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你不讓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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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你不讓開燈
◎你扔我骨灰的時候◎
江瑤把這話說出來，整個現場徹底安靜下來，有那麽幾秒，她覺得自己的世界靜得只能聽見墻上那個掛鐘嘀嗒的聲音。
她說了什麽啊。
賀駿瑋喜歡男人。
這是，可以說的嗎。
“……”
李秀蓮大概想過江瑤會拒絕，但是沒想到江瑤會扯這麽離譜的謊，她站在原地靜了有半分鐘才緩過來神來，隨即臉上馬上流露出氣憤的神色，然後把杯子往桌面重重一放。
“你現在挺有的本事的啊，都學會這麽跟我講話了，我說你腦子都裝些什麽垃圾東西。你那個同學，他知道你這麽編排人家嗎。”
李秀蓮說完之後，又拿起杯子，臉色不佳的喝一口水，似乎被氣得不輕，她誇張的撫著胸口順氣，又對著她罵罵咧咧的道：“我就是看人家長得一表人才，想著你們當時關系還不錯，更何況人家小駿早些年還幫過我，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能讓你撿上就很不錯了。你個小沒良心的，一天到晚就把我當成狡詐的人，我一把年紀了，我能騙你什麽。”
“……”
江瑤還真不知道要怎麽回。
李秀蓮之所以會對賀駿瑋印象深刻，其實是因為有一年寒假，賀駿瑋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跟家裏吵架，二十幾歲的年紀就學會離家出走，扛著個大行李箱，非要跟江瑤他們來鎮上住一段時間。
江志成又是好客之人，聽說江瑤有同學一塊過來，非要讓她把人請過來做客，賀駿瑋當時還是個很靦腆的男生，和江志成溫文儒雅的性格頗有相似之處，出奇的兩人聊得很歡。
賀駿瑋這人熱情得過分，看到李秀蓮在忙農活，他二話不說就要幫忙，第二天幫李秀蓮鋤了一天地，楞是沒有半句怨言，還說非常開心。
江瑤當時問他：“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賀駿瑋傻得出奇，說這輩子沒這麽開心的幹過活。
江瑤差點翻白眼了，想著他有可能在裝，因為大學拔草時，他一棵草都不願意多拔。
李秀蓮從小過著窮苦生活，她總覺得現在的年輕人沒有幹勁，吃不了苦，所以她看到賀駿瑋這種憨厚老實的人，就覺得很喜歡，後來一直跟江瑤說人家多麽多麽靠譜，江瑤聽到想把耳朵卸掉。
這回賀駿瑋來這裏做調研，村裏人又八卦。
估計就沒有李秀蓮不知道的事。
江瑤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神色認真的說著：“你以後別給我亂點鴛鴦譜了，其實我和……”
她想全盤托出，告訴李秀蓮她和陳遇在一起了，不過接下來的話被打斷，李秀蓮語氣不耐煩的回著：“你不用跟我講，我不想聽。”
江瑤抿了抿唇，也是真的沒有立刻說話。
李秀蓮這麽聰明的人，她都能知道賀駿瑋來了，又怎麽會不知道，陳遇是和他一起來的。
都不說話的這幾分鐘，氣氛變得異常壓抑。
江瑤杵著在原地，有種進退兩難的感覺，想了想，她還是擡起腳，朝著李秀蓮走去。
江瑤的聲音很細，也很認真，試圖和她打起感情牌：“我已經長大了，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麽，也知道你是為我好，所有好的不好的，我都有仔細想過，我沒有沖動，我很理智的在做著每一個決定，因為我知道我自己想要什麽，所以我覺得我應該為我自己去爭取。”
而不是像過去一樣，隨風逐流，平白無故的浪費那麽多時間，到頭來發現，她自己是個可笑的人。
李秀蓮的目光隨著她的話漸漸淡下來，她垂著眼簾，不知道想到什麽。
她好像很無奈，好像就要妥協。
緩了幾秒，江瑤又說：“你應該能理解這種感覺的，因為你也有個刻在心底裏的人，你不願意將就，所以你等了一年又一年，因為你覺得，和爺爺那段時光，大概沒有人能超越。”
李秀蓮微微一怔，可能這話真的說到她心坎上了，她沒有能反駁的語言，聽著江瑤繼續問：“如果我讓你找個老頭重新開始，你願不願意。”
“我怎麽不願意，你以為誰跟你似的，一根死腦筋。”
“……”江瑤沒理會李秀蓮的口是心非，“我就想著，過一過我喜歡的生活，我想走回我的路，想試一下夢想成真的感覺，想看看高處的風景。”
江瑤虔誠的說著，腦海裏浮現出少年時的影子，她越來越堅定的想要追求這些東西。
或許是因為浪費太多的時間，錯過了很多美好，她覺得很遺憾。
她想不為別人，只為自己活一次。
***
回到房間後，江瑤疲倦的躺在床上，想到李秀蓮最後那個憂傷的眼神，她心裏不是特別好受，不過李秀蓮也沒說什麽反駁的話，只輕飄飄的留下一句——
你要是真的喜歡，那就去做吧，以後我也不幹涉你的人生了，有空帶他回來。
李秀蓮話裏沒有賭氣的成分，也沒有怨言，似乎更多的是無奈。
李秀蓮其實一點都不討厭陳遇，或許她應該早就知道，陳遇做的那些事。
江瑤拉過被子蒙過頭，想把不好的情緒都甩出去，一會兒後聽到微信叮咚聲接連響起，她以為是陳遇給她發來的信息，結果不是。
點開一看，一大堆私信未讀，最頂端是許綿的一連串問號，她腦子有點懵。
怎麽回事。
許綿：【啊啊啊啊你居然覆合了！！這才過去幾天，你們鄉下是戀愛速站嗎！！】
許綿：【瑤瑤，你怎麽還給男人買花，你的節操呢，那花那麽大一捧，應該花不少錢吧。】
許綿：【給男人花錢，倒黴一輩子啊！！】
許綿：【陳遇在朋友圈裏點了一首烏梅子醬，二次戀愛也這麽甜的嗎？】
江瑤：【】
她覺得，許綿一定是瘋了。
因為聽說，許綿最近又跟男朋友鬧分手了。
江瑤雲裏霧裏的打開朋友圈，看到最新一條是陳遇發的，他沒有寫文案，只配一首歌，圖片是花，也只有一張，看起來很簡單。
但是。
他在評論區回覆：花很漂亮，問就是女朋友送的。
剛發出來沒多久，很多共同好友已經點讚。
梁澤西是第一個評論的：【評論區0人問】
付一林回覆梁澤西：【哈哈哈哈我笑吐在廁所了】
蔣從聞：【大家散了吧，這兩人又不是第一次了。還有下回嗎？】
陳遇甩給蔣從聞一個死亡問號，欠嗖嗖的打字：【請問你有女朋友嗎？】
蔣從聞：【……我他媽。】
江瑤看著這麽長的評論陷入思考，她想著，陳遇這算不算是公開了一個大家都知道的秘密，好像沒有人在猜。
她覺得，好像不太新鮮。
怎麽就，大家都知道呢。
林以棠在群裏給她發祝福，把其餘人都炸出來了。
這聲勢，就跟大學剛公開戀愛那會兒一樣吵鬧。
江瑤一一回覆。
過了一會兒，她收到陳遇的私信。
作死的魚：有件事我想問你很久了。
心動釣魚妹：你問。
作死的臭魚：剛才為什麽偷親我。
江瑤：“……”
想過他秋後算賬，但沒想過他這麽久才算賬。
他這反射弧也太長了吧！
江瑤面不改色的回：因為你會強吻我。
作死的臭魚：……
他好像是不能理解，又問：過不去這梗了是吧。
心動釣魚妹：嗯，我只想跟你純情發展。
江瑤是這麽回的，不知道陳遇是什麽意思，反正感覺他在這塊兒上跟她也不是很有默契，比如這個時候，他直接就回一連串省略號。
然後一言不發。
又過幾秒，他還沒發文字，江瑤盯著聊天界面發呆，她在數數字，想著他再不發消息，她就要去找茬了。
三秒倒計時。
三。
二點九。
二點九五。
……
她數到一，還是沒有。
江瑤沒有耐心了，她沒忍住在聊天框裏輸入“我感覺就這麽原諒你，有點太虧了，你要不要”，後面的話還沒輸完，陳遇的電話打進來。
她心裏亂跳。
來得還挺及時。
江瑤按下接聽鍵。
她故意不說話，想著要裝矜持點，不過顯然不需要她裝，陳遇接通電話後，就跟個聒噪覆讀機一樣：“江瑤，你怎麽不發朋友圈，付一林嘲笑我在自導自演。”
聽起來很委屈。
江瑤說他真很慘，然後笑著問：“你怎麽不懟回去，他們不是都說你是小毒蜂嗎，你給他們亮一下技能。”
陳遇：“你也在羞辱我。”
江瑤一邊編輯朋友圈，一邊在損他：“我哪有，他們私下也嘲笑我，說我跟你這種這麽毒舌的人在一起，有損我的形象。”
陳遇氣得牙癢癢，冷笑著回：“回頭請客，一人半杯蜜雪冰城就夠了，多了浪費。”
江瑤真要被他笑死，發完朋友圈後問：“你怎麽這麽記仇。”
“你也損我。”陳遇陰惻惻的回，但沒有揪著這個話題不放，沈默片刻之後，他的聲音透著點茫然，恍惚的說，“感覺像是在做夢。”
江瑤指尖一頓，靜幾秒後問：“怎麽，你經常夢見我。”
“嗯，經常。”陳遇回。
他毫不遮掩自己的情緒，回完之後，他開始回憶起來：“夢裏有很多場景。過去真實發生過的，幻想重逢後的，還有一些你結婚的各種噩夢，太多了，其實我也記不清楚，醒來之後覺得空落落的，久而久之，也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江瑤：“那你就當以前那些不好的都是假的，現在是真的。”
陳遇：“噢，那我，再信你一次。”
江瑤想了想，又問：“那你夢裏的我，跟我本人差距很大嗎。”
陳遇努力思索，最後說：“不太清楚。”
這是什麽狗屁回答，她突然覺得陳遇像是在編故事博取她的同情心，江瑤懷疑的詢問：“你在騙我關心你。”
那邊沈默片刻，低笑了下，“真沒有。”
“那你怎麽不知道。”
“因為大多時候，你。”他頓了頓，好像還在猶豫要不要說，江瑤沒耐心聽他賣關子，催促著，他才接著回，“不讓我開燈。”
“……”
嗯
江瑤腦子短暫的卡頓。
聽見他繼續回憶：“不過你聲音很好聽。”
“……”
有時候，她真的不想。
當一個秒懂的人。
江瑤把臉埋在枕頭裏，有點想捶死陳遇，好似聽到他還想說什麽，她羞赧的打斷他的話：“很遺憾的通知你，你因為涉黃被女朋友扣了九十九分，還差一分，你就要被退訂了！”
“這樣啊。”他故作驚訝，思考後說，“我數過了，我現在應該有一億零一分，你退訂不了我。”
“你又在胡謅什麽。”
“因為一心一億。”
“……”江瑤有些無語，“你不幹凈了，你現在就是個油膩男，我馬上就要後悔——”
陳遇打斷她的話：“後悔有用我是你的人了，以後想把我甩掉，那也一定是我先比你死，你扔我骨灰的時候，我倒是可以讓你甩。”
“……”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他果然是個厚臉皮的人。
江瑤沒跟他繼續聊這些無聊的東西，看一眼時間後，她說：“明天要早起跟賀駿瑋幹活，我要去睡覺了。”
“那晚安。”
“你也早點睡，晚安。”
把電話掛斷之後，她一時之間沒有睡意，想到陳遇剛才說的話，她內心有些觸動。
隨後又點進聊天框，最後再給他回一條消息。
心動釣魚妹：今天是十一月二十八號，淩晨兩點十分，你肯定不是在做夢，你有女朋友了噢。
心動釣魚妹：來自宇宙第一美女江瑤的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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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可以說的嗎。
“……”
李秀蓮大概想過江瑤會拒絕，但是沒想到江瑤會扯這麽離譜的謊，她站在原地靜了有半分鐘才緩過來神來，隨即臉上馬上流露出氣憤的神色，然後把杯子往桌面重重一放。
“你現在挺有的本事的啊，都學會這麽跟我講話了，我說你腦子都裝些什麽垃圾東西。你那個同學，他知道你這麽編排人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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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瑤還真不知道要怎麽回。
李秀蓮之所以會對賀駿瑋印象深刻，其實是因為有一年寒假，賀駿瑋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跟家裏吵架，二十幾歲的年紀就學會離家出走，扛著個大行李箱，非要跟江瑤他們來鎮上住一段時間。
江志成又是好客之人，聽說江瑤有同學一塊過來，非要讓她把人請過來做客，賀駿瑋當時還是個很靦腆的男生，和江志成溫文儒雅的性格頗有相似之處，出奇的兩人聊得很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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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駿瑋傻得出奇，說這輩子沒這麽開心的幹過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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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蓮從小過著窮苦生活，她總覺得現在的年輕人沒有幹勁，吃不了苦，所以她看到賀駿瑋這種憨厚老實的人，就覺得很喜歡，後來一直跟江瑤說人家多麽多麽靠譜，江瑤聽到想把耳朵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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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就沒有李秀蓮不知道的事。
江瑤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神色認真的說著：“你以後別給我亂點鴛鴦譜了，其實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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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瑤抿了抿唇，也是真的沒有立刻說話。
李秀蓮這麽聰明的人，她都能知道賀駿瑋來了，又怎麽會不知道，陳遇是和他一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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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瑤杵著在原地，有種進退兩難的感覺，想了想，她還是擡起腳，朝著李秀蓮走去。
江瑤的聲音很細，也很認真，試圖和她打起感情牌：“我已經長大了，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麽，也知道你是為我好，所有好的不好的，我都有仔細想過，我沒有沖動，我很理智的在做著每一個決定，因為我知道我自己想要什麽，所以我覺得我應該為我自己去爭取。”
而不是像過去一樣，隨風逐流，平白無故的浪費那麽多時間，到頭來發現，她自己是個可笑的人。
李秀蓮的目光隨著她的話漸漸淡下來，她垂著眼簾，不知道想到什麽。
她好像很無奈，好像就要妥協。
緩了幾秒，江瑤又說：“你應該能理解這種感覺的，因為你也有個刻在心底裏的人，你不願意將就，所以你等了一年又一年，因為你覺得，和爺爺那段時光，大概沒有人能超越。”
李秀蓮微微一怔，可能這話真的說到她心坎上了，她沒有能反駁的語言，聽著江瑤繼續問：“如果我讓你找個老頭重新開始，你願不願意。”
“我怎麽不願意，你以為誰跟你似的，一根死腦筋。”
“……”江瑤沒理會李秀蓮的口是心非，“我就想著，過一過我喜歡的生活，我想走回我的路，想試一下夢想成真的感覺，想看看高處的風景。”
江瑤虔誠的說著，腦海裏浮現出少年時的影子，她越來越堅定的想要追求這些東西。
或許是因為浪費太多的時間，錯過了很多美好，她覺得很遺憾。
她想不為別人，只為自己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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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後，江瑤疲倦的躺在床上，想到李秀蓮最後那個憂傷的眼神，她心裏不是特別好受，不過李秀蓮也沒說什麽反駁的話，只輕飄飄的留下一句——
你要是真的喜歡，那就去做吧，以後我也不幹涉你的人生了，有空帶他回來。
李秀蓮話裏沒有賭氣的成分，也沒有怨言，似乎更多的是無奈。
李秀蓮其實一點都不討厭陳遇，或許她應該早就知道，陳遇做的那些事。
江瑤拉過被子蒙過頭，想把不好的情緒都甩出去，一會兒後聽到微信叮咚聲接連響起，她以為是陳遇給她發來的信息，結果不是。
點開一看，一大堆私信未讀，最頂端是許綿的一連串問號，她腦子有點懵。
怎麽回事。
許綿：【啊啊啊啊你居然覆合了！！這才過去幾天，你們鄉下是戀愛速站嗎！！】
許綿：【瑤瑤，你怎麽還給男人買花，你的節操呢，那花那麽大一捧，應該花不少錢吧。】
許綿：【給男人花錢，倒黴一輩子啊！！】
許綿：【陳遇在朋友圈裏點了一首烏梅子醬，二次戀愛也這麽甜的嗎？】
江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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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聽說，許綿最近又跟男朋友鬧分手了。
江瑤雲裏霧裏的打開朋友圈，看到最新一條是陳遇發的，他沒有寫文案，只配一首歌，圖片是花，也只有一張，看起來很簡單。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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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發出來沒多久，很多共同好友已經點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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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瑤看著這麽長的評論陷入思考，她想著，陳遇這算不算是公開了一個大家都知道的秘密，好像沒有人在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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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就，大家都知道呢。
林以棠在群裏給她發祝福，把其餘人都炸出來了。
這聲勢，就跟大學剛公開戀愛那會兒一樣吵鬧。
江瑤一一回覆。
過了一會兒，她收到陳遇的私信。
作死的魚：有件事我想問你很久了。
心動釣魚妹：你問。
作死的臭魚：剛才為什麽偷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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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瑤是這麽回的，不知道陳遇是什麽意思，反正感覺他在這塊兒上跟她也不是很有默契，比如這個時候，他直接就回一連串省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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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幾秒，他還沒發文字，江瑤盯著聊天界面發呆，她在數數字，想著他再不發消息，她就要去找茬了。
三秒倒計時。
三。
二點九。
二點九五。
……
她數到一，還是沒有。
江瑤沒有耐心了，她沒忍住在聊天框裏輸入“我感覺就這麽原諒你，有點太虧了，你要不要”，後面的話還沒輸完，陳遇的電話打進來。
她心裏亂跳。
來得還挺及時。
江瑤按下接聽鍵。
她故意不說話，想著要裝矜持點，不過顯然不需要她裝，陳遇接通電話後，就跟個聒噪覆讀機一樣：“江瑤，你怎麽不發朋友圈，付一林嘲笑我在自導自演。”
聽起來很委屈。
江瑤說他真很慘，然後笑著問：“你怎麽不懟回去，他們不是都說你是小毒蜂嗎，你給他們亮一下技能。”
陳遇：“你也在羞辱我。”
江瑤一邊編輯朋友圈，一邊在損他：“我哪有，他們私下也嘲笑我，說我跟你這種這麽毒舌的人在一起，有損我的形象。”
陳遇氣得牙癢癢，冷笑著回：“回頭請客，一人半杯蜜雪冰城就夠了，多了浪費。”
江瑤真要被他笑死，發完朋友圈後問：“你怎麽這麽記仇。”
“你也損我。”陳遇陰惻惻的回，但沒有揪著這個話題不放，沈默片刻之後，他的聲音透著點茫然，恍惚的說，“感覺像是在做夢。”
江瑤指尖一頓，靜幾秒後問：“怎麽，你經常夢見我。”
“嗯，經常。”陳遇回。
他毫不遮掩自己的情緒，回完之後，他開始回憶起來：“夢裏有很多場景。過去真實發生過的，幻想重逢後的，還有一些你結婚的各種噩夢，太多了，其實我也記不清楚，醒來之後覺得空落落的，久而久之，也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江瑤：“那你就當以前那些不好的都是假的，現在是真的。”
陳遇：“噢，那我，再信你一次。”
江瑤想了想，又問：“那你夢裏的我，跟我本人差距很大嗎。”
陳遇努力思索，最後說：“不太清楚。”
這是什麽狗屁回答，她突然覺得陳遇像是在編故事博取她的同情心，江瑤懷疑的詢問：“你在騙我關心你。”
那邊沈默片刻，低笑了下，“真沒有。”
“那你怎麽不知道。”
“因為大多時候，你。”他頓了頓，好像還在猶豫要不要說，江瑤沒耐心聽他賣關子，催促著，他才接著回，“不讓我開燈。”
“……”
嗯
江瑤腦子短暫的卡頓。
聽見他繼續回憶：“不過你聲音很好聽。”
“……”
有時候，她真的不想。
當一個秒懂的人。
江瑤把臉埋在枕頭裏，有點想捶死陳遇，好似聽到他還想說什麽，她羞赧的打斷他的話：“很遺憾的通知你，你因為涉黃被女朋友扣了九十九分，還差一分，你就要被退訂了！”
“這樣啊。”他故作驚訝，思考後說，“我數過了，我現在應該有一億零一分，你退訂不了我。”
“你又在胡謅什麽。”
“因為一心一億。”
“……”江瑤有些無語，“你不幹凈了，你現在就是個油膩男，我馬上就要後悔——”
陳遇打斷她的話：“後悔有用我是你的人了，以後想把我甩掉，那也一定是我先比你死，你扔我骨灰的時候，我倒是可以讓你甩。”
“……”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他果然是個厚臉皮的人。
江瑤沒跟他繼續聊這些無聊的東西，看一眼時間後，她說：“明天要早起跟賀駿瑋幹活，我要去睡覺了。”
“那晚安。”
“你也早點睡，晚安。”
把電話掛斷之後，她一時之間沒有睡意，想到陳遇剛才說的話，她內心有些觸動。
隨後又點進聊天框，最後再給他回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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