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陳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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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陳年
浴室裏, 周窈沖幹凈身上殘留的紅色墨水，看著這些紅色液體流入下水道，心緒覆雜。
那些連睡覺都不安穩的日夜又浮現在眼前。
但不過現在再和顧彧說, 又有什麽意義呢？再坎坷難熬, 她也都過來了，那些黑暗的日子之於她，已經都是遙遠的回憶了, 甚至如隔世一般。
關了水, 穿上浴袍離開衛生間，門外已經沒有人了, 想著顧彧應該去隔壁處理這樁意外了，周窈便拿起換下的衣服, 打內線電話想讓酒店幫自己拿去洗烘。
電話剛放下, 門鈴就響了。
心想著客房服務怎麽來得這麽快，打開門卻看見顧彧站在門外。
開門的一瞬間，顧彧明顯地怔了一下，隨即很快撇開頭去, 只伸手遞過來一個禮品袋。
“我讓人去買了一套衣服，你先換吧。”
周窈這才意識到自己還穿著浴袍，領口松垮地開著，甚至隱約能看到胸口的弧度。
她慌忙將自己的浴袍裹緊了一些, 又抓過顧彧手裏的袋子, 匆匆說了句“謝謝”便沖回了衛生間。
望著鏡子中有些倉惶的臉，周窈心道, 幸好來的人是顧彧。慌亂間, 她甚至沒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是多麽的不對勁。
換好衣服出來，就聞到一股咖啡香, 顧彧在沖手磨咖啡。
就見他屈腿站在桌邊，手持一把手沖壺，衣袖挽到手肘上方，露出結實的小臂，性感得有些過分了。
註意到周窈站在邊上看他，便出言解釋：“剛剛酒店經理送來的。”
“哦，哦。”
周窈這才看到，房間裏的餐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點心水果，想來都是酒店經理送來表達歉意的。
“還有你的衣服，我也讓他拿去清洗了。”顧彧放下手沖壺，轉頭問她：“加奶加糖嗎？”
周窈：“不加。”
兩杯熱騰騰的咖啡放在面前，空氣中撲鼻而來的都是咖啡的香氣。
周窈捧著杯子，和顧彧並排坐在沙發上。
“那個，房間裏的人……”
“是裘景中的粉絲，比較極端的那種。”
“哦。”
這便沒話了。
想起剛才那一幕，周窈不禁又悄悄拉了下領口，懊惱自己也太不小心了，畢竟他們都是成年人了，也不是小孩子，穿著浴袍出現在顧彧面前的這種行為，跟盧燦燦有什麽區別？
而且顧彧才剛說要追她，她這種行為著實有些越界了。
“不害怕嗎？”
“什麽？”周窈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等她反應過來時，正對上他的眼神。
心疼、憐惜、懊悔。
“有什麽好害怕的。”她故作輕松地笑了笑，然後捧起杯子喝了一口，又咂咂嘴：“不苦。”
顧彧這才也跟著喝了一口。
但即便手裏的咖啡真的苦如中藥，他也是喝不出來的。
“為什麽不害怕？”
“見多了就不怕了。”
“什麽叫見多了？你手上的傷疤又是怎麽回事？”
周窈被問得有些不耐煩了，她並不想跟顧彧討論這些，不想被拽進回憶的漩渦裏。
她有些煩躁地蹬了蹬腿，踢掉了腳上的拖鞋：“人長這麽大，總會發生點意外，留下點疤痕的吧。”
“這叫‘一點’疤痕？周條條，你還當我是三歲小孩糊弄？”
說完，他單手撐著沙發椅背，俯身靠近周窈。
“燒傷？燙傷？八年前的一月二號那天，你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不是應該知道嗎？我媽死了。”
“除此之外。”
“顧彧！”咖啡杯被摔在腳邊，黑褐色的液體傾倒出來，流了滿地。
周窈瞪著眼前的人：“你一定要跟我翻舊賬嗎？”
顧彧懊悔自己的步步緊逼：“我今年二十五歲了，有能力保護你了……”
“可是我不需要別人的保護了！”
周窈猛地起身推開顧彧，後者毫無防備，幾乎是摔在了沙發上。
“周窈，為什麽你總要把我推開，八年前也是這樣……”
“你都說了是八年前了！”周窈大聲說道：“人是會變的，情感更是！我已經不再喜歡你了，甚至都把你忘了！你為什麽又要提起呢？！好好做你的大明星，我也好好做我的工作，不好嗎？”
說完，她抱起自己的相機轉身要走。
人到門前，她頓了一下。
“至於上次你說要追我那件事，我就當沒聽見過。”
關門聲響起，顧彧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峰，轟然倒塌。
他癱坐在沙發上，又氣又怒，怒的是自己沈不住氣，明知道周窈性格倔強，卻總要逼迫她，氣的卻是那麽多年情誼，也換不來周窈的信任。
手遮住眼睛，顧彧長嘆了一口氣，就這樣幹坐在房間裏，直到陳珂推門進來。
“怎麽樣？”顧彧出聲問。
陳珂嘆了口氣：“確實是裘景中的粉絲，因為最近你和裘景中的種種矛盾對你不滿，想教訓教訓你。她媽媽是酒店的保潔，她偷了她媽媽的卡刷進來的。才剛滿十八歲，你看……”
“直接報警。”
陳珂被顧彧冰冷的語氣驚到，但一想到對面只是個剛高中畢業的學生，就不免動了惻隱之心，想再勸勸。
“但到底還是個孩子，人家媽媽剛剛也特地趕過來道歉，差點都跪地上了……”
“如果瓶子裏裝的是硫酸呢？周窈還要不要活？”顧彧將一直遮在眼睛上方的手放下來，睜眼看著陳珂。
他語氣聽著平平無起伏，卻淩厲得讓人心驚。
陳珂知道，他這次是真的動怒了。
“而且受傷的人是周窈，我們憑什麽替她原諒。”
明白他心意已定，陳珂便也不再替那小姑娘說話。轉念想來，也是十八歲的成年人了，總要為自己的言行負責。
“行，那我去通知酒店經理，晚點再以工作室的立場出份聲明。”
“嗯。”
顧彧淡淡應了一聲，隨即又躺回到沙發上，似是在閉目養神。
陳珂嘆了口氣：“怎麽會發生這種事呢，還真是要謝謝小周了。哎不是，小周人呢？”
“走了。”
“就這麽走了？好歹讓司機送一下啊，受了這麽大的驚嚇……不過我剛才看她倒還是挺鎮定的，沒準人家年紀輕輕，早就見慣了大風大浪了……”
“你沒事做了嗎？”
冷不丁被刺了一下，陳珂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人，只覺得他周身氣場沈得可怕，便也不敢再打擾，轉身出門去找酒店經理。
剛要關門，就迎上來送衣服的服務人員。
“您好，這是你們剛剛送洗的衣物。”
陳珂不明所以地打開袋子一看，隱約認出是周窈穿的那身，正要接過，突然從門裏伸出一只手。
“給我吧。”
陳珂一臉懵地看著顧彧將衣服拎了進去，卻直到房門在他眼前關上，他都沒想明白這剛剛還是一副生人勿進樣子的大明星，怎麽就突然這麽殷勤了。
難不成，是為了報周窈的救命之恩？
/
下午三點，品牌方原本還想美美地宣傳一波今天顧彧站臺的活動，卻突然被一條突發新聞而打得措手不及。
品牌、酒店、裘景中粉絲這風馬牛不相及的三方竟然被捆綁著上了熱搜，後面還標了一個紅到滴血的“爆”，甚至還喜提一條藍底白字的警情通報。
PR直接哭暈在廁所，裘景中粉絲忙著開除粉籍。
但好在是這條消息下面，雙方粉絲都沒有下場，只裘景中經紀公司出面規勸粉絲要文明追星，似乎也是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給自家正主抹黑。
周窈是在回去的地鐵上接到關致的電話。
看到顧彧工作室聲明上寫著的“工作人員”，不知為什麽，關致第一個就聯想到了周窈。
“真的是你？我的天，沒出什麽事吧？！”
周窈聳聳肩，只覺得無語到家了：“沒事，就是被潑了一身紅墨水。”說到這，她才想起來，自己的衣服還在酒店沒拿。
但眼下這個情況也不太適合再回酒店，便想著過兩天找個機會去拿一趟吧，反正也不急著穿。
聽她這麽說，對面的關致也松了口氣，連連念叨著“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所以現在結束了嗎？我去接你吧，沒看到你人我總是覺得不放心。”
“這有什麽不放心的。”周窈輕笑，擡頭看了一眼地鐵路牌：“而且我再有五站路就到公司了。”
“你自己回來的？陳珂他們也沒送你？”
顯然，關致對於陳珂方的怠慢感到不滿，平時也就算了，周窈現在受了這麽大的委屈，竟然讓她自己坐地鐵回來？！
周窈趕緊解釋：“沒有沒有，我看他們都在忙，所以想自己先回來，跟他們沒有關系。”
關致這才作罷：“你今天也別回公司了，直接回家休息吧。而且我晚一點也要出門……”
“去哪？”
“要跟蘇珊去趟海市，去開拓一下業務，也見一下上下游的合作方。”
“哦，那行啊，你們路上註意安全。”
“你才要註意安全吧。”關致有些無奈，“我今天在公司見到小揚，他大概跟我說了一下你們最近在忙的事，周窈，這次風險真的有點大。”
地鐵到站，車門打開。
周窈看了一眼站牌，想著既然不用去公司，就幹脆出站回家。
“哪次沒風險呢？你放心吧，我心裏有數，而且小揚也不是什麽新手了，現在能幹得很。”
知道這人脾氣倔，關致也不和周窈爭辯，只叮囑她一定要註意安全之後便掛了電話。
出了地鐵站，再走不到五百米就到家了，可周窈卻生生在地鐵站門口止住了腳步。
不知從哪裏傳來一股咖啡香氣，她扭頭一看，就見地鐵站邊上在搞快閃集市，今天的主題是“咖啡”。想著要不買杯咖啡給自己壓壓驚，周窈便擡腳往集市方向走去。
只是看著那些形形色色的咖啡，不知怎麽又想起酒店房間裏顧彧拿著手沖壺沖咖啡的樣子。瞬間興致頓時全無，只猶豫是再去小草家蹲點看看，還是回家吃碗泡面。
正糾結著，就接到小揚的電話。
她一把接起。
“餵，你也是來慰問我的嗎？”
“什麽慰問，我給你發個定位，你趕緊過來吧，裘景中可能有個大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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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裏, 周窈沖幹凈身上殘留的紅色墨水，看著這些紅色液體流入下水道，心緒覆雜。
那些連睡覺都不安穩的日夜又浮現在眼前。
但不過現在再和顧彧說, 又有什麽意義呢？再坎坷難熬, 她也都過來了，那些黑暗的日子之於她，已經都是遙遠的回憶了, 甚至如隔世一般。
關了水, 穿上浴袍離開衛生間，門外已經沒有人了, 想著顧彧應該去隔壁處理這樁意外了，周窈便拿起換下的衣服, 打內線電話想讓酒店幫自己拿去洗烘。
電話剛放下, 門鈴就響了。
心想著客房服務怎麽來得這麽快，打開門卻看見顧彧站在門外。
開門的一瞬間，顧彧明顯地怔了一下，隨即很快撇開頭去, 只伸手遞過來一個禮品袋。
“我讓人去買了一套衣服，你先換吧。”
周窈這才意識到自己還穿著浴袍，領口松垮地開著，甚至隱約能看到胸口的弧度。
她慌忙將自己的浴袍裹緊了一些, 又抓過顧彧手裏的袋子, 匆匆說了句“謝謝”便沖回了衛生間。
望著鏡子中有些倉惶的臉，周窈心道, 幸好來的人是顧彧。慌亂間, 她甚至沒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是多麽的不對勁。
換好衣服出來，就聞到一股咖啡香, 顧彧在沖手磨咖啡。
就見他屈腿站在桌邊，手持一把手沖壺，衣袖挽到手肘上方，露出結實的小臂，性感得有些過分了。
註意到周窈站在邊上看他，便出言解釋：“剛剛酒店經理送來的。”
“哦，哦。”
周窈這才看到，房間裏的餐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點心水果，想來都是酒店經理送來表達歉意的。
“還有你的衣服，我也讓他拿去清洗了。”顧彧放下手沖壺，轉頭問她：“加奶加糖嗎？”
周窈：“不加。”
兩杯熱騰騰的咖啡放在面前，空氣中撲鼻而來的都是咖啡的香氣。
周窈捧著杯子，和顧彧並排坐在沙發上。
“那個，房間裏的人……”
“是裘景中的粉絲，比較極端的那種。”
“哦。”
這便沒話了。
想起剛才那一幕，周窈不禁又悄悄拉了下領口，懊惱自己也太不小心了，畢竟他們都是成年人了，也不是小孩子，穿著浴袍出現在顧彧面前的這種行為，跟盧燦燦有什麽區別？
而且顧彧才剛說要追她，她這種行為著實有些越界了。
“不害怕嗎？”
“什麽？”周窈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等她反應過來時，正對上他的眼神。
心疼、憐惜、懊悔。
“有什麽好害怕的。”她故作輕松地笑了笑，然後捧起杯子喝了一口，又咂咂嘴：“不苦。”
顧彧這才也跟著喝了一口。
但即便手裏的咖啡真的苦如中藥，他也是喝不出來的。
“為什麽不害怕？”
“見多了就不怕了。”
“什麽叫見多了？你手上的傷疤又是怎麽回事？”
周窈被問得有些不耐煩了，她並不想跟顧彧討論這些，不想被拽進回憶的漩渦裏。
她有些煩躁地蹬了蹬腿，踢掉了腳上的拖鞋：“人長這麽大，總會發生點意外，留下點疤痕的吧。”
“這叫‘一點’疤痕？周條條，你還當我是三歲小孩糊弄？”
說完，他單手撐著沙發椅背，俯身靠近周窈。
“燒傷？燙傷？八年前的一月二號那天，你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不是應該知道嗎？我媽死了。”
“除此之外。”
“顧彧！”咖啡杯被摔在腳邊，黑褐色的液體傾倒出來，流了滿地。
周窈瞪著眼前的人：“你一定要跟我翻舊賬嗎？”
顧彧懊悔自己的步步緊逼：“我今年二十五歲了，有能力保護你了……”
“可是我不需要別人的保護了！”
周窈猛地起身推開顧彧，後者毫無防備，幾乎是摔在了沙發上。
“周窈，為什麽你總要把我推開，八年前也是這樣……”
“你都說了是八年前了！”周窈大聲說道：“人是會變的，情感更是！我已經不再喜歡你了，甚至都把你忘了！你為什麽又要提起呢？！好好做你的大明星，我也好好做我的工作，不好嗎？”
說完，她抱起自己的相機轉身要走。
人到門前，她頓了一下。
“至於上次你說要追我那件事，我就當沒聽見過。”
關門聲響起，顧彧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峰，轟然倒塌。
他癱坐在沙發上，又氣又怒，怒的是自己沈不住氣，明知道周窈性格倔強，卻總要逼迫她，氣的卻是那麽多年情誼，也換不來周窈的信任。
手遮住眼睛，顧彧長嘆了一口氣，就這樣幹坐在房間裏，直到陳珂推門進來。
“怎麽樣？”顧彧出聲問。
陳珂嘆了口氣：“確實是裘景中的粉絲，因為最近你和裘景中的種種矛盾對你不滿，想教訓教訓你。她媽媽是酒店的保潔，她偷了她媽媽的卡刷進來的。才剛滿十八歲，你看……”
“直接報警。”
陳珂被顧彧冰冷的語氣驚到，但一想到對面只是個剛高中畢業的學生，就不免動了惻隱之心，想再勸勸。
“但到底還是個孩子，人家媽媽剛剛也特地趕過來道歉，差點都跪地上了……”
“如果瓶子裏裝的是硫酸呢？周窈還要不要活？”顧彧將一直遮在眼睛上方的手放下來，睜眼看著陳珂。
他語氣聽著平平無起伏，卻淩厲得讓人心驚。
陳珂知道，他這次是真的動怒了。
“而且受傷的人是周窈，我們憑什麽替她原諒。”
明白他心意已定，陳珂便也不再替那小姑娘說話。轉念想來，也是十八歲的成年人了，總要為自己的言行負責。
“行，那我去通知酒店經理，晚點再以工作室的立場出份聲明。”
“嗯。”
顧彧淡淡應了一聲，隨即又躺回到沙發上，似是在閉目養神。
陳珂嘆了口氣：“怎麽會發生這種事呢，還真是要謝謝小周了。哎不是，小周人呢？”
“走了。”
“就這麽走了？好歹讓司機送一下啊，受了這麽大的驚嚇……不過我剛才看她倒還是挺鎮定的，沒準人家年紀輕輕，早就見慣了大風大浪了……”
“你沒事做了嗎？”
冷不丁被刺了一下，陳珂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人，只覺得他周身氣場沈得可怕，便也不敢再打擾，轉身出門去找酒店經理。
剛要關門，就迎上來送衣服的服務人員。
“您好，這是你們剛剛送洗的衣物。”
陳珂不明所以地打開袋子一看，隱約認出是周窈穿的那身，正要接過，突然從門裏伸出一只手。
“給我吧。”
陳珂一臉懵地看著顧彧將衣服拎了進去，卻直到房門在他眼前關上，他都沒想明白這剛剛還是一副生人勿進樣子的大明星，怎麽就突然這麽殷勤了。
難不成，是為了報周窈的救命之恩？
/
下午三點，品牌方原本還想美美地宣傳一波今天顧彧站臺的活動，卻突然被一條突發新聞而打得措手不及。
品牌、酒店、裘景中粉絲這風馬牛不相及的三方竟然被捆綁著上了熱搜，後面還標了一個紅到滴血的“爆”，甚至還喜提一條藍底白字的警情通報。
PR直接哭暈在廁所，裘景中粉絲忙著開除粉籍。
但好在是這條消息下面，雙方粉絲都沒有下場，只裘景中經紀公司出面規勸粉絲要文明追星，似乎也是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給自家正主抹黑。
周窈是在回去的地鐵上接到關致的電話。
看到顧彧工作室聲明上寫著的“工作人員”，不知為什麽，關致第一個就聯想到了周窈。
“真的是你？我的天，沒出什麽事吧？！”
周窈聳聳肩，只覺得無語到家了：“沒事，就是被潑了一身紅墨水。”說到這，她才想起來，自己的衣服還在酒店沒拿。
但眼下這個情況也不太適合再回酒店，便想著過兩天找個機會去拿一趟吧，反正也不急著穿。
聽她這麽說，對面的關致也松了口氣，連連念叨著“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所以現在結束了嗎？我去接你吧，沒看到你人我總是覺得不放心。”
“這有什麽不放心的。”周窈輕笑，擡頭看了一眼地鐵路牌：“而且我再有五站路就到公司了。”
“你自己回來的？陳珂他們也沒送你？”
顯然，關致對於陳珂方的怠慢感到不滿，平時也就算了，周窈現在受了這麽大的委屈，竟然讓她自己坐地鐵回來？！
周窈趕緊解釋：“沒有沒有，我看他們都在忙，所以想自己先回來，跟他們沒有關系。”
關致這才作罷：“你今天也別回公司了，直接回家休息吧。而且我晚一點也要出門……”
“去哪？”
“要跟蘇珊去趟海市，去開拓一下業務，也見一下上下游的合作方。”
“哦，那行啊，你們路上註意安全。”
“你才要註意安全吧。”關致有些無奈，“我今天在公司見到小揚，他大概跟我說了一下你們最近在忙的事，周窈，這次風險真的有點大。”
地鐵到站，車門打開。
周窈看了一眼站牌，想著既然不用去公司，就幹脆出站回家。
“哪次沒風險呢？你放心吧，我心裏有數，而且小揚也不是什麽新手了，現在能幹得很。”
知道這人脾氣倔，關致也不和周窈爭辯，只叮囑她一定要註意安全之後便掛了電話。
出了地鐵站，再走不到五百米就到家了，可周窈卻生生在地鐵站門口止住了腳步。
不知從哪裏傳來一股咖啡香氣，她扭頭一看，就見地鐵站邊上在搞快閃集市，今天的主題是“咖啡”。想著要不買杯咖啡給自己壓壓驚，周窈便擡腳往集市方向走去。
只是看著那些形形色色的咖啡，不知怎麽又想起酒店房間裏顧彧拿著手沖壺沖咖啡的樣子。瞬間興致頓時全無，只猶豫是再去小草家蹲點看看，還是回家吃碗泡面。
正糾結著，就接到小揚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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