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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肆意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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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肆意暧昧

教學樓走廊時不時傳來斷斷續續的腳步聲, 拐角的樓梯口藏在一片岌岌可危的陰影裏,似乎只要人影一動,便會把私密的刺激公之於眾。

雲綏的下巴抵在遲闕肩窩處, 前胸緊貼著面前人的胸膛, 微微側頭就能看見他染上大片紅暈的耳根。

他把臉埋進他肩窩裏, 悶悶地笑起來。

能看到遲闕紅耳朵, 這一跤摔的也算值。

半分鐘前他拽著遲闕的衣領叫人時本就存了些逗弄心思, 遲闕毫無準備, 被他狠狠撩了一次又撲了個滿懷,呆呆地順著慣性後退。

沒成想走廊正旁邊的辦公室門突然打開,兩人都被驚了一跳。

倉皇之中,遲闕沒站穩直接後仰著靠著墻上,連帶著攥住他衣服的雲綏也跟著撲了上去。

樓梯間的陰影裏兩個人, 緊緊依靠在一起,直到辦公室的腳步向著反方向遠去後,雲綏提著的心緩緩放下來。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溫熱的吐息讓被壓著的人不易察覺地輕顫了一下。

雲綏這才發現,自己正雙手抱著遲闕的脖子保持平衡,而遲闕的雙手正攔著他的腰

他窩在遲闕頸窩裏剛笑了一聲,就被人不輕不重地捏了下後脖頸。

“起來了。”遲闕輕咳一聲,拍了拍他的側腰, “耽誤了太多時間。”

雲綏歪了歪頭, 視線掃過他染上淺淡紅暈的白皙側頸。

原來有人害羞時不紅臉, 只紅耳朵和脖子。

雖然紅的不明顯,但卻更讓人興奮。

雲綏原本對那個被誘騙著答應的賭約破罐子破摔, 沒想到抓住了報覆的漏洞,頓時惡向膽邊生。

“那怎麽辦呢?我剛才不小心崴到腳了。”他後退半步, 一只手臂從側面環住遲闕的腰,要靠不靠的倚著他胸口。

他單腳站立,搖晃著保持平衡,抓住遲闕的衣角一臉無辜:“你抱我走吧,哥哥。”

原本彎腰要低頭查看他傷情的遲闕頓時直起身。

“自己走。”握著雲綏的手腕,把這人作亂的爪子從自己腰側拿下去。

雲綏看著他又紅了一層的側頸,戲癮大發,動了動手腕示意:“放開我唄,哥哥。”

遲闕看了一眼自己捏著的半截袖口,頓了片刻反握回去,將他整個手腕都包在自己掌心裏。

悲涼的體溫覆蓋著自己溫度偏高的手腕,確的指腹在他薄而敏感的手腕內側,柔柔地打了個轉。

雲綏輕顫著打了個激靈:“你幹什麽?”

“不是說崴到腳了?”遲闕垂眸,沈沈地嗓音莫名有點喑啞。

雲綏擡頭,循聲望去。

走廊拐角的光線很昏暗,他只看的清遲闕側臉的輪廓和輕微開合的薄唇,卻一眼紮緊那雙曾輕易蠱惑他的眼睛。

真奇怪,表情都被模糊的環境裏,那雙黑沈的眼睛卻閃著點點亮光。

雲綏默了默,又晃了下手腕。

下一秒,他被遲闕動嘴強硬地制住動作,緊握在手裏。

“傷到腳了就不要亂動。”遲闕拉著他緩步往樓下走,“我帶著你下樓。”

他說完就在第一個臺階下方轉過身,沖雲綏伸出另一只手,語帶笑意:“安全起見,小綏把另一只手也給我?”

“不,不用!”雲綏慌亂地抽回手腕,假裝鎮定地下了樓,“我,我感覺錯了,我沒崴腳!”

“確定嗎?”遲闕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打趣,“小綏?”

雲綏臉都不敢轉,只覺自己全身發熱。

小綏。

雲綏從來沒想過,他會從遲闕嘴裏聽到自己的小名。

他叫的很溫柔,甚至帶著點壞壞的調戲,雲綏聽得耳根酥麻。

直到被教學樓外冷冷的冬風劈頭蓋臉吹了一頓才回過神。

“嘖!”身後人發出一聲不滿的感嘆。

頭頂罩上來一個柔軟的毛絨帽子,長長的圍巾從他前胸耷拉下來。

“說了好多遍,怎麽總是記不住呢?”遲闕在他身後輕聲責怪,扣帽子的動作卻很小心。

雲綏把圍巾纏在手腕上,捏著絨毛把玩了一陣,漫不經心地轉頭。

對面的玻璃櫥窗上倒映出一個穿這淺咖色呢絨大衣,帶著豎起一對小熊耳朵的白送毛絨連圍巾帽子,手裏還攥著圍巾,晃悠的少年。

是他自己。

滑稽可愛的裝束把雲綏自己都逗笑了。

“我不戴!”雲綏說著便要摘帽子,被遲闕眼疾手快地按住。

他死死按著雲綏的頭頂,苦口婆心地勸說:“現在氣溫低,風大,從室內到室外容易著風頭疼。”

雲綏拽著帽子的另一邊,等著遲闕努力下壓的嘴角咬牙切齒:“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遲闕喉間溢出一聲短促的輕笑,又被他用偽裝出的咳嗽壓下去。

雲綏瞪著一雙死魚眼看他。

“這個東西其實是遲熠覺得好玩一時興起買的,新鮮了兩天嫌幼稚,就不用了。”遲闕忍著笑擡起雙手,一臉無辜地解釋,“可能是我出發時他故意塞進來的,我最初真的只是想用它擋風……”

“但是……”他看了一眼雲綏腦袋上立起來又放下的熊耳朵,擺爛地笑出聲,“是你帶上後我才發現,還有這麽有趣的效果……”

不等他說完,雲綏先惱羞成怒,一把拽下帽子,氣鼓鼓道:“給我換!”

他伸手去抓遲闕脖子上的棕色格子圍巾。

甫一碰到,就被遲闕按住手腕。

“我感冒剛好。”他垂下眼,黑眸裏含著小心的請求,看起來楚楚可憐,“今年不知道怎麽,總是很容易生病。”

雲綏一噎,僵持了幾秒不情不願地松開手。

雖然很氣,但遲闕莫名下降的身體素質和頻繁的生病確實是有目共睹。

雲綏握著拳暗暗跺腳,視線把周圍的店鋪掃了一遍後冷著臉叮囑遲闕:“你在此地等著,不要走動。”

遲闕挑眉:“那我去給你買兩個橘子?”

“哥哥,野心怎麽這麽大呢?”雲綏已經走出去幾步,聞言又旋身回頭,沖他眨了眨眼,“我已經叫了你哥哥,你怎麽還想當我爸爸呢?”

遲闕被他反問的一楞。

一股莫名的熱浪從心底燃起,一路向上翻湧,流淌進喉嚨,灼燒出陣陣幹澀□□,遲闕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雲綏已經進了一家針織店鋪。

過了十分鐘,他提著個袋子氣勢洶洶地走出來,脖子上還多了一條棕色圍巾。

“給!”他沒好氣地把袋子塞進遲闕手裏,“快戴上!”

遲闕打開手提袋,只見一頂做工精致,設計簡單大方的棒球帽。

“快戴上,在這裏感冒我可沒功夫照顧你。”雲綏冷哼一聲,顯然還在因為被整蠱而不忿。

遲闕把帽子扣在頭頂,借著窗玻璃掃了一眼,發現它和自己的衣服意外的搭配。

“特意挑的?”他理了理垂在眼前的劉海問。

雲綏冷哼一聲,撇過頭。……

遲闕啞然失笑。

“還生氣呢?”他走過去碰了碰雲綏的手指,放軟嗓音,“對不起,我錯了。”

雲綏撩起眼皮掃他一眼,裝作要收手。

遲闕伸了下手,似乎想拉住他,卻最終沒有制止他抽離,只是輕輕勾了下他的手指。

欲拒還迎。

雲綏腦海裏浮現出這個不太恰當又莫名貼切的詞匯。

他像是被狐貍勾了魂的書生,手指不由自主地跟著遲闕的動作與他共舞。

引誘他的指尖輕巧升空,在半空中變成捕獵的網,將他的手輕而易舉地套住。

遲闕松松地握著他的手,垂著眸子輕聲問:“開心了嗎?”

明明是隨手一甩就能掙開的動作,雲綏卻突然犯了懶,就這樣任由他扣著自己。

他區起手指,在遲闕掌心撓了兩下,像一種無聲的鼓勵。

下一秒,遲闕轉過身,就這樣捏著他的手往電影院的方向走。

市區街道上行人絡繹不絕,CBD即使是夜晚仍舊熙熙攘攘,車水馬龍。

沒有人註意到街邊的小路上有一對兩手交疊,“並排行走著的男生。

即使偶有路人察覺,回頭時兩人也早已泯入人群中,留下一道淡淡的剪影。

雲綏本以為只要不是深夜,他的恐懼癥就不會很嚴重,但真正坐進私人放映廳時被刻意忽略的害怕就卷土重來。

遲闕出門叫了一碟點心和兩份飲品,回來還沒來得及坐下,就被雲綏扯住袖子問:“我們現在換成IMAX廳可以嗎?”

遲闕:“?”

“你不覺得,這個廳有點……太空曠了嗎?”雲綏盡量把自己的換廳理由修飾成不那麽丟臉的語句。

“所以?”遲闕坐下來,有些不解:“私人廳不是為了個人空間嗎?”

那倒也不用在看恐怖片時太過個人。

雲綏在心裏悄悄腹誹。

“我覺得恐怖片還是人多點好。”雲綏絞盡腦汁給自己辯白,“畢竟片子比較招邪,人多陽氣旺。”

遲闕默默地瞅了他一眼。

只一眼,雲綏從中讀出無數個心理活動。

比如,怕鬼還能有這麽清新脫俗的借口。

比如,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慫的人。

比如,我到底為什麽要提議和他看鬼片。

雲綏咽了口唾沫,正打算找補,遲闕握住他的手腕,遺憾又!惆悵地開口:“我想只和你一起看。”

雲綏又宕機了。

幾秒後,雲少爺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壯完膽,直接打開了熒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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