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不要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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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不要亂來
◎佛祖滿足不了我的願望◎
今晚本來挺困的，不過出了那樣的事後，此刻她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陳遇在廚房裏頭給她下面條，江瑤在客廳坐了一會兒之後，發現越來越無聊，她把手機扔在桌面，跑到廚房去圍觀。
看了有一小會兒，她開始慢慢走神，腦海裏一直回放他剛才的話。
江瑤其實很討厭也很害怕離別，所以年少時和陳遇分道揚鑣之後，她從沒想過他會站在原地等她。
這幾年，他其實過得也不好吧，有好幾回深夜給她打電話，總是被她無情的掐斷。
她好像一直都是極力撇清關系的那個，而他好像一直都是這段關系的維持者。
她在想，那時候他想跟她說什麽。
是不是遇到過比這一次更讓人無法接受的人和事。
江瑤一直在忽略，這幾年他經歷過什麽的坎坷和曲折，分別的那些年裏，他是怎麽一步步融入這個行業，一點一點走到今天的，她全然不知。
她甚至懷疑，他是不是那時候有偷偷去找過她。
陳遇從來沒跟她說過自己想要什麽，反而是她想要的，他好像都能知道，然後盡力幫她達成夙願。
其實以前也是這樣，她習慣當享受的那一方，等著別人為她付出，以至於在分開後她無所適從，她才意識到這一點。
江瑤目光沈了沈。
他把面條煮好，關掉電源，剛想去拿碗，瞥到她在門邊看什麽看得游神，似乎還皺著眉，模樣像是想到什麽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陳遇走近，低頭湊到她跟前，調侃著：“我這麽好看嗎，看到眼睛都舍不得挪開一下。”
江瑤回過來神來，她仰起頭和他對視，靜了兩秒，語氣堅定：“陳遇，以後有空，你跟我分享一下你這些年的生活吧，我想聽。”
他沈默半響，也一瞬不瞬的看她，沒能讀懂她目光裏的意思，有些奇怪，他回：“好。”
餐桌上，陳遇腦海裏掠過她剛才的影子，總覺得那會兒她心事重重的，最後還是問起來：“怎麽突然想問這些事了？”
面條太燙，她夾起來吹了兩下，沒看陳遇，半開玩笑的說：“我主要是想看看你這五年有沒有別的女朋友，我想知道她是不是也吃過你做的面條，抱過你，親過你，然後是不是還跟你睡——”
越說越離譜。
陳遇被她嚇得嗆到了。
他打斷江瑤的話：“等會兒。”
“想罵我，你就直接來吧，不用拐彎抹角的給我安這些沒有的罪名。”他語氣無奈，放下筷子後抽了幾張紙巾擦手，一副悉聽尊便的模樣，看起來無欲無求的，“來吧，你盡情的罵我，我不還嘴的。”
“……”
絕了。
挺有自知之明的。
學會提前給自己找臺階下了。
江瑤頓了頓，看到他這屌絲樣，也沈默了半響，顯然有點被壓迫到，她故作淡定的吃著面，聲音輕輕的：“沒事，你不用緊張，我就是關心一下我自己。”
陳遇不太理解，輕笑著：“怎麽不是關心一下我。”
“關心你做什麽。你有新的女朋友，瀟灑的是你，難受的是我。”江瑤一直沒看他，大概是扯不出別的什麽來，硬著頭皮往下說，“你看，這樣我不就虧大了麽，我這幾年都沒個無縫銜接的男朋友，所以如果你有的話，一定要如實告訴我。”
他覺得好笑，看她一字一句的問：“告訴你，然後你要跟我分手”
她搖搖頭，依舊很正經的回著：“多大點事，我不會因為這個跟你分手的，但是我希望你能暫且忍耐一下。”
瞧她這嚴肅認真的模樣，他一聽就知道江瑤嘴裏說不出來什麽好話，但就跟中毒一樣，還是想聽，他興致盎然的追問：“然後”
“我說過不能拋棄你的，我要遵守諾言，不跟你分手。但我可能有情感潔癖，我得先找個男的談一段時間先，平衡一下我們之間的關系。這樣一來，你有除我之外的前女友，我有除你之外的前男友，挺對稱的。”
“……”
你聽聽，這話氣不氣人。
如雷貫耳。
什麽完蛋玩意。
聽得人心拔涼拔涼的。
陳遇臉上那點笑蕩然無存，估計是想想都覺得氣抑郁了，他認慫：“我真沒談過除你之外的，你不要亂來。”
“嗯，你不亂來我也不亂來。”
“……”
吃完宵夜之後，江瑤覺得很困，她看見陳遇站在那裏翻著手機聊天記錄，看樣子並不打算睡覺，她好奇的問：“有急事嗎？”
“不算。”他收起手機，掀起眼皮看她，“你困了就先去睡覺，今晚那個家屬的事，我要寫一份書面報告，要交給上級。”
江瑤點點頭，她其實知道要寫這玩意，只是沒想到他領導讓他大半夜寫，也太不近人情了點。
她說：“那你早點寫完睡覺。”
江瑤覺得自己也幫不上什麽忙，沒有給他添麻煩，道了聲晚安就掀開被子上床了。
今天太累，她躺下沒一會兒就陷入夢境，不知道是不是今晚發生的那件事給她留下的後遺癥，她夢見有個更極端的家屬拽著陳遇去跳樓。
夢裏的畫面異常清晰，就好像是真實發生過的，高樓墜地之後，她一下子就被驚醒。
後勁太大，她在床上坐了很久才緩過來。
還沒有見到陳遇進來睡覺。
江瑤掀開被子下床，穿著拖鞋走出客廳時，看到他還在桌面敲著電腦。
懸著的心一下子就放松，她過去，二話不說就趴在他身上。
陳遇指尖一頓，用手托了托跟前的人，語氣有些無奈：“這麽快就醒了。”
江瑤把頭埋在他的胸前，輕輕的嗯了一聲，然後才慢悠悠的說來：“我夢見你出事了，我很害怕，睡不著。”
陳遇垂了下眼簾，一下子有些無措，然後笑著伸出手，安撫的揉揉她的腦袋：“我不會出事的，我還要努力活得更長久，要不然女朋友在我死後就跟別人跑了，我多虧啊。”
“那你要記住自己的話，保護好自己。”
“好。”
陳遇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
突然想到江志成出事的時候，江瑤也是這樣患得患失的，對於未來沒有辦法預知的壞結果，她總是會感到害怕，無措。
他想，其實江瑤從來都沒有放下過那段往事吧。
她原來，一直都很敏感。
她內心一直渴望，有很多很多的快樂，很多很多的幸福，她想要被愛包圍，她想回到過去的任何快樂的時刻。
她的世界，接受不了和最愛的人生離死別，那是一段灰暗，沒有光的日子。
陳遇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一字一句，鄭重的跟她說：“江瑤，以後每一個難過的瞬間都可以跟我分享，我會一直在你的身邊，做你最堅實的後盾。畢竟我是你永遠堅定不移的信徒。”
她眨了眨眼睛，那點困意隨著他的話慢慢被驅散，好像陰霾的天終於迎來了屬於它的陽光。
江瑤往他跟前湊了湊，笑著反問：“你不是信佛嗎，你這算不算是在背叛佛祖。”
“我什麽時候信佛了？”他不解。
“以前有一回吵架，在寺廟的時候，你跟佛祖說‘希望我的神能滿足我的心願，讓格格原諒我’，你說得非常真誠，還給人家磕了三個頭。”
陳遇想了一下，大概是印象有些模糊，他笑著：“這你都信。”
“難道不是嗎。”
“不是，我當時只是想讓你原諒我，我說給你聽的。”他一本正經的回著，“佛祖滿足不了我的願望，只有你能。”
江瑤靜靜的聽著他說話。
覺得他這人真會胡來。
作天作地的。
半天之後，她發現陳遇一直沒再寫東西，她還在想是不是自己打擾到他了，緊張的問著：“你趕緊工作，明天領導該批評你了。”
他一臉無辜，語氣盡是無奈：“你在這裏我怎麽工作呀。”
“那我現在不跟你說話，也不打擾你，我很安靜的，你就可以快快寫完陪我睡覺了。”江瑤認真的回。
“不行，你在這裏，我會想著。”
他頓了頓，似乎話裏有話。
江瑤反應了兩秒，知道他要表達什麽，忙著從他身上起來，穿上鞋就往房間跑，留下一句：“想都不要想，已經三點了。”
“……”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做了那個噩夢的原因，江瑤躺在床上一點睡意都沒。
她翻來翻去好一會兒，就是沒能讓自己入睡，到最後，她幹脆擡起頭對著天花板在數羊。
數著數著，陳遇剛才的話又湧上腦海，她漸漸的忘了自己數到哪裏。
她在漆黑的夜色裏，無聲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側身閉眼睡覺。
一陣之後，她聽到有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感覺到床上另一邊凹陷下去。
噢，他終於忙完了。
江瑤翻身回來，隨即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怕弄到他傷口，她沒敢亂動：“你背上的傷，現在痛不痛。”
“有一點。”
江瑤眉心皺了皺，向他提出一個建議：“那起來我給你擦藥吧。”
考慮到時間太晚，陳遇又覺得沒必要，畢竟傷口是剛處理不久的，他用力的摟了摟她，回著：“明天再說。”
“我睡不著。”
他沒有立刻接話，隨後笑了笑，在她耳畔低語：“暗示我”
“……”
江瑤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她在想，他這麽滿腦子都是這個，她還一句話都沒有說呢。
“那你想嗎。”
“我能想嗎。”
“可以的。”
大概是因為屋子裏沒開燈，她仗著陳遇不見她的神情，膽子也大了一些。
語氣有些嘲弄：“不過你有傷，就算了吧，不用逞能的，萬一你發揮失常，就太丟臉了。”
“……”
沈默。
漫長的沈默。
江瑤看不見他的神情，但大概能猜到，他應該是被氣得說不出話了。
她毫不留情的笑出來，有種幸災樂禍的意思。
而後，聽到他輕哂一聲。
“發揮失常”陳遇尾音上揚，語氣欠揍，“女朋友肯為我規避風險，我真是萬分感激。”
很快，他接著說：“那什麽，辦法總比困難多，不是？”
沒等她反應過來，陳遇已經抓著她的手往下帶，語氣惡劣的問著：“不會”
江瑤張了張嘴：“……”
“沒關系，我再教教你就是了。”他靠近，輕輕咬著她耳垂，笑著繼續懟她，“考驗你技術的時候到了，別讓我笑你啊江瑤。”
“……”
她真的無語了！！
外面似乎飄起了小雪，寒冷的北風刮著枝椏，帶來陣陣聲響。
室內溫度高漲，模糊的影子交疊，隱約能聽到急促的呼吸音。
意亂情迷之際，她聽到有個人跟她說：“夢境都是假的，我們當下才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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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有一小會兒，她開始慢慢走神，腦海裏一直回放他剛才的話。
江瑤其實很討厭也很害怕離別，所以年少時和陳遇分道揚鑣之後，她從沒想過他會站在原地等她。
這幾年，他其實過得也不好吧，有好幾回深夜給她打電話，總是被她無情的掐斷。
她好像一直都是極力撇清關系的那個，而他好像一直都是這段關系的維持者。
她在想，那時候他想跟她說什麽。
是不是遇到過比這一次更讓人無法接受的人和事。
江瑤一直在忽略，這幾年他經歷過什麽的坎坷和曲折，分別的那些年裏，他是怎麽一步步融入這個行業，一點一點走到今天的，她全然不知。
她甚至懷疑，他是不是那時候有偷偷去找過她。
陳遇從來沒跟她說過自己想要什麽，反而是她想要的，他好像都能知道，然後盡力幫她達成夙願。
其實以前也是這樣，她習慣當享受的那一方，等著別人為她付出，以至於在分開後她無所適從，她才意識到這一點。
江瑤目光沈了沈。
他把面條煮好，關掉電源，剛想去拿碗，瞥到她在門邊看什麽看得游神，似乎還皺著眉，模樣像是想到什麽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陳遇走近，低頭湊到她跟前，調侃著：“我這麽好看嗎，看到眼睛都舍不得挪開一下。”
江瑤回過來神來，她仰起頭和他對視，靜了兩秒，語氣堅定：“陳遇，以後有空，你跟我分享一下你這些年的生活吧，我想聽。”
他沈默半響，也一瞬不瞬的看她，沒能讀懂她目光裏的意思，有些奇怪，他回：“好。”
餐桌上，陳遇腦海裏掠過她剛才的影子，總覺得那會兒她心事重重的，最後還是問起來：“怎麽突然想問這些事了？”
面條太燙，她夾起來吹了兩下，沒看陳遇，半開玩笑的說：“我主要是想看看你這五年有沒有別的女朋友，我想知道她是不是也吃過你做的面條，抱過你，親過你，然後是不是還跟你睡——”
越說越離譜。
陳遇被她嚇得嗆到了。
他打斷江瑤的話：“等會兒。”
“想罵我，你就直接來吧，不用拐彎抹角的給我安這些沒有的罪名。”他語氣無奈，放下筷子後抽了幾張紙巾擦手，一副悉聽尊便的模樣，看起來無欲無求的，“來吧，你盡情的罵我，我不還嘴的。”
“……”
絕了。
挺有自知之明的。
學會提前給自己找臺階下了。
江瑤頓了頓，看到他這屌絲樣，也沈默了半響，顯然有點被壓迫到，她故作淡定的吃著面，聲音輕輕的：“沒事，你不用緊張，我就是關心一下我自己。”
陳遇不太理解，輕笑著：“怎麽不是關心一下我。”
“關心你做什麽。你有新的女朋友，瀟灑的是你，難受的是我。”江瑤一直沒看他，大概是扯不出別的什麽來，硬著頭皮往下說，“你看，這樣我不就虧大了麽，我這幾年都沒個無縫銜接的男朋友，所以如果你有的話，一定要如實告訴我。”
他覺得好笑，看她一字一句的問：“告訴你，然後你要跟我分手”
她搖搖頭，依舊很正經的回著：“多大點事，我不會因為這個跟你分手的，但是我希望你能暫且忍耐一下。”
瞧她這嚴肅認真的模樣，他一聽就知道江瑤嘴裏說不出來什麽好話，但就跟中毒一樣，還是想聽，他興致盎然的追問：“然後”
“我說過不能拋棄你的，我要遵守諾言，不跟你分手。但我可能有情感潔癖，我得先找個男的談一段時間先，平衡一下我們之間的關系。這樣一來，你有除我之外的前女友，我有除你之外的前男友，挺對稱的。”
“……”
你聽聽，這話氣不氣人。
如雷貫耳。
什麽完蛋玩意。
聽得人心拔涼拔涼的。
陳遇臉上那點笑蕩然無存，估計是想想都覺得氣抑郁了，他認慫：“我真沒談過除你之外的，你不要亂來。”
“嗯，你不亂來我也不亂來。”
“……”
吃完宵夜之後，江瑤覺得很困，她看見陳遇站在那裏翻著手機聊天記錄，看樣子並不打算睡覺，她好奇的問：“有急事嗎？”
“不算。”他收起手機，掀起眼皮看她，“你困了就先去睡覺，今晚那個家屬的事，我要寫一份書面報告，要交給上級。”
江瑤點點頭，她其實知道要寫這玩意，只是沒想到他領導讓他大半夜寫，也太不近人情了點。
她說：“那你早點寫完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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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太累，她躺下沒一會兒就陷入夢境，不知道是不是今晚發生的那件事給她留下的後遺癥，她夢見有個更極端的家屬拽著陳遇去跳樓。
夢裏的畫面異常清晰，就好像是真實發生過的，高樓墜地之後，她一下子就被驚醒。
後勁太大，她在床上坐了很久才緩過來。
還沒有見到陳遇進來睡覺。
江瑤掀開被子下床，穿著拖鞋走出客廳時，看到他還在桌面敲著電腦。
懸著的心一下子就放松，她過去，二話不說就趴在他身上。
陳遇指尖一頓，用手托了托跟前的人，語氣有些無奈：“這麽快就醒了。”
江瑤把頭埋在他的胸前，輕輕的嗯了一聲，然後才慢悠悠的說來：“我夢見你出事了，我很害怕，睡不著。”
陳遇垂了下眼簾，一下子有些無措，然後笑著伸出手，安撫的揉揉她的腦袋：“我不會出事的，我還要努力活得更長久，要不然女朋友在我死後就跟別人跑了，我多虧啊。”
“那你要記住自己的話，保護好自己。”
“好。”
陳遇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
突然想到江志成出事的時候，江瑤也是這樣患得患失的，對於未來沒有辦法預知的壞結果，她總是會感到害怕，無措。
他想，其實江瑤從來都沒有放下過那段往事吧。
她原來，一直都很敏感。
她內心一直渴望，有很多很多的快樂，很多很多的幸福，她想要被愛包圍，她想回到過去的任何快樂的時刻。
她的世界，接受不了和最愛的人生離死別，那是一段灰暗，沒有光的日子。
陳遇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一字一句，鄭重的跟她說：“江瑤，以後每一個難過的瞬間都可以跟我分享，我會一直在你的身邊，做你最堅實的後盾。畢竟我是你永遠堅定不移的信徒。”
她眨了眨眼睛，那點困意隨著他的話慢慢被驅散，好像陰霾的天終於迎來了屬於它的陽光。
江瑤往他跟前湊了湊，笑著反問：“你不是信佛嗎，你這算不算是在背叛佛祖。”
“我什麽時候信佛了？”他不解。
“以前有一回吵架，在寺廟的時候，你跟佛祖說‘希望我的神能滿足我的心願，讓格格原諒我’，你說得非常真誠，還給人家磕了三個頭。”
陳遇想了一下，大概是印象有些模糊，他笑著：“這你都信。”
“難道不是嗎。”
“不是，我當時只是想讓你原諒我，我說給你聽的。”他一本正經的回著，“佛祖滿足不了我的願望，只有你能。”
江瑤靜靜的聽著他說話。
覺得他這人真會胡來。
作天作地的。
半天之後，她發現陳遇一直沒再寫東西，她還在想是不是自己打擾到他了，緊張的問著：“你趕緊工作，明天領導該批評你了。”
他一臉無辜，語氣盡是無奈：“你在這裏我怎麽工作呀。”
“那我現在不跟你說話，也不打擾你，我很安靜的，你就可以快快寫完陪我睡覺了。”江瑤認真的回。
“不行，你在這裏，我會想著。”
他頓了頓，似乎話裏有話。
江瑤反應了兩秒，知道他要表達什麽，忙著從他身上起來，穿上鞋就往房間跑，留下一句：“想都不要想，已經三點了。”
“……”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做了那個噩夢的原因，江瑤躺在床上一點睡意都沒。
她翻來翻去好一會兒，就是沒能讓自己入睡，到最後，她幹脆擡起頭對著天花板在數羊。
數著數著，陳遇剛才的話又湧上腦海，她漸漸的忘了自己數到哪裏。
她在漆黑的夜色裏，無聲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側身閉眼睡覺。
一陣之後，她聽到有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感覺到床上另一邊凹陷下去。
噢，他終於忙完了。
江瑤翻身回來，隨即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怕弄到他傷口，她沒敢亂動：“你背上的傷，現在痛不痛。”
“有一點。”
江瑤眉心皺了皺，向他提出一個建議：“那起來我給你擦藥吧。”
考慮到時間太晚，陳遇又覺得沒必要，畢竟傷口是剛處理不久的，他用力的摟了摟她，回著：“明天再說。”
“我睡不著。”
他沒有立刻接話，隨後笑了笑，在她耳畔低語：“暗示我”
“……”
江瑤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她在想，他這麽滿腦子都是這個，她還一句話都沒有說呢。
“那你想嗎。”
“我能想嗎。”
“可以的。”
大概是因為屋子裏沒開燈，她仗著陳遇不見她的神情，膽子也大了一些。
語氣有些嘲弄：“不過你有傷，就算了吧，不用逞能的，萬一你發揮失常，就太丟臉了。”
“……”
沈默。
漫長的沈默。
江瑤看不見他的神情，但大概能猜到，他應該是被氣得說不出話了。
她毫不留情的笑出來，有種幸災樂禍的意思。
而後，聽到他輕哂一聲。
“發揮失常”陳遇尾音上揚，語氣欠揍，“女朋友肯為我規避風險，我真是萬分感激。”
很快，他接著說：“那什麽，辦法總比困難多，不是？”
沒等她反應過來，陳遇已經抓著她的手往下帶，語氣惡劣的問著：“不會”
江瑤張了張嘴：“……”
“沒關系，我再教教你就是了。”他靠近，輕輕咬著她耳垂，笑著繼續懟她，“考驗你技術的時候到了，別讓我笑你啊江瑤。”
“……”
她真的無語了！！
外面似乎飄起了小雪，寒冷的北風刮著枝椏，帶來陣陣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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