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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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
文茵吾愛,
很高興你能回家，這至少證明你沒那麽討厭我，對嗎？否則, 在我演了一出愛她人的戲之後, 以你剛烈的性格，不會再理我半點。
我剛剛請了天師和醫生看病，情況怎麽樣, 我相信你已經知道了。我要死了，你會難過嗎？我其實並不確定你能看到這封信。
如果可以, 我真不想再惹你哭了，你傷心起來, 我也痛。我已經做了件讓你痛苦的蠢事——和商蓁蓁聯姻，是的，我現在知道做這件事實在是太蠢了！
對不起，文茵。
我不奢求你的原諒了, 我只想告訴你一切事情的真相, 之後如何，請隨你的心去選擇。
這是我們的第二世，我也是才知道不久。
在第一世的時候，你也是我的高中同桌, 但我們到了大學才談起了戀愛。
那天是我們二十歲的情人節, 你出校打工，晚上趕回來和我約會, 卻意外遭遇車禍大出血死亡。
雖然這樣說像個情聖, 你可能會不相信, 但我確實因此頹廢了將近五年，我的母親對我很失望。
沒錯, 在第一世，我的母親沒有死。真巧，第一世你死的那天，正好就是第二世我母親死的那天。
我至今不知道其中的聯系，前幾天想起一切後，我時常思考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問遍了大師高僧，他們只說世間萬物，緣起緣落，自有定奪。
我是個臭商人，只會做生意，他們說的話，我參不透。現在我把這話告訴你，文茵，你最善思考，我想你會明白。
第一世你死後五年，母親要我走出陰影，和商蓁蓁聯姻，我答應了。
於是在這一世，五年前你離開我後，我開始頻繁地夢見上一世和商蓁蓁的婚後生活。
我發誓，上一世和這一世加起來四十五年，我從來沒有對商蓁蓁動過任何念頭，我沒和她有任何暧昧關系。
若是我撒謊，就讓沈文茵和我晏慕菡這輩子、下輩子、以後所有輩子，全都再也不覆相見！
但，我不得不承認，上一世和商蓁蓁聯姻後，我的生活還不錯。只是沒有你，我始終覺得孤單。
直到三十歲，突然有一天，我發現自己可以回溯時間。經過不斷的練習，我傾盡所有能量回到了我的十五歲，也就是這輩子和你相遇前的三天。
可惜的是，經過我這些天的試驗，回溯時間這個能力有著很強的後遺癥。十五歲那年，我失去了上一世的記憶，只記得自己很愛你。
但我還是按照本能阻止了你的死亡，二十歲那天的情人節你活下來了，代價是我母親死了。
我本來應該和你幸福一輩子的，本來可以的。
母親死後，我一直走不出來，我相信你明白我的心情。五年前，商蓁蓁給我打了一通電話，其中說明了我母親的死與我父親有關。
我沖動了，我犯蠢了。那時，為了和我父親作對，我選擇了與她人聯姻繼承寰宇的股份，傷害了你。
真奇妙啊，我為了救你回到過去，卻又因為母親的死和你分開。
難道我和你真的沒有緣分嗎？
我不相信！
但世事無常……
年輕時誰都犯過錯，這件事我不想再評價。我沒顧及到你的心情，自以為是認為你會包容我的一切。這是我的錯，我願意改，可惜我們沒時間了。
你還記得嗎？在彩虹t幼兒園，萩萩遇險的那天。我也動用了這個回溯時間的能力，後果是我的身體更差了，記憶也有些混亂。
在鬼域，我用了不止一次這個能力，所以有一段時間你會覺得我瘋瘋癲癲，像個傻子一樣。
那地方實在太兇險，我們在一起死了很多回。我很高興這一次你活下來了，至少你和萩萩都活下來了。
我在鬼域吃下太多陰毒的東西，身體已經病入膏骨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我回去時間的能力凝聚在那玉石珠裏。
文茵，這一切的真相我都講給你了，到底怎麽選擇，請隨你的心。
那顆珠子的用法很簡單，你將它吃下，自然就會明白使用方法。
無論如何，我只想你幸福，如果你不選擇回到過去，我留下的遺產也足夠你和萩萩快樂一生……
如果你選擇回到過去，我也不知道我還是不是我，你還是不是你。
現在，我要死了。
我真難過我才想起這一切，我和你已經沒有時間了。
文茵吾愛，願你安康。
晏慕菡
絕筆
」
這封信已經被沈文茵來回看了好幾遍了，每次看的時候她都會冷笑，冷笑完後又哭。
晏慕菡，你到底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她在困惑，晏慕菡人都死了，還要騙她嗎？
如果晏慕菡還真是為了救她而回來，卻又錯過了她，最後又因為救她和女兒而死，那這是一個怎麽樣的悲劇！
沈文茵不明白，晏慕菡那樣重利的人，真的會為了自己這樣做嗎？
會嗎？
*
風和日麗，難得天氣晴朗又涼爽。
今天是沈文茵和孟曉接姥姥出院的日子，曾麗上班、萩萩上學，因此沒來。
林桂芳有點擔憂:“茵茵啊，海城那個百貨超市，你得回去看看吶，半個月沒回去，你就不怕哪個員工或者誰偷東西啊？”
沈文茵笑著搖了搖頭，拿出手機給姥姥看:“這都有監控，能備份一年呢，不用怕。”
“再說了，我還有些事情要辦，到時候結束了，我再帶你們一起回海城。”
什麽事情呢？
當然是去調查鬼域的情況，沈文茵不知道晏慕菡信中內容的真實性，但她知道自己要是真決定回去了，可不能什麽準備都不做。
其次，她還去拜訪了商蓁蓁，後者見到她十分意外。
商蓁蓁雖然不算和沈文茵有太多接觸，但她知道這是個極其純凈、或者說眼底揉不了一點沙子的人，她們倆這種關系，沈文茵居然會來找她？
也許，晏慕菡死了以後，沈文茵轉性了。
拜訪完商蓁蓁，沈文茵給靈異現象調查署的許陽打了電話，詢問普通人是否能夠使用異能。
*
夜幕低垂，萬籟俱寂。
萩萩睡著了，沈文茵輕手輕腳地走下床，俯身在那張稚嫩的小臉蛋上印下了一個溫柔的吻，她對女兒有著無盡的不舍和留戀，可……
沈文茵坐起身，拿出一直隨身攜帶的黑色靈石珠。它在昏暗中閃爍著幽邃的光芒，裏面有著不可言喻的秘密。
她指尖輕觸鍵盤，輸入了“誤食玉石會死嗎”這一行字。屏幕跳轉，沈文茵又看了看那封晏慕菡的絕筆信。
晏慕菡，你真行，用死來逼我做選擇。
沈文茵凝視著那顆黑色靈石珠，像是看到了那只熟悉的墨色大眼睛，隔著時空和生死，她與晏慕菡無聲的對峙。
你賭贏了！
沈文茵深吸一口氣，仰頭望向天花板，雪白的長頸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美而堅韌。緊接著，她毫不猶豫地張開嘴，將那顆黑色靈石珠一口吞下。
靈石珠剛入腹，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感瞬間從胃部蔓延開來，如同烈火焚燒般熾熱而痛苦。
沈文茵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連忙從床上躍起，踉蹌著奔向客廳的沙發。她蜷縮在沙發上，身體不停地翻滾著，試圖緩解那份錐心刺骨的疼痛。
痛啊，真痛！
沈文茵咬緊牙關不發出一點聲音，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那股痛是身體由內而外被滲透、被碾碎的痛。
在這痛苦之中，她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正在她的體內湧動，那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力量，仿佛能夠穿透她的身體，直達靈魂深處。
沈文茵閉上眼睛，任由這股能量在她體內肆虐，同時也嘗試著去理解它、掌握它。
在這漫長的夜晚裏，沈文茵的身體在痛苦中蛻變。
*
“茵茵，茵茵，起床嘍——”
“再不起床第一天上學要遲到了！”
沈文茵頭痛欲裂，在姥姥熟悉的叫喊中醒來。
太陽剛升起來沒多久，從窗戶縫裏透進來的強光照在她的臉上，沈文茵剛睜眼就又閉上了。
眼睛因為刺激性的光線流出了生理性的眼淚，緩了好一會兒，她才睜開眼睛。
入目是床邊的小星星貼紙，莫名其妙的，沈文茵就覺得這東西不該貼在這裏。
這貼紙是她上初中的時候，老師獎勵的三好學生獎品之一，後來上大學的時候因為一次大暴雨受潮揭掉了……
誒？等等！
沈文茵困惑地看著小星星貼紙，今天是她上高中的第一天，她剛剛腦子裏為什麽自然地在想上什麽大學呀？
難道是做夢做傻了？
“茵茵！是不是昨晚偷偷玩兒游戲了，這麽半天還不起！”
年輕了十多歲的林桂芳抄著鍋鏟進來，沈文茵腦海中忽然自動給她匹配上了變老的樣子。
“呦？你醒了，醒了怎麽還在床上賴著？快起來吃早飯！”
“……好嘞！”
吃早飯！
不知道為什麽，沈文茵的肚子餓扁了。她聽到吃飯，立刻把剛才的疑惑拋到九霄雲外，從床上蹦了起來，三下五除二換好了校服。
吃過早飯，沈文茵推開門，這個時候才一米六的孟曉就站在外面。
“噗嗤。”
“哎，茵茵，這麽一大早笑什麽呢？”
她沒頭沒腦地沖著孟曉笑了一下，把後者給笑迷糊了。
“沒事兒，我呀，就是今天上學太高興啦！”
十五歲的沈文茵就是個高冷美女，不過她雖然在外人面前內斂，但在熟人的面前很俏皮。
“快走吧，公交車要趕不上了！”
“走！”
兩個學生還算幸運，趕上了那趟349公交車，就是車裏的人像往常一樣擁擠。早高峰嘛，沒辦法。
沈文茵和孟曉只能站在最邊兒上背靠背。
“曉哥，我跟你說，我覺得你一定能長到一米八以上。”
兩個小家夥嘀嘀咕咕說起悄悄話。
“真的假的呀？我都半年沒長個兒了，我爺爺昨晚上還嘆氣說，哎呦～我孫子是不是一輩子矮冬瓜了？”
那語氣學的活靈活現的，沈文茵都能想到孟爺爺的眉毛皺起來的樣子，她被逗得直笑:
“哈哈哈，曉哥，你信我的準沒錯。”
“那我肯定信你呀，咱們什麽關系啊！”
“哈哈哈哈。”
“不是我說，茵茵，你今天怎麽這麽愛笑？”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開心！誒，你得下車了。”
“靠，這麽快就到二中了。”孟曉竄到後車門那裏下車，“晚上我找你一起寫作業！”
沈文茵笑著沖他招手，她還要坐半個小時的公交車，金陵中學在新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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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請了天師和醫生看病，情況怎麽樣, 我相信你已經知道了。我要死了，你會難過嗎？我其實並不確定你能看到這封信。
如果可以, 我真不想再惹你哭了，你傷心起來, 我也痛。我已經做了件讓你痛苦的蠢事——和商蓁蓁聯姻，是的，我現在知道做這件事實在是太蠢了！
對不起，文茵。
我不奢求你的原諒了, 我只想告訴你一切事情的真相, 之後如何，請隨你的心去選擇。
這是我們的第二世，我也是才知道不久。
在第一世的時候，你也是我的高中同桌, 但我們到了大學才談起了戀愛。
那天是我們二十歲的情人節, 你出校打工，晚上趕回來和我約會, 卻意外遭遇車禍大出血死亡。
雖然這樣說像個情聖, 你可能會不相信, 但我確實因此頹廢了將近五年，我的母親對我很失望。
沒錯, 在第一世，我的母親沒有死。真巧，第一世你死的那天，正好就是第二世我母親死的那天。
我至今不知道其中的聯系，前幾天想起一切後，我時常思考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問遍了大師高僧，他們只說世間萬物，緣起緣落，自有定奪。
我是個臭商人，只會做生意，他們說的話，我參不透。現在我把這話告訴你，文茵，你最善思考，我想你會明白。
第一世你死後五年，母親要我走出陰影，和商蓁蓁聯姻，我答應了。
於是在這一世，五年前你離開我後，我開始頻繁地夢見上一世和商蓁蓁的婚後生活。
我發誓，上一世和這一世加起來四十五年，我從來沒有對商蓁蓁動過任何念頭，我沒和她有任何暧昧關系。
若是我撒謊，就讓沈文茵和我晏慕菡這輩子、下輩子、以後所有輩子，全都再也不覆相見！
但，我不得不承認，上一世和商蓁蓁聯姻後，我的生活還不錯。只是沒有你，我始終覺得孤單。
直到三十歲，突然有一天，我發現自己可以回溯時間。經過不斷的練習，我傾盡所有能量回到了我的十五歲，也就是這輩子和你相遇前的三天。
可惜的是，經過我這些天的試驗，回溯時間這個能力有著很強的後遺癥。十五歲那年，我失去了上一世的記憶，只記得自己很愛你。
但我還是按照本能阻止了你的死亡，二十歲那天的情人節你活下來了，代價是我母親死了。
我本來應該和你幸福一輩子的，本來可以的。
母親死後，我一直走不出來，我相信你明白我的心情。五年前，商蓁蓁給我打了一通電話，其中說明了我母親的死與我父親有關。
我沖動了，我犯蠢了。那時，為了和我父親作對，我選擇了與她人聯姻繼承寰宇的股份，傷害了你。
真奇妙啊，我為了救你回到過去，卻又因為母親的死和你分開。
難道我和你真的沒有緣分嗎？
我不相信！
但世事無常……
年輕時誰都犯過錯，這件事我不想再評價。我沒顧及到你的心情，自以為是認為你會包容我的一切。這是我的錯，我願意改，可惜我們沒時間了。
你還記得嗎？在彩虹t幼兒園，萩萩遇險的那天。我也動用了這個回溯時間的能力，後果是我的身體更差了，記憶也有些混亂。
在鬼域，我用了不止一次這個能力，所以有一段時間你會覺得我瘋瘋癲癲，像個傻子一樣。
那地方實在太兇險，我們在一起死了很多回。我很高興這一次你活下來了，至少你和萩萩都活下來了。
我在鬼域吃下太多陰毒的東西，身體已經病入膏骨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我回去時間的能力凝聚在那玉石珠裏。
文茵，這一切的真相我都講給你了，到底怎麽選擇，請隨你的心。
那顆珠子的用法很簡單，你將它吃下，自然就會明白使用方法。
無論如何，我只想你幸福，如果你不選擇回到過去，我留下的遺產也足夠你和萩萩快樂一生……
如果你選擇回到過去，我也不知道我還是不是我，你還是不是你。
現在，我要死了。
我真難過我才想起這一切，我和你已經沒有時間了。
文茵吾愛，願你安康。
晏慕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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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封信已經被沈文茵來回看了好幾遍了，每次看的時候她都會冷笑，冷笑完後又哭。
晏慕菡，你到底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她在困惑，晏慕菡人都死了，還要騙她嗎？
如果晏慕菡還真是為了救她而回來，卻又錯過了她，最後又因為救她和女兒而死，那這是一個怎麽樣的悲劇！
沈文茵不明白，晏慕菡那樣重利的人，真的會為了自己這樣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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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和日麗，難得天氣晴朗又涼爽。
今天是沈文茵和孟曉接姥姥出院的日子，曾麗上班、萩萩上學，因此沒來。
林桂芳有點擔憂:“茵茵啊，海城那個百貨超市，你得回去看看吶，半個月沒回去，你就不怕哪個員工或者誰偷東西啊？”
沈文茵笑著搖了搖頭，拿出手機給姥姥看:“這都有監控，能備份一年呢，不用怕。”
“再說了，我還有些事情要辦，到時候結束了，我再帶你們一起回海城。”
什麽事情呢？
當然是去調查鬼域的情況，沈文茵不知道晏慕菡信中內容的真實性，但她知道自己要是真決定回去了，可不能什麽準備都不做。
其次，她還去拜訪了商蓁蓁，後者見到她十分意外。
商蓁蓁雖然不算和沈文茵有太多接觸，但她知道這是個極其純凈、或者說眼底揉不了一點沙子的人，她們倆這種關系，沈文茵居然會來找她？
也許，晏慕菡死了以後，沈文茵轉性了。
拜訪完商蓁蓁，沈文茵給靈異現象調查署的許陽打了電話，詢問普通人是否能夠使用異能。
*
夜幕低垂，萬籟俱寂。
萩萩睡著了，沈文茵輕手輕腳地走下床，俯身在那張稚嫩的小臉蛋上印下了一個溫柔的吻，她對女兒有著無盡的不舍和留戀，可……
沈文茵坐起身，拿出一直隨身攜帶的黑色靈石珠。它在昏暗中閃爍著幽邃的光芒，裏面有著不可言喻的秘密。
她指尖輕觸鍵盤，輸入了“誤食玉石會死嗎”這一行字。屏幕跳轉，沈文茵又看了看那封晏慕菡的絕筆信。
晏慕菡，你真行，用死來逼我做選擇。
沈文茵凝視著那顆黑色靈石珠，像是看到了那只熟悉的墨色大眼睛，隔著時空和生死，她與晏慕菡無聲的對峙。
你賭贏了！
沈文茵深吸一口氣，仰頭望向天花板，雪白的長頸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美而堅韌。緊接著，她毫不猶豫地張開嘴，將那顆黑色靈石珠一口吞下。
靈石珠剛入腹，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感瞬間從胃部蔓延開來，如同烈火焚燒般熾熱而痛苦。
沈文茵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連忙從床上躍起，踉蹌著奔向客廳的沙發。她蜷縮在沙發上，身體不停地翻滾著，試圖緩解那份錐心刺骨的疼痛。
痛啊，真痛！
沈文茵咬緊牙關不發出一點聲音，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那股痛是身體由內而外被滲透、被碾碎的痛。
在這痛苦之中，她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正在她的體內湧動，那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力量，仿佛能夠穿透她的身體，直達靈魂深處。
沈文茵閉上眼睛，任由這股能量在她體內肆虐，同時也嘗試著去理解它、掌握它。
在這漫長的夜晚裏，沈文茵的身體在痛苦中蛻變。
*
“茵茵，茵茵，起床嘍——”
“再不起床第一天上學要遲到了！”
沈文茵頭痛欲裂，在姥姥熟悉的叫喊中醒來。
太陽剛升起來沒多久，從窗戶縫裏透進來的強光照在她的臉上，沈文茵剛睜眼就又閉上了。
眼睛因為刺激性的光線流出了生理性的眼淚，緩了好一會兒，她才睜開眼睛。
入目是床邊的小星星貼紙，莫名其妙的，沈文茵就覺得這東西不該貼在這裏。
這貼紙是她上初中的時候，老師獎勵的三好學生獎品之一，後來上大學的時候因為一次大暴雨受潮揭掉了……
誒？等等！
沈文茵困惑地看著小星星貼紙，今天是她上高中的第一天，她剛剛腦子裏為什麽自然地在想上什麽大學呀？
難道是做夢做傻了？
“茵茵！是不是昨晚偷偷玩兒游戲了，這麽半天還不起！”
年輕了十多歲的林桂芳抄著鍋鏟進來，沈文茵腦海中忽然自動給她匹配上了變老的樣子。
“呦？你醒了，醒了怎麽還在床上賴著？快起來吃早飯！”
“……好嘞！”
吃早飯！
不知道為什麽，沈文茵的肚子餓扁了。她聽到吃飯，立刻把剛才的疑惑拋到九霄雲外，從床上蹦了起來，三下五除二換好了校服。
吃過早飯，沈文茵推開門，這個時候才一米六的孟曉就站在外面。
“噗嗤。”
“哎，茵茵，這麽一大早笑什麽呢？”
她沒頭沒腦地沖著孟曉笑了一下，把後者給笑迷糊了。
“沒事兒，我呀，就是今天上學太高興啦！”
十五歲的沈文茵就是個高冷美女，不過她雖然在外人面前內斂，但在熟人的面前很俏皮。
“快走吧，公交車要趕不上了！”
“走！”
兩個學生還算幸運，趕上了那趟349公交車，就是車裏的人像往常一樣擁擠。早高峰嘛，沒辦法。
沈文茵和孟曉只能站在最邊兒上背靠背。
“曉哥，我跟你說，我覺得你一定能長到一米八以上。”
兩個小家夥嘀嘀咕咕說起悄悄話。
“真的假的呀？我都半年沒長個兒了，我爺爺昨晚上還嘆氣說，哎呦～我孫子是不是一輩子矮冬瓜了？”
那語氣學的活靈活現的，沈文茵都能想到孟爺爺的眉毛皺起來的樣子，她被逗得直笑:
“哈哈哈，曉哥，你信我的準沒錯。”
“那我肯定信你呀，咱們什麽關系啊！”
“哈哈哈哈。”
“不是我說，茵茵，你今天怎麽這麽愛笑？”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開心！誒，你得下車了。”
“靠，這麽快就到二中了。”孟曉竄到後車門那裏下車，“晚上我找你一起寫作業！”
沈文茵笑著沖他招手，她還要坐半個小時的公交車，金陵中學在新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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