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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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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017

姜柔只感覺對方的大手很燙, 一下子讓她想起上輩子結婚後,那時候多好,現在顧遠山什麽事都不說, 她就不好意思提了, 感覺一頭熱怪沒意思的,除非他先說。

姜柔摳著手指,想聽聽後車廂說什麽, 聽不清,就這麽幹坐著無聊,不如一開始坐在後面,聊聊天,累了能躺一躺,現在二人較著勁,都不先開口說話,太難受了。

大卡車駛出城外,姜柔看著遠方連綿的山脈,覺得不能聽別人的, 穿越來的女人說她會冷著顧遠山,她就要冷著嗎?白師傅要她釣著顧遠山,他這麽老實的人,釣著怕他誤會。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著目視前方的顧遠山,主動問道:“山哥, 白師傅建議我走首飾設計,你覺得呢?”

顧遠山往後看了看, 再次確定後面說話,前面聽不清, 他沒直接回答,而是說起和白師傅的合作協議很苛刻:“白師傅找到我,提出幫助我發展擴大,我沒立刻同意,而是提出了條件,她要來、想拿到兩成股份,必須做滿一年,工坊發展到一百臺機器,年營業額達到約定數目,才可以簽正式入股協議。”

白師傅能來,說明她答應了這樣苛刻的前提條件,姜柔和白師傅在縣城合租一個月,聊到顧遠山的身份、穿越女人的種種來歷,都到這份上了,也沒聽白師傅提過和顧遠山的合作條件,可見白師傅的口風很嚴,她想說的才會說,不想說的不會多嘴。

姜柔若有所失:“你這條件太苛刻了。”

顧遠山當時就是用這苛刻,想逼走白師傅:“可她還是答應了,所以白師傅看中的,不是小作坊這點股份。”

“那她看中的是什麽?”姜柔忍不住問。

這裏面關系到白師傅的隱私,未經別人允許,顧遠山不好說,他只得用另外一種方式回答:“你和白師傅相處不錯,不如問問她。”

姜柔又被他氣到了,她拿他當自己人,他卻沒有,感覺自己的心意像個笑話:“你不說就算了。”

一直到省城,姜柔都沒和顧遠山說話,顧遠山在汽車站外的路邊停了一下,有人給他送了提前買好的車票,然後他們就到了火車站,卡車的駕駛艙高,她賭氣自己開門要下去的時候,被顧遠山拉住了胳膊:“小心崴腳,你等著。”

姜柔的心又活動起來,重新坐好沒動,等顧遠山給她開車門,搭著他的胳膊下來了。

後車廂的三個人也下來了,姜柔連忙把搭著的手收回來,臉上的笑也收了,看上去兩人就像互相看不慣一路沒說話的樣子。

顧遠山把找人提前買好的臥鋪票給白師傅,送她們到檢票口:“你們會先到,入住酒店後,給交貨的廠裏帶個信。”

姜柔把頭扭過去,白師傅看看兩人,感覺像兩個別扭的犟瓜,好笑無語的很,應了:“這些事不用交代,我知道。”

上了火車,找到對應的軟臥車廂,四張票全買了,所以這個軟臥車廂只有姜柔和白師傅兩個人,姜柔覺得好浪費:“其實不用買四張票。”

白鈴蘭好笑:“都說了這趟的費用我包了,不用你平攤,我不喜歡陌生人跟我們一個車廂,索性都買了,我出得起錢,有問題嗎?”

“沒問題。”姜柔更確信,白師傅不是為了錢、事業、發展來找顧遠山的。

兩個人住一個包廂,安靜的很,姜柔歪在下鋪,拿出素描本,描小桌上的蘋果,她跟著美術老師學素描半個月,老師說她進步很快。

白鈴蘭饒有興致看著姜柔,這姑娘,明明美貌溫柔和年輕是她最大的底氣,她卻浪費著不用,隨便建議一句,她真的堅持下去,一天都沒斷過,有這份勁,用在顧遠山身上,早把他拿下來過了。

白鈴蘭舉著小鏡子給自己補好妝,拿起水果刀開始削蘋果,一小片一小片送進鮮紅飽滿的嘴唇裏。

“顧遠山很純情的,這樣的男人很好釣,你沒必要冷著他,主動一點很快就拿下了。”

姜柔心裏想,她和顧遠山不是釣不釣的問題,是她發現顧遠山還沒喜歡上她,她不想在這時候主動過頭。

“試過了,我的性格,做不來這樣的事,還會起反效果,順其自然吧。”姜柔決定問一下白師傅:“你打算什麽時候和顧遠山說錄音筆的事?”

白鈴蘭驚訝,從歪著的姿態坐直了起來:“我以為你說過了呢。”

姜柔意外:“你怎麽會這樣想,沒經過你的同意,我是不可能說你的秘密和隱私的。”

白鈴蘭先是驚愕,隨後露出佩服的表情,這真是她沒想到的:“那這麽說,顧遠山也沒和你提過我跟他合作的細節?”

姜柔心想剛才車上說過,但她覺得最好別提,沒說話,看白師傅自己怎麽想吧,這樣就不算她說謊了。

白鈴蘭以為顧遠山沒說,服了這兩個人:“等到了深圳,可以把你知道的都告訴顧遠山,你想知道什麽,就去問他,告訴他可以說,我不會有意見的。”

……

軟臥只有兩個人住,一點都不累,清清靜靜睡了一覺,姜柔上輩子來過深圳,那時候的經濟特區,發展的比現在繁華,這次來沒表現出鄉下人進城的膽怯局促,包括入住最好的酒店,她都應對自如,讓白鈴蘭頻頻側目。

白師傅開了兩間房,說另外一間套房留給顧遠山,她們住一間套房,白師傅去洗澡的空,姜柔把電話打好了,跟交貨廠子說了入住酒店的房號,房卡留在前臺,讓顧遠山他們忙好直接過來住。

白師傅洗好澡,打扮一新後,帶著姜柔去逛街、做頭發,幾個小時之後,姜柔也煥然一新,看著鏡子裏蜷曲的波浪長發,嬌艷的紅.唇、修身的長裙,細白腳裸下的高跟鞋,她有些不習慣,這身裝扮,在深圳都算時尚前沿,走在路上要被頻頻回頭註視。

“回了縣城,真不敢這麽穿,買一套就夠了。”雖然白師傅說好她花錢,姜柔也不願意花錢買不常穿用的東西。

白鈴蘭無所謂:“回縣城誰管你穿什麽,走,我帶你吃飯去。”

這都幾點了呀,天已經黑了,姜柔估計顧遠山那邊要辦完事了:“我們還是回酒店吧,我看酒店裏也有餐廳。”

白鈴蘭笑話她:“男人你不在乎他,他就會反過來在乎你,而且顧遠山也得請客吃飯,他不會多早回來,我帶你認識的,可都是優質的社交圈。”

啥優質呀,都是一些老板、精英,白師傅能結交,是她的能力和人格魅力,姜柔現在沒有足夠的能力,只有美貌,她去只會尷尬,但白師傅不依,非要她去,那就去吧,她心裏有數的很,就不會有出格的事情發生。

白師傅約了四個朋友,加上她們倆六個人,坐了十來個人的大包廂,筷子碗碟描金帶銀,姜柔看著幾個人不凡,有上輩子見識的打底,哪個話題她都能不出錯的接幾句,尤其對今後的經濟發展,她親眼見過,說起來頭頭是道,見解和自信,換來了這些人的刮目相看,連白鈴蘭,都坐直了看她,這輕言細語中,竟有種莫大的自信魅力,這樣集齊了眾多優點的女人,還年輕貌美,對男人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白鈴蘭笑了,姜柔根本不需要她幫扶,她就像一顆閉合的蚌珠,緩緩打開之後,已經不需要人在一旁誇讚,內裏的珍珠耀眼奪目,是個人都能看見。

白師傅慢慢減少了說話的頻次,一杯接著一杯喝酒,有人勸姜柔的酒,她全部擋掉了:“我妹妹酒精過敏,一滴都不能沾,想喝我來陪,就你們幾個,也喝不過我,敢不敢比比。”

姜柔看白師傅喝不少了,真是擔心,但她自己要喝,勸了幾下勸不住。

飯局結束,她和白師傅被其中一個年紀最輕的男人開車送了回來,白師傅的朋友停好車,下來剛拉開車門,等在酒店門口的顧遠山已經過來了,看到一身艷麗精致妝容的姜柔,踩著高跟鞋跨出一只細白的小腿,眼睛燙的眨了幾下。

“我來扶吧。”他跟一旁較勁敵意的男人說。

“請問你是?”白師傅的朋友挺有禮貌,不過如果突然冒出來的這個男人,只是一般朋友,就別怪他刻薄了。

姜柔太懂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一個是白師傅好朋友,一個是她重生回來要找的顧遠山,都不能駁了面子。

她笑著和白師傅朋友解釋:“這是我對象,你們時髦,叫男女朋友,我們管關系到這一步的,叫對象。”

白師傅朋友一瞬間失落,這才正眼打量顧遠山,看他氣度不凡,生出結交的意思,客氣一句:“晚上怎麽沒一起去呢?”

顧遠山情緒穩定:“白師傅堅決反對,說我不該過份幹預對象的自由,她需要自己的朋友圈子,我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簡單兩句,各自禮貌分開,姜柔個子沒白師傅高,攙扶著醉得不省人事的白師傅很吃力,招呼高大有力但沒眼力的顧遠山:“你過來攙一把。”

“我不是你對象嗎,怎麽能去攙扶別的女人。”顧遠山招手叫來酒店女服務生,給了小費,請她幫著把醉酒的白師傅送回房間。

姜柔心裏跳躍的音符像是開了閘,從心頭蔓延到臉上,他這算是給了答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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