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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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001.

時牧和易文玉進門後,李季夏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李希和古欣拿了東西後也跟著進門。

再次進門,兩人把屋子再檢查了一遍確定屋內並無任何異常,這才關門。

“我睡沙發?”古欣道。

李季夏和李希看看,沒反對。

單人床不足以睡下三個人,沙發還算寬,倒也夠睡。

副本中他們什麽糟糕的情況都經歷過,也不是沒有過一群人擠在一起過夜的情況。

三人躺到床上,關了燈。

經過這麽一折騰,李季夏倒是有了幾分睡意。

迷迷糊糊間他總覺得有一雙通紅的眼在看著他,他幾次掙紮著想要醒來,但都因為太過困倦而無法動彈。

翌日,天才亮,走廊中就傳來易文玉的說話聲。

古欣最先醒,開了門。

門打開後,聲音不再被隔絕,易文玉在和一個陌生人說話,那人好像和時牧也挺熟。

李季夏瞬間沒了睡意,起身出門。

見他出門,走廊中一群人都看來。

走廊中一共三個陌生人,其中兩個三十來歲穿著西裝,一個臉上笑盈盈,一個身材健碩看著像是練過,剩下那個二十來歲戴著口罩,神神秘秘。

穿西裝笑盈盈那男人看向李季夏,“醒了?”

他臉上帶笑,卻絕不是個好脾氣的人,看向李季夏時,眼神中帶著幾分不善。

他站在時牧身邊,和時牧肩並著肩,兩人看著關系頗好。

李季夏不喜歡他。

“他們是?”李季夏看向李希。

臉上帶笑的男人挑了挑眉。

李希連忙道:“時宴的其他三個人,之前在副本中見過,你忘了?”

李季夏有些驚訝,立刻再看去。

關於時宴,李季夏從李希和古欣口中聽說過一些,無外乎就是些他們很厲害很多人都想加入卻連他們長什麽樣都不知道的說辭。

現在看去,幾人倒也確實有些資本,特別是那個身材健碩的西裝男,眼神銳利爆發力極強,一看就知道武力值不低。

“既然起來了,那就先抽管血吧。”臉上帶笑那人說話間從兜裏掏出一個用密封袋裝著的取血管。

李季夏有瞬間的遲疑。

他總覺得對方不靠譜。

“怎麽,這麽大個人還怕打針?”男人拉起他的左手,在他手腕處拍打兩下後,不知從哪裏掏出個裝著消毒水和棉花的瓶子。

李季夏沒吭聲,看著他動作。

針頭插進肉裏,血液順著軟管流進采血器時,男人笑瞇瞇地說道:“聽說你把我們隊長甩了?”

李季夏看看對方臉上的笑容,再看看自己正流血的手,思考對方借機給他下毒的可能性。

“膽子倒是不小。”

走廊中,時宴裏另外兩個人也都看向李季夏。

“你們怎麽都來了?”李希岔開話題。

時牧昨天夜裏說要叫人,但當時只說要叫白海,白海具體的名字和情況他並不知道,但據說是個醫生家裏還開著幾家醫院。

“當然是來給我們隊長找場子。”白海笑瞇瞇地收起采集滿的血管,他說話間笑吟吟,讓人分不清他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說真話。

氛圍一時間有些尷尬。

“多久能出結果?”時牧忽視白海的話。

“最快也得夜裏。”白海說話間拿出手機在上面按了按,“等會兒就會有人過來拿,檢查結果會直接發到我手機裏。”

時牧點點頭。

“聽說你們遇到了個活人鬼。”身材健碩的西裝男開口,他嗓音低沈。

聞言,戴口罩那人也看來。

李希轉身進門,走廊中不是說話的地方。

一群人紛紛進門。

門關上後,李希和易文玉兩人交替著把“黃恩寶”的事說了一遍。

期間有人上樓來拿走了白海手裏的血樣。

李季夏一直靜立於旁聽著,李希兩人解說完時,他也知道了剩下兩人的名字。

言吾和餘深。

兩個名字都是假名。

一旦在副本中暴露真名就會被鬼盯上,副本外雖說安全,但他們之間的關系是由他和時牧維系的,真要說起來互相之間也沒多熟。

“警方那邊怎麽說?”身材健碩的言吾皺著眉頭看著手裏易文玉那份失蹤人員名單。

“查過,但是沒查到。”易文玉頓了頓又補充,“如果找到屍體,警方還能當成兇殺案調查,現在最多只能算是失蹤案。”

警方倒也不是不重視失蹤案,但兩者的調查方向和力度肯定不同,想要查到東西也就更加困難。

言吾沒說什麽,拿著那份資料出門去打電話,他應該有相關方面的人脈,很有可能他自己就是其中一員,那樣一來他極具攻擊性的身形也就說得通。

“你們見到她了嗎,有沒有可能弄點血?”白海頗有興趣。

“沒。”易文玉搖頭,“能不招惹還是盡量不要招惹。”

李希也是這個意思,“她還不知道我們已經知道她的情況,最好還是不要打草驚蛇,不然誰也不知道她會幹出些什麽來。”

白海看向旁邊戴口罩的餘深,“你能找到她嗎?”

餘深懶散擡眸,“可以。”

白海正欲再開口,幾道警車的鳴笛聲就突兀在樓下響起,緊接著是一陣騷動。

李季夏住的房間窗口正好面向酒店正前方的街道,他拉開窗簾朝著窗外看去。

十多個穿著制服的警員正快速把酒店前後都控制起來,與此同時,還有一批人正和酒店前臺溝通。

其中一個酒店前臺赫然就是昨夜被他們嚇到跟著往外跑的那人,說話間看見正從窗口張望的李季夏幾人,她立刻指給旁邊的警員看。

李季夏幾人退回屋,面面相覷。

就算他們昨夜的行為確實有些奇怪,也不用報警抓他們吧?

“東西。”古欣突然撲向自己放在沙發上的背包,他們背包裏可放著不少偷拍用的攝像頭。

李季夏幾人反應過來,連忙動作。

五分鐘後,他們剛把背包藏好,那前臺就帶著一群警員上了樓。

李季夏幾人站在走廊中看去。

酒店中除了他們也還住這些人,這會都紛紛探出頭。

那些警員並沒直接向著他們而來,看了他們兩眼就向著右側拐去。

李季夏幾人對視一眼,紛紛跟了上去。

“就是這裏。”酒店前臺指著其中一間屋道。

一群警員立刻把那間屋控制起來,其中一人拿了房卡開門後,一群人湧入。

片刻後,一群人出來。

“你確定她不是自己退房走的?”其中一個應該是隊長的警員看向帶路的前臺。

“她是不是自己走的我不知道,但她肯定沒退房,而且電話也一直打不通……”

人群外,李季夏幾人對視一眼,都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樓上沒找到人,那群警察又下樓去查了監控,確定走廊和樓下的監控都沒拍到那人離開,他們立刻聯系了失蹤那人的家屬以及工作單位,確定人也沒回去,一群警員臉色都頗為難看。

事情定性為失蹤事件,一直跟在旁邊看熱鬧的李季夏幾人都被趕回自己房間,“稍晚點會有人挨著找你們確認情況,還請各位配合……”

上樓,一群人聚集到房間裏。

“人是三天前不見的,你們就沒聽見什麽動靜?”李希看向時牧和易文玉,那會兒他們已經住進酒店。

時牧和易文玉臉色都不太好,雖說他們住的地方離那間屋有段距離,但都在同一層。

如果那人真的是被“黃恩寶”吃了,那一切就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進行的。

“餘深。”時牧看向角落戴口罩的男人。

餘深從背包中掏出電腦坐到沙發上,指尖飛快地點按在鍵盤上,他是個黑客。

李季夏啞然,教授、道士、醫生、警察、黑客,時牧這隊伍遠比他們的隊伍含金量高多了。

餘深忙碌間,時牧看向剛剛出去打電話的言吾,“查到什麽了嗎?”

言吾把資料還給易文玉,同時說道:“每年失蹤五個,而且都是以非常離奇的方式突然消失,警方確實已經註意到,並且從一年前就已經開始布控,不過對方作案範圍實在太大,所以效果甚微。”

情況和他們知道的差不多。

“那現在怎麽辦?”古欣詢問。

如果隔壁那人真的是“黃恩寶”吃掉的,那她就很有可能會回來確認情況,而他們現在正處於風暴中心,萬一碰上……

“我是請假過來的隊裏並不知情,不好出手。”言吾道。

“如果警方知道‘黃恩寶’的情況會怎麽樣?”李季夏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同時若有所思。

“會想辦法處理,我們不會允許任何影響民眾安全的因素存在。”言吾顯然早就已經想過這點,“但除非有確鑿證據,否則沒人會相信的,這種事太荒謬。”

李季夏啞然。

不過想想也是,擱半年前有人跟他說世界上有鬼他絕對會覺得對方腦子壞了。

“‘黃恩寶’肯定也防著呢。”古欣道。

她都考上研了,這點基礎生存手段不會不懂。

一群人頭痛間,沙發上餘深開了口,“找到了。”

所有人都看去。

餘深把電腦轉向他們。

他電腦屏幕上是監控視頻,畫面中的位置就是他們所在的酒樓大門前,那裏不少路過的學生和好事者都停下伸長了脖子張望。

李季夏一開始並沒在裏面看見“黃恩寶”,直到第二次看去。

“黃恩寶”和他記憶中的有些出入,她還是那張和徐如有六七分相似的臉,但要年長兩三歲,她的頭發也不像副本中一樣垂至地上且張牙舞爪,只堪堪及腰。

她和一個女生手挽著手,正好奇地朝著大廳中張望。

認出她的瞬間,李季夏渾身汗毛豎立。

002.

有這種感覺的不止他一個,李季夏看去時,李希、古欣、易文玉甚至時牧,臉色都有些發白。

“黃恩寶”正光明正大的站在太陽下人群中。

“她真的是鬼嗎?”白海沒忍住問道。

言吾和餘深顯然也有這疑惑。

只有他們三個沒在副本中見過“黃恩寶”。

“她應該進不來,這期間盡量不要出去盡量避開她不要和她接觸。”時牧道。

李希幾人都點點頭。

“叩叩。”

門外傳來敲門聲。

更靠近門口的李季夏開了門,門外是一群拿著筆和紙過來詢問情況的警員,他們昨夜怪異的舉動明顯引起了註意。

“時間緊迫,房間裏我們也需要搜查,還希望各位配合。”

李季夏幾人對視一眼,沒有阻止。

出門,一群人被分別帶到旁邊幾間空的房間裏單獨做筆錄。

那人的消失和他們無關,不需要特意隱瞞什麽,至於他們來這裏來的目地,幾人早已經串好口供。

“到大學城裏玩?”給李季夏做筆錄的警察明顯不信。

“不是到大學城裏玩,是到這邊集合然後去周邊玩,這裏房價比較便宜而且交通也更便利。”李季夏面不改色。

負責記錄的警員擡眸,“能讓我們看向你們的交流記錄嗎?”

李季夏有瞬間的遲疑,他這個手機上並無時牧他們的聯系方式。

“怎麽?”看出李季夏的遲疑,兩個警員都更多幾分嚴肅。

“我找找。”李季夏一邊琢磨一邊打開手機。

手機打開,他第一眼就在主頁上看見未讀信息,手機裏不知何時多出一個小群,群裏時牧、李希一群人赫然在列。

群裏不光有他們約定見面的信息,還有他們詢問對方到了沒有的內容,如果不是知道怎麽回事,連他自己都會相信。

李季夏呼吸輕滯間面不改色的把手機遞了過去。

能做到這一切的只有餘深,但從被敲門到現在,他總共也就幾分鐘時間。

看見那群,以及群裏的聊天記錄,對面兩人緊繃的神經明顯放松。

“那這是怎麽回事?”其中一個警員遞來一個平板,李季夏看去,上面赫然就是他們昨夜逃跑的監控。

“玩大冒險輸了……”李季夏尷尬地笑笑。

兩個警員對視一眼,“帶著刀玩?”

李季夏怔楞,立刻再朝著監控看去。

視頻中,他手裏緊緊拽著一把剔骨刀。

李季夏臉色有瞬間沒能繃住,“我做室內設計,覺得它漂亮買來玩的,昨夜就是拿來襯托下氣氛。”

他來這裏的時候並沒把家裏那把剔骨刀帶上。

那把刀是他用陰氣凝聚出來的。

現實世界中並無陰氣,按道理他並不能凝聚剔骨刀才對,可那把刀確確實實在他手裏。

李季夏試圖回憶昨夜後來他把那把刀怎麽樣了,可那時候他滿心驚詫,根本沒多想。

兩人明顯有所懷疑,但他們並無明確證據,隨後又問了些其它,李季夏一一回答。

幾分鐘後,詢問結束李季夏出門時,李希和古欣也正好出門,視線對上的瞬間三人都在對方眼中看見驚訝。

搜查和詢問的過程持續了近兩小時,兩小時後那群警員才離開。

目送他們下樓,李季夏一群人再次聚集到房間中時都忍不住朝著角落的餘深看去。

後者並未搭理他們,註意力都在電腦上。

李季夏朝著時牧看去,這樣的隊友他是從哪裏找到的?

時牧坐到餘深身邊,看向他面前的電腦。

“我查查看她三天前在什麽地方。”餘深道。

“嗯。”時牧點點頭。

白海也過去,他把手搭在時牧肩膀上側身看去,“之前幾起失蹤案的能查嗎?要是能把他們聯系到一起,警方那邊說不定能有辦法。”

“我試試。”

李季夏看著白海搭在時牧肩膀上那只手莫名覺得礙眼,甚至有想要上去把那只手拍開的沖動。

“看樣子今天是走不了了。”言吾環顧一圈,“要再開三間房嗎?”

“兩人一間吧,昨夜……”易文玉簡單把昨夜發生的事講了一遍。

他們現在並不知道那到底怎麽回事,但有備無患總歸錯不了。

“那我和時牧一間。”白海笑著道。

時牧毫無反應,註意力依舊在餘深的電腦上。

李季夏本來就被不滿情緒充滿的一顆心瞬間像是要爆炸般沸騰。

“那我們一屋?”古欣看向李季夏。

“好。”李季夏努力維持臉上的表情。

時牧和白海,李季夏和古欣,剩下李希四人兩兩一間。

“夜裏小心些。”易文玉提醒一句。

“嗯。”

幾人都應下。

時間還早,又商量幾句後一群人琢磨起吃午飯的事,他們現在無法離開酒店,但飯還是要吃的。

易文玉拿手機點了外賣。

半小時後,門外傳來敲門聲。

“這麽快……”李希開門,門外的人卻並不是外賣人員,而是一群警員。

“有事?”李希不解,屋裏一群人也都看去。

“能讓我們看看你們的包嗎?”為首的隊長道。

“包……”李希回頭。

他們的包裏都裝著攝像頭,所以在警察上樓前就藏了起來。

“你們有帶包吧,監控視頻中有。”隊長道。

一群人皆啞然。

“還請幾位配合調查。”

李季夏一群人皆沈默。

見他們如此,為首那隊長回頭對身後的人說了句什麽後,一群人湧入房間四下搜索起來。

幾分鐘後,他們的背包從衣櫃上方的天花板裏搜了出來。

背包打開,裏面的攝像頭倒在床上,壘成小山。

易文玉之前整理的失蹤人員名單直接被送到那隊長手中。

“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李季夏幾人對視一眼,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先走吧,之後我再想辦法。”言吾嘆息一聲後道。

一群人紛紛起身。

幾分鐘後,他們坐上去往警局的車。

大概是接連四年年年有人失蹤卻始終查不到任何線索上面給的壓力太大,除了他們幾人的車子,前後還配備了好幾輛護送車。

一路上聲勢浩大,路邊不少人都掏出手機拍照。

車上,李季夏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過這待遇,心情頗為覆雜。

公安局距離這邊不遠,十分鐘不到他們就到達。

從車上下來,一群人直接被帶進審訊室。

審訊李季夏的人不是之前那兩個,而是帶隊的隊長,對方把之前那些問題又都問了一遍。

能回答的,李季夏全部回答,回答不了的就保持沈默。

“那些攝像頭到底是怎麽回事?”

李季夏不語。

“這份名單是怎麽回事?”

李季夏沈默。

“你們把她弄到哪裏去了?”

李季夏安靜。

“你們現在是人臟俱獲,不要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脫身,你老實交代說不定還能算你一個戴罪立功。”

李季夏的態度明顯激怒對方,對方一張臉迅速漲得通紅,不過礙於規定對方也並未動手。

整場審訊持續了六個多小時,李季夏被放出來時肚子早已咕咕叫,時間也已經不早。

李季夏被送去拘留的路上遇到了時牧,他顯然也才剛被放出來。

看見時牧,李季夏緊繃了一天的神經放松幾分。

時牧只低著頭走路。

他們一共八個人,臨時拘留室安排了相鄰的兩間,李季夏和時牧被送過去時,李希一群人正被分別送進拘留室內。

李季夏走在前面,先一步進了其中一間。

見他進去,就跟在他後面的時牧轉身進了另外一間。

拘留室除了背後靠墻另外三面都是鐵欄桿,時牧躲避的舉動一覽無餘。

李季夏一時間心口像是被人挖去一塊,酸澀且悶痛。

“隊長,這裏。”白海拍拍身下的凳子。

時牧過去坐下。

“夏天?”李希不解的看向還站著的李季夏。

李季夏走過去坐下。

李希和白海分別坐在兩個拘留室兩邊,面對著面,李季夏坐下後一擡頭就看見對面屋裏低垂著頭的人。

“沒為難你吧?”古欣見李季夏狀態不對問道。

“沒,就是多問了幾句。”李季夏沒什麽心情說話。

“也不知道言吾那邊怎麽樣了。”

李季夏看去,也是這時他才發現所有人裏只有言吾還沒回來。

李季夏巡視時,時牧也擡頭巡視,兩人視線在空中相交。

李季夏還來不急做點什麽,時牧就移開視線。

李季夏正盯著時牧走神,一張笑吟吟的臉就湊到時牧身邊。

白海正關心時牧。

白海靠得很近,近得整個人都快貼到時牧身上。

時牧並不抗拒白海的靠近,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著。

李季夏移開視線,心口一股火騰騰燃燒,同時也酸澀得厲害。

他有點不明白他這是怎麽了,他又不喜歡時牧,時牧和別人好他不高興個什麽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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