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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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001.

“謝謝了。”弄明白怎麽回事,李季夏道完謝後和時牧往回走去。

白鷺已經沒了,進門時兩人直接把村委會大門關上。

後面院子裏,易文玉正戴著眼鏡男一群人忙得熱火朝天。

他們在倉庫和院子裏找到了一些木板,眼鏡男一群人忙著封窗,易文玉則調和朱砂,要在屋內畫阿華叔村裏那保護符咒。

見李季夏兩人去了有一會兒後才回來,李希幾人都疑惑地看來。

“我們打聽到了一些關於他家的事……”李季夏大概把情況說了一遍。

聽說徐叔老婆的死因,一群人臉色各異,其中不乏憤憤不平的。

“他們怎麽能這樣,那可是他們的父母?”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有些人天生就是壞種。”

“父母是孩子人生的第一個老師,他們怎麽對父母,孩子就怎麽對他們,這種人遲早遭報應。”

“那趙立和吳鷹怎麽回事?”筍子問道,“他們和這副本沒關系,就是巧合?”

人群有瞬間的安靜。

忙活幾天調查到的東西和事實南轅北轍,一群新人臉色都有些難看,特別是眼鏡男,之前他還信誓旦旦。

不少新人都朝他看去。

早知道他們就不聽眼鏡男的了。

讀懂眾人眼中的意思,眼鏡男臉色更加難看,垂下的時候也握緊。

易文玉稍作思考後道:“倒也不是完全沒關系。屍體長期放在家裏不能入土為安肯定是會產生陰氣的。”

“徐叔年紀本來就大,心中又對子女頗為怨恨,陰氣入體,才導致神志不清。”

“偏偏這個時候趙立和吳鷹把亂葬崗裏的東西帶了回來,吳鷹家又和徐叔家緊鄰,火上添油,事情也就進一步惡化。”

易文玉這麽一說一切倒是都說得通。

李季夏吐出一口氣,正準備開口,眼鏡男就先一步說道:“也就是說按照我之前的調查方向遲早也是能調查到徐叔身上的。”

眼鏡男看向李季夏,一臉心服口服的表情,“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這次確實是你先我一步,我服氣。”

李季夏無語,眼鏡男這話怎麽聽怎麽奇怪。

且不說他是不是靠運氣,就算是靠運氣那又怎麽了?

他們是一個整體,他們的共同目的是安全活過這個副本,根本沒必要競爭。

時牧幾人都聽出眼鏡男話中有話。

李希幾人對視一眼,不予理會,時牧眼神卻冰冷幾分。

對上時牧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眼鏡男頭皮有瞬間的發麻,下一刻他硬著頭皮就又要開口。

李季夏本來就是靠的運氣,憑什麽不讓人說?

古欣在他之前開口:“但徐叔他老婆的屍體又是怎麽回事?不是說已經舉辦過葬禮?”

李季夏幾人都陷入沈思。

“他去挖墳了?”言吾猜測。

時牧看了一眼時間,距離天黑還早,“去看看吧。”

之前去亂葬崗時白鷺大概跟他們說過村裏現在墓地的位置,都在同一座山,但是新的墓地在山腳附近,倒是距離村子不算遠。

土葬不被允許,但每個地方情況都不同,這村子就還維持著土葬的習慣。

打定主意,李季夏、時牧、李希和筍子帶著兩個新人向著村子後方而去,易文玉幾人留下繼續改造窗戶。

臨走時,李季夏提醒餘深一句,“你能查查他那三個孩子現在的情況嗎?”

雖說大概情況已經弄清楚,但多個心眼總歸不是壞事。

“好。”餘深應下。

他們只大概知道墓地在山腳,但具體在什麽地方卻不清楚,離開村子穿過田地到達山腳後,一群人分成兩隊分別向著山腳兩邊而去。

李季夏和時牧走的左邊。

山腳附近並無田地,地面凹凸不平,上面雜草叢生,路相當不好走。

“跟著我。”時牧到前方探路。

李季夏並未拒絕,乖乖跟在後方。

一路往前小半裏,他們在前方看見一片竹林,竹林中有路,怕墓地在裏面錯過,一群人向著竹林中而去。

竹林裏雜草不多,路倒是好走。

李季夏快走兩步,和時牧肩並肩。

微風拂過,竹葉飄零,這裏如果不是副本,風景倒是挺不錯。

“那邊……”筍子的聲音突兀傳來。

李季夏看去。

右邊,更靠近山腳的位置隱約能看見一些土坡。

“打電話把他們叫過來吧。”李季夏道。

時牧拿出手機。

李希比他們預料的要慢些,李季夏幾人都把整片墓地檢查完時幾人才姍姍來遲。

眼鏡男臉色相當難看。

李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沖著李季夏和時牧露出個無語的表情,一分開眼鏡男就不停催促他們,一副要和李季夏再比一場的模樣。

聽說李季夏他們找到墓地後,眼鏡男臉色就沒好過。

“怎麽樣?”李希問。

“沒有被挖過的痕跡。”李季夏道。

整片墓地較新的墳一共就兩座,兩座高度看著都差不多,周圍也不見新土。

眼鏡男直接走開,要自己親自看一遍。

李季夏幾人並未搭理他,轉身向著竹林外而去。

也不知道易文玉那邊怎麽樣了,昨夜他們就沒睡,天黑之前他們必須補一覺。

他們走出竹林時,眼鏡男跟了上來,“確實沒有太明顯的痕跡,不過也有可能是剛下葬就挖了,那樣一來也看不出來。”

眼鏡男這猜測倒不是沒有可能。

李季夏點點頭,“也有可能。”

見李季夏竟然還點頭,本來還鬥志昂揚準備和李季夏辯論一番的眼鏡男噎了下。

“小心。”時牧提醒一句。

李季夏低頭看看,小心地繞過前方的坑。

離開竹林,一群人向著村子而去。

村子裏好像是出了什麽事,不少人都急急忙忙地朝著村子前方而去,看見他們,一群人臉色相當奇怪。

“出什麽事了?”李季夏詢問路上的人。

那人並未回答,只戒備地看著他們。

往前走出一段,那人碰見幾個村裏人,立刻指著李季夏他們道:“他們幾個也是一夥的。”

聞言,那幾個村裏人全都戒備看向他們。

李季夏愈發莫名其妙間加快腳步,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拐過拐角,遠遠的他們就看見大半個村裏人都圍在村委會門口。

那些人裏不少拿著鋤頭棍子。

時牧擠開人群進去。

“出什麽事……”李季夏跟在後方。

擠過大廳,擠進後面的院子,李季夏還沒來得及詢問出了什麽事,就一眼在地上看見屍體。

趙立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雙眼驚恐地瞪大,脖子以怪異的角度扭向一側,臉色鐵青。

趙立的父母眼眶通紅,他們對面,易文玉一群人被圍在人群中。

李季夏頭皮發麻。

“啊……”尖叫的聲音從倉庫中傳來。

李季夏本就發麻的頭皮再是一麻。

“屍體,倉庫裏還有屍體……”

去倉庫中檢查的村裏人沖出來。

聽說倉庫中還有屍體,院子中的人立刻騷動,下一刻幾個膽大些地向著倉庫裏面而去。

李季夏幾人對視一眼。

情況朝著最糟糕的方向發展,村子是不能再待了,但現在大半個村裏的人都在這,就算要跑也不好跑。

李季夏看向時牧。

時牧微微點頭,動作間不易察覺的凝聚手槍。

槍的壓迫感遠超其它武器。

做好準備,李季夏看向其他人。

李希幾人不用多言,眼鏡男一群人卻完全沒註意到他和時牧的對視。

進去倉庫裏的那幾人出來,他們一同把屍體帶了出來。

“是他們的人。”

“和趙立一樣,脖子都被扭斷……”

“他們連自己人都殺?”

“人不是我們殺的,是鬼。”眼鏡男道。

所有人都看去。

眼鏡男推推眼鏡,試圖說服一群人,“他和我們是一夥的,我們根本沒必要殺他們。至於趙立,他也是被鬼殺的。”

“你胡說!”趙立的母親紅著眼睛沖上來就要動手,“這世上哪來的鬼?分明就是你們殺死了立兒……”

“就是,世上根本就沒有鬼。”

“少跟他們廢話,直接把人抓起來送去警察局。”

“敢在我們村裏殺我們的人,找死。”

不知是誰第一個跨前,李季夏幾人瞬間就被一群人包圍。

鋤頭棍子同時砸來,李季夏幾人反應快全部躲開,眼鏡男一群新人就沒那麽好運,吃痛的悶哼此起彼伏。

“都住手。”時牧手中槍直指天空。

已經打紅了眼的一群村裏人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砰!”時牧直接對著天空開槍。

槍響震耳欲聾,鬧哄哄的院子瞬間死寂。

發現時牧居然有槍,剛剛還在打人的一群人快速退開,下一刻一個個的眼中更多幾分憤怒。

正常人可不會有槍,時牧這等於直接坐實他們就不是什麽好人。

“他們就是來盜墓的。”

“難怪一直問是誰挖的墳,原來是為了找裏面的東西。”

“立兒,我可憐的兒啊……”

“別讓他們跑了。”

“報警了嗎?”

短暫的安靜後,人群再次騷動。

不少人躍躍欲試,不過到底沒有人真的上前,李季夏他們已經殺了趙立,甚至因為分贓不均連自己的人都殺,又怎麽會在意他們的命?

“去拿東西。”李季夏召喚出武器的同時提醒身後李希一群人。

李希幾人立刻向著倉庫裏而去。

片刻後,一群人回來。

時牧接過背包背上,帶頭向著門口而去。

“你們誰都別想跑,還我立兒命來。”趙立他父母攔在前方。

有他們在,一群村裏人也都紋絲不動,李季夏他們有本事就把他們所有人都殺了。

他們已經報了警,警察很快就會過來。

“砰!”時牧直接對著天空再開一槍。

槍聲震耳欲聾,所有人臉皮都跟著跳了下,特別是就堵在時牧面前的一群人。

“滾。”時牧眼神冰冷,手中槍調整位置,對準攔路的一夥人。

一群人鐵青著臉看看時牧再看看李季夏幾人手裏不知何時多出來的刀,不知是誰先動了起來,擁擠的人群很快就讓出一條路。

其中幾個幫著把趙立父母也拉開。

002.

時牧帶頭,一群人快速向著門外而去。

離開村委會,走出包圍,李季夏帶頭向著村子後方而去。

村子四周群山環繞,但其它山距離這邊都很遠,就村子後面那座墳山最近。

村裏人已經報了警,他們必須在警察來之前先躲起來。

出村,一群人快速向著墳山跑去。

半個小時的路程,他們只花了幾分鐘就跑完。

進山,一群人稍作歇息。

“沒事吧?”時牧看向李季夏。

“沒事。”一路快跑,李季夏兩只腳上的傷都開始隱隱作痛。

言吾是白海在背著跑。

李季夏從樹林中朝著村子的方向看去,村裏的人還在村子那邊望著他們。

“走吧。”時牧帶頭向著山裏而去,要繼續深入。

時牧並沒往山上而去,而是向著山後而去。亂葬崗裏有東西,雖然都不強,但過去就是作死。

山挺寬,一群人花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終於繞到山後方。

這一片村裏人不常來,樹林中滿是腐葉,踩在上面時往下陷,空氣中更是一股濃郁的腐葉味。

“休息會吧。”確定就算警察來了一時片刻也追不過來,李希提議道。

所有人都已經大汗淋漓。

聽說可以休息,一群新人立刻扶著樹幹大口喘氣。

白海把言吾放下。

言吾一米八多身材健碩,白海背著他跑了一路,這會兒也已氣喘籲籲。

李季夏扶著樹就要坐下,他腳上的傷口痛得厲害。

時牧扶了李季夏一把。

坐下,李季夏掀開褲腿。

紗布上並無血,李季夏稍稍松了口氣,旋即去解紗布,要看看具體情況。

“很痛?”時牧查看李季夏另外一只腳。

“有一點。”

紗布解開,傷口並未裂開,但明顯腫了起來。

另一只腳也是如此。

白海過來,“我看看。”

李季夏把其中一只腳遞了過去。

白海按了按。

李季夏猝不及防,白海手指按下的瞬間他就倒吸一口冷氣。

時牧看去,白海輕點。

對上時牧那雙滿是不讚同的眼,白海噎了下。

之前時牧受傷他替時牧處理傷口時,李季夏也總是用這種眼神看著他。

白海沒好氣地收了手,回頭從自己的背包中找出止痛藥和消炎藥,“打針還是吃藥?”

“打針吧。”李季夏道,打針效果快,他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停下。

白海尊重李季夏的選擇。

李季夏打針的功夫,時牧替李季夏把腳上的紗布重新包紮上。

樹林中雜草雖然比外面少但也到處都是,容易刮到傷口。

“走吧。”算著時間差不多過去十分鐘,李希起身。

餘深背上言吾。

時牧攙扶李季夏,“我背你。”

“不用。”李季夏拒絕。

“不累。”時牧作勢就要蹲下。

李季夏阻止他,“現在還能走,等走不動了我一定跟你說。”

時牧稍作遲疑,沒再堅持。

才剛喘過氣就又要走,眼鏡男一群人臉上都是痛苦的神色。

“這裏距離村子還太近,警察要是來找很快就能找到我們。”李希解釋一句。

聞言,無人敢抱怨,紛紛咬著牙跟上。

他們並未不斷深入,而是開始向著旁邊的另外一座山移動。

三個小時後,下午一點多時,他們從村子後方繞到村子右邊的山裏。

不再移動,一群人在樹林間跌作一團。

李季夏坐下時臉色已經發白,山路本來就不好走,再次移動後他傷口每一步都要痛一下。

他解開腳上的紗布看了看,傷口依然並未裂開,但也明顯比之前再腫大了一圈,這還是止痛藥和消炎藥起作用的情況下。

時牧皺著眉頭看了看,回頭去盯白海。

白海正喘氣。

接收到時牧的視線,白海只得認命地從地上爬起來過來。

李季夏覺得好笑,時牧自己受傷的時候可冷靜了,傷口都裂了眉頭也不皺一下。

這麽一想李季夏又美滋滋,誰不喜歡自己被人在乎?

更何況那個人還是時牧。

兩只腳都檢查一遍後,白海道:“問題不大,晚點我再給你打一針就好了。”

時牧看去,李季夏的傷口都快腫成饅頭,這叫問題不大。

白海受不了地解釋,“傷口沒裂開就不是大事。”

他們現在在副本裏,也沒條件讓李季夏躺著不動,不過好在距離副本結束一共也就只剩下兩晚一天。

李季夏笑著安撫,“不痛,就是腫著有點不舒服。”

時牧不語。

“夜裏怎麽辦?”李希問出一個讓他們最頭痛的問題。

村子已經沒辦法回去,自己動手建房子就更加不現實,沒了庇護,今晚有的熬。

“我們距離村子已經這麽遠……”安安道。

“整個副本都是那些鬼的地盤。”古欣打破她的幻想

“但徐叔不是人?”安安道。

古欣不置可否,就算排除徐叔,白鷺和趙立以及死掉的那幾個新人也已經足夠麻煩。

“先睡一覺吧。”時牧道。

距離天黑已經只剩下五個小時,他們必須在天黑之前養足精力。

“可這要怎麽睡?”眼鏡男皺著眉頭看向周圍,怕村裏的人發現他們,他們休息的地方選在了樹林裏。

雜草叢生,地面凹凸不平,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潮濕陰暗的氣息,別說睡覺,就是在這多坐會都難受。

“躺下睡。”筍子沒好氣地回了句,同時找了個相對平坦的地方躺下。

時牧幾人亦是如此。

“李季夏?”時牧看向李季夏。

李季夏沒動。

“你們睡吧,我看著。”李季夏笑笑。

之前都是言吾守夜,但現在他還不如言吾,言吾好歹還有一只腳可以蹦跶,他兩只腳都痛。

時牧張嘴。

李季夏在他開口之前道:“快睡,晚上可就靠你們了。”

時牧不語,靜靜看著李季夏,李季夏剛剛還說不痛。

心中在意,時牧還是閉上眼。

李季夏不舒服,夜裏他就得更警醒些。

見時牧幾人就這麽隨地躺下就閉上眼開始睡,眼鏡男一群人只得硬著頭皮跟著躺下。

樹林中很快安靜。

李季夏靠在樹幹上,一邊警惕著周圍,一邊欣賞時牧的睡顏。

隨著傷勢痊愈,時牧臉色逐漸恢覆,如今看著比之前健康許多,之前本來都瘦得有些凹進去的臉頰都有了肉。

李季夏強忍著才沒戳。

李季夏猛地擡頭。

他朝著身後的樹林看去,有那麽瞬間他好像察覺到了點什麽。

現在還是白天,白鷺這會根本不敢出來,是徐叔?

但這顯然不可能,徐叔這會應該在村裏才對。

李季夏試著去感覺,但那感覺稍縱即逝。

盯著樹林看了片刻,李季夏收回視線。

越是希望時間慢點,時間反而流逝得越快,四個小時幾乎一眨眼就過去。

五點時,時牧幾人陸陸續續醒來。

他們離開得太急,根本來不及帶食物,倒也省去吃飯這一環節。

一群人聚在一起商量起夜裏的事。

“要不等天黑了我們偷偷回去村裏?”古欣提議。

“這桌山到村裏最少都得四十來分鐘,就算用跑的也得二十分鐘,就算一路上不被發現,也太危險。”白海不讚同。

“明天早上我們倒是可以趁著村裏的人還沒醒溜回去。”餘深道,前提條件是他們能活過今晚。

無計可施,人群安靜。

“……我可以試一試,但不保證有用。”易文玉拍了拍自己的背包,這次他帶了相當多東西進來。

“試試吧,總比什麽都不做好。”李季夏不作猶豫。

其他人亦是讚同。

得到同意,易文玉立刻動了起來。

他在附近選了一片較為空曠且平坦的地方,從背包中找出之前那個墨方,利用樹圈出一片六角形,然後拿了朱砂和筆在樹上、地上畫起阿華叔村子裏的保護符咒。

眼鏡男一群人醒來時,易文玉已經忙碌了有一會。

見易文玉擺陣,一群人都圍上前查看。

時牧、白海幾人趁著這功夫去附近轉了一圈,以防萬一提前熟悉環境。

山裏本來就黑得早,六點不到樹林裏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下來,這副本正值春末,一入夜濕氣上去,樹林中溫度立刻只剩幾度。

即將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時,時牧幾人才回來。

“往下有一片斜坡,挺高挺陡,要跑的話往兩邊跑,下山大概五六分鐘。”時牧道。

李季夏默默記下。

“好了。”易文玉聲音傳來。

一群人都看去。

墨方拉出的六角形不大,容下十多個人有些勉強。

作為錨點的六棵樹都畫了符,暗紅色的朱砂在黑暗中透露著幾分邪氣。

除了樹上,易文玉在地上也畫了符。

地上的符咒很大,那用掉不少朱砂,易文玉一臉肉痛。

一群人向著圈裏而去。

易文玉趕緊提醒,“小心點,別踩壞了……”

李季夏起身。

他才動,時牧就伸手過來。

感覺著時牧的力道和體溫,李季夏本來還有些冷的手腳都跟著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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