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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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在一起了
清冷的酒店房間裏, 周窈抱著膝蓋縮在床上，寂靜的空間只聽到她的抽噎聲。
聊天界面裏那一千多條留言像是一擊重重的巴掌，告訴她這些年因為她的執拗與退縮, 到底錯過了什麽。
捧著手機刪刪打打, 十多分鐘過去了，也組織不出一句完整的語句來。
似乎在自己絕情地拒絕他之後，再說什麽都顯得非常的不要臉且茶香四溢。
可是, 真的要就這樣錯過嗎？她不甘心。
【重來一次, 可以嗎？】
可還沒等她發送出去，對面就又蹦出一條新消息。
【顧^^彧：接電話。】
周窈手忙腳亂將他的電話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 幾乎同一時間，屏幕上跳出了顧彧的名字。
吸了吸鼻子, 周窈盡量克制住自己的哭腔。
“餵？”
電話那頭一聲輕笑：“我以為你要把我拉黑到死了, 在哪裏？”
摳著手下的床單，周窈環顧自己的房間：“在一個……你想不到的地方。”
不是的！打什麽啞謎！告訴他你喜歡他啊！
心中無聲的吶喊快要將周窈的胸腔撐爆了，她厭恨自己的口不對心。
電話裏電梯到層時“叮”的提示音，周窈猜測他是不是活動剛結束要回酒店, 又或者是回家。
只是這麽一想，空氣都變得繾綣起來了，房間空白的墻上，仿佛投映出他的影子。
“我沒批準。周窈, 你這種不告而別的行為, 是要扣工資的。”
電話那頭的男聲突然變得公事公辦的冷淡。
周窈倏地楞了一下，想起他和林芙的緋聞, 剛剛還沸騰的血液瞬間涼了下去。
“那你扣吧。”她垂著眼, 說著氣話。
心想這男人的話還真是不能相信，才在企鵝上裝深情, 這會有了新歡……
“周條條，開門。”
嗯？
周窈楞了一下：“我不在家。”
“我知道，你開門。”
電話那頭，顧彧口氣篤定，周窈扭頭看向酒店房間的門，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不可能吧，海市到舟市飛機每天只有一班，甚至有可能延誤到兩天一班，開車過來也要四五個小時，即便蔣煜告訴他自己在這裏，他怎麽可能這麽快趕到呢？
但即便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周窈還是抹了把臉，來到門邊。
忽略房門上的貓眼，她就像是為了驗證某件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似的，握緊門把手，猛地將房門打開。
“你怎麽……”
看見出現在門口的人，周窈有那麽一瞬間的失語。
她不自覺向後退了一步，下一秒，顧彧立即將這道縫隙填滿，然後反手關上了門。
一聲門鎖發出的輕響聲後，周窈貼著墻抱緊了雙臂，像是某一種防衛姿態。玄關狹窄的空間裏，充斥著顧彧的味道，而她，像是被囚禁了一般，逃脫無能。
周窈垂下頭，呼出的每一口氣都帶著緊張，卻依舊強裝鎮定：“你怎麽來了？”
顧彧伸手撐在周窈兩側，像是將她牢牢圈在懷裏似的，他低頭看向這顆頑固的小貝殼，自然也看清了她臉上的淚跡和泛紅的眼眶。
“哭過了？為什麽哭？”
“關你什麽事。”周窈撇開臉躲開他的目光。
“讓我猜猜。”顧彧故作疑惑地猜測：“是不是看到我給你的留言太感動了，所以哭了？”
被看穿心事的窘迫感突如其來，但意外的是，向來嘴硬的周窈這次沒有否認。
她擡起哭紅的眼睛望向顧彧，像是終於鼓起了勇氣：“你之前說要追我，還算不算數？”
沈默的空氣裏，心中的期待越壘越高。
周窈盯著顧彧的眼睛，卻聽到他說：“不算了。”
希望瞬間崩塌，她垂眼，輕扯了下嘴角。
一瞬間，各種各樣的情緒向她襲來，有懊悔，有痛苦，有委屈。
眼淚頃刻間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下，又被一只溫熱大手迅速拂去。
“我們結婚吧，周窈。”
周窈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結婚。”顧彧俯身，親了親她哭得泛紅的鼻尖：“總歸不能讓你再逃了，得牢牢拴住才行。”
周窈偏過頭躲開他的親吻，她還沒習慣這樣的親昵：“你開什麽玩笑。”
“我沒開玩笑，我只是害怕。”說著，他也不管周窈的掙紮，將她擁進懷裏。
像是空蕩蕩的懷抱終於被填滿，顧彧發出一聲低低的喟嘆。
“能不能不要再從我身邊離開了？我知道那時你是怕連累我……”感覺到懷裏的人身體一緊，顧彧輕拍她的背安撫她：“但是現在不是八年前了，我有能力照顧你保護你，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所以別怕，周窈。”
“你也跑了八年了，累不累？”
腦海中像瞬間被雷擊中一般，讓周窈又了片刻的失神，隨即她便覺得鼻尖酸澀，眼眶中有水汽聚集。
累嗎？累的。辛苦嗎？也辛苦的。
好像她天生就不被眷顧，每一天都要活得很用力很努力，才能達到別人輕松達到的那條線，要多做一倍的習題才能考上心儀的大學，要努力打工賺錢，才能還清債務贖回本就屬於她的家，即便家中已經空無一人，要和那幫壞人提心吊膽地虛與蛇委才能把他們送進牢裏。
要淡然地，像是毫不在意地送走生命裏每一個離去的人。
可是為什麽偏偏是她要如此？
故作堅強的小孩終於等到了那個會問她疼不疼的人，一路強忍壓抑的委屈瞬間傾瀉出來。她伏在顧彧肩頭，剛開始還只是小聲抽泣，逐漸哭出了聲，哭到不能自已。
上一次這樣哭，還是多年前那個夜晚，她躲在陳娟的臥室，守著已經冰涼的床。
只是那時候的她，一夜之間什麽都沒了，不像現在，起碼還擁有顧彧。
感覺到自己肩頭都被淚水洇濕，顧彧親了親周窈的發頂，沒有打斷她，只是安靜地等她哭完。
直到哭聲漸歇，他才貼著她耳廓輕聲問：“周條條，我再問你一遍，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周窈哭得抽噎：“還，還有別的選擇嗎？”
“有，做我老婆。”
“想，想得美……”
周窈抹了把淚，扭頭瞪他，然而她眼睛紅紅又水潤晶亮，瞪人毫無威懾力，反倒還有那麽幾分可愛，看得顧彧心裏癢癢。
他伸手去摸周窈還掛著淚珠的睫毛：“怎麽就是我想得美了？要是八年前你沒把我拋下，現在我們搞不好孩子都上幼兒園了。”
稍緩過來的周窈一把拍開他的手：“也沒準什麽時候就分手了呢？”
顧彧笑得自信，漂亮的狐貍眼尾微微上挑：“那不可能，我這輩子只想和周條條在一起而已。”
到底是單身了這麽多年，甚至曾經自認對浪漫過敏，眼下被顧彧這左一句右一句地哄著，周窈很快就招架不住，但想著自己剛剛哭成這樣，多少還是有些羞澀。
她輕輕推開顧彧，低聲道：“你先放開我，我要去洗臉。”
圈著她的懷抱松了一秒，周窈正要繞過他往衛生間去，卻又被人抵回到墻角。
“幹嘛啊？”她小聲驚呼。
溫熱的手撫上她的臉頰，手的主人語氣低沈又暧昧。
“忘了一件事。”
“什麽事？”
話音剛落，顧彧便捧著她的臉吻了下來。
一個很輕柔，如蜻蜓點水般的吻，像是怕驚擾誰，只敢淺嘗輒止。
一吻完畢，兩人稍稍拉開距離。
這不是他們的初吻了，但到底時隔八年，眼下突然“舊情覆燃”，周窈反倒有些發懵，不知該作何回應，就見她垂著眼，乖乖被顧彧圈著，一雙睫毛如蝴蝶翅膀，一下一下的煽動著，被親吻過的嘴唇還泛著水光。
顧彧幾時見周窈這樣乖過？當下就心軟得不得了，原本扶著周窈臉頰的手也轉而托在她的腦後，按著她再一次吻了下去。
與剛才那青澀的吻不同，這次他吻得很深，像是要將人拆吃入腹似的都舔舐了一遍。
周窈本就沒什麽經驗，根本招架不住，便只能任由顧彧擺布，被動承受他的攻城略地。只不過，她也並不反感這樣的進攻，反倒還樂在其中就是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周窈覺得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難了，她才推開顧彧，而後者顯然還沒得到滿足，追過來還想繼續，卻被周窈一把捂住了嘴。
“停！”
顧彧親了親周窈的掌心，擡眸看她時眼裏的欲色滿到要溢出來。
周窈還是第一次見他這個樣子，唯恐今天這事無法收場，便趕緊竄進了衛生間。
“我洗個臉，你……你也冷靜一下吧……”
顧彧抱臂倚在衛生間門口不肯離去：“我有什麽好冷靜的，我親我自己女朋友。”
但回應他的，是衛生間裏嘩嘩的水聲。
鏡子裏，周窈看著眼角含春的自己，又看著被親到有些充血的嘴唇，羞得連脖頸都紅成一片。
太魔幻了，早上出門的時候她絕對想不到，今天還沒過完，她就成了顧彧的女朋友，還和他接吻！
回想起剛才的觸感，周窈連指尖都微微發顫，腿更是軟得站都站不住，鼻尖似乎還縈繞著顧彧的氣息，還有他剛剛擁著自己的那股力量。
對比剛剛那個吻，八年前他們倆月下的初吻充其量也只能算作小朋友的貼貼罷了，純情得很，毫無技術含量，也不知道顧彧在哪學的這些。
這個狐貍精！
在衛生間裏躲了好一會，等臉上的緋紅消退，周窈才敢走出門去。
剛出去就看見顧彧趴在她的床上玩手機，見她出來，還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她也躺過去。
周窈這會嘴唇還有點發麻呢，自然不會“自投羅網”，只在沿著床邊坐了下來。
她清了清嗓子，開啟審問模式。
“你什麽時候來的？”
顧彧不知道在回誰的消息，一邊劈裏啪啦打字，一邊答覆她：“昨天就來了。”
“昨天？”周窈有些驚訝：“你來舟市幹什麽？你不是回海市了嗎？”
趴在床上的巨型狐貍犬一秒委屈：“我就沒去海市，我以為你回京市了，就去你家找你，誰知道房東說你一直沒回去。後來蔣煜跟我說他遇到陳駿了，我就過來了……”
好個蔣煜，敢情他知道這麽多！
周窈磨了磨後槽牙。
顧彧敏銳地覺察到她的憤怒情緒，扔開手機三兩下挪到她身邊，撐起身子靠在她肩頭。
“你也別怪蔣煜了，都是我拜托他的，以後咱們結婚，還得給他包個大紅包呢。”
“誰跟你結婚……”
突然，腦海中一串字符一閃而過。
周窈一個抽身，反應不及的顧彧直接摔在了床上，他原本還對周窈的離開感到些許不悅，卻在看到她臉色時立刻警覺。
就見眼前的周窈插著手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裏是藏不住的怒意。
“說起來，你和我交往這事，和林芙交代過了嗎？你不是已經先和林芙交往三個多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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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酒店房間裏, 周窈抱著膝蓋縮在床上，寂靜的空間只聽到她的抽噎聲。
聊天界面裏那一千多條留言像是一擊重重的巴掌，告訴她這些年因為她的執拗與退縮, 到底錯過了什麽。
捧著手機刪刪打打, 十多分鐘過去了，也組織不出一句完整的語句來。
似乎在自己絕情地拒絕他之後，再說什麽都顯得非常的不要臉且茶香四溢。
可是, 真的要就這樣錯過嗎？她不甘心。
【重來一次, 可以嗎？】
可還沒等她發送出去，對面就又蹦出一條新消息。
【顧^^彧：接電話。】
周窈手忙腳亂將他的電話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 幾乎同一時間，屏幕上跳出了顧彧的名字。
吸了吸鼻子, 周窈盡量克制住自己的哭腔。
“餵？”
電話那頭一聲輕笑：“我以為你要把我拉黑到死了, 在哪裏？”
摳著手下的床單，周窈環顧自己的房間：“在一個……你想不到的地方。”
不是的！打什麽啞謎！告訴他你喜歡他啊！
心中無聲的吶喊快要將周窈的胸腔撐爆了，她厭恨自己的口不對心。
電話裏電梯到層時“叮”的提示音，周窈猜測他是不是活動剛結束要回酒店, 又或者是回家。
只是這麽一想，空氣都變得繾綣起來了，房間空白的墻上，仿佛投映出他的影子。
“我沒批準。周窈, 你這種不告而別的行為, 是要扣工資的。”
電話那頭的男聲突然變得公事公辦的冷淡。
周窈倏地楞了一下，想起他和林芙的緋聞, 剛剛還沸騰的血液瞬間涼了下去。
“那你扣吧。”她垂著眼, 說著氣話。
心想這男人的話還真是不能相信，才在企鵝上裝深情, 這會有了新歡……
“周條條，開門。”
嗯？
周窈楞了一下：“我不在家。”
“我知道，你開門。”
電話那頭，顧彧口氣篤定，周窈扭頭看向酒店房間的門，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不可能吧，海市到舟市飛機每天只有一班，甚至有可能延誤到兩天一班，開車過來也要四五個小時，即便蔣煜告訴他自己在這裏，他怎麽可能這麽快趕到呢？
但即便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周窈還是抹了把臉，來到門邊。
忽略房門上的貓眼，她就像是為了驗證某件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似的，握緊門把手，猛地將房門打開。
“你怎麽……”
看見出現在門口的人，周窈有那麽一瞬間的失語。
她不自覺向後退了一步，下一秒，顧彧立即將這道縫隙填滿，然後反手關上了門。
一聲門鎖發出的輕響聲後，周窈貼著墻抱緊了雙臂，像是某一種防衛姿態。玄關狹窄的空間裏，充斥著顧彧的味道，而她，像是被囚禁了一般，逃脫無能。
周窈垂下頭，呼出的每一口氣都帶著緊張，卻依舊強裝鎮定：“你怎麽來了？”
顧彧伸手撐在周窈兩側，像是將她牢牢圈在懷裏似的，他低頭看向這顆頑固的小貝殼，自然也看清了她臉上的淚跡和泛紅的眼眶。
“哭過了？為什麽哭？”
“關你什麽事。”周窈撇開臉躲開他的目光。
“讓我猜猜。”顧彧故作疑惑地猜測：“是不是看到我給你的留言太感動了，所以哭了？”
被看穿心事的窘迫感突如其來，但意外的是，向來嘴硬的周窈這次沒有否認。
她擡起哭紅的眼睛望向顧彧，像是終於鼓起了勇氣：“你之前說要追我，還算不算數？”
沈默的空氣裏，心中的期待越壘越高。
周窈盯著顧彧的眼睛，卻聽到他說：“不算了。”
希望瞬間崩塌，她垂眼，輕扯了下嘴角。
一瞬間，各種各樣的情緒向她襲來，有懊悔，有痛苦，有委屈。
眼淚頃刻間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下，又被一只溫熱大手迅速拂去。
“我們結婚吧，周窈。”
周窈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結婚。”顧彧俯身，親了親她哭得泛紅的鼻尖：“總歸不能讓你再逃了，得牢牢拴住才行。”
周窈偏過頭躲開他的親吻，她還沒習慣這樣的親昵：“你開什麽玩笑。”
“我沒開玩笑，我只是害怕。”說著，他也不管周窈的掙紮，將她擁進懷裏。
像是空蕩蕩的懷抱終於被填滿，顧彧發出一聲低低的喟嘆。
“能不能不要再從我身邊離開了？我知道那時你是怕連累我……”感覺到懷裏的人身體一緊，顧彧輕拍她的背安撫她：“但是現在不是八年前了，我有能力照顧你保護你，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所以別怕，周窈。”
“你也跑了八年了，累不累？”
腦海中像瞬間被雷擊中一般，讓周窈又了片刻的失神，隨即她便覺得鼻尖酸澀，眼眶中有水汽聚集。
累嗎？累的。辛苦嗎？也辛苦的。
好像她天生就不被眷顧，每一天都要活得很用力很努力，才能達到別人輕松達到的那條線，要多做一倍的習題才能考上心儀的大學，要努力打工賺錢，才能還清債務贖回本就屬於她的家，即便家中已經空無一人，要和那幫壞人提心吊膽地虛與蛇委才能把他們送進牢裏。
要淡然地，像是毫不在意地送走生命裏每一個離去的人。
可是為什麽偏偏是她要如此？
故作堅強的小孩終於等到了那個會問她疼不疼的人，一路強忍壓抑的委屈瞬間傾瀉出來。她伏在顧彧肩頭，剛開始還只是小聲抽泣，逐漸哭出了聲，哭到不能自已。
上一次這樣哭，還是多年前那個夜晚，她躲在陳娟的臥室，守著已經冰涼的床。
只是那時候的她，一夜之間什麽都沒了，不像現在，起碼還擁有顧彧。
感覺到自己肩頭都被淚水洇濕，顧彧親了親周窈的發頂，沒有打斷她，只是安靜地等她哭完。
直到哭聲漸歇，他才貼著她耳廓輕聲問：“周條條，我再問你一遍，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周窈哭得抽噎：“還，還有別的選擇嗎？”
“有，做我老婆。”
“想，想得美……”
周窈抹了把淚，扭頭瞪他，然而她眼睛紅紅又水潤晶亮，瞪人毫無威懾力，反倒還有那麽幾分可愛，看得顧彧心裏癢癢。
他伸手去摸周窈還掛著淚珠的睫毛：“怎麽就是我想得美了？要是八年前你沒把我拋下，現在我們搞不好孩子都上幼兒園了。”
稍緩過來的周窈一把拍開他的手：“也沒準什麽時候就分手了呢？”
顧彧笑得自信，漂亮的狐貍眼尾微微上挑：“那不可能，我這輩子只想和周條條在一起而已。”
到底是單身了這麽多年，甚至曾經自認對浪漫過敏，眼下被顧彧這左一句右一句地哄著，周窈很快就招架不住，但想著自己剛剛哭成這樣，多少還是有些羞澀。
她輕輕推開顧彧，低聲道：“你先放開我，我要去洗臉。”
圈著她的懷抱松了一秒，周窈正要繞過他往衛生間去，卻又被人抵回到墻角。
“幹嘛啊？”她小聲驚呼。
溫熱的手撫上她的臉頰，手的主人語氣低沈又暧昧。
“忘了一件事。”
“什麽事？”
話音剛落，顧彧便捧著她的臉吻了下來。
一個很輕柔，如蜻蜓點水般的吻，像是怕驚擾誰，只敢淺嘗輒止。
一吻完畢，兩人稍稍拉開距離。
這不是他們的初吻了，但到底時隔八年，眼下突然“舊情覆燃”，周窈反倒有些發懵，不知該作何回應，就見她垂著眼，乖乖被顧彧圈著，一雙睫毛如蝴蝶翅膀，一下一下的煽動著，被親吻過的嘴唇還泛著水光。
顧彧幾時見周窈這樣乖過？當下就心軟得不得了，原本扶著周窈臉頰的手也轉而托在她的腦後，按著她再一次吻了下去。
與剛才那青澀的吻不同，這次他吻得很深，像是要將人拆吃入腹似的都舔舐了一遍。
周窈本就沒什麽經驗，根本招架不住，便只能任由顧彧擺布，被動承受他的攻城略地。只不過，她也並不反感這樣的進攻，反倒還樂在其中就是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周窈覺得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難了，她才推開顧彧，而後者顯然還沒得到滿足，追過來還想繼續，卻被周窈一把捂住了嘴。
“停！”
顧彧親了親周窈的掌心，擡眸看她時眼裏的欲色滿到要溢出來。
周窈還是第一次見他這個樣子，唯恐今天這事無法收場，便趕緊竄進了衛生間。
“我洗個臉，你……你也冷靜一下吧……”
顧彧抱臂倚在衛生間門口不肯離去：“我有什麽好冷靜的，我親我自己女朋友。”
但回應他的，是衛生間裏嘩嘩的水聲。
鏡子裏，周窈看著眼角含春的自己，又看著被親到有些充血的嘴唇，羞得連脖頸都紅成一片。
太魔幻了，早上出門的時候她絕對想不到，今天還沒過完，她就成了顧彧的女朋友，還和他接吻！
回想起剛才的觸感，周窈連指尖都微微發顫，腿更是軟得站都站不住，鼻尖似乎還縈繞著顧彧的氣息，還有他剛剛擁著自己的那股力量。
對比剛剛那個吻，八年前他們倆月下的初吻充其量也只能算作小朋友的貼貼罷了，純情得很，毫無技術含量，也不知道顧彧在哪學的這些。
這個狐貍精！
在衛生間裏躲了好一會，等臉上的緋紅消退，周窈才敢走出門去。
剛出去就看見顧彧趴在她的床上玩手機，見她出來，還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她也躺過去。
周窈這會嘴唇還有點發麻呢，自然不會“自投羅網”，只在沿著床邊坐了下來。
她清了清嗓子，開啟審問模式。
“你什麽時候來的？”
顧彧不知道在回誰的消息，一邊劈裏啪啦打字，一邊答覆她：“昨天就來了。”
“昨天？”周窈有些驚訝：“你來舟市幹什麽？你不是回海市了嗎？”
趴在床上的巨型狐貍犬一秒委屈：“我就沒去海市，我以為你回京市了，就去你家找你，誰知道房東說你一直沒回去。後來蔣煜跟我說他遇到陳駿了，我就過來了……”
好個蔣煜，敢情他知道這麽多！
周窈磨了磨後槽牙。
顧彧敏銳地覺察到她的憤怒情緒，扔開手機三兩下挪到她身邊，撐起身子靠在她肩頭。
“你也別怪蔣煜了，都是我拜托他的，以後咱們結婚，還得給他包個大紅包呢。”
“誰跟你結婚……”
突然，腦海中一串字符一閃而過。
周窈一個抽身，反應不及的顧彧直接摔在了床上，他原本還對周窈的離開感到些許不悅，卻在看到她臉色時立刻警覺。
就見眼前的周窈插著手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裏是藏不住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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