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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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伏黑甚爾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中重重的敲擊了兩下，大腦中湧上一股亢奮，他聞到了從對面人身上傳來的絲絲縷縷的氣息，纏繞著自己，揮之不去。
“怎麽了？”玉淵開口問道。
這時他才如夢初醒一般，“沒事。”
伏黑甚爾是情場浪子，卻也在眼前人面前無計可施。
曾經與其他人調情的經驗在這一刻全都用不上。
他們明明早就做過比此刻還要親密的事情，他不明白為何會有突如其來的膽怯。
他不敢看眼前的人，只能轉身粗聲粗氣的說道：“走吧。”
帶上面具以後，身邊的視線果然少了很多，年輕人們嘻笑打鬧著在兩人身邊跑過。
節日的夜晚是與酒有關，小孩子們是不能參加的，參觀完景點之後就他們被送回船上了。
伏黑甚爾對酒沒什麽興趣，他也曾嘗試讓自己溺死在酒中，但是不行，強悍的身體素質讓他無論喝什麽酒，無論喝多少意識都是清醒的。
清醒著面對這個艹蛋的世界，清醒著痛苦，外表看著渾渾噩噩，但內裏卻無比的清明。
酒無法讓他沈溺，無法讓他逃避。
“您要嘗嘗嗎？”小商販臉上帶著笑意問道。
玉淵聽不懂他的語言，但也能從對方的行為裏判斷出對方的意思。
他拿起一杯聞了聞，裏面是糧食和酒精的味道，他們用糧食釀酒。
修行之人也會喝酒，有些仙人甚至在半醉半醒之間更能發揮出自己強大的力量。
是玉淵修行的太過保守，這一點，玄風門的同門們都曾疑惑，沒想到炎武真人的弟子竟如此循規蹈矩，完全不像他師尊那樣跳脫瀟灑。
師尊揉著玉淵的腦袋說道：“修行當修心，隨心即可，無需事事都追求完滿。”
師尊不明白的是玉淵擔憂的就是自己身上的龍的血脈，即使是神獸，也是獸，要將身上的獸性剔除，非得比其他所有人都要努力才行。
所以他力求自己每一步都走的穩當，即便是這樣小心翼翼也只得嘆一句世事無常。
小商販的臉上帶著微笑，催促玉淵嘗一口。
游行的隊伍跟隨著音樂載歌載舞，是人類在為酒神慶祝。
看著酒杯中盛滿的液體，他一飲而盡。
或許是今夜的氣氛剛好，又或是在這舉目無親的異世界，想做一些以前從未做過的事情。
總之他將杯中的酒水一口喝光。
幾乎就在下肚的一瞬間，酒精的味道直沖大腦。
“咳咳。”他忍不住輕咳兩聲。
伏黑甚爾拿起另外一杯，一口喝完，他砸吧了一下嘴巴，評價到，“這酒度數不高。”
度數不高的酒也讓第一次嘗試這種飲品的玉淵有些不習慣。
他清楚的感受到酒精正在蒸騰他的腦子，讓他飄飄然宛如在雲端。
“你沒事吧，臉很紅，是第一次喝酒嗎？”伏黑甚爾伸出手摸了摸對方的臉頰。
他也沒想到玉淵只是喝一杯已經有了微醺之態。
“嗯？”酒後的對方不但變的十分乖巧，就連說話也變的慢吞吞，甚至還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伏黑甚爾的手掌。
伏黑甚爾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人，酒精舒緩了他平日裏嚴肅的眉眼，眼眸裏像是被蒙上了一層薄霧，逐漸匯聚起來仿佛會變成露珠滴落。
“你喝醉了。”他似是嘆息一般的輕聲說道。
“原來你也會喝醉嗎？”非人生物也會喝醉嗎？
“不然我帶你休息吧。”伏黑甚爾一邊問，一邊往前走。
但幾乎馬上的，他發現了對方並沒有跟上來，伏黑甚爾回頭看見玉淵還站在原地，表情茫然，看著還有一絲可憐，也有一絲可愛。
伏黑甚爾只好回到他身邊去，對方仰起頭，濕漉漉的眼眸透過面具望向了自己。
他放在身側的手微微忍不住微微顫動了一下，身體比大腦更早的做出了行為。
“跟好。”伏黑甚爾拉著他的手說道。
玉淵走路倒是很正常，看不出是一個醉漢。
“是第一次喝酒。”他突然開口道。
？伏黑甚爾腦子裏浮現出一個問號，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沒頭沒腦的突然冒出這句話。
忽然他反應過來，他不會在回答自己剛才問他是不是第一次喝酒的事情。
從剛才的問題到現在已經過了好一會，玉淵才慢吞吞的回答，實在是惹人愛憐。
伏黑甚爾覺得自己的喉嚨發癢，忍不住緊了緊拉著對方的手。
他調整了一下自己襯衫的領子，一定是尺碼不合適，不然為何感覺呼吸如此不暢。
喝醉了玉淵神情迷茫懵懂，與平日裏溫文爾雅中帶著犀利劍意的他完全不一樣，伏黑甚爾讓他走就走，讓他停就停，帶他去吃好吃的就乖乖的張嘴。
他在這種投餵中也獲得了某種不一樣的快樂，甚至還有心情拿手機拍照，畢竟酒醉狀態下的玉淵平時難得一見。
不知道他醒來以還記不記得今晚發生的事情。
今晚最高潮的節目就是編排的話劇，有悲劇，有喜劇，即使聽不懂語言，也能從他們的動作和行為中了解整個故事的劇情。
就在這時，伏黑甚爾感覺自己左邊的肩膀上多出了一個重量。
玉淵的腦袋正靠在他的肩膀上，表情寧靜的睡著了，眉宇間的郁氣一掃而空，就這麽安安靜靜的睡著。
伏黑甚爾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看著他的睡顏他內心是如此的安寧，若不是天空中突然綻放的煙花將他喚醒，他就會這樣一直看下去，並期盼這樣安寧的時刻能夠長一些，更長一些。
他想要記住這一刻，打開手機的攝像頭對準他們兩個，“哢嚓”一聲定格的是最絢爛豪華的那場煙花。
一個人已經沈沈睡去，另外一個模樣雖然兇狠，但眼中是沒人能察覺到的溫柔。
或許以後喝酒也不再是一件難以忍受的事情，因為在屬於酒的回憶裏還有這麽一段讓人難以忘懷的過往。
玉淵感覺自己逐漸無法呼吸，他皺著眉頭終於無法忍受的醒來。
偏了偏頭就看見伏黑甚爾伸出的一條胳膊正搭在自己的胸口，也正因為這樣，他剛才才會在睡夢中都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把他的手臂扒拉到一邊，玉淵揉著自己的額頭坐了起來，對於自己究竟怎麽回到船上這件事非常迷茫，他最後僅存的記憶就是喝了街邊商販的一杯酒，而後就什麽也不記得了。
伏黑惠見到師父醒了，跑過來給了他一個抱抱。
“吃飯了嗎？”玉淵問道。
惠搖搖頭，“一起……一起。”
“好。”他看了看時間，早上八點，摸了摸惠的腦袋。
津美紀剛從洗漱間出來，額角的頭發被水打濕，貼在額角，看到玉淵後，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的漂移了一下，然後才道：“您醒了，要去洗漱一下嗎？”
玉淵敏感的捕捉到了津美紀剛才的表情，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孩子們都在這裏他也不好意思問。
只能帶著疑惑進入洗浴間，鏡子裏中映出的模樣與往常並沒有什麽不同，只是眼角微微泛紅，他掬了一把冷水撲到臉上，這種溫度能讓他更清醒一些。
這時他無意間間看了一眼鏡子，水珠順著臉頰睫毛滑落，映襯的眼角的紅更紅。
玉淵側著臉，他伸手去摸自己頸後的紅痕。
這是什麽？不疼痛也不癢，應該不是蟲子的咬痕，他又摁了摁，突然想到津美紀那個有些害羞的眼神，全身僵硬住了，昨天自己喝了酒之後完全忘記了之後發生的所有事……
這個痕跡難道是……
他不願多想，甚至想找一個地縫鉆進去，伏黑甚爾在“道德”這一欄上需要劃上一個問號，所以玉淵不確定是不是昨晚兩人做了什麽還被孩子們碰上。
他忍不住一拳砸在洗漱池上，洗漱池也如願以償的碎裂一地。
這麽大的聲音伏黑甚爾再不醒，那他就是一個聾子，但其實他從玉淵起床就已經醒了，只是懶得動而已。
裏面這麽大動靜，他想裝聽不見也沒辦法。
推開浴室的門，就見玉淵表情懊惱的站在一邊，他猜也能猜到對方在想什麽，不就是惱怒自己沒輕沒重嘛。
“讓他們換一間房吧，反正下船走了好幾個。”
死者的房間，鶴前夫的房間，還有……
“你的房間應該是空的吧。”玉淵有些氣惱的望著他。
伏黑甚爾掏了掏耳朵，“這個嘛，我忘記了。”他拉長的聲音，端的是一副無賴的模樣。
“昨天……”玉淵停頓住，他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伏黑甚爾倒是很有興趣的盯著對方泛紅的耳廓，紅彤彤的像是能冒出煙來。
“昨天我們沒做什麽吧？”玉淵穩住情緒一口氣問了出來。
伏黑甚爾則一臉迷惑的表情，“什麽？”
“我昨天喝了酒，什麽都不記得，我們……”
伏黑甚爾攤了攤手，“是我帶你回來的。”
“……”
伏黑甚爾當然明白玉淵想問什麽，他只是壞心眼的想要看對方想問又不敢問，只能任由紅色在臉上蔓延的模樣。
“咳。”玉淵右手握拳放在自己唇邊輕聲咳了一下，“算了。”
他實在是問不出口，醞釀半天也只能轉身就走。
“誒，你不多問一會嗎？說不定我會告訴你，你喝醉之後有多主動。”伏黑甚爾聲音中帶著一絲可惜。
玉淵抓住浴室的門框，不敢回頭，“就算是喝醉了，我也不會如你所說一般。”只是他用力的手掌還有門框搖搖欲墜的模樣都昭示著眼前的人心緒並不平穩。
伏黑甚爾也知曉什麽是適可而止，他投降道：“好吧好吧，你說對了，喝醉以後完全睡的不省人事呢。”
玉淵這才松了一口氣。
伏黑甚爾想起昨晚拍的那些照片，嘴角帶上一絲微笑，等到以後一定挑一張送給他，他一定會嚇一跳吧。
輪船回程的這幾天玉淵受到了那位叫做柯南的小朋友熱切的關註，他似乎對自己所屬的組織好奇的很。
“等到以後你像江戶川先生那麽厲害的時候，自然而然就能接觸到，現在你太小了，不需要知道的太多。”玉淵並沒有給他明確的答案。
這讓柯南很沮喪，如果自己還是高中生偵探的話……
“你想要回到以前嗎？”玉淵突然問道。
江戶川柯南整個人一楞，他有些摸不準對方的意思，只能打著哈哈說道：“哈哈哈，您是說逆轉時光嗎？”
“我從新聞上看到一位叫做工藤新一的偵探。”玉淵緩慢的聲音卻讓江戶川柯南驚的滿臉汗水。
玉淵對於他是欣賞的，能以凡人之軀為死者伸張正義，讓真正的兇手無法逃脫，他做的著一切都會化作因果回報在他身上，玉淵甚至能看見柯南身上的氣有點點金光，這些都是他的功德。
若他能堅持本心修行，進入仙位也不是不可能。
“你想變回以前的樣子嗎？”玉淵又問道，“回到家人身邊，用自己真正的名字破案。”
柯南緊緊握著雙手，他當然想，但如果自己毫發無傷的出現在家裏，學校裏，一定會引起黑衣組織的警惕，比如明明餵下了毒藥，工藤新一為何還能毫發無損的出現。
等到那時候自己身邊的人，一定會陷入危險之中。
玉淵似乎從他堅定的眼神中讀到了什麽。
寧願犧牲自己也要保護身邊的人嗎？玉淵露出了一個清淺的微笑，果然，師父說得對，不應該用片面的角度去解讀人類，他們是卑鄙與聖潔同在。
比如鶴的前夫，是多麽卑鄙的男子，讓人恨不得殺之而後快，但眼前的少年有擁有多麽純潔的內心，相信正義，相信司法，相信警察，相信光明終將戰勝黑暗。
他伸手拍了拍柯南的頭，他知道有大功德的聖人都需要經歷屬於自己的磨練才會變成一把鋒利的能劈開黑暗的神器。
這是屬於他的歷練，玉淵不好插手太多，但是稍微給予一些方便是可以的。
“給你。”玉淵從青戒中找出一瓶丹藥，“可以暫時變回以前的模樣，時效是十二小時，如果想去見什麽人就去見吧。”
他想起柯南身邊的那個少女，口中總是念叨著工藤新一，而柯南也只能在對方的思念之下露出不忍的神色，這一份真情最是能打動人心。
真心，他用手輕輕摩挲著手機，眼神望向遠方，似是在看風景，也似是在發呆。
柯南拿著那瓶藥感覺像燙手的山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他想問的東西又增加了，他想知道對方怎麽能一眼確定自己就是工藤新一，又想問你知不知道APTX4869 ，為什麽你的藥可以讓我暫時恢覆。
想問的太多了，反而不知道從哪裏問起。
玉淵看出他的糾結，沒有回答他的疑問只是道：“你不要想太多，我今天幫你，是敬佩你尋找真相的高尚品格。”
這句話讓柯南一下紅了臉，高尚品格什麽的……他忍不住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臉，本以為面前的人是不茍言笑型，卻沒想到這個直球把他打的暈頭轉向。
他摸了摸自己通紅耳朵，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繼續咄咄逼人的問下去了。
玉淵被臉頰旁突如其來的冰涼激了一下，擡頭望去才發現是伏黑甚爾，正拿著一個罐裝的飲料貼在玉淵臉頰邊。
他渾身上下都濕透了，頭發濕漉漉的滴著水，除了穿著泳褲之外，就只搭了一個毛巾在背上，嘴巴裏還叼著一支冰棒。
玉淵接過飲料，他才把毛巾蓋在頭上用力揉搓了一陣，把正在滴水的頭發擦了個半幹。
“這個惠說很好喝。”伏黑甚爾見玉還沒有打開飲料無意間說道。
“好，我嘗嘗看。”
汽水飲料的開啟總帶著氣泡噴湧的聲音，隨之而來是冰冷的霧氣和凝結在拉環上的水汽。
伏黑甚爾好像很怕熱，尤其是輪船環游的這幾個國家都屬於比較溫暖的國度，所以游泳變成了他最近的新愛好。
絕對不是因為看著惠撐在小鴨子游泳圈上比較蠢。
津美紀比起戶外活動更喜歡安靜的地方，看書看電視或者打游戲什麽的都行，不太喜歡和太多的人相處，玉淵觀察一段時間，發現對方只是單純的喜好一個人的安靜時光，並不是因為別的，這才隨她高興怎麽玩。
“你和一個小孩子聊什麽呢？”伏黑甚爾狀似無意的瞟了柯南一眼，看的對方渾身緊繃。
光看他手上的各種繭子，就知道這家夥身上的人命一點也不比那些黑衣組織少啊，他是屬於政府的清掃部隊嗎？主要負責清掃什麽呢？□□？外國間諜？
工藤新一從上到下掃視了一圈，不行……線索太少了，看不出來。
他嘆了一口氣，自己果然還是要更加努力去汲取知識才行，無論是多麽冷門的知識，這些知識很有可能會在他破案的時候派上用場。
“叔叔是做什麽的呢？”柯南天真的問道。
伏黑甚爾都想給這個孩子鼓掌了以嘉獎他勇氣可貴，就他這樣的身材和臉，小孩子看到以後不說哭泣，躲避肯定是會有的，但這個孩子卻仍舊想在他身上探查什麽。
他從腦海中提取出一段記憶，就是這個小學生，在查找監控後第一個發現自己和那個蠢男人消失的事情，還讓海警來排查。
嘖，又是一個江戶川亂步式的人物嗎？一想起那個有著娃娃臉的成年男人，伏黑甚爾就覺得腦子有點疼，那家夥簡直就是個怪物，只要給他一絲線索，他就能根據這些線索飛快進行推理並得出結論。
就算是自己在那家夥面前也有一種被剖開內心的感覺，尤其是自己和玉淵坐在一起的時候，那家夥就喜歡撐著臉頰用微笑眼看著他們，他是第一次對一個普通人產生了心理上的畏懼。
玉淵喝飲料時也沒想到柯南的求知欲竟然這麽強，他忍不住咳嗽兩聲。
隨後搖搖頭，不過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就不是柯南了。
“看不出來嗎？”伏黑甚爾咧嘴一笑，用大拇指指著自己“小白臉啊。”又指了指玉淵，“金主。”
柯南渾身僵硬的“呵呵”一笑，行吧，這時你們play中的一環是吧，怪我多嘴。
伏黑甚爾三兩下把口中的冰棍啃幹凈，玉淵從臺子上放眼望去，小惠的小黃鴨游泳圈還隨著泳池內制作的海浪搖搖晃晃的漂泊著。
“把惠帶回來，中午天氣太熱了。”玉淵說道。
伏黑甚爾起身，“行吧。”
把惠撈起來的伏黑甚爾被兒子狠狠地蹬了兩腳，剛才他想趁著自己渣爹游泳的中途上岸和師父貼貼，卻不想被水底的伏黑甚爾伏擊，並且給他麻利套上小鴨子游泳圈以後扔到了模擬海浪的泳池裏。
“壞。”他大聲喊到。
“嘿，那你能拿我怎麽辦呢？”
伏黑甚爾無所謂的露出了一個邪惡的微笑。
於是在小小的惠心中留下了一個念想，那就是等到長大以後一定要打贏自己這個便宜父親，讓師父可以自由！
……
還有一天就要到橫濱了，這一趟旅程也到了收尾的時候。
玉淵收到了特務異能科發來的消息，說橫濱最近有一個叫做“組織”的外國組合想要收購偵探社和抓住中島敦。
現在攪的整個橫濱有些混亂，若是回程時一定保護好輪船上眾人的安全。
玉淵剛回覆完特務異能科的消息後，江戶川亂步就尋來，他看著玉淵肯定道：“組合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吧。”
“嗯。”
江戶川亂步遠程充當著偵探社“腦”的角色。
“不過這種關於異能力組織的事情政府沒有透露給任何普通人，我擔心我們的船最終還會在橫濱停靠。”江戶川快速分析著。
然而他分析的沒錯，異能科甚至下達了讓玉淵保護普通人的指令。
“我們是否能換一個港口停泊？”
江戶川亂步立刻道，“我剛才已經問過，航線是固定的，他們需要先上報上級，再由上級去和政府部門溝通。”
“來不及的。”玉淵立刻說道。
“所以你很重要。”江戶川亂步睜開了眼睛，他的翠綠色的眼眸顯得十分淩厲，“你是政府人員，在接下來的十二個小時中去溝通異能科，讓異能科代表政府讓輪船改道。”
“好，我會盡量溝通的。”雖然話這麽說，但玉淵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一絲不安。
異能科發給自己的消息時，並沒有提改道的事情，他們做不到？還是？
他立刻去聯系異能科的各個部門，很可惜的事是全部無人接聽。
“看來是上層裏有人與國外異能組織有聯絡，他們不批的話，我們是不能改道，並停靠在別的港口。”
江戶川亂步本來微微彎起的眼眸也沒有絲毫的笑意，“看來我們是被當做人質了。”
“他們的訴求是異能許可證和人虎。”
“但明顯這兩樣，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給一個外國組織。”江戶川亂步緊緊皺著眉頭。
看著還在玩樂的一無所知的人們，就算是江戶川亂步也不知道怎麽破解現在的死局。
玉淵緊緊的握住自己的手掌，如果政府組織和國外的異能組織在橫濱開戰，想要保下全船的人是何其困難。
“我去聯系武裝偵探社，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麽備用方案。”江戶川說道。
事實上武裝偵探社的社長福澤諭吉確實已經忙的腳不沾地的地步，他有名聲，有威望，讓他去聯系上層的人，那些大人物確實會願意賣他一個面子。
可這一次橫濱被“組合”攪的一團糟，尤其是Q的釋放讓整個橫濱都陷入噩夢之中，混亂無比的橫濱讓他們無暇顧及其他。
這艘游輪在玉淵眼中就像是快要觸礁的船，不知道在那一秒中就會觸礁沈沒。
“薇薄卐↓繒約哴甚爾，去準備一下。”他冷靜的告訴對方現在他們所面臨的困境。
“到時候你就帶著兩個孩子先離開，我知道你的能力，就算是兩大組織開戰你也能在戰火中保護好孩子們。”
伏黑甚爾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那你怎麽辦？”
他低垂著頭顱，頭發蓋住了眼睛，看不見神情，“我們走了你打算怎麽辦？”
玉淵能感覺到他是在擔心自己，他反手拍了拍對方的手背說道：“沒事，我很強。”
“但你也保護不了那麽多的人。”伏黑甚爾碧綠的眼睛裝著沸騰的憤怒。
殺人是很簡單的事情，但保護人很難，太難了，難的最後一無所有。
他們兩人對望著。
玉淵率先妥協，“那你想讓我怎麽辦呢？”
“和我們一起走，惠，還有津美紀，我們一起離開。”伏黑甚爾立刻說道，“我們對戰爭本來就無能為力。”
玉淵用一種很溫柔的眼神看著他，深邃的像是能把人深刻的映入腦海中的眼神。
“相信我。”
伏黑甚爾看見對方的手從自己手中劃開，他想再去抓，卻什麽也抓不住，就像一縷月光偷偷溜走，他從來沒有得到過月亮。
就像以往的幾十年裏，伏黑甚爾一無所有。
得到的會迅速失去，每一次都是這樣，從無例外。
男人高大的身影，頹喪的佝僂著，像是一只敗犬。
“為什麽”他像是在問對方，又像是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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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甚爾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中重重的敲擊了兩下，大腦中湧上一股亢奮，他聞到了從對面人身上傳來的絲絲縷縷的氣息，纏繞著自己，揮之不去。
“怎麽了？”玉淵開口問道。
這時他才如夢初醒一般，“沒事。”
伏黑甚爾是情場浪子，卻也在眼前人面前無計可施。
曾經與其他人調情的經驗在這一刻全都用不上。
他們明明早就做過比此刻還要親密的事情，他不明白為何會有突如其來的膽怯。
他不敢看眼前的人，只能轉身粗聲粗氣的說道：“走吧。”
帶上面具以後，身邊的視線果然少了很多，年輕人們嘻笑打鬧著在兩人身邊跑過。
節日的夜晚是與酒有關，小孩子們是不能參加的，參觀完景點之後就他們被送回船上了。
伏黑甚爾對酒沒什麽興趣，他也曾嘗試讓自己溺死在酒中，但是不行，強悍的身體素質讓他無論喝什麽酒，無論喝多少意識都是清醒的。
清醒著面對這個艹蛋的世界，清醒著痛苦，外表看著渾渾噩噩，但內裏卻無比的清明。
酒無法讓他沈溺，無法讓他逃避。
“您要嘗嘗嗎？”小商販臉上帶著笑意問道。
玉淵聽不懂他的語言，但也能從對方的行為裏判斷出對方的意思。
他拿起一杯聞了聞，裏面是糧食和酒精的味道，他們用糧食釀酒。
修行之人也會喝酒，有些仙人甚至在半醉半醒之間更能發揮出自己強大的力量。
是玉淵修行的太過保守，這一點，玄風門的同門們都曾疑惑，沒想到炎武真人的弟子竟如此循規蹈矩，完全不像他師尊那樣跳脫瀟灑。
師尊揉著玉淵的腦袋說道：“修行當修心，隨心即可，無需事事都追求完滿。”
師尊不明白的是玉淵擔憂的就是自己身上的龍的血脈，即使是神獸，也是獸，要將身上的獸性剔除，非得比其他所有人都要努力才行。
所以他力求自己每一步都走的穩當，即便是這樣小心翼翼也只得嘆一句世事無常。
小商販的臉上帶著微笑，催促玉淵嘗一口。
游行的隊伍跟隨著音樂載歌載舞，是人類在為酒神慶祝。
看著酒杯中盛滿的液體，他一飲而盡。
或許是今夜的氣氛剛好，又或是在這舉目無親的異世界，想做一些以前從未做過的事情。
總之他將杯中的酒水一口喝光。
幾乎就在下肚的一瞬間，酒精的味道直沖大腦。
“咳咳。”他忍不住輕咳兩聲。
伏黑甚爾拿起另外一杯，一口喝完，他砸吧了一下嘴巴，評價到，“這酒度數不高。”
度數不高的酒也讓第一次嘗試這種飲品的玉淵有些不習慣。
他清楚的感受到酒精正在蒸騰他的腦子，讓他飄飄然宛如在雲端。
“你沒事吧，臉很紅，是第一次喝酒嗎？”伏黑甚爾伸出手摸了摸對方的臉頰。
他也沒想到玉淵只是喝一杯已經有了微醺之態。
“嗯？”酒後的對方不但變的十分乖巧，就連說話也變的慢吞吞，甚至還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伏黑甚爾的手掌。
伏黑甚爾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人，酒精舒緩了他平日裏嚴肅的眉眼，眼眸裏像是被蒙上了一層薄霧，逐漸匯聚起來仿佛會變成露珠滴落。
“你喝醉了。”他似是嘆息一般的輕聲說道。
“原來你也會喝醉嗎？”非人生物也會喝醉嗎？
“不然我帶你休息吧。”伏黑甚爾一邊問，一邊往前走。
但幾乎馬上的，他發現了對方並沒有跟上來，伏黑甚爾回頭看見玉淵還站在原地，表情茫然，看著還有一絲可憐，也有一絲可愛。
伏黑甚爾只好回到他身邊去，對方仰起頭，濕漉漉的眼眸透過面具望向了自己。
他放在身側的手微微忍不住微微顫動了一下，身體比大腦更早的做出了行為。
“跟好。”伏黑甚爾拉著他的手說道。
玉淵走路倒是很正常，看不出是一個醉漢。
“是第一次喝酒。”他突然開口道。
？伏黑甚爾腦子裏浮現出一個問號，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沒頭沒腦的突然冒出這句話。
忽然他反應過來，他不會在回答自己剛才問他是不是第一次喝酒的事情。
從剛才的問題到現在已經過了好一會，玉淵才慢吞吞的回答，實在是惹人愛憐。
伏黑甚爾覺得自己的喉嚨發癢，忍不住緊了緊拉著對方的手。
他調整了一下自己襯衫的領子，一定是尺碼不合適，不然為何感覺呼吸如此不暢。
喝醉了玉淵神情迷茫懵懂，與平日裏溫文爾雅中帶著犀利劍意的他完全不一樣，伏黑甚爾讓他走就走，讓他停就停，帶他去吃好吃的就乖乖的張嘴。
他在這種投餵中也獲得了某種不一樣的快樂，甚至還有心情拿手機拍照，畢竟酒醉狀態下的玉淵平時難得一見。
不知道他醒來以還記不記得今晚發生的事情。
今晚最高潮的節目就是編排的話劇，有悲劇，有喜劇，即使聽不懂語言，也能從他們的動作和行為中了解整個故事的劇情。
就在這時，伏黑甚爾感覺自己左邊的肩膀上多出了一個重量。
玉淵的腦袋正靠在他的肩膀上，表情寧靜的睡著了，眉宇間的郁氣一掃而空，就這麽安安靜靜的睡著。
伏黑甚爾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看著他的睡顏他內心是如此的安寧，若不是天空中突然綻放的煙花將他喚醒，他就會這樣一直看下去，並期盼這樣安寧的時刻能夠長一些，更長一些。
他想要記住這一刻，打開手機的攝像頭對準他們兩個，“哢嚓”一聲定格的是最絢爛豪華的那場煙花。
一個人已經沈沈睡去，另外一個模樣雖然兇狠，但眼中是沒人能察覺到的溫柔。
或許以後喝酒也不再是一件難以忍受的事情，因為在屬於酒的回憶裏還有這麽一段讓人難以忘懷的過往。
玉淵感覺自己逐漸無法呼吸，他皺著眉頭終於無法忍受的醒來。
偏了偏頭就看見伏黑甚爾伸出的一條胳膊正搭在自己的胸口，也正因為這樣，他剛才才會在睡夢中都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把他的手臂扒拉到一邊，玉淵揉著自己的額頭坐了起來，對於自己究竟怎麽回到船上這件事非常迷茫，他最後僅存的記憶就是喝了街邊商販的一杯酒，而後就什麽也不記得了。
伏黑惠見到師父醒了，跑過來給了他一個抱抱。
“吃飯了嗎？”玉淵問道。
惠搖搖頭，“一起……一起。”
“好。”他看了看時間，早上八點，摸了摸惠的腦袋。
津美紀剛從洗漱間出來，額角的頭發被水打濕，貼在額角，看到玉淵後，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的漂移了一下，然後才道：“您醒了，要去洗漱一下嗎？”
玉淵敏感的捕捉到了津美紀剛才的表情，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孩子們都在這裏他也不好意思問。
只能帶著疑惑進入洗浴間，鏡子裏中映出的模樣與往常並沒有什麽不同，只是眼角微微泛紅，他掬了一把冷水撲到臉上，這種溫度能讓他更清醒一些。
這時他無意間間看了一眼鏡子，水珠順著臉頰睫毛滑落，映襯的眼角的紅更紅。
玉淵側著臉，他伸手去摸自己頸後的紅痕。
這是什麽？不疼痛也不癢，應該不是蟲子的咬痕，他又摁了摁，突然想到津美紀那個有些害羞的眼神，全身僵硬住了，昨天自己喝了酒之後完全忘記了之後發生的所有事……
這個痕跡難道是……
他不願多想，甚至想找一個地縫鉆進去，伏黑甚爾在“道德”這一欄上需要劃上一個問號，所以玉淵不確定是不是昨晚兩人做了什麽還被孩子們碰上。
他忍不住一拳砸在洗漱池上，洗漱池也如願以償的碎裂一地。
這麽大的聲音伏黑甚爾再不醒，那他就是一個聾子，但其實他從玉淵起床就已經醒了，只是懶得動而已。
裏面這麽大動靜，他想裝聽不見也沒辦法。
推開浴室的門，就見玉淵表情懊惱的站在一邊，他猜也能猜到對方在想什麽，不就是惱怒自己沒輕沒重嘛。
“讓他們換一間房吧，反正下船走了好幾個。”
死者的房間，鶴前夫的房間，還有……
“你的房間應該是空的吧。”玉淵有些氣惱的望著他。
伏黑甚爾掏了掏耳朵，“這個嘛，我忘記了。”他拉長的聲音，端的是一副無賴的模樣。
“昨天……”玉淵停頓住，他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伏黑甚爾倒是很有興趣的盯著對方泛紅的耳廓，紅彤彤的像是能冒出煙來。
“昨天我們沒做什麽吧？”玉淵穩住情緒一口氣問了出來。
伏黑甚爾則一臉迷惑的表情，“什麽？”
“我昨天喝了酒，什麽都不記得，我們……”
伏黑甚爾攤了攤手，“是我帶你回來的。”
“……”
伏黑甚爾當然明白玉淵想問什麽，他只是壞心眼的想要看對方想問又不敢問，只能任由紅色在臉上蔓延的模樣。
“咳。”玉淵右手握拳放在自己唇邊輕聲咳了一下，“算了。”
他實在是問不出口，醞釀半天也只能轉身就走。
“誒，你不多問一會嗎？說不定我會告訴你，你喝醉之後有多主動。”伏黑甚爾聲音中帶著一絲可惜。
玉淵抓住浴室的門框，不敢回頭，“就算是喝醉了，我也不會如你所說一般。”只是他用力的手掌還有門框搖搖欲墜的模樣都昭示著眼前的人心緒並不平穩。
伏黑甚爾也知曉什麽是適可而止，他投降道：“好吧好吧，你說對了，喝醉以後完全睡的不省人事呢。”
玉淵這才松了一口氣。
伏黑甚爾想起昨晚拍的那些照片，嘴角帶上一絲微笑，等到以後一定挑一張送給他，他一定會嚇一跳吧。
輪船回程的這幾天玉淵受到了那位叫做柯南的小朋友熱切的關註，他似乎對自己所屬的組織好奇的很。
“等到以後你像江戶川先生那麽厲害的時候，自然而然就能接觸到，現在你太小了，不需要知道的太多。”玉淵並沒有給他明確的答案。
這讓柯南很沮喪，如果自己還是高中生偵探的話……
“你想要回到以前嗎？”玉淵突然問道。
江戶川柯南整個人一楞，他有些摸不準對方的意思，只能打著哈哈說道：“哈哈哈，您是說逆轉時光嗎？”
“我從新聞上看到一位叫做工藤新一的偵探。”玉淵緩慢的聲音卻讓江戶川柯南驚的滿臉汗水。
玉淵對於他是欣賞的，能以凡人之軀為死者伸張正義，讓真正的兇手無法逃脫，他做的著一切都會化作因果回報在他身上，玉淵甚至能看見柯南身上的氣有點點金光，這些都是他的功德。
若他能堅持本心修行，進入仙位也不是不可能。
“你想變回以前的樣子嗎？”玉淵又問道，“回到家人身邊，用自己真正的名字破案。”
柯南緊緊握著雙手，他當然想，但如果自己毫發無傷的出現在家裏，學校裏，一定會引起黑衣組織的警惕，比如明明餵下了毒藥，工藤新一為何還能毫發無損的出現。
等到那時候自己身邊的人，一定會陷入危險之中。
玉淵似乎從他堅定的眼神中讀到了什麽。
寧願犧牲自己也要保護身邊的人嗎？玉淵露出了一個清淺的微笑，果然，師父說得對，不應該用片面的角度去解讀人類，他們是卑鄙與聖潔同在。
比如鶴的前夫，是多麽卑鄙的男子，讓人恨不得殺之而後快，但眼前的少年有擁有多麽純潔的內心，相信正義，相信司法，相信警察，相信光明終將戰勝黑暗。
他伸手拍了拍柯南的頭，他知道有大功德的聖人都需要經歷屬於自己的磨練才會變成一把鋒利的能劈開黑暗的神器。
這是屬於他的歷練，玉淵不好插手太多，但是稍微給予一些方便是可以的。
“給你。”玉淵從青戒中找出一瓶丹藥，“可以暫時變回以前的模樣，時效是十二小時，如果想去見什麽人就去見吧。”
他想起柯南身邊的那個少女，口中總是念叨著工藤新一，而柯南也只能在對方的思念之下露出不忍的神色，這一份真情最是能打動人心。
真心，他用手輕輕摩挲著手機，眼神望向遠方，似是在看風景，也似是在發呆。
柯南拿著那瓶藥感覺像燙手的山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他想問的東西又增加了，他想知道對方怎麽能一眼確定自己就是工藤新一，又想問你知不知道APTX4869 ，為什麽你的藥可以讓我暫時恢覆。
想問的太多了，反而不知道從哪裏問起。
玉淵看出他的糾結，沒有回答他的疑問只是道：“你不要想太多，我今天幫你，是敬佩你尋找真相的高尚品格。”
這句話讓柯南一下紅了臉，高尚品格什麽的……他忍不住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臉，本以為面前的人是不茍言笑型，卻沒想到這個直球把他打的暈頭轉向。
他摸了摸自己通紅耳朵，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繼續咄咄逼人的問下去了。
玉淵被臉頰旁突如其來的冰涼激了一下，擡頭望去才發現是伏黑甚爾，正拿著一個罐裝的飲料貼在玉淵臉頰邊。
他渾身上下都濕透了，頭發濕漉漉的滴著水，除了穿著泳褲之外，就只搭了一個毛巾在背上，嘴巴裏還叼著一支冰棒。
玉淵接過飲料，他才把毛巾蓋在頭上用力揉搓了一陣，把正在滴水的頭發擦了個半幹。
“這個惠說很好喝。”伏黑甚爾見玉還沒有打開飲料無意間說道。
“好，我嘗嘗看。”
汽水飲料的開啟總帶著氣泡噴湧的聲音，隨之而來是冰冷的霧氣和凝結在拉環上的水汽。
伏黑甚爾好像很怕熱，尤其是輪船環游的這幾個國家都屬於比較溫暖的國度，所以游泳變成了他最近的新愛好。
絕對不是因為看著惠撐在小鴨子游泳圈上比較蠢。
津美紀比起戶外活動更喜歡安靜的地方，看書看電視或者打游戲什麽的都行，不太喜歡和太多的人相處，玉淵觀察一段時間，發現對方只是單純的喜好一個人的安靜時光，並不是因為別的，這才隨她高興怎麽玩。
“你和一個小孩子聊什麽呢？”伏黑甚爾狀似無意的瞟了柯南一眼，看的對方渾身緊繃。
光看他手上的各種繭子，就知道這家夥身上的人命一點也不比那些黑衣組織少啊，他是屬於政府的清掃部隊嗎？主要負責清掃什麽呢？□□？外國間諜？
工藤新一從上到下掃視了一圈，不行……線索太少了，看不出來。
他嘆了一口氣，自己果然還是要更加努力去汲取知識才行，無論是多麽冷門的知識，這些知識很有可能會在他破案的時候派上用場。
“叔叔是做什麽的呢？”柯南天真的問道。
伏黑甚爾都想給這個孩子鼓掌了以嘉獎他勇氣可貴，就他這樣的身材和臉，小孩子看到以後不說哭泣，躲避肯定是會有的，但這個孩子卻仍舊想在他身上探查什麽。
他從腦海中提取出一段記憶，就是這個小學生，在查找監控後第一個發現自己和那個蠢男人消失的事情，還讓海警來排查。
嘖，又是一個江戶川亂步式的人物嗎？一想起那個有著娃娃臉的成年男人，伏黑甚爾就覺得腦子有點疼，那家夥簡直就是個怪物，只要給他一絲線索，他就能根據這些線索飛快進行推理並得出結論。
就算是自己在那家夥面前也有一種被剖開內心的感覺，尤其是自己和玉淵坐在一起的時候，那家夥就喜歡撐著臉頰用微笑眼看著他們，他是第一次對一個普通人產生了心理上的畏懼。
玉淵喝飲料時也沒想到柯南的求知欲竟然這麽強，他忍不住咳嗽兩聲。
隨後搖搖頭，不過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就不是柯南了。
“看不出來嗎？”伏黑甚爾咧嘴一笑，用大拇指指著自己“小白臉啊。”又指了指玉淵，“金主。”
柯南渾身僵硬的“呵呵”一笑，行吧，這時你們play中的一環是吧，怪我多嘴。
伏黑甚爾三兩下把口中的冰棍啃幹凈，玉淵從臺子上放眼望去，小惠的小黃鴨游泳圈還隨著泳池內制作的海浪搖搖晃晃的漂泊著。
“把惠帶回來，中午天氣太熱了。”玉淵說道。
伏黑甚爾起身，“行吧。”
把惠撈起來的伏黑甚爾被兒子狠狠地蹬了兩腳，剛才他想趁著自己渣爹游泳的中途上岸和師父貼貼，卻不想被水底的伏黑甚爾伏擊，並且給他麻利套上小鴨子游泳圈以後扔到了模擬海浪的泳池裏。
“壞。”他大聲喊到。
“嘿，那你能拿我怎麽辦呢？”
伏黑甚爾無所謂的露出了一個邪惡的微笑。
於是在小小的惠心中留下了一個念想，那就是等到長大以後一定要打贏自己這個便宜父親，讓師父可以自由！
……
還有一天就要到橫濱了，這一趟旅程也到了收尾的時候。
玉淵收到了特務異能科發來的消息，說橫濱最近有一個叫做“組織”的外國組合想要收購偵探社和抓住中島敦。
現在攪的整個橫濱有些混亂，若是回程時一定保護好輪船上眾人的安全。
玉淵剛回覆完特務異能科的消息後，江戶川亂步就尋來，他看著玉淵肯定道：“組合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吧。”
“嗯。”
江戶川亂步遠程充當著偵探社“腦”的角色。
“不過這種關於異能力組織的事情政府沒有透露給任何普通人，我擔心我們的船最終還會在橫濱停靠。”江戶川快速分析著。
然而他分析的沒錯，異能科甚至下達了讓玉淵保護普通人的指令。
“我們是否能換一個港口停泊？”
江戶川亂步立刻道，“我剛才已經問過，航線是固定的，他們需要先上報上級，再由上級去和政府部門溝通。”
“來不及的。”玉淵立刻說道。
“所以你很重要。”江戶川亂步睜開了眼睛，他的翠綠色的眼眸顯得十分淩厲，“你是政府人員，在接下來的十二個小時中去溝通異能科，讓異能科代表政府讓輪船改道。”
“好，我會盡量溝通的。”雖然話這麽說，但玉淵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一絲不安。
異能科發給自己的消息時，並沒有提改道的事情，他們做不到？還是？
他立刻去聯系異能科的各個部門，很可惜的事是全部無人接聽。
“看來是上層裏有人與國外異能組織有聯絡，他們不批的話，我們是不能改道，並停靠在別的港口。”
江戶川亂步本來微微彎起的眼眸也沒有絲毫的笑意，“看來我們是被當做人質了。”
“他們的訴求是異能許可證和人虎。”
“但明顯這兩樣，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給一個外國組織。”江戶川亂步緊緊皺著眉頭。
看著還在玩樂的一無所知的人們，就算是江戶川亂步也不知道怎麽破解現在的死局。
玉淵緊緊的握住自己的手掌，如果政府組織和國外的異能組織在橫濱開戰，想要保下全船的人是何其困難。
“我去聯系武裝偵探社，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麽備用方案。”江戶川說道。
事實上武裝偵探社的社長福澤諭吉確實已經忙的腳不沾地的地步，他有名聲，有威望，讓他去聯系上層的人，那些大人物確實會願意賣他一個面子。
可這一次橫濱被“組合”攪的一團糟，尤其是Q的釋放讓整個橫濱都陷入噩夢之中，混亂無比的橫濱讓他們無暇顧及其他。
這艘游輪在玉淵眼中就像是快要觸礁的船，不知道在那一秒中就會觸礁沈沒。
“薇薄卐↓繒約哴甚爾，去準備一下。”他冷靜的告訴對方現在他們所面臨的困境。
“到時候你就帶著兩個孩子先離開，我知道你的能力，就算是兩大組織開戰你也能在戰火中保護好孩子們。”
伏黑甚爾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那你怎麽辦？”
他低垂著頭顱，頭發蓋住了眼睛，看不見神情，“我們走了你打算怎麽辦？”
玉淵能感覺到他是在擔心自己，他反手拍了拍對方的手背說道：“沒事，我很強。”
“但你也保護不了那麽多的人。”伏黑甚爾碧綠的眼睛裝著沸騰的憤怒。
殺人是很簡單的事情，但保護人很難，太難了，難的最後一無所有。
他們兩人對望著。
玉淵率先妥協，“那你想讓我怎麽辦呢？”
“和我們一起走，惠，還有津美紀，我們一起離開。”伏黑甚爾立刻說道，“我們對戰爭本來就無能為力。”
玉淵用一種很溫柔的眼神看著他，深邃的像是能把人深刻的映入腦海中的眼神。
“相信我。”
伏黑甚爾看見對方的手從自己手中劃開，他想再去抓，卻什麽也抓不住，就像一縷月光偷偷溜走，他從來沒有得到過月亮。
就像以往的幾十年裏，伏黑甚爾一無所有。
得到的會迅速失去，每一次都是這樣，從無例外。
男人高大的身影，頹喪的佝僂著，像是一只敗犬。
“為什麽”他像是在問對方，又像是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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