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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大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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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大乘

那是截然不同的畫面, 或許在更早以前,面容精致的少年在行俠仗義的路上救下一位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女孩全身都是血汙, 全身沒有一處完好。

白衣少年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然後將她帶到一處看起來靈氣充裕的地方, 運功將她救活。但少年似乎沒有照顧過人, 雖然治好了她身上的傷, 但是那浸滿血跡衣裳卻無法解決。

明明身上是白衣, 但是也不管那女孩那一身的汙漬將她抱在懷中, 對著一戶農家敲了敲門, 詢問道,“您好,夫人,可以給她換一身幹凈的衣裳麽?我可以付錢。”

農婦格外友好,她看到少年懷中的小女孩,立刻明白了他是仙人, “您是仙長吧?當然沒問題。”

普通人家沒有什麽好的衣裳,給她換了幹凈也體貼的裙子之後便委婉地解釋,“這是我們家最好的料子了,仙長您不會嫌棄吧?”

少年搖了搖頭,看著那正在熟睡的女孩,露出一個頗為溫和的微笑, “感謝,這是答應給您的錢, 另外, 她無父無母,您可以幫我暫時照料她麽?所產生的費用, 由我來出。”

農婦大抵沒有見過如此溫和有禮的仙長,立刻點了點頭,“好。”

少年持劍,再次回頭,蹲下看著女孩熟睡的容顏,輕輕呢喃,“若是有緣,我們會再見的。”

像是下了某種約定。

上仙界時代,出了一位獨一無二的仙修,他出生時,整個星空都在閃爍,所有的辰星為他排列,直至他像正常嬰孩般發出第一聲啼哭,天空雷鳴閃爍,靈氣濃郁的將四周的仙修都生生漲了一階段。

隱於世間的無上占蔔天機的宗門宗主出世,親自送給了這位嬰孩一個禮物——天機宗的封門秘寶,銘生劍,此劍可改命,銘生,記死。

並昭告所有宗門,這個孩子是上界的神君下來歷劫的。

但算出之後,當晚天機宗宗主就夜半心悸而死,不僅如此,整個天機宗都徹底封死,不讓人進出,徹底與世隔絕。

十六年後,少年如那位天機宗主算的那樣,年紀輕輕就進入了元嬰期,並且成為當時第一宗門璇璣宗宗主的親傳弟子。

不僅如此,借用已經徹底隱世的天機秘寶,銘生劍,他可以隨意占蔔過去未來,少年十六歲時,借用銘生劍算出了此生唯一的一次大劫。

他顧不得占算天機的反噬,又用推演陣找到了女孩。

那被稱為他大劫的女孩此刻正奄奄一息地躺在血池裏。

似乎是天道讓他憐惜,他將她救起,給了她一處短暫安處的地方。

神的轉世他是隱約知道,若是要歷劫成功圓滿歸去,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於是,二十年後,他再次在雪山之巔遇到了她,此時,她已經不是小女孩,當年那位農婦家中突發變故,她也如命運那般,再次出現在他的眼前。

之後苦學人際交往的璇璣宗主,第一次正式見面,說出那驚駭人際交往界的話,“我是來幫你的。”

換來女孩的一頓白眼。

***

有點蠢,也有點白癡。

這是慕寧對當初以及現在的渚蘇的唯一評價。

紫光雷劫應聲而下,打在慕寧近乎半殘的身上。

這樣的畫面幾乎立刻就遭到了下面人的激烈討論,就連一向都看不好的兩個人的洛衡波都驚訝大過於一切。

“他們竟可以那樣麽?”她不懂,身旁的宗主撫著胡子輕嘆,“也許只有那樣才能配得上‘天生靈體’吧,無關天賦,無關身份。”

不是所有人可以為誰擋天雷的,哪怕是道侶,對於仙修來說,天雷是可以覆滅一切的存在,更何況那位道侶不過是區區元嬰。

“若是他們能闖過這道劫,仙修便又多了一個可以正面作戰的底牌,魔界的六位大乘修者又怎樣?!哼!”白胡子老道瞇了瞇眼,又加強了手上用作防禦的靈力。

“老頭兒~你可別忘了,若是找到那慕寧,第一個一定要便宜我,渡劫期巔峰強者,我也想試試~”臨道說完,便從防禦陣法裏飛了出去,大乘期的實力在空中逸散著,他仿佛一點不怕這雷劫,在凝聚了一觸即爆的空氣中,伸手就捏了法決,朝著天空的方向,露出十分欠揍的表情,“天劫?有本事劈死那對小情侶,也來劈死我啊。”

眾人都被臨道這突如其來的癔癥發作的操作搞的懵逼了。

挑釁天劫?

瘋了吧?

而天空上,那雷劫仿佛能回應臨道似的,所有雷劫都從他臉上刮過去,分毫不差的劈在了下面的兩個人身上。

“你行不行啊?”

在防禦陣下的玄衣尊者忍不住嘲諷,他也是寒極派的一員,看見自家欠揍大師兄兼副宗主如此吃憋,他忍不住嘲諷道。

“老子行不行,一會兒你就知道了!”臨道毫不猶豫地將自身的本命劍送了上去,大概是沾染了別人的氣息,天劫惱羞成怒,劈的更狠了,但是也分了一部分到臨道這裏。

吃力抵擋的年輕人很快就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下個月仙修第一快報,我一定是頭條。”

玄衣尊者嘴角抽了抽,抗議道,“也許師兄你是人家道侶下面的陪襯,說不定還是舔狗。”

“我*你*!”

臨道爆了一句粗口,反抗的力量用的更強了。

玄衣尊者立刻吩咐道,“以我作為傳導,全部傳力給師兄。”

身後的寒極派弟子立刻點頭。

旁邊看呆的幾個宗門幾乎話都說不出來,這一派聚集的都是一群什麽人才。

“天雷好像弱了下去……”

白胡子老道看出了天劫已經趨於弱勢,立刻吩咐周圍的人,“等渡劫結束,立刻派最好的醫修救治二人。”

已經被劈的身體孱弱的慕寧神識詢問道,“我好像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氣息,是有人來了?”

渚蘇看著他們那模樣不由得輕笑,“是啊。”

“擋雷劫?那不是蠢貨才幹的事?”慕寧忍不住嘲諷道。

渚蘇輕撫她的身體,旋即轉了身體,讓慕寧受到更好的保護,藍金色的雙眸盛滿了溫柔,“不是蠢貨,都是很好的人。”

此時,渚蘇的識海深處,那靈力之海的封印已經退化到了邊緣,原本浮在雲海上的虛影也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然後從雲端處躍入下面的靈力之海裏,化作靈力之海上閃爍的浮光躍金。

紫金色的雷劫再次醞釀,似乎要成為最洶湧的最後一道,渚蘇將懷中的慕寧收入自己的儲物囊中,雖然衣裳已經破碎,就連臉色也是蒼白的。

但他好像比剛開始靈力更加充裕了,渚蘇迎著雷劫,用殘存的靈力將還在抵抗的臨道說,“感謝諸位道友的努力,臨道師兄,最後這一下就讓我來吧。”

臨道看出對方卓爾不凡的靈力修為,嘴唇微揚t,“就沖這個情誼,小師弟你讓不讓慕寧給我吧?”

即便是大乘也不能硬抗雷劫,這是抵消的力量,雖然這麽說,但臨道的嘴唇已經蒼白了。

“當然。”

渚蘇將他送了出去。

回到防禦法陣裏,臨道吐了一口濁氣,“下個月的仙道快報不是我的話,老子跟你們拼了。”

雲海中,渚蘇閉上眼睛,感應那天道的隨機莫測,他似乎能感應到深一層的意思是什麽。

那是藏匿在轟鳴的雷聲中,亙古不變的道理,那麽他叫什麽呢?

被封印藏起來的記憶,好像也不是那麽重要了。

渚蘇沐浴在這道雷劫的光下,深呼吸,然後將自己坐定進入冥想。

全身毫無防禦。

能頃刻撕裂大地的雷劫,轟然打在渚蘇身上,幾乎所有人都頭皮發麻,這一下子不死也得殘廢。

然而等眾人再看過去的時候,那原本盤空而坐的渚蘇像是原地消失了。

一個詭異的想法幾乎瞬間席卷腦海。

渚蘇,雲水大弟子,代宗主,不會被天雷給劈成灰了吧?

劈下去的雷沒有消失,反而立刻調轉,出現在另一邊的渚蘇手持銘生劍,臉色慘白,眼神卻是堅定的,他將靈力導入劍中,陡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劍影。

而他本人垂眸,像是入定一般。

***

從許久以前,就不知道這把劍另一種能力是什麽,別人都在尋找本命劍時,唯有他,體內自然而然的誕生了一把,還是與自己所修之道不太一樣的劍。

現在他知道了,渚蘇將全部的靈力壓入銘生劍上,然後用精血將劍與天雷對抗。

幽藍色的光似乎正在消融天雷,看戲的人已經目瞪口呆了,這位大師兄是已經找到了天雷的的對抗之法嗎?

“為何要阻我?”

這一聲清脆,渚蘇眼神一凜,然後一道雷劫忽然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

與此同時,這漫天的雷劫散去,華光照耀著下面半死不活的渚蘇。

雲層的中央似乎有一道青綠,正在快速修覆渚蘇的身體。

“恭喜,雲水再添一位大乘,不,應該是有史以來最小的大乘修者,誕生了。”

白胡子老道撤下防禦法陣。

渚蘇漂浮在空中,神識好像脫離了身體,來到了雲層之上。

沒有金光閃閃,唯有一棵看起來壞了致頭的樹,以及另一邊坐在樹下的白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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