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關燈
第120章

只是伏黑惠並沒有調伏魔虛羅,他現在用的是同歸於盡的法子,若是能用他一個人的性命換取宿儺這麽多手指的能量已經很值了。

“我的兒子竟然如此愚蠢。”禪院甚爾如此評價道。

伏黑惠並不理睬對方的嘲笑,他外表看似是個酷哥但內心卻有自己的堅持和溫柔,以及為他人犧牲的覺悟。

這種心念在未成年的少年身上是非常危險的,與其說是為別人犧牲,不如說他有嚴重的自毀傾向。

應該是以前的經歷導致了他變成如此性格。

但看上去比他的人渣父親要好太多了,禪院甚爾看著自己的兒子,情感在心中翻滾,下一瞬又恢覆平靜,他已經是死人,對於活人應該怎麽活,他沒必要指手畫腳。

最差他們在冥界再相見吧,伏黑惠是一個很好的小孩,下輩子別在遇見自己這樣的父親了。

兩面宿儺看著魔虛羅臉上掛上了一絲微笑,這就是禪院家的最強式神,能夠殺死六眼的十中影法。

就讓自己來親自和它對戰確定他的強度吧。

兩面宿儺魔虛羅的戰鬥讓人看著眼花繚亂。

但現在不是站著發呆的時候,七海建人知道他們是沒法加入這樣的戰局之中的,他打算去車站下方多殺一些咒靈,這樣才能多救一些人。

他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惠。

伏黑惠理解的點點頭,“七海先生請務必小心啊。”

七海建人看著伏黑惠堅定的點點頭,“我走了。”

其他三人離開,伏黑惠身邊只剩下伏黑甚爾,他們盯著眼前和宿儺戰成一團的魔虛羅,相顧無言。

伏黑惠看了自己父親一眼,“如果沒事的話,就幫還在建築內的普通人撤離吧。”

隨後他又加了一句道:“當然,如果你不願意我不會勉強的。”

說完他身體發力,輕巧的跳上搖搖欲墜的建築,抱了一個差點從窗口掉落的小孩。

伏黑惠將對方放在地上關心的問道:“你的家人們呢?”

小孩指了指頭頂。

伏黑惠就發現了幾個長相古怪的改造人,那是那個叫做真人的咒靈做的好事,這是他的能力。

幾個已經失去思考能力的改造人向伏黑惠撲來,他正想與對方對決,卻有人比他更快。

禪院甚爾帶著游雲毫不猶豫的插進了這些被改造成咒靈模樣的人類。

伏黑惠怔柊一下。

禪院甚爾嗤笑道:“看什麽?你要去救人那就去救。”

玉淵站在最高層的塔樓,他看向兩面宿儺的方向,從剛才起除了那個叫做宿儺的人的咒力之外還出現了一個強大的力量。

他們應該正在戰鬥。

玉淵剛才內心的糾結全部解開,他也接受了自己內心的真正想法。

那一刻,氣海中還存有裂縫的金丹緩緩轉動,藍白色靈力包裹著魔氣。

速度逐漸加快,玉淵看到裏面的魔氣被自己的力量包裹,吞噬,直到完全融為一體,金丹中的裂縫也消失不見,這一刻他的內丹完全修覆成功。

那些新的力量順著玉淵的筋脈流過全身,帶著曾經斷裂過的經脈也回覆到最初的狀態。

力量傳遍他的全身。

“哢嚓”一聲,似乎都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玉淵想到了什麽,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這一刻,玉淵的身體才算是全都恢覆,力量也回歸本身。

“我覺得我比之前更強了。”

乾坤鏡面色覆雜的看著眼前的玉淵,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恭喜你突破了。”

“等我回到宗門之中,未必不能與玄辰一戰。”玉淵看著自己的手掌,感受著身體內部的力量循環往覆。

“無情道已經拋棄了你,看來你得換一條修行之路了。”

“逍遙之道如何?”玉淵聲音中帶著一抹笑意。

乾坤鏡是師尊的的本源力量,他看著玉淵也像是看著自己的徒弟,他為對方的成長而感到由衷的開心。

“跟隨你的內心吧。”乾坤鏡最後還是妥協了,既然對方已經有前進的道路,那自己只有祝福對方。

玉淵的身體好久沒有這麽輕松過了,金丹的碎裂與筋脈的斷裂,讓他的身體每時每刻都在疼痛,只是他下意識的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脆弱。

現在這些痛苦一到而空,他只覺得萬分輕松,對付這裏的咒力根本不在話下。

玉淵身體微微用力,禦風而行,風輕柔的環繞著他,撫摸著他,他身上的衣袖隨風而動,仿佛神明從天空而來。

他看到伏黑惠和伏黑甚爾正盡力帶著被戰鬥波及到的普通人逃跑。

兩面宿儺根本就將普通人們當成另一種生物,或許是他的食物之類的東西。

他根本就不在乎會死多少人,只要自己戰鬥的快活就好了。

所以對上不斷變強的魔虛羅他打算展開自己的領域,讓不間斷的斬,擊使得還沒適應這個強度的魔虛羅落敗。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伏黑惠,用各種攻擊催促對方離開。

兩面宿儺的領域展開最大在二百米範圍內,若是伏黑惠被籠罩在其中,難免會被領域的必中效果擊中。

他不想傷害到伏黑惠的身體,因為那具身體以後會為自己所用。

兩面宿儺看到伏黑惠已然逃到更遠的地方時。

“領域展開,伏魔禦廚子。”

低沈的聲音隨著空氣傳到伏黑惠的耳朵裏。

“不,不行。”他喃喃道。

一旦兩面宿儺展開領域,在他領域範圍內的所有人都活不了了。

伏黑惠知道,在地下還有活人。

他這一刻先想到的是虎杖悠仁,如果那個爽朗熱情的少年,在他醒來時看到面前被兩面宿儺殺死的人,他一定會愧疚致死的。

“不行。”

伏黑甚爾一把拉住自己這個笨蛋兒子,要是真讓他跑回去,他只有死路一條。

屬於兩面宿儺領域的光輝亮了起來,就在要展開的一瞬間。

一道光亮從頭頂飛速落下。

“那是流星嗎?”

巨大的澄澈靈力從天而降,兩面宿儺渾身都在警告他,現在的情況非常危險,要逃。

作為千年以前的詛咒之王,他自詡是最強的,立於所有生物之上的存在,使所有人該跪拜的。

但這一刻他在這種靈力之下,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是誰?他的大腦迅速運作著,他跟著虎杖悠仁這麽久,根本不知道在這個國家還有這麽厲害的角色。

巨大的光箭沖向兩面宿儺和魔虛羅,他們同時感覺到了危險。

兩面宿儺甚至停止了領域展開就是為了避開這一擊。

他們閃避之後光箭的目標就變成了他們身後的高樓。

樓上還有許許多多的人類。

這些來澀谷度過節日的普通人都想不到,本來只是普普通通的過個節,竟然會碰上這種無妄之災。

他們已經被殺了很多,還被咒靈變成改造人,要是早早的知道會遇到這麽多恐怖之物,相信他們打死也不會來到這裏。

巨大的宛如流星一般的箭矢沖向大樓的玻璃。

起此彼伏的尖叫聲響起,有些人楞在原地尖叫,有些人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跑,想求一個生機。

但他們的自救在無與倫比強大的力量之下,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伏黑惠看著眼前的場景,他也只能看著,他救不了所有的人。

但是奇跡發生了,光劍在沖入大廈的一瞬間變成光斑消散在空氣中。

如同一個個美夢一般。

本來驚恐不已的眾人,看著面前散開的光粒子,忍不住想要用手觸碰。

這……到底是什麽?

“快看外面。”

一個人所在角落裏,偷偷的透過窗戶觀察外面。

外面到處都是怪物,他們不敢出去,才在藏在這裏。

卻沒想到躲在建築中也不安全,剛才外面的兩個怪物打起來,一瞬間就打塌了兩棟樓,他們眼睜睜的看著對面樓上的人類,有的從倒塌的建築中掉了出來,有些直接被石塊壓死,有些被那兩個怪物打成了粉末

當巨大的光箭沖向大廈的時候他們已經絕望了,或許今日就是他們的死期。

卻沒想到本應將大廈擊毀的光箭竟然化作了光點消失了。

那個人拉著自己的朋友讓他偷偷看外面的景象。

天空上落下來一個穿著白衣的男人,他的黑發被風吹起,白色的衣服翻滾著落下,如同白色的蓮花開在夜空之中。

所有人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忍不住感慨一聲“好美。”

“是神明吧,一定是神明降臨了。”

“神明大人看不慣這些妖魔的存在親自下到人界,斬殺妖魔。”

大廈中的人類沸騰了,他們用熱切的眼神看著漂浮在半空中的白衣人。

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那消失的光點就代表了他對人類的友善。

好溫暖。

兩面宿儺警惕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在戰場上的男人,他長相不凡,卻因為肅穆的表情,而讓他的美麗變的格外莊重。

“你是誰?”

兩面宿儺活過了千年,可以說千年以前厲害的咒術師們,他都見過。

現代的咒術師詛咒師們除了六眼五條悟根本都不成氣候。

他從未見過面前的人。

玉淵看著縈繞在兩面宿儺身上難以消磨的血氣,冷聲道:“殺你的人。”

那種已經變成濃稠的黑暗的鮮血之氣讓玉淵忍不住擰起眉毛,這是怎樣的一個的存在啊。

他身上縈繞的惡意和死亡之氣讓普通人戰栗,但只會讓玉淵感到惡心。

要殺死他。

玉淵一邊想,一邊又拉開了他手中的弓箭。

數個光箭飛快沖向兩面宿儺。

對方心驚於這種能夠凈化自己的純澈靈力。

一邊繼續開口問道:“不能說嗎?你很厲害。”

玉淵只想殺死眼前之人,並不想和對方廢話。

“來戰。”

魔虛羅也加入這場混戰,他在玉淵與兩面宿儺的戰鬥之中橫插一腳。

玉淵心下有些厭煩,射出了不能用眼睛捕捉到的一劍。

靈箭射中了魔虛羅。

兩面宿儺臉上浮現出微笑,如果不能一次將對方殺死,那麽它就會逐漸適應這樣的攻擊,並且越來越強。

他喜歡混亂,越混亂越開心,等到三方打出火來,想必眼前的人也顧及不到那些人類了。

兩面宿儺看不慣對方臉上肅穆的宛如神像一般的神情,就好像真的有神明要審判自己似的。

誰有資格這麽做呢?他臉上浮現出了自傲的神色。

但沒想到,那一擊就送魔虛羅回到自己的空間了。

真強啊。

兩面宿儺不由的在心中重新評估眼前人的實力,他忍不住用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看來這次戰鬥不會無聊了。

從他被人在這個時代喚醒,他還沒有好好的打一場呢。

“來吧。”

玉淵幾劍射出,立刻換了自己的本命流光劍。

一把劍瞬間化作千萬把,密密麻麻的懸浮在他身後,壯觀無比。

能夠同時操縱這麽多把劍已經表明了,他體內力量的龐大。

“簡直就像是電影特效一樣。”大廈中的一個人喃喃道。

他們帶若木雞的看著眼前的情景,這是做夢都夢不到壯觀景象。

當玉淵一箭送走魔虛羅的時候伏黑惠有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剛才遇到的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麽會這麽強?他是自己方的人嗎?這些想法一瞬間充斥在伏黑惠的腦子裏,他是來幫他們的,還是僅僅只是看兩面宿儺不順眼?

這裏面的有很大的差距,如果是來幫咒術師的,那麽他們不會成為敵對方,如果只是看兩面宿儺不順眼,那麽對方會不會也看他們不順眼?

要是也與咒術師有仇,那麽今日出現在澀谷的咒術師們沒有一個人能活著回去。

禪院甚爾看向那密密麻麻的劍陣忍不住吹了個口哨,“真強。”

伏黑惠望向自己家老頭,問道:“你認識他?”

伏黑甚爾聳了聳肩道:“沒有任何印象。”

伏黑惠又道:“那他剛才為什麽這麽關心你的死亡原因。”

伏黑甚爾裂開嘴笑道:“誰知道呢,可能是一個暗戀老子的男人吧。”他想起自己剛才從玉淵眼睛中看到的答案笑嘻嘻的說道。

“不過老子不喜歡男人,也記不住男人的名字。”

伏黑甚爾只知道對方無意間從眼神中流露出的情感做不得假。

“不過那種長相的男人也不是不能接受,他要是更有錢一些,和他睡一覺也不是不行。”

伏黑惠聽到自己父親如此輕佻的回答,忍不住狠狠皺了眉頭,那眼神中充滿了不滿和譴責。

他早知道對方是一個人渣,為什麽還要心存僥幸呢,難道只因為對方剛才自殺的很爽快嗎?

想到這一點,伏黑惠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五條悟怎麽把你教養這樣。”伏黑甚爾打量著突然變的這麽大的兒子。

“老氣橫秋的。”伏黑甚爾點評到。

“要你管。”

伏黑惠懟的理直氣壯,反正眼前的這個家夥在自己三歲以後就沒有管過自己了,只提供了基因的人渣老爸,根本不配管自己。

伏黑甚爾並沒有因為兒子的叛逆而生氣,反而因為被懟了還挺開心的,“這才像我的種嘛。”

伏黑惠因為對方粗魯的用詞忍不住想要開口糾正。

但那邊的戰鬥又擴大了。

兩面宿儺不管不顧的想要張開自己領域,他領域內有斬擊必中的效果。

玉淵怎麽可能讓他打開,他操縱著無數的劍刃直沖向兩面宿儺。

現在已經不是技巧的戰鬥了,而完全是力量之間的較量。

兩面宿儺的咒力觸碰到玉淵力量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如果真的被這些劍刃觸碰到,那他也只有被殺死一個結果。

他並不想死。

“誒?”粉紅色發色的男孩站在原地有些迷茫。

自己剛才不是還在地鐵內部和一個詛咒師?或者咒靈戰鬥嘛?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澀谷的街道上。

他想起來自己被對方強大的術式給打暈了但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而且……他看到面前的的場景時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眼睛縮成針狀。

這麽多的劍全部沖著自己飛來,馬上就會被紮的連粉塵都不剩下。

“不對勁!玉淵。”乾坤鏡喊到。

玉淵看到面前粉發的少年氣息瞬間變化,那種粘稠的鮮血和惡意消散,剩下的是一個溫柔的光輝的靈魂。

“怎麽回事。”

他連忙收了自己的力道,巨大的靈力輸出時非常豪放,想要收回來,頗費了他一番力氣。

靈箭在最後一刻停頓在虎杖悠仁身前。

雖然沒有直接穿透他,但無數的劍氣還是將他的身體劃的破破爛爛。

鮮血從懵逼的虎杖悠仁身體中噴湧而出,濺射在地上。

伏黑惠倒抽一口涼氣,他也發現兩面宿儺竟然在最後一刻放出了虎杖悠仁,他再賭,賭玉淵不會下手。

從他對大廈中人類的庇護來看,這個宛如神像的男人,不會傷害任何普通人,那麽他也不會傷害虎杖悠仁的。

當然他也有可能賭輸,如果對方就這樣不管不顧的將虎杖殺死,那麽在他身體中的所有宿儺手指也會化為灰燼。

不過他賭贏了。

強大的存在總是喜歡在極限之處走鋼絲,兩面宿儺也不認為自己會輸。

“虎杖!”伏黑惠大喊一聲,跑向倒地不起的虎杖悠仁。

玉淵也從天空緩緩落下,疾步走向面前的男孩。

“他到底怎麽回事。”

伏黑惠查探了虎杖的心跳和呼吸,還好,還好沒有傷害到要害,他還活著。

這些都是皮外傷,能看出玉淵收了手。

玉淵強行消散自己的力量,喉頭血氣上湧,但他更關心的是眼前的少年。

“沒事,他還活著,我們去找硝子小姐,他能夠救治虎杖的。”伏黑惠說道。

他其實是感激眼前的人,感激他能夠在最後一刻收回自己的力量,邪惡的是兩面宿儺,而不是虎杖悠人,他就像是小太陽一樣照耀著身邊的所有人,他不應該去承受那些本屬於兩面宿儺的惡意。

玉淵看著長大的伏黑惠,為對方的沈穩感到欣慰和心疼。

太懂事的小孩,大多是無人可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