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關燈
第34章

“我們現在去哪兒?”禪院雙手插兜跟在玉淵身後問道。

“我去找房子,你去找伏黑小姐。”

“幹什麽?”突然找什麽伏黑小姐?

“要讓伏黑津美紀在這裏上學的話需要監護人,你去找她的母親把監護權要過來。”

禪院甚爾心中覺得麻煩,他甚至都快把那個女人的給忘記了,世界這麽大他到哪裏去找。

只記得那是個沒有愛情就活不下去的女人。

玉淵用灰色的眼眸默默的盯著他看,沒過多久禪院甚爾有些頂不住了,“把那個女人找回來不就行了,她自己的女兒自己養。”

玉淵舉了舉手中的惠,似是威脅一般。

你自己怎麽不養自己的小孩。

“總之你立刻去辦這件事情,我知道你有辦法,找到她以後我和她談。”

玉淵不給禪院甚爾任何擺爛拒絕的機會。

“辦好了允許你去賭場一晚。”

禪院甚爾立刻如同打了雞血一樣,“說話算話。”

玉淵點頭。

片刻禪院甚爾想起了自己身上的奇怪詛咒有些猶豫的看向玉淵。

“我和你一起去。”玉淵承諾道。

禪院甚爾這下十分滿意,他往前走了兩步,微微低頭看向玉淵的眼睛,玩笑道:“那你不如給我一個勝利之吻,讓我能夠盡快辦完這件事情?”

他語氣很是輕佻,讓玉淵不由的想起今天早上發生的那些事情,嘴唇相貼,肌膚相親。

“滾!”玉淵臉上帶著一絲薄怒。

禪院甚爾笑嘻嘻的離開了,他知道不可能從玉淵那裏討來什麽吻,但是只要能夠讓對方生氣他就挺開心的,從神像變成人類不是很有意思嗎?

看著禪院遠走的背影,玉淵握緊了自己的一只手,他知道自己這樣不對勁,很不對勁,修行之人七情淡薄,對他們來說沒有什麽事比修行重要,所有情緒皆是妄念。

可是從今天早晨他所體會到的情,欲,以及對著禪院產生的怒火都讓他害怕,難道自己的修行之路就會斷在這個世界之中嗎?

自己本來就受了重傷,若是修行也行差踏錯別說去幫他們了,自己能不能活著會去還是未知數。

又或許,自己身體中的魔氣從此侵染自己的身體,讓自己變成一條瘋狂的魔龍,步上玄辰的後路讓這個世界不得安寧。

惠輕輕的抱住玉淵,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麽突然那麽難過,但自己難過的時候就希望能被人抱抱,那他也抱抱對方吧。

“靜心。”乾坤鏡肅穆的聲音,讓他一瞬間想起師尊還在的時候,若是師尊還在一定能為自己指明道路,也一定能夠庇佑自己。

可師尊現在不在了,身後已經沒有別人,如果這是成仙之前的磨難,那麽他必須要自己走完這條路,這條艱難的修仙之路。

玉淵突然感覺到一絲仙力順著自己的筋脈流入,溫暖的就好像清晨的陽光曬在身上,那熟悉的力量是屬於師尊的。

“你在做什麽?”他立刻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是乾坤鏡,它竟然把自己的力量灌入玉淵的身體中。

玉淵把手伸進衣領將乾坤鏡拿了出來,它看上去沒什麽精神,看來剛才耗費了很大的力量。

“你……”

“別擔心,如果是師尊在這裏他也會優先救你。”乾坤鏡躺在玉淵的手中,“我本來就是他創造出來保護你的。”

“師尊……”玉淵的思念之情湧上心頭。

“靜心,不要被七情六欲控制住了!”乾坤鏡說道。

“是!”

玉淵突然有了精神,抱著惠找了一處僻靜無人的地方坐下來,揮了揮手布下結界,他看著惠說道:“我現在有一點事情,你乖乖的就在我身邊,那裏都不要去。”

“嗯。”惠看向那個會說話的小鏡子,之前還被自己咬了一口。

玉淵說道,“別害怕。”

惠搖搖頭,“以前……跟著甚爾見過……怪物。”

惠說露了嘴,他雖然年紀小,但記事很早,他知道誰是自己的爸爸,也知道真正的爸爸把自己扔給一個又一個陌生的女人,他一直覺得自己還活著一定是因為命大。

“你以後就叫他爸爸,他本來就是你的生身父親,你應該尊敬他的。”玉淵輕輕的摸了摸惠的腦袋。

叮囑過後,玉淵開始嘗試在身體中捕捉那一絲屬於師尊的仙力,或許師尊早就算到自己會有此劫難,所以才會留下乾坤鏡把。

惠看到玉淵的雙手擺出不同的手勢,動作輕盈,隨後他睜大眼睛看到了對方手上帶著金色的光暈,惠很聰明趕緊看向四周……

沒有人,這種特殊的能力是不能給別人看見的,不然那些普通人就會認為他們是怪物。

惠之前剛會說話的時候,能夠看到別人看不見的東西,他分不清那些東西與普通人的區別。

他經常會回應那些怪物的話,以至於禪院甚爾之前的情人嚇得將他丟出大門,想要將他拋棄。

最後是禪院甚爾帶回了惠,不過從此之後就再沒有見過那個女人。

惠眼睛緊緊的盯著玉淵,他手上的金光開始擴大,擴大,他身後竟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太極法陣,法陣的外圍和內圈裏密密麻麻寫著他看不懂的文字和符號,以相反的方向勻速旋轉著。

孩子綠色的眼眸中映出整個金色的法陣,他呆呆的望著,被震撼的一動也不能動,就算等到以後長大,他也忘不了今天看到場景,宛如神跡。

不知過了多久,玉淵身後的法陣開始收縮,然後完全歸於他的身體之中。

他這才緩緩的掙開眼睛,本來眼眸中的灰色被金色替代,那種莊嚴之感如同神俯瞰世間,玉淵臉頰邊出現了一些紋路。

惠不敢看也看不出來那紋路究竟是什麽東西。

玉淵長舒了一口氣,雖然筋脈與神骨還沒有完全恢覆,可他能夠感覺到身體中的魔氣已經被煉化了,他心中一塊巨大的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這樣他就不用擔心自己會喪失理智變成一條魔龍。

玉淵睜開眼睛就看到惠依偎在自己身邊睡著了,鉆在自己懷中取暖,手裏還緊緊的攥著自己的衣角。

玉淵摸上惠的手時被他冰冷的觸感給嚇了一跳,天已經完全黑了,說明他在戶外呆了至少五個小時左右,惠就這樣陪了自己幾個小時嗎?

他想也沒想立刻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惠的身上,把他裹得嚴嚴實實。

“惠?”玉淵輕聲的呼喚著他的名字。

小惠的眼皮微微動了動。

“惠,感覺怎麽樣?”

“嗯……”惠眼睛快睜不開。

玉淵心中一沈抱他準備回到大崎娜娜那裏去,昨天他們已經說好了今天會過去。

雖然惠帶著毛絨小帽子,臉依舊凍的通紅。

他這麽小小的一團乖乖的縮在自己懷中,比他的人渣老爸簡直乖巧一百倍。

“冷不冷?”玉淵小聲問道。

他自己穿著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剛剛修煉完,身體好的不得了,那裏能感覺到冷,小惠就算穿的再暖和,連續在戶外呆這麽長時間也會受不了的。

他看著懷中沒什麽精神的孩子,心中十分愧疚,自己既然要養這個孩子,就要好好養,他不像當年的玄辰已經有些年紀,可以自己照顧自己,惠還是個必須別人照顧的小孩。

“抱歉。”玉淵說道。

惠眨了眨眼睛,他還不明白對方為什麽要道歉。

嘴裏說著禪院甚爾渣的不好好養育自己的小孩,可是看看自己究竟做了什麽?

玉淵裹挾著風霜,風塵仆仆的來到大崎娜娜那裏。

大崎娜娜聽到玉淵先生講了前因後果,當然是省略的版本,她難得的對對方發火了,惠還是個靠別人抱著出行的小孩,他是怎麽敢帶著惠在外面呆了那麽久?

玉淵一直被大崎娜娜所尊敬,這下被罵的有些懵了。

娜娜找來了熱水還有兒童用的藥,這藥是她提前準備給自己的孩子的。

哄著惠把藥喝了,惠真的很累,這個年紀的小孩子體力很差,就是要好好睡覺,好好休息。

陪著玉淵的時候,雖然能坐著可還是又冷又累。

大崎娜娜甩了甩溫度計沈著臉說道:“現在有些低燒,如果晚上燒起來的話,就要馬上送他去醫院。”女人盯著玉淵的臉說道,“如果玉淵先生實在是顧及不了孩子,還不如把惠放在我這裏,至少他不會受凍挨餓。”

“你們男人究竟在想什麽啊!”大崎娜娜猛地提高了聲音,“為什麽就連您也是這樣的?”

今天的事情讓她想起了自己不負責的父親與本城蓮蓮,還有昨天第一次見到的小惠的父親。

她本來以為玉淵先生至少是溫柔的負責任的好人,可對方今天就讓惠病倒了。

玉淵垂眸,今天自己確實犯了很大一個錯誤。

“我本來以為,我本來以為您至少是和他們不同的!但其實你和他們沒什麽兩樣!”

玉淵感覺自己的臉好像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痛。

修士修煉經常會忘記時間,有些厲害的修士甚至能閉關上百年。

當時他被恐懼蒙蔽了雙眼,只是想著能夠解決揮之不去的魔氣,根本沒想自己懷中還有這麽一個柔軟的小孩子。

難道自己的恐懼比惠的安全還重要嗎?答案是否定的。

大崎娜娜說的沒錯,自己口中心中雖然想著大義,但那些都是虛無縹緲的東西,是未來還沒有發生,也許也不會發生的東西!

而惠才是在自己眼前的,自己都沒有保護好他。

“我很抱歉。”玉淵知道自己的道歉非常幹巴,可除了這些,他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陪著惠,在青戒中尋找可以讓惠能夠使用的藥物,不要讓他病的更厲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