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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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野原太太。”玉淵走上前問候。

野原美伢看到玉淵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玉……玉淵先生。”她並不是很順的念了他的名字。

“聽津美紀說野原先生生病了,我們來看看他。”

野原太太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說道:“真是麻煩你們了,還專門過來看他。”

“那裏,野原先生上次在神社幫忙守了一晚上,我們還沒來的及感謝,可以問問您先生的身體狀況嗎?”

伏黑甚爾偏頭看著玉淵,其實他對身邊這個人不太明白,對方明明是實力難測的強者,卻為何總是要在乎這些小人物,甚至在人際關系方面要處理的這麽妥帖,這麽圓滑,明明對方可以完全不在乎這些人的想法不是嗎?

“嗨!”野原新之助朝著自己的小夥伴打個招呼。

津美紀也從伏黑甚爾的胳膊上蕩下來,兩個小孩跑到一邊玩去了。

野原太太微微皺起眉毛,她語氣中帶著擔憂:“那天我們回家他稍微受了些風寒,不過並不嚴重就是有些流鼻涕咳嗽什麽的,就吃了一些治療感冒的藥物,我們也沒有放在心上。”

“第二天他有些頭疼,一天又一天的嚴重起來,直到昨天開始高燒不退我就送他來醫院,不過已經掛了兩天的點滴還是沒有好轉,昏昏沈沈的,真是讓人擔心啊。”

玉淵點點頭,聽上去不是什麽普通的感冒。

“我們可以去探望一下嗎?”

“當然,不過他現在剛剛睡著可能沒辦法打招呼,您不要介意。”

玉淵當然不介意,他進去探望野原先生是為了確定對方是正常的生病還是被什麽東西沖到了。

“這是口罩請您務必戴上。”野原太太從自己包裏掏出了一包口罩。

玉淵拿了一個後對禪院說道:“我進去,你看著孩子。”

伏黑甚爾挑了一下眉毛他莫名感覺自己現在真像家庭主婦什麽都要聽丈夫的似的,……不過他也不在意就是了。

房間中有三個床位,不過其他幾個床位已經空了,玉淵隨便瞟了一眼,穿過醫用床簾就看到野原廣志躺在床上臉燒的通紅,鼻子因為感冒被堵住只能用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整張臉都因為難受而緊皺。

玉淵只需要一眼就看到了纏繞在野原先生身邊的黑氣,那並不是普通的生病,恐怕是因為沖撞到一些鬼怪了。

大家都以為神社寺廟附近是鬼怪不敢進去的神聖之地,但其實並不是如此,作為神社寺廟內部被劃成神之領域的部分當然是潔凈的,但是外部則會聚集很多無法轉世投胎的靈魂。

他們想在這裏聽僧人念經或者巫女作法以求自身的解脫,尤其是重大節日只會聚集的更多,玉淵猜想對方或許在下山的時候碰到了一些彼岸之物,那些東西的寒氣便一直停留在對方的身體中。

如果不及時驅散或許會有性命之憂。

萬幸的是那東西沒有跟上來,不然今天躺在床上的可能就不止野原先生一個人。

“你們那天早晨回家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什麽特別的事情?”玉淵問道。

野原太太稍微回想了一下,“並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又繼續說道:“不過廣志中途去林子裏上了個廁所,他說裏面還有人在開廟會,還給了他一顆糖果。”

“森林裏的廟會嗎?”

野原太太也覺得自己說的有些離譜,她解釋道:“我說他應該是看錯了,畢竟一晚上沒休息可能出現了幻覺。”

玉淵證明了自己的猜想,那天野原先生可能看到了鬼市,還好那只小鬼只是打算捉弄他一下並沒有想要他的命。

他站在床邊趁著野原太太沒註意,用手輕輕一揮,野原廣志身上的黑色脹氣便消散的一幹二凈。

野原先生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臉上的紅暈也在漸漸褪去。

“廣志!”野原太太馬上發現了自己丈夫的不同,她摁響了床頭鈴讓護士進來看一看,廣志的燒褪的實在是詭異。

“那麽我今天就不打擾了,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聯系我。”玉淵見對方忙碌起來也不再久留。

“他好了?”伏黑甚爾看著玉淵從病房出來就知道裏面的男人大概率沒事了。

“嗯,津美紀呢?”玉淵問道。

“在那邊和她的同學在一起,叫新什麽來著?”伏黑甚爾想了一下,“抱歉,對於男人的名字根本記不住啊。”

玉淵看了他一眼。

“當然你的名字除外。”伏黑甚爾一把摟住玉淵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我可不會忘記的。”

這可能就是頂級小白臉的職業病吧。

玉淵現在已經逐漸習慣了對方時不時的動手動腳了。

他正想帶津美紀過來,就看到野原新之助拉著拉著她回來了。

“叔叔,你們要走了嗎?”新之助身上還纏著白色的紙巾。

玉淵伸出手把紙巾從對方身上全部都拿下來,“以後不要玩這種假裝自己是幽靈的游戲了。”

“哦。”野原新之助說道:“你們大人們都會害怕這種東西嗎?”

玉淵看了他一眼道:“我不怕,但你最好還是不要玩。”

“為什麽?”

“因為會被我揍啊!”野原太太的鐵拳一錘就對著新之助的腦袋砸了下來。

小新的頭上徐徐的升起一個大包,他捂著腦袋痛的說不出話來。

“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家小孩給你們添麻煩了。”野原太太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看來裏面的人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幾人一同回到樓下停車場,這是為了方便玉淵讓伏黑甚爾去學了車,可以方便送小孩也方便買東西。

四人一起回了家,玉淵想到剛才野原新之助對問自己的那個問題,“你們大人都害怕這個嘛?”

自己當然不怕,而這些怪物看到自己只會恨不得多長一雙腿,可普通人就不一定了,兇手如果看到本應該死去的人出現在自己面前應該會很害怕吧。

他突然想到一個能夠找到殺死桃澤小姐兇手的方法,其實玉淵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是誰殺了她,但警察需要證據,如果能讓兇手得到應有的懲罰,桃澤小姐應該就能安心的離開了吧。

伏黑甚爾負責晚上的飯食,別看對方人高馬大臉上還有傷痕,像個□□,但意外的是對方的手藝還挺厲害。

他還給津美紀做過午餐,樣式還挺精致。

玉淵想著怎麽正常操作這件事,嘴邊就被餵了一勺子蛋羹。

他無奈的擡眼,已經說過很多次自己不需要吃飯了,但伏黑甚爾似乎以讓自己吃掉東西為樂,他越是拒絕對方就越是變本加厲,甚至還和小朋友們說自己有厭食癥,如果不吃飯的話就會被餓死。

他看著兩雙淚汪汪的眼睛,玉淵最終只能妥協。

他現在能嘗到味道,知道伏黑的手藝很棒,但也能克制住欲望盡量少吃,在大家眼中他的飯量和小鳥差不多,每種東西都只嘗一口,再多一點無論是誰也勸不進去。

伏黑甚爾只會做三份飯,津美紀和惠各一份,自己的那份他會讓玉淵每樣都嘗了一口之後,再把剩下的全部吃光。

“想到什麽了?”伏黑懶洋洋的癱在椅子上,從之前在車裏他就註意到對方沈思的表情了。

“想怎麽能讓殺死桃澤小姐的犯人認罪。”

“嘖。”伏黑甚爾不耐的說道:“你要是覺得那女人可憐,可以委托我把犯人殺了不就行了,反正我的業務也不止在殺咒術師這一塊,普通人的也接。”

玉淵不讚同的說道:“人間有人間的法律,既然生活在這裏就要按照規則運行。”

“況且。”玉淵想了想還是對伏黑甚爾說道:“殺人者人恒殺之,仇恨不死不滅,你殺死的每一個人在某一天都有可能化作刺向你的利刃。”

“哈,那就讓他們來殺我啊。”

伏黑甚爾自大且自卑,玉淵不知道他過去經歷了什麽,但他能感覺到對方其實厭倦著這個世界,但是也沒有那麽想死,於是就毫無靈魂與尊嚴的活著。

“但是我不想讓你死。”玉淵說完這些話以後,伏黑甚爾像是被摁住了暫停鍵一樣。

他重覆了一遍玉淵剛才說過的話,“你不想讓我死?”

玉淵也怔住了,因為生死對修道者來說不過是不同的存在狀態,無論生或者死,都存在於“道”之中,所以還會有鬼修這種東西,只是他們在正統的修道者眼中屬於“邪魔外道”而已,可上天既然承認他的存在,那就有存在的道理。

他沒有回伏黑的話,對方卻開始得寸進尺,“為什麽?”

“……”

“你不想我被別人殺死嗎?我以為你還挺煩我的。”

“那我幹嘛把你帶在身邊。”

“看管我?不讓我殺人或者賭。博?”

“……”其實也有那麽點原因,可若是僅僅只是這樣的原因,那玉淵身邊可能會有來不完的人,可現實是只有伏黑一個人。

“等一下,那你的意思是你不討厭我?”

“……”

“喜歡我?”

“你走!”玉淵開始趕人。

“害羞了?”

玉淵站起身就想走,卻被對方一把抓住了手腕。

“放開。”

“那你說實話。”

“……”

“我不知道。”玉淵的實話就是這個,他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應該是什麽感覺,而且人類的喜愛本身就比較覆雜,對朋友的喜愛,對家人的喜愛,對情人的喜愛,還有對寵物的喜愛。

這些都是愛,玉淵這種清修了幾百年的人根本分不清,他只能表達自己不討厭對方。

“我們剛才討論的是不應該隨便殺人。”

“好啊,我不殺啊,那你承認你喜歡我。”

玉淵發現伏黑甚爾的臉皮真的挺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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