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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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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chapter 55

奚半珠開車跟了過去, 一路跟在她們後面。

許盈上了項曉秋的車後,拿出手機,才發現十幾分鐘前, 奚半珠給她打了一個電話, 她沒有接。

猶豫了一會,她還是撥了回去。

“餵,剛手機靜音,沒有接到你的電話, 怎麽了麽?”電話撥通後,許盈拿著手機, 因為在別人的車裏, 下意識聲音有些輕。

奚半珠開著車接通她的電話, 看見前面的車輛, 知道許盈就在那裏。

她溫聲說:“沒有,想問問, 你到家了嗎?”

她還是沒有告訴她, 自己就在她們車後這件事。

許盈聽見她的聲音, 以為她是在工作之餘給自己打的電話,不由地心裏一暖,抿起唇角笑說:“快了, 我馬上就到家了。你呢, 你那邊結束了嗎?”

車窗外雨聲漸大,雨刮器的頻率越來越快。

奚半珠道:“也快了。”

許盈:“那我等你回來。”

奚半珠溫聲應她:“好。”

掛斷電話,奚半珠看著前面路口紅燈忽然亮起, 自己是最後一輛車, 沒能過得去。

前面的車,已然拐了彎, 消失在雨霧中了。

車廂裏,項曉秋聽見許盈打電話的聲音,輕垂了下長睫,路燈照進來飛快略過,她輕笑著故意問道:“是女朋友嗎?”

許盈笑了笑,沒有否認,嗯了一聲。

項曉秋:“你們認識很久了嗎?”

許盈:“算是吧。”

項曉秋牽唇,笑道:“真是叫人羨慕啊。”

許盈想起奚半珠,也不覺幸福縈繞心頭,她轉頭對項曉秋,笑著說:“學姐也會找到你的那個她的。”

項曉秋淡笑:“那就借你吉言。”

車子到了門口,許盈沒有帶傘,項曉秋把傘給了她。

許盈說:“那我們下回見面的時候,我再把傘還給你。”

項曉秋本來想說不用麻煩了,可最後還是沒有這樣說,她想和她再見面,於是只笑著點頭說好。

許盈撐著傘站在車窗外,向她告別:“那學姐再見,路上開車當心。”

項曉秋微笑:“再見。”

許盈看著項曉秋離開後,才轉頭走回家。

奚半珠錯過了一個紅綠燈,後面接連又好幾個紅燈。

車子開到門口的時候,她擡頭看向別墅二樓,人已經回來了。

她又坐了一會,雨漸小,忽然有人敲車窗,她怔了下,看見車窗外的人,搖下車窗。

“您好,我是閃送。請問是許女士嗎?”

是閃送小哥,穿著雨衣,懷裏抱著一束用塑料袋罩著的玫瑰花。

奚半珠楞了下,才開口道:“是的。”

那人將懷裏的花遞過去,忙道:“您好,這是一位姓顧的女士,給您送的花束。請您簽收。”

奚半珠接過來,簽收了單子。

大約是雨天,配送不方便。玫瑰花上都是雨水,邊上幾朵也被蹂躪得有些發黑了,中間插了一張卡片。

奚半珠拿出來,看見上面寫著:

【愛你一萬年[笑臉]】

是花店通用的祝福語。

後面署了名,很潦草的字跡——顧小姐。

奚半珠微勾了下唇,抱著那束花,進了屋。

雨水落得滿身都是,她站在玄關處換鞋。

許盈換了家居服,正好從二樓下來,看見門口的人,懷裏還抱了一束玫瑰花。

她笑著走過去,欣喜問:“今天這麽快就收工了麽。”走到面前,伸手去抱她懷裏的花,聲音輕輕問,“這是你買的花?”

許盈一邊問,一邊隨手去翻那花上的卡片,以為是奚半珠突然搞浪漫,把平時說不出口的話,寫在了卡片上。

剛翻過來一看,嘴角的笑容慢慢僵住,然後擡頭看眼前的人。

奚半珠也看著她,抿唇笑說:“不是,我剛到門口,是閃送送來的,說是一位顧小姐。”

說完,她彎腰下去,將換下來的鞋子放進鞋櫃,自顧自走到客廳。

許盈楞怔站在那裏,看著面前懷裏的花,一下就猜出來,是尤藍和顧似年兩人搞的鬼。

如果她剛剛和顧似年一起回來,大概就會在“巧合”之下,和奚半珠撞個正著。

許盈跟過去,看見她坐在沙發上,拿起水杯倒了杯水。

她抿了下嘴唇,主動解釋說:“我要和說一件事。”

奚半珠輕擡眼,瞥見她懷裏的花,眼梢微揚,漫不經心地問:“你要抱著花和我談?”

許盈一楞,急忙又把花束放在了茶幾上。

她直接開口說:“顧似年是我表姐。”

奚半珠楞了下,拿著杯子的手頓在那裏,半晌才返過神來。

她是沒有想到,她們會是這層關系。

許盈繼續說:“她現在和尤藍在一起。花,還有今晚話劇的事情,都是尤藍和顧似年串通好的,我說了,不讓她們做,可是尤藍非——”

奚半珠點點頭,差不多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弄清楚了,她故意笑著問:“所以,她們的意圖是……?”

許盈止住話口,一下子沈默住,沒有說話。

奚半珠坐在那裏,看面前的人一下楞住,表情懵圈,稚嫩又可愛。

她忍不住調戲,主動開口輕聲問:“想幫你試探我?”

許盈抿著唇,依舊無言。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糯聲低頭道歉:“對不起。”

奚半珠:“坐過來。”

許盈看她神情嚴肅,知道她一定是生氣了。她忐忑站起身走過去,剛要在她旁邊坐下來,奚半珠伸手環住她的腰,將她摟坐在她的腿上。

許盈有些緊張,看著她,心跳個不停。

奚半珠虛摟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拉著她的手心,聲音溫柔地問:“你有事瞞著我麽?”

許盈一怔,隨後又急忙搖頭。

奚半珠望著她的臉,沈默了許久,終於還是問出口:“今晚,是誰送你回來的?”

話題突然換了對象,許盈一下沒反應過來,半天才想起來,說:“是,是項有儀導演的女兒。”

她們從來沒有談及過項曉秋,許盈也沒有想到,奚半珠突然會問起她來。

奚半珠道:“是項曉秋?”

許盈見她知道名字,就知道她是認識項曉秋。不過也沒不足為奇,奚半珠和項有儀合作過多次,項有儀有女兒這件事,奚半珠也一定是知道的。

只是,她現在突然問起她,許盈一時像突然想起什麽來,有些不安。

許盈點點頭,只說:“我們剛好在劇院碰見。之前在桐城,她到劇組來,我們認識的。”

奚半珠聽著她交代清楚,有那麽一點彼此心知肚明的意思。

“在桐城,你們相處的好嗎?”

許盈望著她的眼睛,終於回過味來,她開口主動解釋:“我們只是突然遇到的,在桐城,也是因為她是項導的女兒,又碰巧我們是同校的,她比我大一屆,她也喜歡話劇,今晚是顧似年和尤藍……”

她話還沒有說完,奚半珠就打斷了她,溫柔道:“我知道。我沒有怪你,或者質問的意思。阿許……”

她突然很溫柔很溫柔地喊她。

可聲音裏卻又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疏離。

許盈能夠聽得出來。

她凝視著她的雙眸,與她對視,等著她繼續開口。

奚半珠輕捏著她柔軟的手背,微揚著頭看她,開口說:“你其實有很多比我更好的選擇。”

許盈輕顫,一顆心像是掉進冰水裏,直裹挾她喘不上氣。

她負著氣,忍住眼淚問她:“比如呢?”

奚半珠聽出來她的委屈,喉間也一時有些酸澀,她再次捏了捏她的手掌,認真地說:“至少,你們會有一樣的年齡,一樣的青春歲月,而我,終究還是比你大了十一歲,有時候,我會覺得自己,像小偷,偷走了你十年的青春。”

許盈把手指從她的掌心裏抽出來,站起身,掙脫她的懷抱,帶著哭腔顫聲:“我不要聽你說。”

奚半珠喊她:“阿許……”

許盈不看她,轉身徑直朝樓梯走要上樓,“我說了,我不要聽你說這個。”

奚半珠知道自己傷了她的心,可是她更怕的,是將來有一天,許盈會後悔。

是啊,她承認自己自卑。人只有不年輕的時候,才會明白年輕多麽美好。她知道二十歲的生命多麽鮮活,多麽珍貴,可是許盈不明白。這一點的認知差距,是她們彼此年齡上帶來的。不止是二十歲和三十歲的差距,還有三十五歲與四十五歲,四十歲與五十歲……她們永遠有著跨不過去的鴻溝。

她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如果自欺欺人地忽略這些,那是她在欺騙許盈。

奚半珠跟上樓去,輕輕推開房門,看見埋頭趴在被子裏哭泣的聲音。

她哭得傷心,連抽噎也聽得見。

房間燈光明亮,像太陽。

奚半珠走到床邊,坐下來,回身去拉她的被子,扶著她的背,溫聲道歉:“對不起阿許,或許你會覺得我殘忍,可是這些事情,我不得不要說出來。我無法欺騙你,欺騙你的愛情,欺騙你年輕的,鮮活的身體。”

許盈慢慢止住眼淚,她忽然想起來尤藍說過的那些話。

其實尤藍說的沒有錯,她們之間是出了問題。

她們戀愛了這麽久,到底隔了一層。歸根究底,是奚半珠就沒有真的打算和她在一起。

她也忽然就明白過來,究竟什麽叫做身心交融。

尤藍說的對,沒有do愛的戀愛,根本就是不完整的。

許盈坐起來,擡起手背抹掉眼淚,轉頭去看身旁的人,然後忽然傾身壓上她,低頭吻她的唇。一面伸手去解她襯衫領口的紐扣。

奚半珠看見眼前的人突然撲過來,楞了一下,沒有任何防備,身形踉蹌,被她壓在身後床上,唇舌被侵略住,她皺起眉抓住許盈的手,偏頭躲開她的吻,“阿許!”

許盈趴在她身上,滿面淚痕地埋怨哭道:“奚半珠,你真的不要我,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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