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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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001.

時牧被問得一楞。

下一刻他有些恍惚,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白海這個問題,因為當初他們好像自然而然地就走到了一起。

對於絕大部分人來說第一個副本都是最為危險也最狼狽的時候,李季夏對鬼的反應遠比普通人大,他遇到李季夏的時候李季夏已經熬過了好幾個副本但依然狼狽。

被拉進副本之後,他和易文玉立刻就看出李季夏三人經驗不多,所以在坦白老玩家的身份後由他們主導了那個副本。

李季夏反應很大,李希和古欣那會兒也還是新人經驗不多,所以他和易文玉並未把三人太放在心上。

但李季夏卻出乎他們預料的能幹。

他能感知到鬼,雖然害怕但並不會畏畏縮縮,逼急了攻擊力甚至不輸給他們。

他腦子轉得也快,好幾次給出不錯的意見。

在副本結束時,他已經對李季夏改觀,只要給李季夏足夠的時間他肯定能成長起來。

第二個副本開始後,他第一時間在人群中搜尋。

李季夏亦是如此。

視線對上的瞬間,李季夏露出燦爛笑容。

那一瞬,心口有什麽東西動了下。

他大概是笑了,因為人群那邊的李季夏明顯楞了下,然後笑容越發燦爛。

因為有些期待李季夏成長起來是什麽樣,所以那個副本他和李季夏說了很多關於副本的事,想辦法阻止死亡、真名容易被盯上,副本快結束。

他主動把電話號碼給李季夏時,易文玉看他的眼神充滿驚訝。

想要加入他們的人很多,但一直以來時牧都沒有要擴大隊伍的準備,那還是他們隊伍成立之後幾年來第一次。

李季夏亦是如此。

李季夏沒有馬上接過那寫著號碼的紙,而是笑著看著他,問他就不怕他知道他的名字嗎?

他已經不記得他那時候怎麽回答他的,大抵就是些那號碼並未綁定他的身份/證是專門用於聯絡副本中人之類的話。

那就記得那時候李季夏看著他的那雙眼睛。

那雙眼裏滿滿的都是笑意,笑意之下滿是侵略性。

他就是在那雙眼睛的註視下淪陷的。

副本結束回到現實後的一個星期後,他突然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他註意力立刻就被吸引。

那堂課,他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下課後,他幾乎是立刻就回覆了李季夏。

幾乎是他回覆的瞬間,電話那頭的人就回覆。

那一瞬,他心臟明顯快了一拍。

那之後他們就一直在發短信。

也不只是聊副本裏的事,天南地北早安晚安,他們什麽都聊。

他以前從來不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上面,但面對李季夏他卻像是上了癮。

慢慢地他越來越離不開手機,甚至要是不能馬上收到回覆還會心不在焉。

那天課後有學生找他問問題後笑著問他是不是談戀愛了時,他才反應過來他確實變得都不像是他。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對一個男人動心,那嚇了他一跳,他怕繼續深陷下去,也怕李季夏覺得他惡心,所以直到下個副本開始他都盡量減少回覆和拖延回覆時間。

第三個副本開始時,他強行壓制住尋找的沖動沒往四周看,在李季夏發現他後也故意裝作沒看見。

他試圖拉開距離。

李季夏發現了,他用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看著他。

他知道李季夏是故意的,可還是淪陷。

他們又恢覆到之前無話不談的模樣。

那副本他們配合得很好,李季夏甚至還在關鍵時候救了他一次,那讓他們的關系更加親密,也讓他愈發不安。

副本結束,不再每天對著李季夏那張臉,他很快冷靜。

他思考起帶著易文玉和李季夏錯開的可能性,雖然那操作起來相當麻煩,但總比繼續淪陷好。

就在他猶豫不決時,夜裏他就收到了李季夏的邀請短信,李季夏問他想不想去他家玩,他們還沒在現實裏見過面,他想見他。

他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一顆心在那一句“想見他”之下瞬間再亂成一團。

他沒能馬上回覆。

更準確來說是沒敢回覆。

李季夏對他或許就是普通隊友的情誼,他卻心思不純,如果讓李季夏知道……

他本是準備隔一夜等第二天再回覆,這樣他說不定就冷靜,可第二天起床時他卻在手機裏看見了更讓他完全無法自控的話。

李季夏給他發了好些信息。

李季夏問他要不要跟他做朋友,不是普通朋友,是男女朋友那種。

李季夏說喜歡他。

李季夏還跟他說,他不願意的話也沒關系。

那天,他一整天都心不在焉,腦子裏就只有李季夏那條“喜歡他”的短信。

晚上時,他回覆了一句好。

打字時,他拿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點按發送後,他一顆心更是狂跳不止。

李季夏幾乎是立刻就回覆,他回了兩個字,“嘿嘿”。

隔著屏幕他都看見李季夏傻笑的模樣,然後一回頭他就在鏡子裏看見同樣嘴角上揚的自己。

李季夏迫不及待地想要見面,他也想見李季夏,但他還要上課時間已經來不及,所以他們約定好下一個副本結束後見。

大概是他表現得太明顯,易文玉看出了他和李季夏的事。

被詢問時,他並未隱瞞。

然後白海、言吾、餘深三人就一臉八卦地冒了出來。

易文玉就是個大嘴巴。

他本想阻止,但白海三人堅持,再加上他覺得總有一天會碰面,索性也就由著他們去。

被拉進副本時間越長的人被拉進的副本就越危險,之前只有他和易文玉還好,白海、言吾、餘深也加入後,那個副本的難度直線上升。

那個副本他們相當狼狽,李季夏更是在單獨行動時昏迷,好在他們順利熬到最後。

副本結束後,他立刻安排起休假的事。

被拉進副本之前,他的生活就只有兩點一線,宿舍學校,被拉進副本後也並無太大變化,突然知道他要請假還一請就是十天,不少人都用暧昧的眼神看著他。

定下時間,出發前以及出發那天他心臟一直怦怦跳個不停。

他出了車站看見李季夏那瞬間,心臟更是狂跳至極限。

之後一切自然而然就發生,李季夏帶他回了自己家,向他介紹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他們聊天吃飯,然後吻到一起滾到床上。

那十天,是他有生以來過得最快也最開心的十天,也是他有生以來最荒唐的十天。

十天後,他啟程回去。

回去後的第五天,李季夏突然就不再回覆他信息。

兩天後,副本開啟。

李季夏不回覆他信息他本來還有些擔心,在副本裏看見李季夏後他把心放回肚子裏。

那天夜裏,時隔許久終於有機會和李季夏單獨相處,他在心跳的促使下主動吻了上去……

然後李季夏就推開他逃跑了。

沒能等到時牧的回答,白海繼續道:“這個事情其實很簡單,重點在你想怎麽辦?”

“如果你覺得就這樣分手也好,那就等他傷養好了把副本錯開,這樣以後就沒機會再見。剛開始或許會難過一陣,但時間久了也就那樣了。”

“如果你放不下,那就去爭取。既然他曾經喜歡過你,那他就不是真的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

時牧不語。

見時牧始終不說話,白海雙手插兜晃晃悠悠地往門口走,“早點休息,夜裏幫我註意一下他那邊,有什麽情況第一時間叫我,反正你今夜大概也沒得睡。”

聽見關門聲,時牧向後躺到床上,毫無睡意。

對門。

大概是之前幾天睡得太多下午又睡了一覺,李季夏瞪著兩只眼睛看著天花板毫無睡意。

睡不著就容易胡思亂想,他努力放空大腦,腦子裏卻都是他和時牧的事。

時牧在躲著他。

他之前的那些話確實是傷人了。

不過這樣一來這手大概也算是徹底分了。

目的達成,他卻並不像預料中的開心和松了口氣,反而滿腦子都是時牧那雙眼尾泛紅的眼。

時牧是真的很喜歡他。

李季夏想到方圓,之前他還曾經羨慕過王耀南……

想得太多,李季夏似乎連腦子也開始痛了起來,他身上本來就酸痛得厲害,腦袋再一痛就更加躺不住。

黑暗中,李季夏正琢磨著要不要去樓下走走,緊閉的房門就被一個穿著護士服戴著口罩的人從外面打開。

屋內沒開燈,走廊中的燈卻大亮,那人背對著走廊而站李季夏看不清臉只能從身形判斷是個女人。

白海不是說只有他知道他們在這裏?

“你有事?”李季夏問,是之前的檢查白海有東西忘了拿走?

女人並未回答,只站在門口看著他。

李季夏驀地有種不好的預感,立刻就要起身下床。

不等他把被子掀開,藏在護士帽下的頭發就猛然舞開。

“哐!”

如利刃的發絲化作無數刀刃砍向李季夏,鋼鐵架子的病床瞬間化作碎塊,儀器、墻壁、天花板也都遭殃。

在被砍到之前放棄起身直接滾下床的李季夏快速滾到墻角,他試圖凝聚剃骨刀,但大概是受身體的影響,刀並未成形就消散。

李季夏反手抄起旁邊一根床腿。

“什麽……”開門的聲音不斷響起,時牧一群人都聽見動靜。

“別過來,是‘黃恩寶’!”李季夏立刻大聲提醒。

002.

聽見李季夏的聲音,“黃恩寶”危險挑眉,她還以為是她看錯,李季夏居然真的還活著?

她明明記得她捅穿了李季夏的心臟。

一個人類被捅穿了心臟還能活?

“你為什麽還活著?”“黃恩寶”問。

聽見“黃恩寶”三個字,走廊中一群人瞬間警醒,快速向著走廊兩頭退去。

“她怎麽會在這?”

“夏天?”時牧的聲音傳來,李季夏被堵在屋子裏。

“別管我,往樓下跑,我走窗戶。”李季夏說話的同時快速向著一旁的窗口跑去。

他們的病房在三樓,這高度已經能摔死人,但窗外有很多空調外機。

李季夏跳上窗口的同時,旁邊的窗戶的玻璃全部碎裂,無數玻璃碎屑向他飛來,同時什麽東西以極快速度向著他而來。

李季夏顧不上其它直接跳了下去。

跳得太倉促,他落到一樓的外機上後沒來得及站穩就往下栽去。

落地,他本就酸痛的身體更加痛得厲害。

“夏天!”

時牧、李希幾人的聲音從建築左側的通道傳來,他們已經趁亂下樓。

“跑!”李季夏爬起來就帶頭向著院子大門跑去。

他們住的是一棟單獨隔離出來的VIP病房,前方是醫院主體,後面則是占地面積極廣的森林公園。

已是深夜,突然鬧出那麽大動靜,前方兩棟並排的住院樓中不少人都從窗口看來。

一群人已經顧不上那麽多,只拼了命地向著門口跑去,他們拿“黃恩寶”毫無辦法。

眼見他們就要跑到門口,一道熟悉的人影就突兀出現,“黃恩寶”速度遠比他們更快。

她堵在門口。

“往後面跑。”言吾立刻向著住院樓後面而去。

其他人紛紛跟上。

聽見動靜,白海一邊穿衣服一邊從樓中出來,“出什麽事——”

看見堵在院子門口的“黃恩寶”,白海眉頭立刻皺起,前面醫院可是住著不少人,“黃恩寶”瘋了?

就這片刻,李季夏一群人已經沖到圍墻邊緣,言吾、李希和時牧先一步上墻,然後伸手拉腿受傷的古欣和易文玉。

李季夏本想自己爬,但渾身肌肉都酸痛得厲害,只能伸手給時牧。

時牧力氣極大,一個用力就把他扯了上去。

旁邊古欣和易文玉也同時被拉上去。

“我……”晚一步過來的白海正準備伸手,時牧、言吾和李希三人就跟著其他人跳了下去。

白海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動作利索地自己翻過去,能從副本中活下來,這點高度根本攔不住他。

幾乎是他落地的同時,身後的墻壁就被什麽極其鋒利的東西削砍。

聽見動靜,樹林中李季夏一群人再次加速。

這裏的樹林不像山裏那麽陡,但地上同樣都是腐葉樹枝,那嚴重影響他們跑動。

“往這邊跑。”黑暗中,白海帶頭向著右前方跑去,這裏是他的地盤他更熟悉。

一群人快速跟上。

他們轉向的同時,圍墻徹底坍塌,“黃恩寶”出現在樹林邊緣。

一群人瘋狂邁開腳,“黃恩寶”速度遠比他們快。

李季夏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去,第一眼時還能從樹林縫隙間看見人影,第二眼再看去時,身後已經一片空。

“來——”李季夏到了嘴邊的提醒還沒來得及說完,一道頭發飛舞的人影就出現在他左前方。

李季夏身體先大腦一步反應過來,就著前沖的速度猛然矮身從“黃恩寶”身邊滑過,與此同時黑暗中什麽東西快速劃過,四周好幾棵樹轟然坍塌。

李季夏沒有去細看,爬起來就再跑。

前方跑得最快的白海和言吾已經離他五十多米。

樹林中太黑,再拉開距離就要看不見人影了。

白海和言吾並未減速,甚至以更快速度向著前方跑去,時牧遲疑瞬間,跟著兩人加速。

李季夏從最後方看去,看見時牧加速,心裏說不上來什麽感覺。

他並不為時牧丟下他而生氣,甚至他就是希望這樣才打定主意要分手,但那一刻心口還是空落落了一塊。

時牧好像真的決定要和他分手了。

時牧好像真的準備不要他了。

李季夏走神這片刻,“黃恩寶”又追了上來。

李季夏看看前面逐漸被他追上的古欣和易文玉,一咬牙轉身向著左側跑去。

一邊跑他一邊回頭看去。

古欣和易文玉腿受了傷根本跑不快,一旦被追上必死無疑。

“黃恩寶”對他頗感興趣,立刻放棄追古欣和易文玉向著他而來。

李季夏松了口氣,然後卯足了勁就要加速。

“夏天!”李季夏才跑動,一道中氣十足的大喊就從右前方傳來。

李季夏下意識看去,叫他的人是言吾。

也是這時他才發現他們已經跑到樹林邊緣,前方是一棟單獨建立在山腳的獨棟別墅,別墅周圍是大片的水泥地,水泥地裏一輛越野車已經啟動。

白海正在車子旁邊搗鼓著什麽,言吾和時牧兩人手裏都拿著剛找到的武器,斧頭和撬棍。

李季夏瞬間明白過來,時牧沒有丟下他不管而是知道前面有別墅去找武器了。

李季夏只覺渾身充滿力量,他動作利索地躲開向著他腦袋而來的頭發,快速向著那邊跑去。

就他吸引住“黃恩寶”這片刻,古欣、易文玉幾人已經沖進水泥地,他們紛紛尋找稱手的武器。

水泥地和樹林存在落差,眼見即將沖出樹林,李季夏不減速反而加速,腳在泥地上一踩整個飛向水泥地。

他落地的同時,“黃恩寶”也跟著跑出樹林。

白海猛地跨前一步,把什麽東西潑到“黃恩寶”身上,餘深同時扔出一個點燃的打火機。

“轟!”

頭發瞬間被點燃。

白海潑的是汽油。

“啊……”身上頭發衣服皮膚同時燃燒,劇痛襲來,“黃恩寶”痛苦慘叫。

“上車!”白海帶頭向著越野車跑去。

越野車比之前那輛車大,一群人很輕松就擠了進去,不等他們坐穩,白海就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子以極快速度向著山下沖去。

一邊開車,白海一邊頻頻朝著後視鏡中看去。

李季夏一群人也都看去。

發現他們逃跑“黃恩寶”立刻就要追上來,但身上的火卻難以撲滅。

她身上大面積皮膚被灼傷,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肌肉組織,遠遠看去就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她也確實是鬼。

“她怎麽會找到這?”李希不可思議,過來的一路他們都很小心,之前也沒留下任何線索,“黃恩寶”也懂電腦也像餘深那樣是個資深黑客?

“先別管那個了,現在怎麽辦,往哪裏跑?”白海一邊開著車子匯入車流一邊詢問,他們已經到山腳下,但距離還遠遠不夠。

這附近已經臨近市區邊緣,深夜路上沒什麽車,那方便了他們,白海顧不上交規頻頻超車。

“她原來是狐仙……”易文玉突然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

“什麽?”白海不解。

李季夏卻瞬間就明白過來易文玉的意思,“她變成人之前是狐仙,能夠滿足人願望的狐仙……她之前好像挺驚訝我居然還活著……她不是用我們的辦法找到我們的。”

“什麽亂七八糟——”白海抱怨的話才說到一半就反應過來。

車內其他人也都反應過來。

“你是說她是……”古欣黑了臉,如果是那樣豈不代表他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她都能找到他們?

他們根本打不過,“黃恩寶”又殺不死,現在還逃不掉,那等待他們的豈不是只有死路一條!

“別自己嚇唬自己,她現在已經是人……”李希說著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話。

“想辦法弄死他。”時牧道。

李季夏看去。

時牧就坐在他身旁。

越野車比之前那輛小車大,但要一下容納八個人也還是擁擠,他們兩個幾乎被擠得貼在一起。

時牧並未看他而是冷冷看向前方,他並不是在開玩笑。

李季夏呼吸輕滯。

他失憶之後的這幾個副本時牧那雙眼始終追隨著他,看著他的眼神總是充滿在乎和歡喜,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時牧。

那讓他覺得陌生。

“怎麽殺?”白海笑了起來,這才是他們時宴的隊長。

“火對她有用。”時牧腦子飛速運轉,“得想辦法限制住她的行動。”

砍頭紮穿心臟都殺不了“黃恩寶”,那把她燒得連灰都不剩呢?

白海猛然剎車,車內一群人都因為這突然而來的慣性撞得七歪八扭,路上不少司機罵罵咧咧。

白海無視,直接掉頭往回開去,“別墅裏還有很多汽油。”

“有鐵鏈嗎?”言吾自然而然地開始思考計劃該怎麽實施。

“醫院那邊有。”白海取下掛在胸口的牌子扔給言吾,“就說是我讓你去拿的。”

“藥對她有用嗎?”餘深問。

白海笑了下,“我倒是忘了,你讓他們再拿些麻醉劑……”

就幾人說話這片刻,車外樹木叢生的山裏,一道熟悉的人影晃過,“黃恩寶”追了上來。

她頭發幾乎被燒光,身上皮膚更是幾乎看不到一處完好的地方,那徹底激怒她,她看著他們的眼都帶著紅光。

“我們拖住她?”李季夏看向時牧,幾個副本下來他們配合得還算默契。

和“黃恩寶”近距離戰鬥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這裏又不是副本,一旦受傷那就是真的受傷,一個人不足以拖住他,他們兩個人上正好。

時牧並未看李季夏,而是看向白海,“能行嗎?”

李季夏嘴唇翕動,心口仿佛被人掏空了般酸苦發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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