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地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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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地下情
結果第二天早上, 誰也沒能起來床，等到周窈猛地從睡夢中醒來，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快十點了, 她扭頭看了眼窩在她邊上睡得像頭小豬的顧彧，一把捏住了他的鼻子——
“別睡了！快點起來了！”
而顧彧只是將她的手拍開，翻個身繼續睡, 什麽要早點起來回書房這種話, 早就被他拋到不知哪裏去了。
周窈叫不醒他，無奈只能自己先收拾收拾起床。出門經過書房的時候, 就看見原本鋪在地上的床墊早就被收拾好了，而客廳裏, 何茜華正在小聲地看著整點新聞。
見周窈起來, 她看破不說破。
“起來啦？我猜你們也是累了，就沒叫你們。”
周窈訕訕：“阿姨早。”算了，反正她的臉在昨天已經丟光了。
何茜華看著她瞇著眼笑：“小彧呢？”
“他還在睡呢。”
“讓他睡吧，估計在劇組也沒睡幾天好覺, 他這個失眠的毛病，愁的我喲……”
周窈也不好意說顧彧在她邊上睡得挺好的，便徑自去衛生間洗漱。
門外，何茜華囑咐她：“鍋裏有稀飯, 還有包子, 如果冷了拿微波爐熱一下。”
周窈含著牙刷含糊不清地應道：“知道啦。”
或是難得能好好睡一覺，顧彧直到午後才終於走出房門, 此時周窈與何茜華都吃完中飯了, 正坐在餐桌邊吃著水果閑聊。
沒想到工作日的下午還能在家瞧見他媽，顧彧張口就問：“媽你怎麽還在家？”
何茜華翻了個白眼：“不在家我能在哪啊？我今天請假。”
“真難得, 看來還是周條條面子大。”說完，顧彧笑著挨著周窈坐下。
見他起來，何茜華便進廚房給他熱飯去了。
周窈伸手將剛剝完的柚子塞進他嘴裏：“你可真能睡。”
“誰說的。”趁媽媽不在，趕緊在周窈嘴上親了一口。嗯，柚子味。“你走了我就醒來了，周條條不在我睡不著。”
“滾吧。”周窈壓根不信：“我叫了你好幾遍你都不醒，而且我十點就起來了，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顧彧跟沒骨頭似的黏上去：“那大概是因為床上還留有你的氣味吧……”
一塊柚子又塞進他嘴裏，周窈橫了他一眼：“你少惡心。”
趁著顧彧吃飯的時候，何茜華問他倆什麽時候回京市。
想著來時顧彧就因為這件事發了頓脾氣，周窈便沒回答，只聽顧彧說道：“我訂了傍晚的機票。”說著，他看了一眼時間：“過會我們就要收拾一下去機場了。”
何茜華知道兩人都有自己的事做，加上自己工作也忙，便也沒挽留，只整了些海市的特產讓周窈帶上，周窈推辭不得，只能將大包小包都拎上了，反正到時候也是顧彧扛。
隨後，何茜華又開車將他們送到機場，臨分別前，她借故將顧彧拉到一邊。
“你在外面照顧著點窈窈。”
顧彧乍一聽之下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回答道：“我自然是會好好照顧她的。”
何茜華一看他的樣就知道他沒聽懂，便上手拍了他一下。
“你要是受了委屈還能回家找我找你爸，窈窈若是受了委屈可沒處說了，你得顧著她這點，就算是你們倆有什麽矛盾吵架了，你也得清楚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知不知道？”
顧彧猛地一楞，隨即重重點了下頭：“嗯，我知道了。”
……
過了安檢才知道，顧彧訂了兩張頭等艙，這讓周窈少有地驚慌起來，追著顧彧小聲打著商量。
“萬一被人家發現了怎麽辦？不會還是剛好挨在一起的兩個位置吧？”
正在VIP待機室拿咖啡的顧彧聞言，看了她一眼：“頭等就那麽幾個位置，當然是挨在一起的，不然我圖什麽？”
“你瘋啦？！”周窈小聲驚呼：“萬一被粉絲、被路人或者被空姐發現了呢？”她之前就是幹這行的，自然知道明星暴露行蹤有多容易，甚至那些所謂追行程的大粉或者是代拍，手裏根本就有明星們的證件號，查個航班簡直輕而易舉，更別提查到TA和誰同行了。
“大驚小怪。”顧彧毫不在意地撇了撇嘴，將手裏的咖啡遞給周窈，接著才去倒他自己的：“你別忘了你現在還是我的工作人員，前不久才剛掉馬過，我給工作人員買個頭等艙怎麽了？”
周窈沒註意這些小動作，接過熱咖啡雙手捧著捂手：“那你一會記得離我遠點。”
顧彧瞄了眼兩人之間隔著的半米距離：“你以為銀行取錢啊，還要保持安全距離。”說著，他像是故意和周窈作對似的，非得往她身邊蹭：“你從進機場以後就躲我跟躲洪水猛獸似的，至於麽？”
周窈義正言辭地推開他：“至於！我還不想被你的粉絲一人一口唾沫淹死。”
甚至於周窈都能想象得到，如果戀情被人發現，粉絲會說什麽。比如“這個女人平平無奇，顧彧看上她哪了？”又比如“不是反對你戀愛，但你能不能TMD不要在垃圾桶裏找女朋友？”
周窈無奈望天。
這些熟悉的說辭，未來可能就要成為背負她一生的誤解與標簽，想想都亞歷山大。
當然，最重要的周窈還沒跟顧彧說過，那就是她並不覺得自己有足夠優秀配得上顧彧，甚至她到現在都還沒能擁有一份屬於自己的成熟的事業，辭職之後收入也成了問題，難不成真的要掛著“工作室員工”這個虛職，讓顧彧變相養自己嗎？
她的自尊絕對不允許這種事發生。可未來要往哪個方向行進，她卻還沒想好。
註意到她心情不佳，顧彧還以為她還在為自己的自作主張生氣，於是趁著四下無人，偷偷勾了下她的小手指：“好了，別發愁了，聽你的就是了。”
周窈淡淡看了他一眼：“半米距離，沒有肢體接觸。”
對於才剛喝上口熱湯的顧彧來說，這種要求絕對是難為他了，但他也清楚周窈尚未做好心理準備，於是勉為其難只能答應下來：“知道了。”他重覆了一遍：“半米距離，沒有肢體接觸。”
周窈這才滿意地喝了口熱咖啡。
“唔——怎麽是拿鐵啊，我喝美式啊。”
“不行，美式太苦，我喝不下去。”顧彧抱怨道。
周窈不理解：“那你自己喝拿鐵就好了嘛。”
“可是我想和你喝一樣的啊……”
神邏輯。
周窈懶得理他，捧著咖啡轉身離開。
轉身後她悄悄咂了咂嘴：其實拿鐵也挺好喝的。
許是因為顧彧這機票訂得臨時，那些所謂“追私”的粉絲沒能跟上他的節奏，以至於這趟飛行兩人都相對輕松，尤其是周窈，頭一次坐頭等艙，一臉新奇地東看看西摸摸，甚至懊惱為什麽這趟飛行只要一個半小時，她根本都還來不及享受！這一張機票四五千呢！
總而言之，飛機平穩落地，下飛機時也沒什麽特別的，空姐禮貌問候過後既沒有叫出顧彧名字，更沒有拉著他合影，一直都表現得非常職業與專業。
周窈松了口氣，反省自己是小人之心了。
哪想到真正的考驗還未開始！
離機場大門還有五十米遠，來接他們的陳珂剛打電話告知他們停車的方位，周窈就敏銳地覺察到前方那不同尋常的氣息……
絕對有人帶了閃光燈！
甚至隱約還能聽見女孩們刻意壓低了嗓音的尖叫：“來了來了！出來了！”
是啊，從海市來時粉絲尚且反應不過來，但現在已經三四個小時過去了，接機還是趕得及的。
周窈自認見過不少大場面，甚至掃黃打非她都不止一次參與過，跟拍明星更是家常便飯，可眼下位置互換，她竟膽怯了起來，額頭有冷汗流下。
她伸手拽住顧彧的衣角：“怎，怎麽辦啊，外面好像很多粉絲……”
聞言，顧彧擡頭往前一看，出口處的欄桿上確實趴著不少人。不過相比周窈，他可淡定多了，伸手從口袋裏掏出墨鏡戴上，這墨鏡還是周窈當年送他的那副。隨後他又從自己隨身的包裏掏出一頂鴨舌帽，反手就扣在了周窈頭上。
“就算有粉絲也得出去啊，咱們總不能躲在機場哪裏也不去吧。”
周窈還是不放心：“要不打電話讓陳珂來接吧？”
但顧彧卻不管，直接拽過她的手腕，拖著她往前走。
周窈縮了縮脖子，抽回手：“我自己能走……”
離門口還有幾米遠，就聽前方爆發一陣山呼海嘯，隨即閃光燈如閃電般閃爍，刺得人睜不開眼睛，更別提看清腳下的路了。
原本周窈還兢兢業業扮演著“工作人員”，亦步亦趨跟在顧彧身邊，可這閃光燈一閃，加上粉絲一窩蜂地沖上來，很快她就被人群沖到了邊緣，還差點被拍在墻上。
她低下頭，檢查了一下身上的東西有沒有被擠丟。
正仔細查看呢，眼角餘光就覺察到身邊的人流好像停滯了，隨即又向後“倒流”了起來。她有些疑惑地擡頭，就見顧彧逆著人流艱難地朝她走來，又在半米遠的位置向她伸出了手。
“還好嗎？有沒有撞到？”
面前的那只手十指修長，指尖瑩白圓潤，都不用握住，周窈也能想象到它的溫度。然而眼前四周圍繞的都是這只手的主人的粉絲，周窈才不會傻到現在去牽他的手，然後成為少女們的眼中釘。
眨了眨眼，她將手裏拎著的何茜華送她的土特產掛在了這只手上：“謝謝老板！”聲音之洪亮讓方圓十米之內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看了看手上突然多出來的東西，顧彧一度無言，卻又拿她沒辦法，只能全盤收下。
“行了，跟緊點。”
躲過一“劫”，周窈想著這下總沒問題了吧，結果還是讓她聽到了周圍粉絲的竊竊私語。
“她是不是就是那個桃子大大啊？”
“是的吧，追星楷模，直接追到正主身邊去了，據說一起坐頭等艙回來的。”
“顧彧去海市幹嘛的呀？”
“私人行程，可能回家吧，他每部戲殺完都要回家住一段時間的。”
“私人行程她也陪著？陪著回家？！顧彧那個男助理呢？！這時候就不知道避嫌了嗎？”
“別問，問就是工作室死了，讓一個女孩子陪他，東西還要顧彧自己拿，絕了，工作室挨罵不冤。”
冤枉啊……
聽完全部對話的周窈簡直欲哭無淚，但轉念想到她正瞞著這些粉絲偷偷和顧彧談戀愛，心裏又湧出一股愧疚感，畢竟她也曾是粉絲中的一員，能理解粉絲的心情。
這樣一想，又覺得這些攻擊她得照單全收地受著。
跟著顧彧一前一後地走著，沒多久就看到了停車場入口。
烏泱泱一片……
沒想到這裏除了粉絲還有代拍，周窈簡直兩眼一黑，這才明白什麽叫“關關難過關關過”。
還沒等她做好準備，粉絲和代拍們又是一擁而上，這次周窈就沒那麽好運了，被一名身材魁梧的代拍直接給撞飛了出去！“咚”得一聲撞到了邊上的柱子上。
顧彧聞聲再度調轉回頭，不過這次他是用跑的。
“撞著哪了？誰撞的？！”語氣裏是抑制不住的擔憂與氣憤。
誰撞得撞著哪了這些都不重要！
周窈瞪著眼睛看他，希望他能把這有些“過分”的語氣和眼神都收一收，奈何顧彧壓根沒接收到，還在一個勁問她疼不疼，哪裏疼，甚至將她往自己懷裏帶。
眼瞅著粉絲們逐漸圍攏過來，眼中的懷疑也越來越深，好像在試圖弄清這位女工作人員和她們家哥哥之間的關系到底是什麽。
周窈被數十道眼神盯得一個激靈，也來不及通知顧彧一聲了，直接推開他爬起來拎過行李就往陳珂停車的方向跑，速度趕得上當年百米體測。
她這一溜煙跑沒影了，卻剩顧彧一個人站在粉絲的包圍圈裏哭笑不得：“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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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第二天早上, 誰也沒能起來床，等到周窈猛地從睡夢中醒來，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快十點了, 她扭頭看了眼窩在她邊上睡得像頭小豬的顧彧，一把捏住了他的鼻子——
“別睡了！快點起來了！”
而顧彧只是將她的手拍開，翻個身繼續睡, 什麽要早點起來回書房這種話, 早就被他拋到不知哪裏去了。
周窈叫不醒他，無奈只能自己先收拾收拾起床。出門經過書房的時候, 就看見原本鋪在地上的床墊早就被收拾好了，而客廳裏, 何茜華正在小聲地看著整點新聞。
見周窈起來, 她看破不說破。
“起來啦？我猜你們也是累了，就沒叫你們。”
周窈訕訕：“阿姨早。”算了，反正她的臉在昨天已經丟光了。
何茜華看著她瞇著眼笑：“小彧呢？”
“他還在睡呢。”
“讓他睡吧，估計在劇組也沒睡幾天好覺, 他這個失眠的毛病，愁的我喲……”
周窈也不好意說顧彧在她邊上睡得挺好的，便徑自去衛生間洗漱。
門外，何茜華囑咐她：“鍋裏有稀飯, 還有包子, 如果冷了拿微波爐熱一下。”
周窈含著牙刷含糊不清地應道：“知道啦。”
或是難得能好好睡一覺，顧彧直到午後才終於走出房門, 此時周窈與何茜華都吃完中飯了, 正坐在餐桌邊吃著水果閑聊。
沒想到工作日的下午還能在家瞧見他媽，顧彧張口就問：“媽你怎麽還在家？”
何茜華翻了個白眼：“不在家我能在哪啊？我今天請假。”
“真難得, 看來還是周條條面子大。”說完，顧彧笑著挨著周窈坐下。
見他起來，何茜華便進廚房給他熱飯去了。
周窈伸手將剛剝完的柚子塞進他嘴裏：“你可真能睡。”
“誰說的。”趁媽媽不在，趕緊在周窈嘴上親了一口。嗯，柚子味。“你走了我就醒來了，周條條不在我睡不著。”
“滾吧。”周窈壓根不信：“我叫了你好幾遍你都不醒，而且我十點就起來了，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顧彧跟沒骨頭似的黏上去：“那大概是因為床上還留有你的氣味吧……”
一塊柚子又塞進他嘴裏，周窈橫了他一眼：“你少惡心。”
趁著顧彧吃飯的時候，何茜華問他倆什麽時候回京市。
想著來時顧彧就因為這件事發了頓脾氣，周窈便沒回答，只聽顧彧說道：“我訂了傍晚的機票。”說著，他看了一眼時間：“過會我們就要收拾一下去機場了。”
何茜華知道兩人都有自己的事做，加上自己工作也忙，便也沒挽留，只整了些海市的特產讓周窈帶上，周窈推辭不得，只能將大包小包都拎上了，反正到時候也是顧彧扛。
隨後，何茜華又開車將他們送到機場，臨分別前，她借故將顧彧拉到一邊。
“你在外面照顧著點窈窈。”
顧彧乍一聽之下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回答道：“我自然是會好好照顧她的。”
何茜華一看他的樣就知道他沒聽懂，便上手拍了他一下。
“你要是受了委屈還能回家找我找你爸，窈窈若是受了委屈可沒處說了，你得顧著她這點，就算是你們倆有什麽矛盾吵架了，你也得清楚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知不知道？”
顧彧猛地一楞，隨即重重點了下頭：“嗯，我知道了。”
……
過了安檢才知道，顧彧訂了兩張頭等艙，這讓周窈少有地驚慌起來，追著顧彧小聲打著商量。
“萬一被人家發現了怎麽辦？不會還是剛好挨在一起的兩個位置吧？”
正在VIP待機室拿咖啡的顧彧聞言，看了她一眼：“頭等就那麽幾個位置，當然是挨在一起的，不然我圖什麽？”
“你瘋啦？！”周窈小聲驚呼：“萬一被粉絲、被路人或者被空姐發現了呢？”她之前就是幹這行的，自然知道明星暴露行蹤有多容易，甚至那些所謂追行程的大粉或者是代拍，手裏根本就有明星們的證件號，查個航班簡直輕而易舉，更別提查到TA和誰同行了。
“大驚小怪。”顧彧毫不在意地撇了撇嘴，將手裏的咖啡遞給周窈，接著才去倒他自己的：“你別忘了你現在還是我的工作人員，前不久才剛掉馬過，我給工作人員買個頭等艙怎麽了？”
周窈沒註意這些小動作，接過熱咖啡雙手捧著捂手：“那你一會記得離我遠點。”
顧彧瞄了眼兩人之間隔著的半米距離：“你以為銀行取錢啊，還要保持安全距離。”說著，他像是故意和周窈作對似的，非得往她身邊蹭：“你從進機場以後就躲我跟躲洪水猛獸似的，至於麽？”
周窈義正言辭地推開他：“至於！我還不想被你的粉絲一人一口唾沫淹死。”
甚至於周窈都能想象得到，如果戀情被人發現，粉絲會說什麽。比如“這個女人平平無奇，顧彧看上她哪了？”又比如“不是反對你戀愛，但你能不能TMD不要在垃圾桶裏找女朋友？”
周窈無奈望天。
這些熟悉的說辭，未來可能就要成為背負她一生的誤解與標簽，想想都亞歷山大。
當然，最重要的周窈還沒跟顧彧說過，那就是她並不覺得自己有足夠優秀配得上顧彧，甚至她到現在都還沒能擁有一份屬於自己的成熟的事業，辭職之後收入也成了問題，難不成真的要掛著“工作室員工”這個虛職，讓顧彧變相養自己嗎？
她的自尊絕對不允許這種事發生。可未來要往哪個方向行進，她卻還沒想好。
註意到她心情不佳，顧彧還以為她還在為自己的自作主張生氣，於是趁著四下無人，偷偷勾了下她的小手指：“好了，別發愁了，聽你的就是了。”
周窈淡淡看了他一眼：“半米距離，沒有肢體接觸。”
對於才剛喝上口熱湯的顧彧來說，這種要求絕對是難為他了，但他也清楚周窈尚未做好心理準備，於是勉為其難只能答應下來：“知道了。”他重覆了一遍：“半米距離，沒有肢體接觸。”
周窈這才滿意地喝了口熱咖啡。
“唔——怎麽是拿鐵啊，我喝美式啊。”
“不行，美式太苦，我喝不下去。”顧彧抱怨道。
周窈不理解：“那你自己喝拿鐵就好了嘛。”
“可是我想和你喝一樣的啊……”
神邏輯。
周窈懶得理他，捧著咖啡轉身離開。
轉身後她悄悄咂了咂嘴：其實拿鐵也挺好喝的。
許是因為顧彧這機票訂得臨時，那些所謂“追私”的粉絲沒能跟上他的節奏，以至於這趟飛行兩人都相對輕松，尤其是周窈，頭一次坐頭等艙，一臉新奇地東看看西摸摸，甚至懊惱為什麽這趟飛行只要一個半小時，她根本都還來不及享受！這一張機票四五千呢！
總而言之，飛機平穩落地，下飛機時也沒什麽特別的，空姐禮貌問候過後既沒有叫出顧彧名字，更沒有拉著他合影，一直都表現得非常職業與專業。
周窈松了口氣，反省自己是小人之心了。
哪想到真正的考驗還未開始！
離機場大門還有五十米遠，來接他們的陳珂剛打電話告知他們停車的方位，周窈就敏銳地覺察到前方那不同尋常的氣息……
絕對有人帶了閃光燈！
甚至隱約還能聽見女孩們刻意壓低了嗓音的尖叫：“來了來了！出來了！”
是啊，從海市來時粉絲尚且反應不過來，但現在已經三四個小時過去了，接機還是趕得及的。
周窈自認見過不少大場面，甚至掃黃打非她都不止一次參與過，跟拍明星更是家常便飯，可眼下位置互換，她竟膽怯了起來，額頭有冷汗流下。
她伸手拽住顧彧的衣角：“怎，怎麽辦啊，外面好像很多粉絲……”
聞言，顧彧擡頭往前一看，出口處的欄桿上確實趴著不少人。不過相比周窈，他可淡定多了，伸手從口袋裏掏出墨鏡戴上，這墨鏡還是周窈當年送他的那副。隨後他又從自己隨身的包裏掏出一頂鴨舌帽，反手就扣在了周窈頭上。
“就算有粉絲也得出去啊，咱們總不能躲在機場哪裏也不去吧。”
周窈還是不放心：“要不打電話讓陳珂來接吧？”
但顧彧卻不管，直接拽過她的手腕，拖著她往前走。
周窈縮了縮脖子，抽回手：“我自己能走……”
離門口還有幾米遠，就聽前方爆發一陣山呼海嘯，隨即閃光燈如閃電般閃爍，刺得人睜不開眼睛，更別提看清腳下的路了。
原本周窈還兢兢業業扮演著“工作人員”，亦步亦趨跟在顧彧身邊，可這閃光燈一閃，加上粉絲一窩蜂地沖上來，很快她就被人群沖到了邊緣，還差點被拍在墻上。
她低下頭，檢查了一下身上的東西有沒有被擠丟。
正仔細查看呢，眼角餘光就覺察到身邊的人流好像停滯了，隨即又向後“倒流”了起來。她有些疑惑地擡頭，就見顧彧逆著人流艱難地朝她走來，又在半米遠的位置向她伸出了手。
“還好嗎？有沒有撞到？”
面前的那只手十指修長，指尖瑩白圓潤，都不用握住，周窈也能想象到它的溫度。然而眼前四周圍繞的都是這只手的主人的粉絲，周窈才不會傻到現在去牽他的手，然後成為少女們的眼中釘。
眨了眨眼，她將手裏拎著的何茜華送她的土特產掛在了這只手上：“謝謝老板！”聲音之洪亮讓方圓十米之內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看了看手上突然多出來的東西，顧彧一度無言，卻又拿她沒辦法，只能全盤收下。
“行了，跟緊點。”
躲過一“劫”，周窈想著這下總沒問題了吧，結果還是讓她聽到了周圍粉絲的竊竊私語。
“她是不是就是那個桃子大大啊？”
“是的吧，追星楷模，直接追到正主身邊去了，據說一起坐頭等艙回來的。”
“顧彧去海市幹嘛的呀？”
“私人行程，可能回家吧，他每部戲殺完都要回家住一段時間的。”
“私人行程她也陪著？陪著回家？！顧彧那個男助理呢？！這時候就不知道避嫌了嗎？”
“別問，問就是工作室死了，讓一個女孩子陪他，東西還要顧彧自己拿，絕了，工作室挨罵不冤。”
冤枉啊……
聽完全部對話的周窈簡直欲哭無淚，但轉念想到她正瞞著這些粉絲偷偷和顧彧談戀愛，心裏又湧出一股愧疚感，畢竟她也曾是粉絲中的一員，能理解粉絲的心情。
這樣一想，又覺得這些攻擊她得照單全收地受著。
跟著顧彧一前一後地走著，沒多久就看到了停車場入口。
烏泱泱一片……
沒想到這裏除了粉絲還有代拍，周窈簡直兩眼一黑，這才明白什麽叫“關關難過關關過”。
還沒等她做好準備，粉絲和代拍們又是一擁而上，這次周窈就沒那麽好運了，被一名身材魁梧的代拍直接給撞飛了出去！“咚”得一聲撞到了邊上的柱子上。
顧彧聞聲再度調轉回頭，不過這次他是用跑的。
“撞著哪了？誰撞的？！”語氣裏是抑制不住的擔憂與氣憤。
誰撞得撞著哪了這些都不重要！
周窈瞪著眼睛看他，希望他能把這有些“過分”的語氣和眼神都收一收，奈何顧彧壓根沒接收到，還在一個勁問她疼不疼，哪裏疼，甚至將她往自己懷裏帶。
眼瞅著粉絲們逐漸圍攏過來，眼中的懷疑也越來越深，好像在試圖弄清這位女工作人員和她們家哥哥之間的關系到底是什麽。
周窈被數十道眼神盯得一個激靈，也來不及通知顧彧一聲了，直接推開他爬起來拎過行李就往陳珂停車的方向跑，速度趕得上當年百米體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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