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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和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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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和我回家

周一開學, 雲綏和遲闕就被聶華拎到了辦公室。

“我聽說你和遲闕昨天競賽時候最後一門直接放了半個小時的空?”聶華抱著他的搪瓷茶杯悠悠然地敲著桌子,“出息了啊,走之前我怎麽說的?”

雲綏低著頭囁嚅:“做完以後好好檢查, 不要提前交卷。”

老聶冷嗤:“我還以為你們倆當時不在呢。”

雲綏幹笑。

三人小會兩個不在, 誰敢答應?

“老師, 我們倆當時不小心吃壞肚子了。”晚來一步的遲闕面色如常, 不動聲色地將雲綏拉到自己身後。

聶華一皺眉:“基地的飯菜有問題?你們沒和楊帆老師說嗎?”

雲綏心裏一緊。

怎麽偏偏往食品安全這種大事上扯!回頭基地和學校再問起來豈不是更麻煩?

他不著痕跡地撇了遲闕一眼, 正發愁找什麽理由, 遲闕便一臉懊悔:“我們想中午回去多學一點,就打包了午飯回去,沒想到看入迷忘記關窗戶,冷風就飯吃壞肚子了。”

老聶:“……”

大概是第一次聽說這麽智障的理由,聶華罕見地沈默了好幾秒。

雲綏也沈默了。

主要是沒想到遲闕這麽……不怕丟人。

老聶板了一會兒臉, 終於找到突破口:“這點健康問題都處理不了你們倆學傻了?基本自理能力都沒有?”

“老師,這不是事出突然嗎?”雲綏嬉皮笑臉地湊上去賣乖討巧,“我們這次長了記性,下次不會了。”

聶華冷哼一聲:“下一次?哼,你倆心大的就差把腦袋丟了,大比賽誰敢讓你們去?”

雲綏怏怏賠笑。

“老師,我們保證不會了!”雲綏原地立正,嚴肅地就差敬禮了。

他還順便拽了一把遲闕的衣服, 示意他跟自己一道。

“口說無憑啊。”老聶撇了兩人一眼, 神色間看不出意味, “你倆得幹點什麽來補償。”

雲綏隱晦地偏過頭去看旁邊人,只見遲闕的眼神也是大難臨頭。

“老師, 我們需要做什麽?”遲闕斟酌著問

老聶握著茶杯歪頭瞅了兩人一眼:“今年的校慶要到了。”

雲綏瞳孔一震。

心裏不祥的預感還沒升起來,聶華的後半句就出來了:“你倆一起, 或者誰來出個節目吧,我記得高一填資料,你倆學過樂器。”

雲綏看了看遲闕,十分大難臨頭各自飛:“老師,遲闕鋼琴十級,讓他來!”

遲闕難以置信地轉頭,雲綏心虛地垂下眼錯開。

聶華也知道自己兩個學生不對付,目光在兩人之間游弋了一陣,也沒把話說死:“你們自己商量,反正責任是要承擔的。”

他話畢沖兩人擺了擺手:“回去吧。”

雲綏搶先一步去開辦公室的門,一出去拔腿就要跑。

遲闕哪能讓他就這麽溜之大吉,幾步上前抓住他的衣領:“跑什麽?敢做不敢當?”

他跟拎小貓崽一樣,拽著雲綏的後衣領把人拎回來:“栽贓嫁禍,甩鍋的時候不是挺硬氣嗎?現在跑什麽?”

“你用詞能不能不要這麽難聽?”雲綏憋著笑掙紮反抗,“什麽叫栽贓嫁禍?這分明是給你機會展示自己!”

遲闕涼涼地問:“這機會給你你要不要啊?”

雲綏:“……”

遲闕的手越來越往衣領裏伸,燒心的瘙癢從後頸傳來。

這人是真的很知道他的敏感處。

“我錯了哥。”雲綏縮著脖子,痛苦地一邊憋笑一邊討饒,“你說,哈哈,怎麽才能放過我……哈哈哈,踏馬的,我都答應,行了吧!”

“一言為定。”遲闕滿意收手,“你陪我一起上臺,我們合奏。”

“啊?”雲綏肉眼可見地不樂意,“非得這樣嗎?換一個行不行?”

“不行。”遲闕低頭,撫了下他的衣領,靠近他小聲說,“我就是要湊一對。”

雲綏耳朵一燒。

走廊的學生來來往往,甚至有人悄悄往這邊看,他只好笑著揭過話題:“樂器之王和樂器王後自然是一對。”

為了表達自己的陪同決心,雲綏在遲闕的灼灼目光裏主動找到文藝委員蘇聽雪。

“你們倆要一起出節目?”蘇聽雪聞言一楞,旋及小聲驚嘆,“哇哦。”

雲綏赧然:“很不可思議嗎?”

蘇聽雪溫柔地笑笑:“也沒有吧,就是沒想到有人會主動給自己找麻煩。”

“為班級做貢獻。”雲綏也報以同樣的笑容。

順便保一下小命。

蘇聽雪把報名表翻出來遞給他:“可以先把名字寫在這裏,節目想好了再填。”

雲綏低頭填表,擱筆時餘光瞥見蘇聽雪的目光從他身側擦過,看著他身後的某個人。

那個人正是遲闕。

雲綏蹙了蹙眉。

雖然知道這是女孩子不知情的單方面暗戀,但男朋友被人滿含情意地看著還是很讓人不舒服。

“蘇聽雪?”他用報名表戳了戳女孩的胳膊,“你看遲闕幹什麽?”

蘇聽雪回神,臉頰微紅:“沒有看他。”

雲綏善意地笑笑。

“只是覺得你們倆的關系真好,和論壇說的死對頭完全不一樣。”女孩低頭替他把資料補充完整。

雲綏心裏一跳,作出嫌棄的表情:“被迫搭檔罷了。”

蘇聽雪略帶羨慕地笑笑:“高一時候我也提過合奏節目,被他拒絕了。”

雲綏一楞:“為什麽?”

“他說,我不擅長合奏。”蘇聽雪遺憾地嘆了口氣,“我也不好強人所難,只能就此作罷。”

她說著又看了雲綏一眼,溫柔的聲音裏難掩失落和羨慕:“你們是一起長大的發小,肯定更熟悉,更默契。”

雲綏默了默,點點頭走了。

遲闕站在班門口等他一起放學回家。

“還聊了兩句天?”他抱著手臂歪頭看雲綏,“聊的開心嗎?”

“你發什麽神經?”雲綏哭笑不得,“她喜歡你你不知道啊?”

他說著就斜睨了遲闕一眼:“我還沒找你麻煩呢,你倒興師問罪起來了。”

遲闕自知理虧,扯了扯他的校服下擺以示認輸。

雲綏看他低頭的樣子就心癢癢,很想拿那句“我不擅長合奏”來逗逗人。

但可惜走廊裏人來人往,實在沒有給他發揮的餘地。

“走了。”遲闕拍了拍他的肩膀,“再過一會兒……咳咳!”

他的話被一串突如其來的咳嗽打斷。

雲綏一驚,一邊給他順背一邊追問:“昨天讓你回來先去看醫生,你看了沒有啊?”

遲闕捂著嘴又嗑了一陣才緩過氣,心虛地搖頭。

雲綏一陣氣悶。

“這身體到底是你的還是我的?”他冷著臉拍了遲闕的後腰一巴掌,“你不看病難道難受的是我嗎?”

“抱歉”遲闕趁著人少捏了一下他的臉,“昨晚回去以後先處理了一些瑣事。”

雲綏突然想到上周末那個電話。

那時他正憂心忡忡,對時間沒概念,現在想來遲闕出去了大約有40分鐘。

什麽樣的正常瑣事能打40分鐘的電話?

遲闕和虞兮又沒什麽家常可嘮。

“叔叔阿姨又想出新法子坑你手裏的股份了是嗎?”雲綏目光炯炯,語氣篤定。

遲闕掙紮了一秒……放棄掙紮:“差不多吧,這倆人每天卯足了勁算計我。”

雲隨看著他,突然感覺很累,發自心底地替面前人感覺心累。

哪怕和父母確實沒什麽感情,但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和兩個老奸巨猾的成年人勾心鬥角這麽久,怎麽會不累呢?

“你昨天回去跟他們見面了嗎?”雲綏輕聲問。

“見了。”遲闕喝了口水潤喉,聲音更顯低沈。

“獨自一人,還是帶了代理律師?”

“和律師一起。”

“叔叔阿姨都在嗎?”

“嗯。”

雲綏的心瞬間提起來。

“沒事。”遲闕捏了捏他的手指柔聲安撫,“雖然麻煩了一點,但他們挖的坑基本都繞開了。”

“短時間不會出問題是吧?”雲綏的眉毛擰的像一個川字,“短時間是幾天?後面還會有多少個這樣的短時間?”

遲闕一時語塞。

說實話,這些都是說不準的事。

只要大權還沒有完全落到哪一方手裏,爭鬥就不會停止。

“你昨天和他們是不是談到很晚?”雲綏的表情愈發不好看。

他了解遲闕,此人雖然犟種,但並非聽不進人話。

他的話遲闕不可能當做耳邊風,除非……他真的沒有機會去做。

果不其然,遲闕點了點頭。

“他拿了我爺爺在世時定的集團繼承人要求。”像是想起了昨晚據理力爭時的疲憊,遲闕無奈地閉了閉眼,“裏面有一條,掌權繼承人一年內因個人決策問題導致集團業績下滑百分之二十,或者兩年內下滑百分之三十五,董事會有權要求繼承人讓權。”

“遲為勉之前一直以我的監護人的身份代理股權,他……”

“故意降低集團營業額?”雲綏瞳孔一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不是損害集團利益?”

遲闕苦笑:“差不多吧,比這覆雜一點。遲為勉不在意這個。”

雲綏一陣窒息,一時很想不通這樣的人渣憑什麽為人父母。

一陣令人心慌的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半晌,雲綏輕聲問:“如果,我是說如果,你讓出繼承權,會好一點嗎?”

“哪怕只留股份吃分紅,你也不會缺錢啊。”雲綏深吸了一口,“實在不行,要不咱們退一步吧,還是身體重要。”

“傻小子。”遲闕憐愛地彈了一下他的腦門,“如果不是占著繼承人的位置,我早就被虞兮強制帶出國當她爭家產的工具了。”

“之前是不想讓這兩個人如願,心裏總憋著一口氣。現在嘛……”

他擡頭環顧四周。

學校裏的人已經走的七七八八,濃重的夜色將監控壞掉的教學樓拐角牢牢籠住,形成一個幽暗的激情之處。

遲闕將人輕輕一拉,環進懷裏珍重而輕柔地吻上他的嘴角:“現在,不想離開你。”

這其實是個很危險的舉動,但這一刻的心動淹沒了心裏的警鈴,雲綏順著他的動作靠進他懷裏,感受著他的吻慢慢落在自己唇上。

“今晚跟我回家。”他咬了一口遲闕,軟著嗓音撒嬌,“我媽出差一周,接下來一周都和我住,好不好?”

摟著他的人把他抱得更緊了一點,唇齒碾磨間含糊地回答:“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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