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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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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生日禮物

“餵, 你準備帶我去哪?”

雲綏跟著他的腳步跑出宴會廳,才從著魔似的狀態裏清醒過來,站定在門口。

遲闕腳步一頓, 側過身沖他眨了眨眼:“我要是說, 沒想好呢?”

雲綏扶著宴會樓大門的門框, 垂眼看著階梯下的人。

樓外夜色正濃, 鋪天蓋地的黑遮掩了他的緞面西裝, 胸口的鴿血紅寶石穿過翻湧的黑墨熠熠生輝, 領口鑲嵌的盧比萊碧璽像一抹妖異的血。

樓內的燈光從他身側溜過,映照出他隱隱綽綽的挺拔輪廓。

“你現在特別適合戴一副鍍金佐羅面具。”他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遲闕面前三米的位置,“然後關在一座掛滿蝙蝠的古堡裏。”

他的話題轉換的十分跳躍,換個別人來可能要一頭霧水。但只是遲闕淡淡地笑了一聲。

“可惜了, 我的牙不夠尖。”他捧場地嘆了口氣,仿佛真的十分遺憾。

“你現在看起來確實很像中世紀誘拐少女的血族。”雲綏由衷地感慨,“尤其是你說自己沒有目的地的時候。”

有一種近似醉生夢死的浪漫。

對於逃出樊籠的人來說,具有難以抵抗的吸引力。

“在今天之前,如果有人對我說剛才那樣的話,是會被我揍的。”他停在臺階上,背著雙手笑瞇瞇地看著下面的人。

“怕嗎?”他彎起眼睛,眸中遮不住的狡黠。

哇哦

遲闕做了一個無聲的口型, 害怕似的向後退了一小步:“我怕死了。”

雲綏從臺頂走下來, 站在最後一級臺階上, 借著增高自上而下的逼視著他,緩慢道:“你別動。”

遲闕含笑挑了下眉, 不退反進。

他微微揚起頭,松散地不像被命令。

這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 數十年如一日的從容真是叫人……手癢的很。

雲綏背著手打開盒子,取出裏面的東西。

紙盒落地時發出清脆的撞擊聲,遲闕歪頭想要查看。

下一秒,他被溫熱的手掌托住臉頰。

“幹什麽呢?”雲綏伸出一只手,支著他的腦袋讓他強行轉正,“怎麽還偷看別人禮物?”

也許是因為剛察覺到自己的心意,遲闕對他的肢體接觸十分敏感,感覺神經出眾的臉頰被觸摸時,胸口幾乎同時微微發燙。

他往另一側歪了歪頭,嘴唇微不可查的顫動,像是輕聲罵了句什麽。

沒想到平日裏神經粗似水桶的雲綏此時卻異常敏銳,手指抵著他的下巴追問:“你剛才是不是罵我了?”

遲闕:“……”

這人確實是缺少某些特定的分寸感,而他確實對這份分寸感的缺失十分受用。

一時不知道哪一個更讓人無奈。

他伸手捏住雲綏的爪子,拎起來放到一邊,苦笑著叮囑:“不要總對我動手動腳。”

“為什麽?”雲綏把他的話回味一番,緩緩瞇起眼,“不讓也動手動腳了這麽多年,現在開始下禁令了?從此只允許特定人動手腳了?”

遲闕被他的腦回路打敗了。

雖然知道這人的動手動腳大概指的是拳腳功夫之間的交流,但他還是故意反問:“不是都猜到了嗎?”

雲綏心裏一梗,難以言喻的不爽充滿胸腔。

“我這個人天生反骨,你不讓我做什麽,我就偏要做。”

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嗓音涼涼地開口。

下一秒,遲闕就感覺自己腦袋上頂了個什麽東西。

濃重的夜色沒有給他看清楚的機會,但耳朵被遮住後,他意識到這大概是個頭戴式耳機。

遲闕意識擡手摸了摸,在頭頂摸到了一個尖尖的東西。

這是在耳機上放了裝飾品?他莫名心裏咯噔一聲。

不祥的預感很快變成了現實。

雲綏在左側耳機上按了一個按鈕,帶著難以形容的愉悅笑容欣賞了一陣自己的勞動成果,終於繃不住笑彎了腰。

在他低頭的這一刻,遲闕從宴會樓前廳的玻璃門上看清了頭上的東西。

那確實是一個耳機,但是一個十分“別致優雅,不落俗套”的耳機。

耳機通體都是淺淡而富有少女心的櫻花粉,頂部還做了兩個大大的貓耳。

當然,如果只是貓耳,還沒有那麽地獄,最地獄的是貓耳的邊緣有一圈炫彩霓虹燈。

五顏六色,奪目耀眼的光芒點亮了周圍的黑夜,讓他成功成為整個宴會樓最“亮”的仔。

也不知道雲少爺大腦皮層的褶皺是如何生長的,也可能就是故意買來氣他。總之,他最終的目的——讓死對頭氣個倒仰,已經輕輕松松的達到了。

遲闕擡手就要摘下來。

“哎!你不要!”雲綏連忙攔住他,看人出殯不嫌事大,“多好看,多搶眼啊!你知不知道你這一身黑晚上根本找不著人?”

遲闕:“……”

雲綏一本正經:“我夜視能力不好,你走在前面我找不到人,你帶著這個我就能確定你在哪兒了!”



遲闕被這通瞎話氣笑了。

“你覺得好看就勞煩自己戴著。”他掙紮著要把這令人顏面掃地的東西取下來,“不要……”

“這可是關乎我人身安全的大事!”雲綏神色嚴肅地打斷他,“你說要帶我逃跑的,就要對我負責!”

遲闕:“……”

“我真是……”他呢喃著,動作停在原地。

真是倒了八百輩子大黴才喜歡你。

可是偏偏……我自認倒黴。

雲綏扣著他的手阻攔,手臂因為憋笑而輕輕發抖。

遲闕忍耐了五分鐘,終於到達極限,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忍無可忍:“樂夠了沒有?”

誰知他剛一開口,雲綏突然臉色一變,一把捂住他的嘴。

“不要吵!”他把遲闕的耳機往上推了推,附在他耳邊輕聲警告,“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喊救命。”

大概所有人都對“救命”兩個字極為敏感,遲闕也當即安靜下來,側耳傾聽。

“咳咳!救……救命……”

微弱而稚嫩的呼救聲伴隨著拍水的聲音傳來,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看到對方眼底的焦急。

雲綏突然拍了拍遲闕的肩膀,指向左前方:“我記得那裏好像有一個兩米深的水池,裏面還有噴泉。”

如果呼救者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孩子,那麽,淹沒在裏面是非常有可能的事。

“走!”遲闕反扣住他的手腕,循著呼救聲奔向記憶中的水池。

越靠近,呼救聲就越清晰,聽起來像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

人跑過去時,小孩拍水的幅度已經越來越小,正在難以抵抗的沈下去。

遲闕當即便解開禮服扣子,剛解了一半就被雲綏攔住動作。

“就你那貧血的身體還救人呢?岸上等著接應吧!”他說著飛速解開禮服外套,丟進遲闕懷裏,三步並兩步跑到水池邊,縱身跳了下去。

“不許把耳機取下來!”

跳下去的人影最後喊道。

都什麽時候了還想這些……

遲闕哭笑不得,一把摘下來放在旁邊的石桌上。

雲綏的游泳技術很不錯,兩米深的水池對他來說已是家常便飯,費力氣的是同時遠距離撈一個小孩。

所幸有遲闕在岸邊守著,把體力耗盡之前把小姑娘抱上了岸,還拉住了他的手腕。

“堅持一下。”他的語調很沈著,讓人不由自主的心安和信任。

雲綏心理緊繃的弦像是找到依靠一樣緩緩放松,被岸上的人發力拉了上去。

遲闕幾乎是摟著他的腰把他抱了上來。

兩人的禮服都被冷水打濕,雲綏像抖毛的小狗一樣甩了甩腦袋。

發梢上的水珠濺了遲闕一臉,他卻沒有絲毫不耐煩,從口袋裏摸出一塊手帕替他擦頭發。

小姑娘的家人終於急慌慌地趕過來,衣著華麗的年輕夫人緊緊摟著渾身濕透的女兒,眼含熱淚,不停詢問著她的身體情況。

得到女兒肯定的答覆後她才平靜下來,走到兩個少年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你們救了我的女兒!”年輕夫人拉著雲綏和遲闕的手不停道歉,“真的非常感謝!謝謝你們!我是恒源集團的CEO,鐘熙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們或你們的家族需要我,盡管打電話,我欠你們一個大人情。”

“鐘女士言重了。”雲綏收起名片,笑著擺擺手,“不過您還是要把孩子看緊一點,宴會場環境覆雜,實在容易出事。”

“是是是。”鐘熙連連點頭,心有餘悸,“小雲先生,小遲先生,需要我請助理幫你們帶一套衣服來嗎?”

“多謝好意。”遲闕微笑著搖了搖頭,擰幹手裏的帕子,“我們本就打算離開,不用勞煩。”

鐘熙敏銳的察覺到話中深意,笑笑道:“好,感謝二位不知名英雄救了我的女兒。”

遲闕輕輕松了口氣,笑容也深了幾分。

被救上岸的小姑娘從恐懼裏緩過神來,湊過來奉上自己的手帕,奶聲奶氣地說:“哥哥,濕了,用我的吧!”

遲闕從小帶孩子帶習慣了,笑著揉了一把小姑娘的腦袋:“謝謝寶貝,哥哥不需要,你先擦一擦自己的頭發,不要著涼。”

話剛說完,雲綏突然捉住他的手腕。

“呃……我頭疼。”他卡頓了一秒,生硬道。

遲闕無聲地翹起嘴角,繼續拿著帕子擦他的頭發。

鐘熙很知情識趣地帶著女兒離開,將空間留給兩位少年。

遲闕拍了拍雲綏半幹不濕的頭發:“要跟我一起回家嗎?”

“不是回遲家。”他在雲綏震驚的目光裏搖了搖手指,微微一笑:“是我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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