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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基因改造藥劑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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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基因改造藥劑03

“廢物!”

高腳杯被甩到餘梁臉上, 最後砸碎在地。

殘存在酒杯中的淡紅液體濺落在餘梁的鏡片,順著鏡片滑落時留下幾條曲折的水痕。

餘梁頷首垂眼,既不反抗也不辯解, 只低聲應道:“少爺說的是。”

陸遙咳嗽幾聲, 眼球攀滿猙獰的紅血絲:“為了一只上不得臺面的異種, 你擅離職守, 更是放了只‘蒼蠅’進來。”

他重重地拍下沙發扶手,強忍著發病的不適, 說話時額頭青筋暴起:“那只蒼蠅飛進了主宅, 就絕沒有放他活著離開的道理!你為什麽把他放走了?”

“說話啊!”

增加的重力忽地降臨。

餘梁脊背不受控制地彎曲, 雙手瞬間被碾壓成粉碎。

“抱歉少爺, 我沒看清他闖進哪間房。如果要找的話,我需要進入每間房搜索。但是少爺曾經囑咐過我,沒有您的允許,我不得進入主宅的任何一間房。所以,我沒有繼續追上去。”

“你是在埋怨我嗎?”陸遙怒極反笑, 他指著餘梁的左腿, 猛地向下一滑。

“哢嚓——”

陸遙調增了餘梁左腿周圍的氣壓。

餘梁的骨頭承受不住劇增的氣壓。他清晰地聽到他的左腿骨一寸寸粉碎。

“沒有,少爺。”失去左腿的支撐, 餘梁的膝蓋噗通跪地。他謹記陸遙的忌諱, 一手撐著地面, 右腿單膝跪地,不讓自己顯得過於狼狽和失禮。

陸遙冷眼睨著餘梁,繼續加大餘梁承受的重力。

餘梁跟著他幹了很久,他是自己一手提拔上來的人。盡管大多時候餘梁的工作還算稱心, 但有些時候卻是不知變通,古板得像個機器, 耽誤他的大事,讓他不免惱怒。

陸遙發洩完怒氣,憋在心頭的火散了些。他揮手解開重力控制,說:“行了,沒用的家夥不要留在這礙眼。”

“餘梁,這是你工作失誤,你不會有意見吧?”

餘梁聲線很穩,絲毫聽不出來他現在受了這般嚴重的傷:“沒有意見,這些都是我應得的,少爺教訓的對。”

陸遙走到餘梁身前,遞給他一只手帕,嫌惡道:“把你身上的血擦幹凈,不要汙了我的屋子。”

餘梁接過:“謝謝少爺。”

陸遙伸手將餘梁從地上拉起,語氣稍有緩和,道:“你是我最信任的下屬,我把你從下城區帶到陸氏,不是做慈善,你必須向我展示你的價值。你要是沒做到,你可別怪我不念舊情。”

“我明白,我一直掛念著少爺對我的恩情。”

餘梁這副謙遜恭敬的模樣取悅了陸遙。

陸遙笑了笑:“放心,你跟著我好好幹,你想要的我都能答應你。我見你時常去照顧我圈養在草場的異種,看你喜歡它們,我不就讓你養一只低階異種了嗎?”

餘梁默不作聲地將手帕收好。他深知陸遙的行為處事。陸遙每次懲罰完他之後,總會遞給他一顆甜棗,恩威並施地警告他。他已經習以為常了。

只是可惜了泥巴人。

餘梁折返去休息室找過它,可看到的卻是被破壞的密碼鎖。它約莫是已經被那個闖進來的入侵者殺了。

他見到泥巴人的第一眼就莫名覺得親切,那是一只很可愛的異種。他和它一樣都是孤身一人,死了也無人在乎。

餘梁心想。

他大概不是一個好主人。

餘梁將先前從入侵者身上吞噬的精神力釋放出來,用它們修覆自己的傷。很快,他攙著墻壁勉強站起,跟在陸遙身後走出房間。

陸遙站在長廊上,突然停下腳步,他饒有興致地瞧著長廊盡頭,擡手示意餘梁停下。他目光一凜,笑容中帶著些勝券在握:“看我發現了什麽?沒想到這還是只迷路的蒼蠅。”

餘梁微微點頭,發動異能力【重組與分解】。他是特殊類能力者,他發動能力的媒介以及威力大小均取決於他的精神力。

他可以將任何物質進行【分解】,變成自己的精神力;也可以利用【重組】以部分精神力提為代價換得肉\\體強化。

陸遙當初就是看中了他特殊的異能力,才打破原則,將他從下城區帶到陸氏。

附著有【重組】的精神力繞開陸遙,從其身側躥出,向陸遙視線所指之處撲去。

而朝曦這邊卻是另一番情況。

空無一人的長廊上似有一陣不知從何處吹來的風。這風微微拂過零散在地的圓形珠子,將其稍稍來回撥動。

這是發動【隱匿】能力的朝曦。她腳下生風,循著小珠子一路找去。

許是穿著防水衣的那人越來越慌張,汗水大顆滑落,浸透了後背,惹得防水塗層大片脫落,以至於掉落的小珠子越來越多。

朝曦跟著它們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一處陌生的地方。

長t廊的寬度在經過一個拐角後驟然縮窄,由原先的兩人環抱寬變作了僅剩一臂距離。伴隨著視野縮小,朝曦驚覺自己踩進一層厚實的地毯。紅棕玫瑰紋飾的地毯鋪遍整條長廊,深深蔓延至房門後。在燭臺的暖色光輝映照下,地毯並不起眼,唯有鑲嵌的暗色鎏金壁磚表面似有光影流動。

與朝曦先前路過的樓層相比,這層房間數量少得可憐,然而走道卻加長了許多,延申至燭光照不清楚的黑暗背後。

盡管朝曦不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處,但她透過眼前這更顯低調奢華的房門猜測,她應是來到陸氏人居住的位置了。

陸遙會把儀君安排在這裏嗎?

朝曦心底萌生出不安。她細細聽了下周圍的動靜。

很安靜。

像是沒有人生活在這裏一樣。

看起來很安全。

難道是她想多了嗎?

朝曦一邊想著,一邊繼續向前。只不過這回她的步伐放得更輕,她謹慎地調整好呼吸,將自己的存在感降至最低。

走道似乎沒有盡頭。

朝曦感覺自己的下肢已經傳來疲憊,她直視前方,再一次擡腳邁步,腦海中忽地產生了這個念頭——她被困在這裏了。

朝曦頓住,回頭向後看,她身後依舊是一條見不到頭的走道。她楞了幾秒,眼瞳浮出一抹困惑的情緒。

這是她走過的地方嗎?

燭臺亮著,火苗正穩定地燃燒。

她的視線轉移到腳下的地毯。

此時她正踩在一朵玫瑰花瓣上。嬌艷欲滴的花瓣旁繡著一滴惟妙惟肖的露珠,縱使她對這些藝術品毫無興趣,但也不得不承認它的藝術價值。

朝曦蹲下身,鬼使神差地想要碰一下這朵畫在地毯上的玫瑰。

好美啊。

它們好美。

要是她能摘下來就好了。

摘下來……摘下來。

朝曦的目光漸漸黯淡,她楞楞地欣賞構成它的每一道筆畫、每一條完美的弧線。

高高懸起的掛壁燭臺裏,火苗似乎極快地閃了一下。

燭光從朝曦的身後傾灑,落在地毯上。

畫上的玫瑰被燭光籠罩,花桿窈窕,像極了有生命的植物正在汲取光源。

朝曦心神為這朵玫瑰牽引,指尖就要碰到它。

“好漂亮的花啊。”

強烈的精神汙染超過朝曦所能承受的最大閾值,轉眼便汙染了游戲分身,還順著游戲分身與主體的精神鏈接,影響到呆在員工宿舍的朝曦本體。

徐栗已經從朝曦宿舍離開了,若是她還在,定會驚於朝曦此刻的神態。

朝曦像是被鬼上身了,她做出誇張而陶冶的姿態,蹲在沙發上,目光迷離地瞧著眼前的空氣,雙手做托舉狀,仿佛正捧著一朵看不見的花。

來自畫中玫瑰的精神汙染想要進一步侵入朝曦的精神圖景,然而卻被一張忽然跳出來的角色卡盡數攔下——

隨後,它趾高氣昂地擠開其他角色卡,跑到第二個卡槽位置。直到它來到【惡毒女配】角色卡背後,它才稍有收斂,卡面探出一小根藤蔓,獻殷勤般對【惡毒女配】卡牌開出一朵白色小花。

【惡毒女配】卡面是一位白發垂腰、身著黑披風的高挑女性,她嘴角的弧度若隱若現,下巴微揚地瞥了小藤蔓一眼,微不可察地點頭,側身讓【少女信徒】角色卡移動到自己之前。

【少女信徒】得了允許,卡面泛出一縷淡淡的綠光。

綠光順著朝曦的精神力很快就找到游戲分身。

繪在地毯的畫中玫瑰如出浴美人,在游戲分身如癡如醉的視線下盡情展現它曼妙的身姿。

朝曦放在游戲分身的一半精神力無法抵禦畫中汙染,她眼前仿佛幻視出一名容顏清麗的女性——她半攏著裸\\露在外的肩膀,輕輕勾手。

就在朝曦想要再進一步時,一只瘌□□不知道從哪裏蹦出來,一張大嘴就咬住了朝曦的手腕。

朝曦渾身僵硬,神智猛然從幻覺中抽離,驚得從地面跳起。

她凝神看去,哪裏還有玫瑰美人,就連精致覆古的走道都是假的!

她分明站在一間再普通不過的房間裏,頭頂懸著一座搖搖欲墜的牢籠,只要她再多走一步,就會踩中安裝在地面的壓力感應器,觸發主宅的防禦系統。

房間裏,一副占據一整面墻壁的玫瑰畫像正散發讓人心驚的精神汙染。

朝曦慌忙後退。而隨著她後退的動作,身後的藤蔓細細簌簌地自動避開,像是怕她被絆倒。

哪來的藤蔓……

朝曦震驚地看著死死掐著自己手腕的寄生藤,腦子當場宕機。

寄生藤感受到朝曦的視線,羞怯地開出一串小花。

朝曦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寄生藤不是已經消失了嗎?她還以為是她的能力消除了寄生藤留下的種子,結果現在卻告訴她寄生藤壓根沒離開過?

還有,方才將她從幻覺中喚醒的劇痛一定就是寄生藤幹的吧?!

朝曦來不及深究寄生藤再度出現的原因,因為她現在發現了一個更讓她驚慌的事情——【少女信徒】派出寄生藤正光明正大地威脅【泥巴人】退場,這導致她的【隱匿】快要自動解除了。

【少女信徒】沒想到朝曦會突然進入精神圖景,以至於它正巧被抓個正著。卡面上的少女只好眨巴栗色大眼睛,故作無辜地看向朝曦。

只是纏在泥巴人脖子上的寄生藤慢了一步才鉆進卡面。

瘋了。

這個世界要瘋了。

角色卡?活的?會動?

朝曦張著嘴,目光呆滯。

見事情暴露,【少女信徒】幹脆不裝了,它向朝曦傳達自己強烈的出場欲\\望。

朝曦深呼吸一口,鎮定下來。現在不是時候,等她從主宅回去再仔細研究這幾張角色卡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回去,你和我長得太像了,我不能暴露身份。”朝曦用精神力對【少女信徒】說,又畫下大餅許諾道,“你放心,下次有機會一定優先考慮你。”

【少女信徒】顯然入世太淺,輕易就相信朝曦的話。很快,寄生藤消失,【隱匿】狀態恢覆穩定。

朝曦低頭看著消失在她腳下的小珠子,正要再探查一番,卻感受到一股突如其來的壓力。

重力如大山般壓下,她腳下一沈。

熟悉的重力壓制讓朝曦當即意識到,陸遙已經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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