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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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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chapter18

許盈站在路邊雪地裏,聽見電話聽筒裏的那一道輕輕的聲音,一時楞住。

“許盈。”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許盈腦子裏混沌,下意識回頭,看見是楊可榆。

楊可榆是景歡的負責人,也是許盈的經紀人,看見她的背影,以為認錯了,喊了一聲才知道是她,她笑著問許盈:“怎麽這時候過來?”

許盈怔了下,回說道:“我過來拿些東西。”

電話裏奚半珠聽見她和人說話,知道她在外面。

沒有等人再開口,就掛斷了電話。

楊可榆邀許盈一起上樓,許盈哦了一聲,低頭再看手機屏幕,發現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

她抿住唇,一時有些失落。

另一頭,奚半珠車子停在黃思曼公寓樓下等她,黃思曼出來,看見她靠在車旁,低頭正掛電話,隨口問:“和誰打電話呢?”

奚半珠擡頭看見她,走過去接過她手裏的行李箱,淡聲說:“沒誰,出發吧。”

黃思曼見車上沒有人,又問:“小糖呢?”

奚半珠道:“沒讓她跟,時間不長,有陳韻跟著就行。”

陳韻已經到機場了,奚半珠離黃思曼這裏近,所以兩人就順路一起過去。

從汀市機場出發,到東京機場,飛機三個小時,到那兒正趕上水野導演晚上的接風宴。

這部戲已經是兩年前的電影了,因為是中日英合拍,拍攝期間耗費了不少時間,水野又是故交,對電影拍攝細節要求極其高,電影趕在這時候準備上映,要奚半珠這樣咖位的人來補拍,又在年關,說起來不易。

但畢竟是國際上映,又是制作精良的影片,奚半珠這邊,也二話沒說接了電話直接就趕了過去。

只是,臨時太匆忙。

倒是要失和許盈的約定。

*

許盈和楊可榆一起進公司大樓,許盈還沈浸在剛剛奚半珠對她說的那句話裏,久久恍惚,連身旁人的神色也未察覺。

楊可榆和她閑話,問:“盈盈,劇組快要殺青了吧?”

許盈擡頭看她,笑了笑,道:“快了,年後估計還要個把月。”

楊可榆也笑,又問:“過年有什麽安排嗎?和女朋友出去玩?”

許盈一楞,忙笑著否認:“不,不是。”

楊可榆早有打探許盈關系一事,這會有機會,故意打趣著問:“不是,是沒有安排,還是沒有女朋友?”

許盈沒有多想,只有些赧然笑著說:“我沒有交女朋友。”

楊可榆故作驚訝,調笑說:“那不可能,盈盈長這麽漂亮,怎麽可能會沒有人追呢,可榆姐也知道,這行談戀愛和普通人不一樣,其他公司對藝人都嚴格的很,放心好了,可榆姐不會逼你們太緊的,只要不影響工作,談戀愛也沒什麽,青春年華麽。”

兩人一起進電梯,許盈也沒有再解釋,只低頭抿著嘴微笑。

楊可榆悄悄看她的神色,看不出什麽端倪,又故意問:“哦對了,聽說最近顧似年去了A市?你知道嗎?”

許盈微怔,這才回味出兩分意圖來,擡頭看向楊可榆,又搖搖頭說:“我不知道。可榆姐怎麽問我?”

楊可榆訕笑,說:“我以為你們私下關系不錯呢。”

許盈這會才反應過來,楊可榆對她的態度。

她和公司簽約不久,楊可榆雖然說是她的經紀人,但也幾乎沒有帶過她,也更沒有什麽工作。自從上回和顧似年的雜志,還有《成化遺書》的劇組一角,她也就察覺出來,楊可榆對她的態度有變。

現在想來,她一定是認為,自己和顧似年在談戀愛。

許盈沒有多說,只笑笑否認道:“沒有。可榆姐想錯了。”

電梯門開了,楊可榆主動開口笑說:“我還有事,那就先走了。”

許盈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楊可榆回到辦公室裏,腦子裏還想著許盈究竟有沒有背景這件事情,她坐在那裏,想了好一會兒,實在是拿不定主意。

或許是她想錯了,她剛剛提到顧似年,許盈的神情分明是不知道,顧似年在A市。

也是,年關將近,如果真的是女朋友,不可能分居兩地。

楊可榆有些洩氣,她還以為撿了個寶,沒想到,又是瞎忙一場。

這一行難混,尤其是她們這種名不經傳的小經紀公司,雖說藝人火不火有時候靠命,但大多數,都比不上背靠資源來得實在。長得天仙又有什麽用,這行最不缺的,就是美女。

沒有資源,其他什麽都是浮雲。

正郁悶,助理敲門端了咖啡進來。

“可榆姐。”韓希初笑著走進來,端了咖啡放到楊可榆面前。

楊可榆瞥了她一眼,見她神色諂媚,伸手端過咖啡,斂眉故意問:“有事?”

韓希初陪笑著過去,小聲問:“可榆姐今晚是不是要去齊總的晚宴party?”

一句話,楊可榆就明白過來了她的意圖。

她是替尹星荷問的。

楊可榆抿了一口咖啡,冷笑道:“她還不死心?”

韓希初笑了下,訕訕說道:“星荷現在手上可以挑的角色,也沒有什麽好的,我聽說今晚秋光的齊總有個晚宴,會有不少業內的制片人導演也都在……”

她話沒有再說下去,楊可榆也知道了她的意思。

楊可榆擡頭看她,唇邊浮起笑,眼裏是不加掩飾的諷笑:“希初,你說你就那麽愛她?你就不怕她哪天甩了你,這種過河拆橋的事情,她幹了可不止一回。”

韓希初臉色有些不好看,只微斂著眉笑。

不錯,她尹星荷的確不是好人,更是楊可榆玩過了一腳踹開的人,這會輪到她居高臨下對自己說這些話,她不止在羞辱尹星荷,也在羞辱自己。

楊可榆看著韓希初的神情,玩味地笑了下,趾高氣昂地開口:“這樣吧,晚宴她也不用去了,我給你推個劇組,她要是能豁得出去,混個女二也不是問題。”說著,從抽屜裏拿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遞給韓希初。

韓希初瞥見那上面的名字,一眼就知道,是圈裏一個挺有名氣的編劇。

雖然傳聞有些不正經,可凡是她的劇,熱度是少不了的,而且,這人也一向大方,很願意用新人。

楊可榆意思再明顯不過,她不願意她們跟著去秋光的晚宴。

用這張名片打發她,只是順手的人情。

韓希初接過名片,笑著說:“謝謝可榆姐。”

楊可榆見她拿著名片要出去,忙又叫住她,道:“哦對了,你去叫下許盈,她應該還沒有出公司,你去告訴她,我今晚要帶她去參加秋光傳媒的晚宴,你順便給她借套禮服,找化妝師給她裝扮下。”

韓希初楞了下,不確定地問:“許盈?”

楊可榆笑著說:“不錯。”

既然沒有背景,這麽放著也是浪費,不如拉出去搏一搏,沒準也會有意外驚喜。

韓希初怔楞了片刻,而後答應說好,出了辦公室。

看起來,尹星荷是徹底被楊可榆拋棄了,而下一個許盈,正是她上手的新對象。

那個許盈一部劇也沒有拍過,完全是新人一個,一點價值也沒有,唯一能看得上的,無非是年輕純真,二十歲的大學生,天真愚蠢,這樣的人,最好騙,也最好擺弄。

到最後,或許這個許盈,還比不上尹星荷。

韓希初出門,正好遇上了許盈,許盈拿了上回掉在這裏的外套還有一些資料,正要走,就被韓希初叫住了。

韓希初說,楊可榆要帶她去見導演談新劇本,說是有個女主戲要帶她試戲,當然是騙她,也沒有說晚宴的事情,韓希初怕她不樂意。

許盈也一向對自己的事業抱有希望,她初入行,對許多行規都不了解,想出名證明自己也是常理。

更何況,眼前就有一個那麽優秀的奚半珠在。她總想著,自己何時何地能夠到與她並肩的地步,因此,對韓希初說試戲的事情深信不疑。

晚上六點不到,天就黑了。

楊可榆帶著許盈到會場,一到地方,許盈才發現,有些不太對勁。

會場裏一大堆人,形形色色的,人人端著酒杯,一看就是晚宴party,根本不是韓希初說的,試戲片場。

許盈問楊可榆,道:“可榆姐,不是說要試戲麽?”

楊可榆笑:“現在不急,先帶你認識認識再說,你別小看這裏,眼前這些人都是圈裏小有頭臉的人物,有導演,有資方,有制片人,也有編劇,演員明星,每多認識一個人,就有多一分機會,這行,資源是很重要的。”

許盈看著眼前形形色色的人物,也明白過來,楊可榆是帶她來認識人的。

本著來都來了,也沒有辦法,只好跟著楊可榆進去。

楊可榆是帶著交際性質的目的進來的,因為她領著許盈,幾乎看見人就打招呼,許盈一個人也不認識,可看楊可榆倒是都能叫得出名字,這個姐,那個導的。

不得不說,楊可榆在這裏,和在外面,是兩幅面孔。

在外,她是經紀公司的負責人,可在這裏,她大概一點名氣也沒有。因為,沒有多少人是真心要同她認識的。

許盈也知道,景歡不過只是一個小公司,旗下藝人幾乎都沒有什麽水花。

接連制作的幾個劇,也是粗制濫造的網劇,唯一的一部去年有些水花的劇,也因為尹星荷陷入負面輿論中。

有些乏味,許盈不太喜歡這種場合,笑容虛假,說的話也虛假。

她和楊可榆說了一聲,就去了洗手間,沒有再和她去一個一個問候那些看著根本不願意和她們交* 談的人。

出洗手間的時候,許盈一擡頭,忽然撞上了個熟人,是傅枝。

是傅枝先看見了許盈,她驚訝地問:“許盈,你怎麽在這兒?”

許盈楞了下,而後才和她解釋,說是和經紀人過來的。

今天的晚宴宴會都是圈內有名的人,傅枝是覆銀的總裁,她在這裏,應該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傅枝聽見許盈的話,想了一下,才問她:“你的經紀人是誰?”

許盈說:“楊可榆。”

傅枝顯然是沒有聽過這個人,又問她:“你簽的是哪個公司的?”

“景歡娛樂。”

傅枝似乎有些印象,又有些不太確定地點了點頭,道:“好,那我先過去了,你有什麽事可以來找我,今天的東道主,是秋光傳媒的齊歆,我們關系不錯,你找她也行,就說是我朋友就行。”

傅枝很貼心照顧她,許盈也心頭一暖,知道她是因為奚半珠的原因,她笑著點點頭,答應說:“好,我知道,你去忙吧。”

離開離開後,許盈回到了會場。

看見楊可榆忽然叫她,“盈盈,怎麽半天才來。快過來,我向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魏新瓊,魏大編劇,你今天可要好好認識她一下,魏編不僅是編劇,也是導演,只要魏大編劇出品的劇,那都是爆款預定。”

許盈看著眼前的人,約莫有三四十的歲數,身上戴著好多珠寶,整個人被燈光襯得珠光寶氣的,再加上她有些胖,所以看著也很富態。

許盈和她打招呼:“魏編劇你好。”

話音剛落,魏新瓊伸手朝她笑,道:“你好,我是魏新瓊。”

出於禮貌,許盈見她要和自己握手,也就伸了手過去,“你好。”

魏新瓊拉著她的手,沒有放開,還垂眼細細打量了她一番。

許盈今天化了妝,又穿了一條粉色齊膝禮裙,外面披著一件黑色的大衣,整個人看著是又純情又漂亮的一朵濃情粉玫瑰。

魏新瓊顯然很滿意楊可榆向她介紹的人,笑著問:“十幾了?”

許盈想縮回手,可手心被人拉著,她不明所以,只說:“二十。”

魏新瓊笑著點頭:“確實年輕。皮膚也滑嫩的像雞蛋清。”說著,拇指在許盈的手背上來回蕩了兩下。

許盈驚了一下,急忙縮回手。

一時有些慌亂。

不遠處,傅枝正和人說話,瞥眼忽然看見前面自助餐桌旁的許盈。

站在她對面的人,她也認識,是魏新瓊。

傅枝笑著和人說了“失陪”,隨後放下手裏的酒杯,朝著那邊走過去。

還沒走到面前,就看見魏新瓊拿著酒杯讓許盈喝酒,她走過去,輕摟住許盈的腰,不動聲色將人拉到身旁,自己擋過去,笑著對面前的老女人,笑說:“魏編劇,好久不見了。”

魏新瓊看見眼前的人,先是楞了一下,認出來之後,忙陪笑說:“原來是傅總。”

說完,目光又在她和許盈臉上轉了個來回,試探地笑問:“傅總和盈盈認識?”

傅枝回頭看了一眼許盈,笑著說:“朋友。”

只兩個字,明顯看見魏新瓊和楊可榆兩人眼裏神色都變了下。

傅枝也沒有再和她們多廢話,在眾目睽睽之下,輕攬許盈的腰,就直接帶著人離開了。

傅枝算得上今晚在場的人裏的焦點之一,所以她一帶許盈離開,立時就有不少人看了過來。

許盈也察覺到了那些人的目光,她忙對傅枝說:“傅枝,我……”

傅枝微側首,低聲只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先別說話。”

帶了人出了會場,大概是一間會客室的地方,傅枝才將人放開了。

傅枝問:“你和剛剛那個老女人認識?”

許盈知道她說的是魏新瓊,她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傅枝也差不多明白過來,大概那個叫什麽楊可榆的經紀人,不是什麽好東西,拉著許盈把她介紹給魏新瓊那個老女人。

魏新瓊是圈裏出了名的愛玩潛規則的人,她的劇確實不錯,可私生活卻混亂得很。

傅枝道:“那人不是什麽好東西,盡量不要有交集。你說你簽的經濟公司叫景歡?”

許盈聽著她的話,順著點了點頭,說:“是的。”

傅枝看著她,又問:“半珠知道嗎?”

問完,轉頭走到茶幾旁,倒了一杯水給許盈。

許盈接過,道:“應該不知道。”

她也從來沒有對奚半珠說過這件事,奚半珠只知道她簽了一家小公司,但是她們之間,也沒有談過這個話題。

傅枝心裏有了數,倒也沒有多說,她看了看時間,道:“不早了,沒有事的話,我送你回去?”

許盈怕自己耽誤她時間,忙說:“沒關系,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傅枝也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說:“沒事,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應酬,我送你回家。”

說著,她走過去,去拿沙發上的外套,直接從側門,帶著許盈離開。

路上,傅枝沒有明說,只暗示許盈自己在外要註意,又說了這行不像表面上那樣,暗裏有很多見不得光的事情。

許盈聽得出來,也點頭說:“我會當心的。”

傅枝嗯了一聲,寂靜的車廂裏,忽然又問:“對了,和半珠打過電話了嗎?”

許盈心裏還想著剛剛的事情,聽見傅枝忽然提及奚半珠,恍惚後哦了聲忙道:“打過了。”

傅枝也笑,一面開車,一面翻出奚半珠的號碼,沒有猶豫撥了出去。

奚半珠晚上七點鐘到的東京,這會還在外面和水野一行人吃飯,突然接到了傅枝的電話,連忙起身出來接了電話。

“餵。”

剛一接通,許盈就聽了出來,是奚半珠的聲音。

她怔了下,還未回過神,就聽見傅枝笑著對電話裏的人開口問:“幾點到的東京?”

傅枝是故意開了免提,也是故意替許盈問的。

倒是那頭奚半珠,並不知道,電話的另一頭許盈也在場。

奚半珠 :“七點鐘到的。現在還在飯店,回去要晚點了。”

傅枝也沒有問她工作的安排和進展,只故意笑著說:“好,我就是和你說一聲,你的老婆現在在我車上呢,我正要送她回家。”

許盈一顆心提起來,她抿著唇,沒有說話。

奚半珠也聽見了傅枝的話,一時沈默。

彼此間雖然隔著電話,這一刻,卻好像是面對面似的。

明明是傅枝開的頭。

傅枝察覺出來兩人之間的氣氛,自從奚半珠媽媽回來之後,兩人共同生活了一段時間,再加上同一個劇組拍戲,兩人的交集越來越多。傅枝也差不多能夠知道,這兩人之間,有些暧昧。

感情最開始,有時候就是這樣,似說非說,道不清,又說不明的暧昧。

傅枝又開口故意打趣道:“奚大影後,你說你要怎麽謝我呢,這樣吧,回頭你把你珍藏那瓶幹紅,送給我吧。”

電話裏,半晌奚半珠才開口,聲音略輕,帶著一種無限魅力的低徊,道:“隨你,沒事我就掛了。”

說完,也不等人再開口,就先掛斷了電話。

奚半珠站在包廂外,掛斷電話後,看著手機屏幕停了好一會兒。

知道傅枝沒有正事,是故意打電話來打趣的。

兩小時後,傅枝早已送了許盈回榕山別墅,並囑托她,要把門窗都關好,有事情的話,隨時給她打電話。

傅枝回了家,奚半珠那頭也結束了所有的行程,回到酒店,才又給傅枝打了一個電話。

傅枝洗完澡躺在床上,看筆電上的文件,聽見奚半珠的來電,沒有意外地笑著接通:“就忙到這會兒?”

奚半珠一晚上一直都在想著晚上傅枝給她的電話,她知道,傅枝不是沒事找事,許盈突然在她那裏,一定是有什麽事,所以一忙完,剛回到酒店房間,連口氣也沒有喘,就給傅枝回了電。

“說吧,怎麽回事?”

傅枝一邊看電腦上的文件,一邊漫不經心說:“還不是你老婆許盈,要不是我,今晚差點叫人欺負了。”

奚半珠擰著眉頭,沒有耐心地問:“怎麽回事?揀重點的說。”

傅枝就今晚在宴會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又添油加醋一番都說給了奚半珠聽。

“你是不知道,那老女人拉著許盈的手,又摸又捏的,幸虧我在場,不然,你老婆名節不保。”

奚半珠臉色難看到極點,沈聲問:“你說許盈的經紀公司,叫什麽的?”

傅枝:“就一野路子,也不知道許盈怎麽就簽了這家公司的,簡直是掉進了賊窩裏。”

那頭沈默了半天,傅枝才聽見電話裏的人開口說:“傅枝,找你幫忙辦件事。”

傅枝一下子就猜中了奚半珠的意圖,試探地問:“你不會是要我把許盈簽到公司裏來吧?”

奚半珠:“正有此意。交給周婕去辦吧,不用你出面。”

傅枝失笑,又問:“那許盈的違約金呢,估計是不小的一筆。”

奚半珠沒有半點遲疑,直接開口道:“從我賬上走吧。”

傅枝深深嘆了口氣,笑著說:“半珠大姐啊半珠大姐,你結個婚,還真是下了血本。”

奚半珠累了整整一天,沒有功夫和她閑談,道:“行了,別廢話了,這兩天你幫我照看她下吧,我盡快趕回去。對了,不要多嘴。”

說完,也不等傅枝開口,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傅枝冷不丁被人掛斷電話,她對著手機冷哼了一聲,說:“切!見色忘義的家夥!就不怕我撬你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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