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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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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chapter 52

奚半珠是臨時跑來接許盈的, 她這幾天都有通告和拍攝。

送了許盈回家,前腳剛到家,苗路就把她的行李都送了過來。

行李沒來得及收拾, 許盈剛關上門, 人就被奚半珠抱了起來,她笑著掙紮說:“幹什麽,你不是還要趕回片場麽?”

奚半珠將她抱到沙發上,覆身壓上去, 卻沒有著急吻她,只用指腹細摩挲她的臉頰, 悄聲問:“這些天, 有沒有想我?”

許盈被她蹭得整個人酥麻, 她忍不住笑, 聲音溫軟說:“剛剛在機場,不是和你說過了嗎。”

奚半珠也勾起唇笑, 摩挲她臉頰的指腹, 移到了她的唇上, 她輕撥弄那櫻紅的唇瓣,道:“想聽你再說一遍。”

許盈聽見她膩歪的話,笑著伸起兩只臂膀, 長長的環圍住她的脖頸, 認真地告訴她:“想,很想很想。”

奚半珠雙手圍在她的頭兩側,低頭吻她, 剛碰上她的唇瓣, 旁邊傳來手機震動聲。

許盈笑,推她說:“你電話又響了。”

奚半珠哀嘆:“不知道又是哪個掃興的。”

許盈揚眉, 說:“我猜,肯定是小糖。”

奚半珠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顯示,然後拿過來給許盈看。

許盈笑了下,還真沒有猜錯。

奚半珠按下接通鍵,“什麽事?”

小糖:“姐,這邊催了。”

奚半珠無奈,只好說:“我馬上回去。”

掛斷電話,奚半珠剛轉過身來,許盈就先捧住她的臉,把她的嘴擠成O型,笑著說:“快去工作吧,晚上等你回來。”

奚半珠伸手拉她的手,輕聲問:“我是不是太黏你了?”

許盈仰頭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說沒有:“我愛你這樣,愛著這個用力愛著我的你。”

奚半珠望著她,深情地說:“等我回來。”

許盈笑著說好。

門口傳來關門聲,奚半珠離開。

許盈還躺在沙發上,仰著頭怔怔看頭頂天花板上的水晶燈,房間還殘存著她身上的氣息,她環顧了一圈,看見身旁剛剛被她壓過的毯子,她拿起來,蒙在自己臉上,奮力吸了吸。

“喵~”

突然傳來一聲貓叫聲,許盈這才想起來,一掀開毯子,小珠珠就從地下跳上沙發,不住地用耳朵臉盤去蹭她,聞她身上的氣味。

叫聲不停,許盈見它,像是在和自己說話。

她笑著將它抱過來,抱到自己的身上,摸它的臉,欣喜道:“小珠珠,你真的胖了!有沒有想媽媽,還認識媽媽嗎?”

許盈和它說話,每說一句,小珠珠就回應她一句,似乎也真的再問:這麽多天,你到哪裏去了。

許盈也回應著它的每一句叫聲,一人一貓,在空蕩的屋子裏,說得有來有回。

拍了三個多月的戲,許盈瘦了很多,也很累。

她抱著小珠珠,就這樣不知不覺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休息了好幾天,還要忙學校裏的事情。

回到汀市,一切又像是回到了從前的軌道。

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個奚半珠。

像占據了她全部的生活那樣,剩下的,都變得渺小了。

愛這樣偉大,又這樣渺小。

像是她的全世界,又仿佛只屬於她一個人。

熱戀期足夠長,她們廝混著度過了這個熱烈的盛夏。

同樣陷入熱戀的,還有尤藍和顧似年。

這打打鬧鬧的一對,也終於還是如意料中的走到了一起。

尤藍和顧似年兩人,比她和奚半珠似乎還要瘋狂。

她們時時刻刻黏在一起,不分地點和場合,她們是一樣的人,像火焰,瘋狂而熱切,所到之處都可以掀起一片火海。

深秋十一月底,許盈回學校已經半個多月。拍攝結束後,公司暫時都沒有為她安排工作和通告,估計不等電影定檔日期下來,她會一直放假到底。

周六一早,尤藍打電話約許盈吃早午餐。

許盈:“怎麽,你們家緋緋沒有陪你麽?”

尤藍現在不住學校,她搬了出去,租了一個公寓,和顧似年更方便在一起。

緋緋是尤藍對顧似年的稱呼,因為顧似年原名叫顧緋,顧似年只是她的藝名。

尤藍抱著被子躺在床上,說:“她拍戲去了,最近都不在。再說了,我好久都沒有陪你吃飯了。”

許盈笑了下,揚眉故意道:“得,你就是沒有人陪,才想起我。”

尤藍浮唇,問她:“奚大影後現在和你在一起?”

許盈:“沒有啊,她也工作去了。”

尤藍立馬坐起來,道:“那最好啊,快快快,我請你吃早飯,老地方。”

許盈笑:“好,那待會見。”

她們還約在學校後街的那家咖啡廳,尤藍離得近,先到,點了兩份早餐和咖啡。

許盈穿著大衣,坐下來,停楞了三四秒鐘,尤藍盯著她,等著她捂著鼻子打了個噴嚏。

“阿嚏——”

尤藍皺了皺眉,遞紙巾給她,“你別感冒了,最近降溫。”

許盈揉了揉鼻子,聲音有些囔,道:“還好。”

尤藍伸手叫服務員,“你好,幫忙拿一杯熱水,謝謝。”

“好的,您稍等。”

拿來熱水,許盈喝了兩口,才緩和了身體裏的冷意。

尤藍從包裏拿出兩張票,遞過去,說:“對了,你上回不是說特別喜歡這個話劇演員嗎?我這正好有兩張票,你和奚半珠去吧。你們都是同行,應該都感興趣。”

許盈接過,看了一眼,是明天晚上七點半。

她驚訝地擡頭問:“這個票很難很難搶的,剛出票我就沒有搶到,你是怎麽搶到的?”

這個話劇演員叫花樵子,近來熱度很高。許盈關註她很多年了,不過那時候她還不火,按道理票也不難搶,可就這幾個月,因為一個話劇大火,所以只要是她的話劇票,最近都很難搶。

尤藍說:“是緋緋給我的啊,好像也是別人給她的,不過,我對話劇不感興趣。給你好了。”

許盈聽罷,猜測顧似年應該是想要和尤藍一起去的,她猶豫了一下,說:“還是你和她一起去吧,她肯定也是費了功夫才拿到的。”

尤藍二話沒說,直接塞進了許盈的包裏,說:“沒事,你們去吧。你知道的,我對話劇一竅不通,聽兩分鐘就要睡覺,欣賞不來。”

許盈見狀,也就沒有再推遲。

兩人一起吃早餐,說了一堆閑談的話。

尤藍坐在她對面,看著眼前的人慢條斯理的吃早飯喝咖啡,突然開口問:“你和奚半珠在一起了嗎?”

許盈咬了一口羊角包,張不開口,只點頭嗯了一聲。

尤藍抿了口咖啡,盯著她的臉,繼續說:“我說的是……”

她話頭說了一半,沒有繼續。許盈擡頭看她,一臉單純懵懂地不解問:“是什麽?”

尤藍輕輕湊過去,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許盈被自己口水嗆到,又噎了下,猛地咳嗽不止,頻頻引得旁邊的人看過來,她臉紅得只擡不起頭。

尤藍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猜的沒有錯。

這種事情,經歷過的,看沒經歷過的,能看出來那麽兩三分。更何況是許盈這種什麽都掛在臉上的單純怪物。

尤藍知道,她純情得可怕。

第一次拉她去酒吧的時候,她到現在都記得她驚訝的表情,說怎麽能去酒吧。

尤藍甚至還以為她未成年,問了才知道,她剛剛滿十八。

可誰又知道呢,最純情的人,就在剛滿十八歲的時候,居然和一個大明星領了結婚證。

真是,荒誕的世界。

尤藍忍著笑,調侃她道:“你慌張什麽,我跟你說的是正經話。”

許盈把口裏的水咽下去,緩了好一會兒,才道:“你這也叫正經話啊!我看你現在和顧似年越來越像了!”

尤藍切了一聲,反駁道:“我們不是像,我們是天造地設,最合拍的一對。”

許盈笑著挑眉:“你上回不還說,除非你眼瞎才會看上她嗎?”

尤藍理所當然,端著咖啡杯,無所謂地說:“那就算我眼瞎好了。”

許盈:“……”

尤藍又再次恢覆剛剛的話題,問:“說真的,我剛剛的話,你到底明不明白?”

大庭廣眾之下,許盈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看面前的杯子,說:“我知道。但是,但是我覺得,我們還沒有到那份上。”

尤藍擰了擰眉,撐著腦袋,像看稀有物種那樣看她,打量了好一會兒,才說:“不對。”

許盈擡頭看她,問:“什麽?”

尤藍一本正經道:“我給你分析分析。”

她想了一會,又問:“你們在一張床上睡了嗎?”

許盈說:“睡了。”

“她有沒有摸你?”

許盈臉紅地低下頭,輕點頭。

尤藍又湊過去,問了一句。

許盈聽完,整個人楞在那裏,像石化。

尤藍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們沒有到那一步。

熱戀的情侶,還在一張床上睡,都沒有到這一步,實在是不正常。

就算是許盈年輕純情,可那位大影後,比許盈大了十一歲,不應該這樣。

尤藍直搖頭,說:“真不對勁。”

許盈怔楞看著她不語,尤藍又問:“你知道,我和緋緋是什麽時候做的嗎?”

許盈頓住,大庭廣眾之下,只覺得臉頰滾燙。

雖然如此,可還是有些好奇尤藍的回答。

她是第一次喜歡一個人,也是第一次戀愛,還是第一次結婚。

這個人都是奚半珠。可是順序都和別人不一樣,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問題。

尤藍:“我們確定關系的第一晚,就do愛了。這種事情,其實也沒有什麽好害羞的,人之常情,水到渠成嘛,情到深處的時候,難道就沒有渴望?她呢,都說女人三十如狼似虎,所以,我覺得你們很不對勁。”

許盈不以為意,她堅信奚半珠愛她,道:“每個人的方式都不一樣,又不可能,誰都像你們那樣瘋狂。”

尤藍忍著笑,看許盈,認真地問:“誒,說真的,你們最近是不是在鬧別扭?”

許盈一臉怔楞,脫口道:“沒有啊。”

尤藍沒有再說下去,只撐著兩腮望了望眼前的人,臉上有說不出的意味。

許盈被她看得心裏不自在,也漸漸動搖,是不是她和奚半珠之間,確實是像她說的那樣,不正常。

尤藍笑著問她:“需要幫忙嗎?”

許盈不知道尤藍要出什麽餿主意,想也沒想,當即拒絕:“不需要。”

話雖這樣說,可尤藍的話像個疙瘩,在許盈心裏一直盤懸著。她這一整天都在胡思亂想,下午逛完街和尤藍分開,她就回了家。

一個人躺在床上,怔楞地發呆。

想著尤藍的話,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摸了摸自己的脖頸、鎖骨、胸膛,然後一路蔓延下去。

鬼使神差地,她搜了兩本小說來看,從近傍晚,一直看到了晚上七八點鐘,看得滿面飛紅。

她覺得這些一點都不美好,甚至有些難堪。

可卻又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受。

她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蒙在被子裏,覺得渾身都燥熱地發悶,無法順暢的呼吸。

哢噠一聲,房門從外面開了。

房間裏漆黑一片,奚半珠回來,沒有看見光亮,以為人不在,剛開門進來,又看見床上有身影翻身起來看她。

奚半珠:“怎麽不開燈?”

許盈關掉手機,坐起身,房間裏突然亮堂,她一時有些不適應,瞇了瞇眼避光。

奚半珠以為她在睡覺,徑直走過去,看她亂糟糟的頭發,臉龐也有些紅潤,笑著問:“怎麽了,睡得這樣早。”說著,伸手去捧她的臉頰。

也不知是不是天氣太冷的緣故,奚半珠摸著她的臉頰有些發燙,又見她抿著唇不語,擔心地問:“怎麽了,不舒服麽,怎麽臉這樣燙?”

說著,奚半珠俯下身來,用自己的額頭去拭她額頭的體溫。

的確是有些熱。奚半珠問:“晚飯有沒有吃?”

許盈有些恍惚,怔楞了半秒,才囁嚅說:“我今天和尤藍出去玩了,我們吃了一家粵式下午茶。”

奚半珠在床頭抽屜裏找溫度計,拿出來替她放進唇舌下。

許盈張開嘴,含住溫度計。

奚半珠又去摸她的臉頰,蹲下來坐在床邊,見她發絲淩亂,伸手又替她理了理,樣子有些可憐,奚半珠柔聲問:“頭疼不疼?”

許盈不能說話,含著溫度計只搖了搖頭。

奚半珠又問:“那想不想吐?”

許盈又搖了搖頭,她只是有些頭暈,但也還好。大約是躺久了的原因。

幾分鐘後,奚半珠拿出來,看見上面顯示37.6°

稍微有些低燒。

奚半珠找了感冒藥,又燒了水,讓許盈吃了藥片。

不到九點鐘,奚半珠就上了床,抱著她,早早地陪著她。

許盈抱著奚半珠,躺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說:“我我會傳染給你的,要不你去旁邊屋裏……”

話沒有說完,奚半珠就摟了摟她的肩膀,用下頜貼她光潔的額頭,溫柔地說:“沒事,只是低燒,不怕,我陪著你。”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生病了,秋夜裏溫馨的這一刻,許盈忽然覺得自己有些脆弱。

她又往奚半珠的鎖骨裏蹭了蹭,時間尚早,還睡不著,她輕輕問:“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奚半珠:“收工的早,他們要去吃飯,我沒有去,想早點回來陪你。”

許盈輕牽起唇瓣笑了笑,又道:“是在通平大廈嗎?”

奚半珠嗯了聲,說是那裏,“你呢,今天出去,玩了什麽?”

許盈和她說:“我們去逛了太平商場。我買了一件黃色的毛衣,最近正好可以穿。”

“我還看上了一雙皮靴,可是正好沒有三十七碼,她們找了好幾個店,都沒有調到這個碼。”許盈淡聲說,“後來店員說,安市有存貨,但是要等幾天。”

奚半珠聽著她這些瑣碎的,卻滿是溫馨的話,也不免牽唇笑著說:“什麽牌子的,這麽搶手,調了幾個店都找不到。”

許盈抱了抱她的腰,聲音軟軟地:“她們說,這雙鞋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好多人買。”

奚半珠笑著說:“回頭我讓小糖去買。”

許盈也仰起頭笑,剛要去吻她的唇,剛碰上,突然又想起來,怕把病菌傳染給她,又只好作罷,只是輕啄了一下。

“珠珠。”良久寂靜,許盈趴在她的懷裏,忽然開口輕輕喊她。

奚半珠應她,“嗯。”

許盈貼在她的胸口,問:“我是不是像小孩兒?”

奚半珠沒有在意她這話裏的意思,只笑著說:“是小孩兒,又可愛又招人疼的小孩兒。”

許盈輕抿唇沈默,她閉上眼睛,在她懷裏撒嬌似的蹭了蹭,囁嚅喊她:“珠珠,小珠珠。”

突然變得撒嬌粘人,奚半珠睡衣領口也被她拱開了,只覺得胸口麻癢,她笑著問:“今天怎麽了?”

“你抱抱我。”許盈道,“抱緊一點。”

奚半珠笑著依言緊了緊自己的手臂,“這樣可以嗎?”

許盈閉著眼睛,說:“再緊一點。”

“再緊你就不能喘氣了。”

“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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