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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自由的鳥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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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自由的鳥01

改造人與異種都是遭受汙染的產物, 但二者又有些許不同。改造人是植入異種基因的人類,而異種則是遭受汙染後發生畸變的動植物。

陸遙因長期接觸汙染,身體畸變程度很深, 已經淪為了異種, 他平日靠著陸氏提供的藥劑才能維持人形。

隨著汙染程度加深, 他的身體畸變依然會暴露出來。

薇薇安的屍體表面浮現出象征汙染的光點。凡是汙染, 均能轉化成她的力量,這就是她異能力的特殊之處。

朝曦把這些光點一一吸入精神圖景。

“您已完成同化, 獲得新卡牌【薇薇安】。”

“B級角色卡【薇薇安】, 能力為【沙漏】:通過血液和眼神接觸, 您可以查看對方過去十分鐘內經歷的事情, 並將對方的身體狀態倒流回十分鐘前。”

朝曦曾經眼饞過薇薇安的能力,可她現在已經擁有【心靈探測】了,薇薇安的能力範圍遠遠小於【心靈探測】,著實顯得雞肋。

朝曦心思一轉,把【克裏斯】和【薇薇安】單獨放在一起。

這兩張卡牌震動一瞬, 像是在表達戀人間獨特的愛意。

克裏斯和薇薇安是戀人。

那麽【克裏斯】和【薇薇安】卡牌會不會也構成戀人之類的特殊聯系t?

朝曦嘗試著把其中一張卡牌拖拽到另一張卡牌上, 試了幾次卻毫無反應。

她無可奈何地喊出【克裏斯】。

【克裏斯】:“偉大的主人,您有什麽吩咐?”

【克裏斯】卡牌完美繼承了克裏斯那副神神叨叨的說話口吻, 聽得朝曦渾身尷尬。

朝曦:“你和薇薇安是戀人對吧?”

【克裏斯】沈默了一會兒, 卡牌溫度忽然升高, 卡面泛著桃花粉。

朝曦從未想到她有一天竟然還能在一張卡牌上看到害羞的表情。

寄生藤還貼心地送給【克裏斯】一朵小白花。

【克裏斯】接過小白花,轉頭就獻殷勤似的遞給【薇薇安】。

朝曦輕咳幾聲:“戀愛稍後再談,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薇薇安,你覺得你的能力還有進步空間嗎?”

【薇薇安】剛剛經歷死亡, 還沒反應過來就成為了朝曦的新卡牌。它無法準確描述現在的心情,它是在朝曦精神力的孕育下才得以誕生的意識體。

朝曦終結了它作為改造人的生命, 同時也賜予它新生。

【薇薇安】聲音不再嬌俏,它那略顯沈重嚴肅的腔調通過精神力傳導至朝曦的精神圖景。

“我在被植入異種基因後,身體就縮小成六歲女童的模樣,除此之外,我每時每刻的肌肉都在萎縮,經歷著抽骨之痛。不管怎樣,我想說句謝謝,謝謝你讓我死後意識得以解脫,不必被困在那句狹小的軀殼。”

“而且,改造人的壽命很短。就算你不殺我,我也許活不過今年。”

【薇薇安】卡牌繪著一個長相艷麗的紅唇女人,它披著大波浪卷發,手中把玩著一個時間沙漏。

這是薇薇安的真實面貌。

朝曦不以為意:“隨便你怎麽想。”

【薇薇安】說:“我可以把我和克裏斯的意識體融合,這樣我們的卡牌或許能為您提供一個新能力。”

朝曦:“是只有你們才能意識融合嗎?”

【薇薇安】解釋道:“是的,因為我們在成為卡牌之前就是親密無間的戀人,我和克裏斯植入的異種基因是鴛鴦魚,這種異種基因能讓我們時刻感知對方的存在,並隨時進行意識融合,這種能力直到現在也依然存在。”

“意識融合之後,你們會消失吧?”

【薇薇安】點頭:“對,但這是我們唯一的心願,我們很早就約定好了,生死同穴。即使我們都成為了意識體般的存在,可我仍然希望能和他以這種狀態一同離開。”

朝曦默許了。

【克裏斯】與【薇薇安】並排而站,它們齊聲說:“感謝您的恩賜。”

“【克裏斯】、【薇薇安】卡牌意識自願融合,正在為您合成新的卡牌。”

這兩張卡牌逐漸消失,它們身上湧出細如絲線的精神力。精神力匯聚成卡牌雛形。

朝曦等了五分鐘左右。

“恭喜您獲得了新卡牌,A級卡牌【戀人】。”

“【戀人】,卡牌能力是:【戀愛娃娃】,您可以召喚一個戀愛娃娃,該娃娃將視您為唯一的戀人,成為您最忠實的仆從,您可盡情命令它做任何事。如果它察覺您有危險,將會主動替您承擔一次致命傷害。”

“註意,戀愛娃娃渴望您的陪伴,若它覺得被冷落,很可能會罷工抗議。”

按照能力描述,戀愛娃娃相當於一個聽話好用的替身傀儡。

隨身攜帶一只戀愛娃娃,不就等於她多了一條命?!

朝曦當即召喚出一只戀愛娃娃。

戀愛娃娃只有半個巴掌大小,梳著乖巧的兩朵發髻,笑容甜美可愛。

當它感知到朝曦的觸碰時,朝曦能感受到它異常興奮的精神力波動。

朝曦將戀愛娃娃放進口袋。

她忽然在口袋摸到另一只硬邦邦的玩偶。

這是什麽?

與戀愛娃娃相比,這只玩偶給朝曦的感覺極為怪異。

玩偶臉部有一道貫穿其上的狹長裂痕,裂痕以黑色毛線縫合,而這道痕跡的左右半邊臉也完全沒有相似之處,左半邊臉在陰沈地笑,右半張臉則在憂郁地哭泣。

朝曦掂了掂玩偶的重量,它比戀愛娃娃更重一些,並且她感覺到玩偶散發的精神力,與戀愛娃娃如出一轍。

它和戀愛娃娃一樣都是異能制造的產物。

朝曦想起來這只玩偶是上次徐栗送給她的。徐栗當時什麽也沒說,也沒告訴她這只玩偶該如何使用,只是告訴她回去再看。

所以,這只玩偶到底是什麽東西?

朝曦把玩偶拍了一張照片,發送給情報販子鄔老板。

鄔老板走南闖北多年,消息靈通不說,見識也廣。說不定他就見過這只玩偶呢。

鄔老板收到朝曦發來的消息時,恰好在和對面的女人說話。

“稍等哈,我先回個消息。”鄔老板旁若無人地點開光腦。

當他看清圖片上的玩偶後,楞在當場。

“怪了,誰給她的這好東西?”鄔老板自言自語著,快速編輯好信息。

“別介意,剛才是我一個朋友找我,她有急事嘛,我肯定得先回人家消息對不對?來來來,說到哪裏了,繼續繼續。”

鄔老板秒回消息。

鄔老板:這是傀儡娃娃,能替你承擔一次致命傷害。這娃娃市面上可是有市無價,不知道多少人搶破腦袋都買不到呢。

可以承擔一次致命傷害的傀儡娃娃?

的確是很厲害的能力,只不過她有戀愛娃娃了。

徐栗弄來這個傀儡娃娃想必並不容易。

朝曦抿唇想到。

徐栗比她更需要這個娃娃,而且她自覺也沒幫徐栗什麽,就算沒有徐栗是甜點師的這層關系,她還是會去救儀君。

雖然她感覺,儀君其實也不需要她救也能逃出主宅,無非是耗時長一些罷了。

朝曦把傀儡娃娃裝好,帶著它敲響了徐栗的宿舍門。

她敲了好幾聲,沒聽到動靜,以為徐栗是不是不在宿舍。

她剛想離開,宿舍門卻謔地一開,徐栗鬼鬼祟祟地把她拉進門去。

徐栗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我就知道你沒那麽容易死。”

朝曦一頭霧水:“什麽?”

徐栗亮出光腦屏幕,說:“出大事了。我收到消息,陸遙遭到一位反聯盟成員的暗殺,現在陸遙已經入院,而那位反聯盟成員則死在爆炸中,因為這件事,警衛司還因看守不力而受到懲罰。陸驍接到陸遙出事的消息,昨晚連夜啟程回主宅。”

“你說錯了一點。”

朝曦想了想,補充道:“陸遙現在康覆出院了。”

徐栗盯著朝曦數秒,問:“你告訴我,這事情是不是你摻了一腳。”

朝曦搖了搖頭,就在徐栗剛放下心來時,卻聽朝曦糾正道:“不是一腳,是好多腳。所以我現在成功打聽到你要的沙晶在哪了。”

徐栗:“……”

“你下次行動前能不能知會我一聲?你這樣顯得我一點用處都沒有。”徐栗沮喪地說,明明她才是最需要沙晶的人,卻讓朝曦替自己承擔風險。她不敢想象朝曦一個人如何直面陸遙、又順利脫身。

朝曦坐在沙發上,接過徐栗為她準備的甜點,嘗了一口。味道意外地合她口味,她不甚在意地說:“沒事,事情很順利,不是嗎?”

徐栗從冰箱拿出一小箱小蛋糕,硬要送給朝曦:“你上次沒吃上的口味,我後來每樣都做了三份,密封好放在這個冷鮮盒了,你呆會拿回去。”

說著,徐栗不經意地提到:“我送給你的娃娃是不是用掉了?沒用掉的話,保險起見,你最好隨身攜帶它。”

她在收到反聯盟成員襲擊陸遙的消息時,曾做了最壞的打算——朝曦真的遇到爆炸,但她在朝曦出門前特意檢查了朝曦的口袋,以她對朝曦的了解,朝曦在這方面是個意外遲鈍的人。

她讓朝曦不要急著拿出來,估計朝曦真的會將這個娃娃老實放在口袋,直到下次遇見她時,再問她娃娃的情況。

徐栗偷偷瞄了朝曦幾眼,心裏默默數數。

三秒,四秒……

徐栗看到朝曦吃東西的速度越來越慢,眉頭要皺不皺,似乎在組織語言。她猜朝曦是為傀儡娃娃的事情而糾結。

如她所料,朝曦先是幹巴巴地誇了一句徐栗的手藝真不錯,小蛋糕很好吃,之後就生硬地突轉話題。

“對了,那個娃娃要不你拿回去吧?”

話音剛落,朝曦感受到一股無名的冷氣。她不用扭頭,就知道徐栗的眼神必然飽含質問。

品嘗甜點的金屬勺重新擱在蛋糕碟上,磕出清脆聲響。

“為什麽?”徐栗語氣異常平靜,但朝曦直覺她肯定是生氣了。

朝曦莫名不安,她t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也經歷過這一幕,她恍惚地伸手,等待她回過神來時,她的手已經貼在徐栗的額頭,她聽到自己輕聲說:“不要生氣,小胖……”

小胖是誰?

朝曦思維有些遲緩,她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小胖”是她在日記本裏常常出現的名字。

最近她忙於籌劃其他事情,有些天沒看日記本了,她關於過去的記憶又開始遺忘。

“抱歉,我剛才口誤了。”朝曦見徐栗忽然朦朧的眼睛,以為徐栗生氣於自己在她面前喊了別人的名字。

徐栗睫毛很長,撲閃著像是下城區夜空難得一見的星星。出乎朝曦意料的是,徐栗非但沒有生氣,禮尚往來一般地把手也貼在朝曦的額頭。

朝曦感受到掌下傳來不正常的冰涼溫度,驚道:“你的身體為什麽冷?”

徐栗避而不答,而是以一種近乎乞求的語氣說道:“你剛才喊的是小胖對吧?能和我講講她嗎?”

朝曦覺得徐栗的狀態很奇怪,她還想細問,卻被徐栗移開話題。

“和我說說小胖吧,我想知道你心目中的小胖是怎麽樣的人?”徐栗執著地問道。

徐栗很少有如此請求她的時候,朝曦默了一會兒,如實答道:“我已經記不太清關於她的很多事了。”

“我只記得她小時候是個很瘦小的小孩,我見她的第一眼還在想,這是哪裏來的野猴子。”朝曦雙目失神地望著窗外,嘴角不知不覺地揚起,“我以前生活的地方有很多同齡的小孩子。你知道的,在下城區那種地方,就算是小孩子也少不了染上些陋習,比如拉幫結派,打群架,搞小團體冷暴力什麽的。”

“小胖因為性子軟,又瘦瘦小小的,所以被其他小孩子欺負可慘了。我實在看不過去,就幫了她一回,沒想到自此之後她連每天吃的土豆泥都硬要分我一半。”

朝曦嘴裏砸吧兩下,一說到土豆泥,她就生理性反胃。

“那土豆泥難吃極了,什麽調料都沒有,只能飽腹而已。不過那時大人都沒什麽吃的,更何況我們這些小孩子了。我不吃只能餓死,吃得多,力氣才大,才能贏得過其他人。所以小胖分我土豆泥時,我也沒拒絕。”

徐栗望著朝曦那雙越來越神采奕奕的雙眸,朝曦在這一刻仿佛才真正活過來,掃去以往的疲憊和死寂。

“然後呢?”徐栗托著下巴,看著朝曦的眼睛,期待地問。

朝曦努力地回憶,她忘了太多事情了,以至於她只能想到哪說到哪,斷斷續續地講:“小胖身體太差了,我很擔心她活不過下城區的冬天,這樣就再沒人會把每天唯一的食物分我一半了。於是我開始帶著她四處打野食,還給她取了個只有我們才知道的小名——小胖。”

“我老家有傳統,賤名好養活哈哈。”朝曦笑了起來。

徐栗見她笑了,也跟著一起笑。

直到徐栗問:“那你們後來還有聯系嗎?”

朝曦眼裏藏滿笑意,她懷念地說:“有人把小胖接走去過好日子咯。你說她傻不傻,她走的時候還想拉著我一起,可我在下城區呆慣了,哪裏能跟她走,少不了還得被她的養父母嫌棄。”

“我看過小胖的養父母了,他們是一對穿著不菲、談吐涵養的夫妻,小胖跟著他們去上城區會生活得很好。小胖離開後,我們就沒見過面了。可能就算她突然站在我面前,我大概都認不出來她了。”

徐栗:“那對夫婦聽起來是很好的人,可你為什麽那時候沒有和她一起去上城區?”

朝曦:“肯定是我不想去啊。”

其實是因為她偷聽過那對夫婦的對話,他們說只想領養一個孩子。如果小胖要拉著她,他們只會放棄小胖,選擇別人。

徐栗心想,這一定是朝曦說過的最拙劣的謊話。

“那你後來為什麽要去當雇傭兵?”

朝曦坦白:“為了賺錢,賺很多錢,買上城區戶口。”

徐栗笑了:“你這不是自相矛盾嗎?小時候讓你走你不走,結果長大了還那麽費力地攢錢買戶口。”

朝曦堅定地搖頭,道:“這不一樣!我答應過小胖,以後要去看看她生活的地方,和她當鄰居。而且哪個下城區人不想去上城區住?”

徐栗:“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聯系小胖?她應該也很期待你聯系她吧?”

小胖臨走前的確留給了她養父母的住址,只是……

朝曦:“我去找過她。那天,我隔著一道鐵門遠遠看到她和養父母生活得很開心。看到她過得很好,我就沒去找過她了。那時我想著,反正也快攢夠錢買戶口,我馬上就能來上城區了。”

“沒想到後來遇到意外,不過現在想想,我沒去找她可太明智了。”

“小胖有她自己的人生,我只是她幼時萍水相逢的玩伴。希望她早早把我忘了吧。”

徐栗輕輕擁抱了一下朝曦,小聲道:“她怎麽會忘了你?”

朝曦只當徐栗在安慰她:“我都說了這麽多,你不聊聊自己嗎?我很好奇你為什麽要和儀君她們一起行動?繼續留在雇傭兵工會不好嗎?在雇傭兵工會你只需要負責聯絡通訊,至少不用隨時擔心掉腦袋。”

徐栗定定望著朝曦:“很巧的是,我幼時也認識一個好朋友,她很喜歡和我講一些童話故事,她曾告訴我,她討厭死這個糟糕透的世界了,需要一個天降的白馬王子拯救她,帶她離開。”

“可惜廢土時代沒有白馬王子,只有騎著異種前來賣毒蘋果的惡毒巫婆。”

徐栗摸著朝曦的臉頰,嗓音緩緩:“我這一輩子很短,我想盡力做些什麽,讓我的生命值錢一些。我希望在我死後,她能自由的,按照她自己的想法活下去。”

朝曦彈了徐栗的腦殼:“你年輕得很,說什麽死不死的。異能者的壽命都很長的,能比普通人多活十來年呢!”

朝曦又在徐栗宿舍呆了一會兒,把徐栗塞給她的小蛋糕吃了大半,撐到看到小蛋糕就有些犯惡心,道:“時間不早,我先回去了。明天是我休息日,陸遙準許我離開陸氏一天。趁這個時機,我打算去與儀君商量沙晶的事。”

嚴格來看,儀君是這樁委托的發起人,她得把沙晶的消息告知儀君。

徐栗:“好,我明天和你一起去。”

在朝曦的目光下,徐栗從包裏拿出一張新的【傳送門】覆制卡:“你別忘了,我還有這個。”

朝曦抱著徐栗給的冷鮮盒回了自己宿舍。她取出裝在盒子裏的小蛋糕,將它們一一放進冰箱。

無人之際,一根寄生藤從臥室鉆出來。

“薇薇安的屍體處理幹凈了?”

寄生藤點頭。

朝曦收回寄生藤,摸了摸口袋。她口袋竟然又多出一張【狐火】覆制卡。

狐火?

這不是徐栗的獸化能力嗎?

這張覆制卡應該是徐栗趁她不註意放在她口袋的。

朝曦翻到覆制卡的背面,她看到【狐火】的等級竟是為A級。

徐栗藏得好深。

難怪朝曦覺得她的異能比C級野獸類職業者強不少,原來她一直在藏拙。

朝曦默默地想。

徐栗這時候應該看到她留下的娃娃了吧?

徐栗送朝曦離開之後,坐回沙發。她撩起衣袖,露出泛著蒼白泛青的胳膊,她在胳膊上紮了一針後,臉上漸漸有了血色。然而不多時,她劇烈地咳嗽一陣,捂著口鼻的手帕沾上血絲。

好在針劑起效了,徐栗咳嗽聲停止。她雙手搭在兩側,摸到沙發底下有一塊膈人的凸起。她立刻掀開沙發墊一看,正是她送給朝曦的傀儡娃娃。

傀儡娃娃右邊躺著一個笑容可人的戀愛娃娃,兩只娃娃並排臥在一起,彼此之間卻隱隱有種針鋒相對的敵意。

徐栗看懂了朝曦的意思,不禁扶額:“真是個固執的人。”

與此同時,朝曦打了個噴嚏。

她心虛地想,她不光把傀儡娃娃送出去,還送給徐栗一個戀愛娃娃。戀愛娃娃被朝曦植入指令,會把徐栗當成她的新主人。

朝曦想了想,她又制造出第二個戀愛娃娃,把它放在口袋。

她稍後回到宿舍,打開日記本,鄭重地在“如何與朋友重建友誼”一欄寫下新的文字——

與朋友互送禮物,並擁有朋友同款掛件。

隨後,朝曦在這兩行文字後打上勾。

*

徐栗發出一條短信。

“計劃可以開始了。”

對面回:“你想好了?哪怕會犧t牲也無所謂?”

徐栗毫不猶豫:“嗯。我死後,記得你答應我的事情,不惜一切、無論何時,至少讓她能自由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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