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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記憶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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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記憶01

儀君結束辦公事務, 正準備去休息。她經過走廊,偶然瞥見一抹極細的光暈。

鵝黃色的光盈滿整間屋子,多餘的光點填滿門縫, 滲出門外。

儀君太熟悉這間屋子了, 因為每個讓她猶疑茫然的午夜, 她都會走進這間屋子, 望著滿墻的犧牲者。她靜靜地呆在此處,隨便一擡頭, 便能看到那些戰士的面孔, 他們的目光尤其讓她安心。

這間屋子沒放什麽值錢的東西, 但它卻是燈塔意志的象征, 是儀君絕不能觸碰的底線。

在意識到屋內有人後,儀君一個箭步,猛地推開門。

“是你啊。”儀君看到屋內的人後,繃直的肌肉頓時放松下來。

朝曦沒回頭,她怔怔看著徐栗的畫像, 塵封的記憶一幕幕閃過。

“席卷卷幫我清除了我精神圖景裏的沈屙, 讓我想起了很多關於徐栗的事,所以我來看她了。”

“沒有事先和你說明, 就擅用你的權限打開了門。我很抱歉。”

儀君覺得朝曦有些不一樣了——以前的她總有些戾氣, 許是雇傭兵生涯亦或者是臥底陸氏的高壓情景逼得她不得不全副武裝、打起十二分的戒備。

現在的她卻好像一塊磨礪掉尖刺的石頭, 渾身透著股淡淡的溫和。

“你說話的語氣好像變了些。”儀君說。

“怎麽?”

“如果是往常,我絕不會從你口中聽到‘我很抱歉’這四個字。”

“這和我印象裏的你不一樣。”

朝曦笑了,問:“我就是我,一直以來都是我。只是因為曾經記憶丟失的緣故, 現在的我才更貼近真實的我。”

那個從華國穿書而來,在危機重重的異世界與同樣命運可悲的徐栗互相攙扶, 最終為了活命潛伏陸氏……這些都是她。

朝曦描摹著照片中徐栗的輪廓,喃喃道:“她很厲害,她是我的驕傲。”

“徐栗的徽章在你那兒嗎?”朝曦突然問。

“能把它給我嗎?”

儀君沈默一晌,終是頂不住朝曦的目光,把徐栗的徽章拿了出來。

“你要做什麽?”

“我想帶她親眼見證財團聯盟是如何崩塌的。”朝曦目視儀君,果決地說,“我決定離開燈塔。”

“我呆在燈塔的這些天,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逸。好像財團的勾心鬥角、超等級異種什麽的都不存在了。”

“可惜,這些只是我不切實際的幻想。”

“我覺得,我該為徐栗做些什麽,這是對我身負遺忘之罪的懲罰。”

儀君一把摘下銀框眼睛,攥住朝曦的手腕,言辭激烈:“不要困在過去的陰影裏!活著的人才是最重要的!我對你的想法一清二楚,你便是拿全身血液餵給猩紅豎眼也無濟於事,你硬碰它就是去找死!”

“呆在燈塔不好嗎?你已經為燈塔做了很多了,燈塔不需要你做無畏的犧牲!”

“元前輩正在解決那只猩紅豎眼。而陸氏大勢已去,財團聯盟過去三家獨大的局面必然被打破。我早就擬好了計劃,只要趁機煽動這三家頂尖財團狗咬狗,屆時再趁虛而入,由燈塔對財團聯盟進行一次大清洗,肅清腐朽!”

“你放心,我不會現在就去和猩紅豎眼硬碰硬。”朝曦坦誠地說。

“你的意思,就算現在不去,以後也一定會去?”

儀君冷笑,她第一次見如此寧頑不靈的人。

“孟姨年邁,早年在汙染區留下的舊病讓她精力越來越不濟。席卷卷又是個行事隨心所欲的刺頭。剩下的人不是只會打架的莽夫,就是一群還未成長起來的新生代。”

“你若是走了,萬一哪天我也不在,燈塔沒了能撐事的人,你讓燈塔其他成員怎麽辦?那些被燈塔庇護的那些民眾又該怎麽辦?”

“所以,儀君醫生,不對,應該喊你‘燈塔代行人’,更應該好好保護自己。”

“不要總惦記你那些瘋狂的異種研究。你以為你透支自己生命研究的異種衰化藥劑有用嗎?”

儀君表情極其震驚,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不可能!這件事我瞞著所有人,你怎麽會知道!”

朝曦:“我隨便說的。”

其實真正的原因是她看過原書劇情。

書裏寫道:異種全面入侵,人類節節敗退。最終,影盒科技高層成功研制出扭轉乾坤的異種衰化藥劑,使得異種大軍全面衰化、戰力大減,幫助人類爭得最關鍵的喘息時間。但不幸的是,因為該藥劑的研發過於耗費心神,在該藥劑面世的第二天,研發者就死於心力衰竭。

她在進入影盒科技前,就有種預感。

沒想到,對方真的是儀君。

“你那藥劑屁用沒有,所以,安心做你的燈塔代行人吧。”

朝曦把徐栗的徽章別在衣服內袋,她摩挲著徽章的紅日輪廓,一手握拳,不輕不重地碰了下儀君的肩膀。

“剩下的路,我替你走。”

“我絕對會終結這一切。讓每一個人,每一個可能成為‘朝曦’和‘徐栗’的人,都活下去。”

……

儀君魂不守舍地離開了。

鹿聞溪想和她打個招呼,但對方似乎完全沒註意到他的存在。

在儀君離開後不久,鹿聞溪看見了他一直等待的人。

他剛想說話,卻見朝曦向他伸出手來。

她邀請道:“我要離開燈塔了。”

“要一起嗎搭檔。”

這是他無數次期待的、希冀的,和朝曦並肩作戰的機會。

鹿聞溪沒有半點猶豫地答應了。

“好。”

他握住了朝曦的手。

朝曦的手很涼,就像是下城區久不停歇的暴雨。

鹿聞溪看著她深黑色的瞳孔,仿佛看到了讓他幼時無數次心馳神往的星空。

“正式介紹一下,我是朝曦,A級異能者,是燈塔潛伏在財團聯盟的臥底。我的能力能讓我輕而易舉變成其他人的模樣並擁有他人的能力。”朝曦向鹿聞溪正式透露了自己的身份。

“我需要你的能力輔助我潛入財團內部,並隨時替我收集財團情報,做我的場外聯絡員。”

“好,還需要我做些什麽?”鹿聞溪問。

“成為我的【信徒】。”

鹿聞溪懵懂地點頭,盡管他並不清楚朝曦接下來要怎麽做。但他信任自己的搭檔,於是在朝曦精神力向他襲來時,他沒有半點防備,任由陌生的精神力進入自己最脆弱的精神圖景。

感知到朝曦來了,他的精神力不受控制地興奮起來。精神力比主人誠實許多,鹿聞溪還在強裝鎮定,但他的精神力已經大膽火熱地撲了上去,像黏黏糖一樣纏著對方不放。

朝曦詫異於鹿聞溪的毫不設防,這讓她施加精神烙印的過程輕松太多。

“好了。”

朝曦的精神力在鹿聞溪的精神圖景裏留下了一顆狀似種子的印記。

與此同時,她聽到游戲系統播報聲。

“您已擁有一名信徒,對方的能力是【傳送門】。您可以無視地域的界限,但該能力每隔二十四小時才能使用一次。”

“走吧,在潛伏財團之前,我需要先找一個人。”

*

紅鷹市上城區。

路人甲:“前陣子,陸氏兄弟鬧了分歧。我都準備好見證一場兄弟鬩墻的好戲了,坐等著他們兩人分家產然後鬥得你死我活,可這才過去多久啊?連半個月都沒有吧?陸氏兄弟就重歸於好了,陸驍昨天拉選票時,陸遙還打來視頻電話,特意表明他很理解陸驍的決定呢。”

路人乙:“財團的事兒,誰說得準呢?”

“你看看曾經鼎盛的三個大財團,陸氏暫且不論,威廉家一夜之間就消失了,聽說對方是威廉家族的仇家,下手十分狠辣,就連旁系剛出生的娃娃都殺了t呢!”

“警衛司也不管,問就是人手不夠,全去支援汙染區了。”

“天天喊汙染區危險,可我在紅鷹市呆了四十年,連所謂的異種都沒見過,危險個毛線啊!我看,那什麽汙染區,八成就是警衛司貪汙財政撥款的借口,其實這地方壓根就不存在!”

一位中年大叔和友人聊得異常火熱,越聊越嗨,言辭鑿鑿,引得很多不明情況的人信以為真。

“那你知道燈塔嗎?”這時,一位身穿熨帖西裝的男人開口問道。

“知道啊,我當然知道!”

中年大叔一口答應,神情自然到讓這位西裝男信了幾分。

西裝男眼底流過一抹詭譎的暗色,他彎起嘴角,問道:“你能私下和我說說嗎?我想知道燈塔在哪?”

中年大叔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他楞了幾秒。

說話的男人年歲很輕,長相頗為……

妖異到像個假人。

中年大叔難以形容對方給他的感覺——明明西裝男有著與正常人類一樣的五官,但他的五官過於對稱,每一處都像是AI精準捏造似的。他說話時嘴角上揚30度,笑容看著怪瘆人的。

中年大叔上下打量了一圈,他盯著西裝男一身價格不菲的行頭,確認西裝男毫無精神力後,眼珠子提溜轉了一圈,搓起拇指和食指,說:“可以啊,不過你得先意思意思,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西裝男看不懂他的手勢,也聽不懂大叔話裏的“意思”是指什麽。

他皺起眉頭,耐心地重覆自己的要求,可卻被中年大叔和他們友人哄笑一番。

“這小子,看著有錢,但腦子竟然蠢成這樣,連話都聽不明白。有錢人原來都是傻子!”

友人流氓地吹了聲哨子:“老李,這人不懂你的意思,要不你‘親自’給他解釋解釋?”

中年大叔秒懂,眼睛瞇起一條縫,眼珠子恨不得扒在西裝男的衣服上。

他先是假裝為難地踱步幾下,把西裝男故意引到無人的小巷。他見西裝男孤身一人,立馬給友人使了個眼色。

友人心領神會地擋住攝像。

西裝男雖然不太聽得懂他們的話,但他清晰察覺到對方的惡意:“我想知道燈塔在哪?”

中年大叔們相視一眼,戲謔地指向城市中央。

“看到那棟最高的尖塔了嗎?”

“你要找的燈塔就在那兒呢!”

“我已經替你解決了問題,報酬我就自己來拿了!”

地面突然下陷,把西裝男的下半身困在地底。

中年大叔流裏流氣地搓搓手,發黃的肥手直接往西裝男的外衣探去。

“衣服看著是高檔貨,拿去賣了,我晚上帶兄弟們上會所吃頓好的!”

西裝男的困惑終於解開。

“原來你們是想搶我的衣服?”

西裝男只隨意擡了擡腿,便從中年大叔的陷阱中脫身。

因為他的動作太過輕松,以至於中年大叔還沒反應過來。

須臾。

小巷悄無聲息。

詭異的能量波動只持續了短短一秒。

西裝男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他自言自語地說:“我的衣服可不能給你,這是我早上剛搶來的。”

“我很喜歡這身衣服,因為店員跟我說,這身衣服可以讓我看起來更像一個高級公民。”

“下一步該去哪裏呢?哦,既然他們都說燈塔在市中央,那我就去那兒看看吧。”

西裝男愉悅地快步離開。

他的背影被牢牢刻在中年大叔的眼裏。

中年大叔很想逃跑,但是他的身體被石化。他看到西裝男的眼球翻轉,露出掩藏在背面的灰色重瞳。他警鈴大作,不顧一切地往後跑。可是石化的速度非常快,他的身體被定格在奔跑的姿勢。

四肢和嘴巴最先失去知覺,最後石化的才是眼睛。

他的雙眼充滿怨恨和惡意,但更多的是害怕。他死死瞪著西裝男,直到徹底死亡。

……

“你好,請問燈塔是一直往前走嗎?”

“……謝謝你。”

西裝男禮貌地詢問路人,可得到的卻是他們滿是驚恐的眼神。

“那個哥哥笑得好嚇人。”

小孩的嘴被他的父親猛地捂住。

“別說話,快走快走!”

西裝男若有所思,他對著下一個人問:“我長得很嚇人嗎?”

“我的五官可是嚴格按照你們人類的審美捏的。”

“神經病啊你!”

西裝男好奇地問:“神經病又是什麽?”

他很想得到答案,但對方根本沒有搭理他,像是看到讓人害怕的事情一樣,倉惶離開。

西裝男不在於這些小插曲,或許更確切的是,他還不能準確辨別“敬畏”和“畏懼”的區別。

他擡頭看向高聳入雲的燈塔,站在原地。

“奇怪,我要找的東西不在這兒。看來我的東西沒有被燈塔拿走……那會在哪裏呢?”

無人註意,角落裏,一個面容極具恐怖谷效應的男人眼白突兀地翻起。眼球背面是一對如昆蟲覆眼的重瞳,他透過這雙眼睛掃遍每一處位置。

重瞳邊緣泛著幽暗的灰色光暈。從遠處看,像極了神秘學書裏某種自帶超凡能力的咒物。

“哦,是被財團藏起來了呀。”

“我找到你啦。”

*

“啊!”

葉棠棠在夢中驚醒。

自從威廉家不覆存在後,她每晚都會做同一個夢——夢裏,有人仿佛貼在她的耳邊,和她玩捉迷藏的游戲。

她直覺告訴自己,千萬不能被對方找到。

盡管她看不清對方的臉,但那股來自內心深處的強烈恐懼讓她心驚不已。

“小姐,怎麽了?”仆人聽到葉棠棠的大喊大叫,不悅地踹開門。

葉棠棠剛從噩夢裏醒來,她對一切聲響都十分敏感。她害怕仆人弄出的踹門聲,驚得頓時躲進被子裏。

“沒什麽事,你走吧。”

仆人冷著臉:“葉小姐,這裏是顧家的主宅。顧家可是頂級財團,老爺看在您已逝的外祖母是顧家人的情面上,才收留了你。”

“你踏入這道門,就是顧家人。你要以財團千金的身份嚴格要求自己,隨便大喊大叫可是極其不淑女的行為!”

“你不要給老爺丟臉。”

“我明白的,你放心,我下次不會這樣了。”葉棠棠努力克制恐懼情緒,深吸一口氣,雙手用力捏住被角,把被子掐出明顯的褶皺。

“對了,明天顧家會來一批新的仆人。老爺說,您可以去挑一挑,有沒有合眼緣的。”

“……不,不用了。我一個人能照顧好自己。”葉棠棠打了個寒戰,吞吞吐吐地說。

“葉小姐!這是老爺的吩咐!”女仆拔高了聲音。

“好,我明天會去看看的。”葉棠棠在女仆的高壓視線下改了口。

女仆替葉棠棠關好房門,微笑地說:“祝您今夜好夢。”

葉棠棠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她想到了自己這段時間來的遭遇——父親被殺,威廉家族被人血洗,她因為和父親遠離家族,反而留下一命。燈塔派人保護她這位威廉家的最後獨苗。

她不清楚燈塔的人和顧家達成了什麽協議,總之,他們把自己送到顧家後就離開了。

葉棠棠想了很久的心事。

她至今想不明白,她有什麽值得被人覬覦的價值,才會引得燈塔和顧家相繼出手護住她。

燈塔太神秘了。她幼時無意間聽到了威廉家主和父親的談話,這才第一次知道燈塔的存在。她很想知道最近發生的這一切的真相,但沒有人會告訴她。

他們諱莫如深,看她的眼神像是一只柔弱無力的綿羊。

葉棠棠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她是被女仆搖醒的。

女仆:“小姐,您該準備出門了。顧家的其他後輩都在等你呢。”

葉棠棠不願意參加這種家族式的集體活動,但她如今寄人籬下,根本沒有說不的權力。

等到葉棠棠風塵仆仆地趕到主宅門前,她果然又被顧家的其他人冷嘲熱諷了一番。

葉棠棠不記得對方說了些什麽,她只需要笑著點頭,然後賠禮道歉。這是她第一天來顧家時就學到的生存方式——教她的是一名頑劣的五歲男童。男童把顏料故意潑到她臉上,只因為他厭惡葉棠棠長得比他的幾位姐姐們都好看。

管家嚴肅地敲了敲鈴鐺:“各位少爺小姐,可以開始選擇你們的仆人了。”

葉棠棠走在所有顧家人的最後面,她本就是被迫參加這次活動的,選誰都無所謂。

然而,正當她準備隨便點一位男仆時,人群中,有一人刻意壓低了聲音:“葉小姐,小心腳下。”

葉棠棠低頭看了眼差點絆倒自己的拖地長裙,剛想說聲謝謝,聲音卻忽然一頓。

“是你!朝……”t

朝曦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葉棠棠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悄悄問:“你怎麽會在這裏啊?你不當保鏢了嗎?”

朝曦:“保鏢工資太低了,再加上我剛拉了人陪我一起幹活,總得給人家多發點工資吧。我看顧家在高薪招人,我就過來了。”

葉棠棠嘴角彎彎,對管家說:“我就要她了!”

管家點頭,"好的,葉小姐。我會留下這名仆人的名冊,稍後將它送到你的住處。"

葉棠棠給朝曦使了個眼色,讓朝曦跟在她身後走。

葉棠棠沒有在外人面前表現出她和朝曦相熟的樣子。直到她們進了葉棠棠的臥室,確認沒有其他人之後,葉棠棠才興奮地問:“你確定要當我的仆人嗎?”

“我可要提醒你,我在顧可家沒什麽地位,你跟著我是沒有前途的。”

朝曦:“可是我對其他人都不熟。而且,我聽說顧家這幾位少爺小姐都是不好相處的,所以,還不如選你呢。”

葉棠棠聽完,甚是滿意:“就是就是。我來第一天就被他們欺負了。”

“不過這下好了,你來了,就有人幫我還手!我記得你身手可好了!當時,一下子就把我制服了!”

“其實,我是特意來找你的。”

朝曦突然握住葉棠棠的手。

肢體接觸三秒,滿足【心靈探測】的發動條件。

葉棠棠的記憶飛快進入朝曦的腦海。

朝曦第一次見葉棠棠時就探測過她的記憶,但那次她本著不輕易侵犯個人隱私的原則,看得不慎仔細。

這回,朝曦仔仔細細探了一遍她的全部經歷,從童年、青春期……一直到現在。

葉棠棠記憶裏沒有男二的身影,男二應該是還沒有與原書女主接觸。

等一下。

朝曦倒回記憶,她在葉棠棠父親的葬禮上,看到一個很熟悉的身影。

——盡管對方穿著一件巨大的鬥篷,並將臉遮擋得嚴實。

她走到葉棠棠身前,像是說了些話。行走間一縷白發從鬥篷中滑落。

那是明明是她的【惡毒女配】卡牌。

可這太不對勁了。

在葉棠棠父親葬禮期間,朝曦甚至還不認識葉棠棠,那為什麽她會參加這場葬禮?

朝曦打開游戲卡池,她發現了一直被自己忽略的事情——

【少女信徒】在還沒升為S級的【蝴蝶執事】前都能與她精神交流,沒道理早早成為S級卡的【惡毒女配】不行。

原因只有一個。

那就是【惡毒女配】一直瞞著她某些事,或者說,瞞著她幹了某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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