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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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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親吻

“這是阿姨和你的交換條件嗎?”雲綏勾著遲闕的小手指沈聲問。

遲闕並不驚訝他猜到, 思索了片刻張開手掌包住他的手指回答:“是,作為手術的前置條件,在手術前一天談好的。”

雲綏一時不知該作何感想。

骨髓移植前一天, 母子談話不是寬慰安撫, 而是利益交換。

但最讓人感慨的是, 他居然一點不覺得驚訝。

“那你的進度怎麽辦?”雲綏把手抽回來, 愁眉苦臉地抓了抓頭發, “不會還要留級吧?”

“給你當學弟不好嗎?”遲闕彎著唇笑起來, “以後你就是永遠的第一了。”

雲綏撇了撇嘴:“誰要你的東西。”

名次只有搶來的才又意義,讓來的等同於施舍,除了聽著響,還能有什麽?

他從不覺他是上次月考的第一名,也不會覺得失去和面前人比拼的排名榜首有什麽含金量。

“其實我給你當學弟也不錯啊。”遲闕的笑容加深了些, 掩住嘴角中的意味深長,“白天在一中見面我叫你學長,晚上回家你叫我哥。”

雲綏被他三言兩語說的心癢。

畢竟兩人滿打滿算也談了不到一個月,遲闕就很不幸的進了醫院,後來的一系列事情更是勞心勞力,調情都是見縫插針。

如今遲闕一打花腔,他心裏的小鹿也跟著活潑起來。

“那我是不是應該叫你哥哥啊?”雲綏挑了下眉側過身,左腿閑閑地搭在右腿上, 翹起腳尖輕輕碰了碰遲闕的小腿, “叫哥多生分啊, 之前哪次不是叫哥哥?”

遲闕不動聲色地擡了下腿,輕輕壓住他的腳踝。

“你叫過嗎?”他微微側臉, 暈開墨色的眸子裏泛起恰到好處的疑惑,“我怎麽不記得?”

雲綏哼笑一聲正要堵他的話, 卻見遲闕微微斂眸,瘦長的手指輕輕扣住他的手,輕輕嘆了口氣:“怎麽感覺一場病忘記了很多重要的小事?”

雲綏輕輕閉眼。

雖然知道這人百分百是裝的,但那委屈又遺憾的語調還是捏住了他的心。

“國家什麽時候出臺一部禁止無故示弱賣慘的法律?”他無語地笑了一聲,伸手捧住面前人的臉頰。

突然被人強制擡頭,遲闕疑惑地擡眼看他,視野裏直直懟上來一張高清放大的男朋友的臉。

距離近到幾乎鼻尖相抵,以他覆視期的視力都能看清男朋友臉上的小痣。

雲綏的拇指按在他兩邊嘴角上控制著他的頭,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眼睛。

雖然是懟臉,但還是很好看。遲闕很不著邊際地想。

“怎麽了?”他轉了轉腦袋卻沒有掙脫,只好微微歪頭表達疑惑。

“檢查一下你的眼睛到是不是真的看不清。”雲綏突然摘掉他的眼鏡,小心翼翼地碰了下他眼尾的紅痣。

明明視物都不清晰,剛才的失落是怎麽傳遞出來的?

“看得清的。”遲闕忽然握住他的手腕。

雲綏楞了一秒,當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叫起來:“你騙人?”

他憤憤抽手卻被遲闕提前攥緊,雲綏連忙停住動作,不情不願地保持著相貼的距離。

“只是現在看的清。”遲闕腦袋微微前傾,鼻尖輕蹭了一下雲綏的,“你是我醒過來到現在第一個清清楚楚看見的人。”

雲綏臉頰一熱。

明明只是一句陳述事實的話,卻不知為何竟然有股繾綣的味道。

他慌忙移開眼,微微低頭避開遲闕的眼睛,額頭上卻傳來溫熱輕柔的觸感。

蜻蜓點水的吻落在他額頭上後,遲闕後仰身子放開他,嘴角愉悅地翹起。

雲綏眨了眨眼,擡手摸了摸落過吻的皮膚,直覺脖子和耳朵在不受控制的發燙。

莫名的熱意流進他心裏,點燃了潛藏的沖動。雲綏搓了下指尖,認真地問:“我可以親你嗎?”

遲闕聞言挑了下眉,張開手臂彎起眼沖他微笑:“我隨時歡迎啊。”

雲綏本來也只是象征性地問一下,聞言也更不打算和他客氣,撲上去環住遲闕的脖子,仰起臉就要親上去。

沒想到箭在弦上,遲闕忽然抱住他的腰把他往後推開。

“你幹嘛?”被打斷好事的雲綏很不爽,用力想把他的腦袋按下來。

遲闕一只手抵住他的額頭,玩鬧似的輕彈了一下:“小心周圍有人啊。”

雲綏:“……”

不娶何撩。

既然害怕有人看著,你剛才一副任人采擷的姿態是幾個意思?!

雲綏不滿地松開他,遲闕順勢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臂,擡手揉了揉雲綏的頭發:“回去吧,有點冷。”

雲綏默默瞪了他一眼,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冷哼,氣鼓鼓地拍了下椅子。

他剛要站起來,突然被人推著肩膀跌坐回原地。

遲闕毫無預兆地轉身,撐著椅背壓住他,擡起他下巴吻了上去。

這一吻發生的極快,雲綏腦袋還蒙著,嘴已經被發涼濕潤的吻堵住。

“嘶……”雲綏後背磕了下椅子,痛音卻被這個吻吃的幹幹凈凈。

遲闕撐椅子的手移到他後背輕輕支起,揉著他的肩胛安撫。

這個吻並不深入,只保持在雙唇相貼的程度。

遲闕微微偏頭,從雲綏嘴角一下一下輕輕啄吻著,用親吻描繪他的唇形,直到一點點吻遍全貌才微微分開。

“不是說害怕被人看到嗎?”雲綏睜開眼,聲音低低地問。

遲闕沈沈笑了一聲,嗓音染上一點帶著欲的沙啞:“剛才看了,沒人。”

兩人的唇離得很近,幾乎一開口說話就會摩擦輕碰。

隔靴搔癢似的。

“你故意的吧?”雲綏垂眼看了看地板,□□拉了下遲闕的衣領。

被拽的人失去平衡,搖搖晃晃地向前跌了兩步,一條腿剛好卡在雲綏兩腿之間。

下一秒,斷開的吻被另一方主動續回來。

雲綏沒有遲闕那麽溫柔耐心,親了幾秒就蠢蠢欲動地舔了下對方的嘴唇。

遲闕翹起嘴角,捏了捏他的下巴。

“唔!”雲綏一時不防長了嘴,頓時被人逮著侵入唇縫。

兩個月焦心勞力,終於再次抓住對方,兩人都有些迫不及待。

“剛才不是裝的挺好?”雲綏被他放開後抹了抹嘴角,按著他的脖頸不許人離開,“我以為你是什麽正人君子呢。”

“不君子嗎?”被按頭的人挑眉,輕舔了下唇瓣,“我可是一直在順著你啊。”

雲綏:“……”

這還真是沒法反駁,確實是他先表了意,對方才張了嘴。

“好了。”遲闕突然頓了片刻,急促地拍了拍他的臉頰,“快放開我!”

雲綏不明就裏的松手,遲闕立刻直起身,捂著嘴咳的驚天動地。

“你感冒了?”雲綏立刻從椅子上竄起來小心地輕拍他的後背,“是之前就感冒了,還沒好嗎?怎麽咳嗽的這麽突然?”

“沒事。”遲闕握住他的手腕,拇指輕撫著他的手腕內側,深吸一口氣憋住咳嗽,匆忙解釋,“正常的排異反應,不用擔心。”

大概是說的太著急,他說完這句話又跟著連咳了好幾聲。

“小少爺!”被打發到遠處的護工連忙趕來送水遞藥,“您今天下午的藥還沒吃就出門,幸好我給您帶著,以後可不能了。”

“哎!”遲闕連忙想打斷他,但已經來不及了。

雲綏皺起眉,不悅地質問:“為什麽不吃藥?”

遲闕像被按了消音鍵一樣,一言不發地喝水吃藥。

裝傻充楞?

雲綏心裏冷笑一聲,沒揭穿他的偽裝。

借著覆視期的借口,兩人光明正大地牽著手並肩回了病房。

一進門,雲綏就立刻放開他,連著往後退了好幾步。

失去牽引的遲闕懵了片刻,隨後定了定神,伸手試探著去抓。

確定人已經退離了自己的可觸碰範圍,他才輕輕嘆了口氣:“你生氣了。”

完全的肯定句。

雲綏冷笑:“你還知道?”

遲闕轉頭,用模糊的視線看他。

雲綏心裏一頓,深吸一口氣狠下心走開:“為什麽不吃藥?”

遲闕不是個會因為粗心忘機這種重要事情的人,如果不做,只能是因為他不想。

因為他的不停移動,遲闕靠聽音辨位的想法徹底破產,只好安靜地停在原地。

雲綏看著他略顯空蕩的大衣和微長柔軟的頭發下瘦削蒼白的臉,心裏泛起陣陣細密的疼。

但想到剛才那陣撕心裂肺的咳嗽,雲綏的心又硬了下來。

“我不是故意不吃藥的。”

病房裏沈默了好一陣後,遲闕緩緩開口:“只是不想在這個時候吃藥。”

“為什麽?”雲綏更疑惑了。

吃個藥而已,總不至於要挑良辰吉時。

遲闕無奈地嘆息道:“可能因為我的體質問題吧,這個藥我吃了就會犯困,而且是困的比較嚴重。”

雲綏心念一動,一個猜測緩緩浮現在心頭:“所以你……”

“我知道你今天會來。”遲闕打斷他,終於憑借聲音定位出他的位置,試探著往前走了一步。

“我不想你來的時候我見不到了。”

他面前有一個拐彎角,眼看著要撞上去時,雲綏連忙撲上去,幾乎分秒不差地接住摔跤的人。

遲闕環著他的肩膀支撐身體,雲綏抱著他的腰,臉埋在他肩窩裏問:“醫生說過你什麽時候能出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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