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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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039

今年的冬季迎來第一場大雪, 如鵝毛般,洋洋灑灑的飄在半空中。落在草叢一會的功夫就成了銀白色,積了厚厚一層。

山野間隨處可見銀白, 美如仙境。

風景是美, 路卻難走了,道路很滑,馬車便走的慢,比預計的時間晚了兩天。

沈書瑤裹著厚重的襖子,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看, 雪如柳絮,遍布整個天空, 很美。一片雪花落在她鼻端,隨即融化, 鼻端涼涼的,但也舒服。

男人從她身後伸出一只手,將車簾放下,順帶將人摟在懷裏, 問:“冷不冷?”

此時溫度比出門時降了不少,謝屹身體好,手腳暖和, 不覺得冷。沈書瑤不行,十一月就抱著湯婆子,眼下大雪天,怕她身體抵抗不住。

偏她自己不自覺,外邊這麽冷還把簾掀開, 也不怕寒風灌進來。昨天嚷嚷著冷,今天就給忘了。

“不冷。”說著往他懷裏鉆。

謝屹穿的衣服比她少, 身上溫度卻高,特別暖和。她就喜歡謝屹抱自己,一點也不冷,有時太暖和,還會出汗。

鼻端的雪水沒幹,沈書瑤便往他身上蹭,蹭幹爽了才停止。不過他的胸膛是真硬,有時沒把握好力道,臉頰撞到了會疼。但他身上的味道好聞,清冽的淡香,寫完字會帶著些許墨香,更多的,是成熟男人的氣息,迷人。

沈書瑤擡眸,盯著男人利落的下頜,說:“謝屹,你喜歡我嗎?”

世家大族的公子,哪有資格談情說愛。

若是從前,旁人問他這話,他定嗤之以鼻,眼下沈書瑤問他,謝屹想好好回答。

“嗯。”聲音很輕,語氣卻堅定。

她不滿意,揚起脖子看,柔軟的手指扶上男人喉結,來回摩挲,“不行,要說出來。”

謝屹眼眸往下,脖頸上的手特不安分,有點癢。他想拿開,奈何沈書瑤堅持,還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警告他。

謝屹收手,勾結一來一回的滑動,“喜歡。”

“什麽時候喜歡的?”

她摸著好玩,動的時候更好玩,性感得緊。

“不知道。”情之一事,誰又說的清呢。

沈書瑤滿意了,手開始往下滑,在胸膛摩挲,“我也喜歡你。”

腦袋往他懷裏鉆,有幾分不好意思。

他的胸膛震顫,是喜悅的聲音。

須臾,女子甜糯的嗓音從胸膛發出:“謝屹,到了湖州我不幫你查案了,太冷了,我想待在屋裏。”

謝屹笑著應了聲,本來也沒打算要她幫忙,她歇著就是。

-

中午時分,幾人終於到了湖州。湖州天氣一樣,冰天雪地,雪花小了些,但積雪沒化,一樣寒冷。

他們住在客棧,借口來探親,免了旁人懷疑。

休息了一下午,謝屹帶著阿四和劉一出門,留她一人在客棧。連日的車馬勞頓,身子實在疲乏,整個人瘦了一圈,眼下到了湖州,沈書瑤決定犒勞自己。

吩咐夥計送了炭火,又送了好茶和點心,方才找了兩本書看,一切準備好,沈書瑤就這麽窩在房裏看書。聽著風雪聲,喝著熱茶,別提多愜意。

如此過了兩日,雪停了,她的精神也養好了。就是不怎麽看見謝屹,每日到很晚回來,忙得很。客棧掌櫃和夥計對她有求必應,要什麽都滿足她,主要是因為他們銀子給的多,所以掌櫃很熱情。

白日睡得多,到了夜晚就睡不著,沈書瑤讓夥計煮了兩碗面來,端給謝屹吃。謝屹剛回來,現在在阿四房裏,關著門不知說些什麽。

她站在門外聽了會,什麽都聽不見,倒是被謝屹嚇了一跳。

“誰?”

不等沈書瑤出聲,門猛地從裏邊打開,劉一嚴肅的臉出現在眼前。

心口咯噔一下,心虛道:“是我。”

幾人面色微緩,松了一口氣。謝屹說了兩句,讓他們先離開,阿四劉一一走,屋內就剩他們兩人。

她把面放在桌上,說:“給你下了一碗面,吃吧。”

“你下的?”

她撇嘴,懷疑謝屹故意打趣自己,明知她不會下廚還這麽說,不是逗弄是什麽。

“對啊,我煮的,快吃。”

剛煮的面冒著熱氣,裏面放了一個雞蛋和青菜,還有少量蔥花,看著就很有食欲。

謝屹看了眼面,又看她,曉得她在說謊,也不拆穿她。安靜坐下,準備把這碗面吃了。他在外忙了一日,確實餓了,這碗面來的正是時候。

沈書瑤拖著下頜看他,臉頰紅潤,養了幾日的兩腮又是肉肉的,看著很好捏。

謝屹吃東西太優雅了,那雙手好看的手拿著筷子,像是拿著珍貴的物件,顯得那雙筷子也珍貴。

她撇嘴,道:“照你這樣吃,再好吃的東西也沒食欲,你大口吃,大口。”

“喜歡你男人粗俗?”

“我是說吃東西,不代表其他方面。”

謝屹搖頭笑,動作依舊不緊不慢,按自己的想法來。一碗面吃完,肚子飽了,身上也暖和了。

她探頭一看,問:“湯不喝嗎?”她有時吃面,就會把面湯喝了。

“飽了。”

行吧,沈書瑤不勉強,伸個懶腰,起來走走。晃著晃著,就到了書桌旁,餘光一瞥,看見書桌上放著一幅畫,畫的是人像。

她好奇,拿起來仔細端詳,問:“這誰啊?”

畫上是一個中年男人,留著絡腮胡,眼神犀利,看著不像好人。

沈書瑤把畫拿給謝屹看,“我沒見過,誰呀?”

男人瞇了瞇眼,目光掃過門口,將畫拿過來,說:“當沒看見。”

這麽神秘,約莫是和案件有關的人,沈書瑤懂分寸,訕訕的收回手,沒再追問。

來了湖州兩日,她有點悶了,想出去走走,正好雪停了,今明兩天天氣好,她就待不住了。

“我明天想出去玩,掌櫃說明天有廟會,你去不去?”

謝屹是來辦案的,她知道,對於和謝屹一起出門,沈書瑤沒抱太大希望,就是問問。

果然,問完就沈默了,謝屹看著她,在思考。

她睜著眼,目光期盼,隨後見謝屹嘆息,說:“抱歉,讓劉一跟著你去,能保護你。”

她眨眼,掩下失落,很快又笑著仰頭,“沒事,我自己去也行。”

下午聽掌櫃的說,月老廟能求子,很靈的,許多外地人來了都會去逛逛。就算不求子,也得求點別的。說的沈書瑤心動了,就想去看看,要是謝屹陪她去就好了,不去也沒關系,她自個去走走。

意料中的答案,沈書瑤不算太失望,整理整理情緒就好了。

“那你把銀票留給我。”

“在包袱裏,自己拿。”

她笑瞇瞇的說好,扭頭就要回去,下一刻,手被人拽住。沈書瑤低頭看眼,目光茫然,沒懂他的意思。

謝屹解釋說:“一起回房。”

哦,原來是這意思。

前兩天謝屹回來的時候,她早睡著了,現在說跟她一起回去,沈書瑤樂開了花。

當時為了入住方便,謝屹把他們隔壁幾間房一同租了,他們進出方便。

回了房後,沈書瑤趕忙沐浴洗漱,換了衣裳在床上等他。謝屹偏頭,瞅著眼含春水,眸光瀲灩的人搖頭失笑。

她那點心思全寫在臉上了,什麽心事都藏不住,一眼看破。

謝屹邊解腰帶邊說:“睡吧,沒精力做別的。”

她的臉色隨即變了,目光往下看,震驚的睜大眼,“你才二十三,就沒精力了,你的精力呢?”

謝屹笑,“不是這個意思,是最近太忙,不想分心而已。”

外袍脫下,隨手搭在一旁,接著在她身旁坐下,“在忍耐幾天,別再勾引我了。”

“我才沒有。”她煩,總覺得謝屹騙她。

沈書瑤撅著唇,半信半疑的瞅他。謝屹無奈,笑道:“現在興致高昂,到時候別求饒。”

她撇嘴,小聲嘀咕:“吹牛。”

她倒下睡覺,心情很差,可是想到明日出門玩,好像又沒那麽糟糕。

過了半刻,人迷迷糊糊睡了,謝屹回頭看了眼,無聲嘆息。他是男人,正值壯年,欲望如洪流,擋都擋不住,只是眼下特殊時期,不得不忍耐。等案子結束,只怕她要哭著說不要。

翌日,沈書瑤醒來不見謝屹人,聽劉一說去碼頭了,至於為何去,劉一沒說。

沈書瑤點頭嗯了聲,用了早飯便去月老廟,去了才知道,廟會真熱鬧,好多人啊,不比京城差。

她請了香,準備去求子,結果人太多,還要排隊。排了半個時辰才到她。

第一次求子拜神,她不大會,看著旁邊人的動作,她就跟著做。時間就比別人多用些,後邊人就不樂意了,嫌她慢。

嘴裏嘀嘀咕咕的,“快點行不行,後邊等著呢。”

沈書瑤回頭一瞪,“嚷什麽,再嚷我在這站一天。”

那模樣,瞧著年紀小小,脾氣可不小。那人見她衣著華貴,瞧著不好惹的樣子,嘟囔著沒吭聲。

沈書瑤拎著籃子起來,朝她哼了聲,這會功夫都等不了,怎麽耐心等孩子?

出門正門,劉一在外等著,見她出來趕忙接過籃子,問她是不是要回去?

她搖頭,坐在外邊的石墩子上休息。正殿後邊有棵許願樹,她休息完了就過去許願,掌櫃的說很靈的。她得試試。

坐著無聊,眼睛就到處瞄,瞄來瞄去,下一刻,目光定住。定在一個男子身上,是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滿臉絡腮胡,有點眼熟。

她撓著頭想,想了半晌也沒想起在哪見過,她朝劉一示意,問:“誒,你看那人,眼熟嗎?是不是在哪見過?”

劉一在人群中搜索,然後看見她手指的那個人,“是面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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