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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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第二天一早, 雞鳴狗叫，幾人陸續醒了。
沈文茵睡得不好，很是疲乏, 她抱著女兒的那只手被壓麻了。
萩萩揉著眼睛起來：“我們還在這裏呀......”
“嗯, 今天也不要說話哦。”
沈文茵提醒她，自己的手忽然被輕輕揉著。
她擡頭一看，是晏慕菡在給她舒緩手臂的酸麻。
“你——”沈文茵開了個話頭, 自己卻又頓住了。
她想問胃癌治好沒，想問村莊的事情, 還想問打呼嚕的原因，她想問的話太多了, 可這裏不能隨便說話，一時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晏慕菡還躺著，眼底一片青黑，閉上的大眼睛因為她這沒內容的話緩緩睜開。
她手下動作不停, 沈文茵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她揉搓得熱乎乎的。
晏慕菡懶懶打了個哈欠, 沈文茵才註意到她的臉色還是那麽蒼白，唇好似失血過多一樣。
“抹點口紅吧，你氣色不好。”
最終，沈文茵和她對視許久, 什麽也沒問, 只從自己隨身攜帶的斜挎包裏拿出了一管口紅，遞給晏慕菡。
“累, 幫。”
晏慕菡嘴裏蹦出兩個字, 言簡意賅。
好吧, 看在你護著我們母女的份上。
沈文茵瞧著她疲憊虛弱的樣子，沒計較太多, 打開口紅，認真給她塗了起來。
無疑，晏慕菡的唇形很好看，唇峰唇珠利落分明的同時，唇肉還圓潤飽滿。
沈文茵用口紅小心地描摹她的唇形，有些失神。
塗完一層以後，沈文茵就收起了口紅：“你自己抿一下唇，弄均勻點。”
晏慕菡抿著唇，手指往自己嘴巴那裏勾了兩下，示意她過來。
有話要說？
沈文茵以為她是有事要囑咐，畢竟這個村莊這麽恐怖，晏慕菡看起來挺可靠的，昨天也悄悄給了提示，今天或許也是有悄悄話說，她就彎下身子到她的嘴邊。
“啵。”
毫無防備的，晏慕菡出手擰過沈文茵的頭，頭往上一擡，唇和唇輕砰。
“你！”
沈文茵驚得眼睛瞪大，‘噌’的一下往後撤坐了起來。
“你氣色也不好。”
偷了腥的貓略微得意，晏慕菡心情好多了，雙手墊在腦後，邪邪地笑著。
氣色不好，我自己會塗口紅，用你親我勻口紅嗎？！
沈文茵瞪著她，卻說不出質問的話，孩子還在呢。
算了，自己就當被狗舔了，反正又不是沒親過。
“媽媽怎麽了？”
她們倆親的速度太快，如同蜻蜓點水，萩萩沒註意到，她聽到媽媽氣色不好，有點擔心。
“沒事，昨晚沒睡好，萩萩睡好了嗎？”
沈文茵只能瞪了一眼晏慕菡就作罷，這裏不是計較的地方，她使用轉移話題大法。
萩萩點點頭，小孩子比大人容易睡覺，她昨晚睡著了。
“我睡的還好，就是有一點冷，不過後來媽媽抱住我，我就不冷了！”
“嗯，那就好，今天只要有別人在，就不要說話，知道了嗎？”
沈文茵稍稍放心，孩子能睡著，證明身體沒出問題，她又囑咐一遍，得到了萩萩的保證。
“咚咚咚”，門外有人敲門。
“穆同志，醒了嗎？”
是村長的兒媳婦來叫她們起床了。
還在床上迷糊著的小王，聞言瞬間清醒。
她可還記得那女人和老頭昨晚變出獠牙的樣子。
*
農村人起得早，天色還沒全亮，空氣中霧蒙蒙的，能見度不高。
沈文茵一行人婉拒了兒媳婦精心準備的‘早飯’，跟著村長到村子裏考察場地和看小孩。
昨晚晏慕菡和老村長‘相談甚歡’，兩人約定好今天商量學校地方和未來學生的情況。
順著村莊的小路往裏走，幾人來到了村東頭，一處荒涼偏僻的空地。
“叫我看，要是政府真要來建學校，就建在這頭合適。”
老村長吸了口煙桿，“這塊清凈，孩子們學習也不受影響。”
晏慕菡點點頭，也打量這塊地方：“不影響村民就行，咱們政府也是希望能夠便民，讓祖國的未來花朵茁壯成長。”
沈文茵默默觀察，心說晏慕菡演戲還真是全套，這一副為國為民的幹部樣子。
要不是她知道晏慕菡是當代最大的資本家，恐怕也會信了。
看了會兒這塊地，老村長又帶著她們看村裏的孩子情況。
“我們村裏現在有十幾個小孩，小穆，我看十幾歲的是不用上課了，她們家長工作也不好做。”
“晏大哥，這怎麽說呢？”
晏慕菡心裏門清，但面上裝模作樣地問了。
“唉！”老村長吐出一口煙，“村裏人，嫁娶都早，十幾歲都相看人家了，哪裏還能放出來讀書呀！”
“村裏的思想工作還需要做的，上頭說了，咱們得掃盲！”
“盡量吧，盡量吧。”老村長打了個哈哈，“小穆，你們給批了多少錢，這建學校可不少錢吶！”
晏慕菡哪裏知道，她也打哈哈：
“晏大哥，您別擔心了，建學校管夠！到時候我來請你吃飯。”
兩人打機鋒之間，已經看過了好幾戶人家。
遠處跌跌撞撞跑來一個女人，披頭散發的，看起來可憐得緊。
“咋讓t她跑出來了。”老村長眉頭一皺，一張溝溝壑壑的老臉更加兇惡不少。
沈文茵眼力好，依稀看出來那女人年紀不小，長相很好，眉眼間雖然細紋遍布，但可見清秀，只是臉上沾了些臟了吧唧的土灰，看不清到底什麽樣子。
沒人註意到，晏慕菡墨色的眼眸盯著那正跑來的女人，像在看一個死人。
上次就是她，在這個村莊裏亂說話，害得文茵死掉。
晏慕菡美麗的臉上冷酷一閃而過，這次無論如何，她都會護文茵和女兒周全。
“救救我，救救我，求求你們救救我！”
女人看見沈文茵像看見了大救星，喊到：“我是你媽媽，我是宋詩，求你帶我走！”
媽媽，宋詩！
沈文茵淡眉微擡，不自覺地往後撤了一步，內心慌亂起來。
“晏大哥，這是哪位啊？怎麽亂認女兒，我們可不認識她！”
晏慕菡狐疑地問老村長，一副被碰瓷的模樣。
老村長面色也不好看：“這是一個瘋子，我們看她可憐，才讓村裏的二傻收留她，過幾天辦喜事，也算給她個依靠，誰知道今天她怎麽莫名其妙跑出來了。”
“我不是瘋子，我是沈文茵的母親，快帶我走吧，求求你們！”
宋詩跑到近處，聽到老村長的話，目光怨毒地瞪著他，嘴裏趕緊澄清。
她和丈夫來悠然谷度假村談生意，誰想到泡個溫泉一出來就進了這奇怪的地方。
丈夫和她失散，這些村民就占了她的便宜，還要把她嫁給一個智力不全的男人！
她都五十歲的人了，才不願意三嫁給一個傻子。
宋詩被折磨了一晚上，今天好不容易跑出來，她居然看到了女兒沈文茵，女兒還好好地站在村長旁邊。
看那樣子，村長對她們還頗為尊敬，宋詩就想借此關系離開這裏。
“什麽沈文茵，我們可沒人姓沈！”
晏慕菡立刻道，“村長，我們幾個你可都知道名字，這女人是訛人的不成？”
昨晚晏慕菡就介紹過了，她們現在的假名字分別是穆菡、林遠、林萩和王蘭。
遠處跑來幾個青年，老村長大喊：“怎麽看這個女人的，快點帶走！”
“小穆，大哥當然知道你們跟這女人沒關系，實在抱歉了，過會兒我叫二傻來給你們賠罪。”
幾個青年雖然瘦瘦的，但力氣可不小，幾下就把宋詩給拖走了。
“茵茵，救救我啊，我是媽媽啊，救我啊——！”
沈文茵怔怔地看著不停掙紮的女人，她被越拖越遠，那絕望的目光讓沈文茵很不是滋味。
宋詩，她媽媽真的叫這個名字，這個女人真的是她媽媽嗎？
沈文茵三十歲了，從小被姥姥姥爺帶大，她沒見過媽媽，這個女人真的是她媽媽嗎？
她該怎麽辦，見死不救嗎？
可是她能怎麽救宋詩，沈文茵自身難保，還帶著萩萩......
“妹子，快跟上啊，你還看瘋子看入迷了？”
晏慕菡臉上有些擔憂，提醒了她一句，沈文茵回歸神來，知道自己不能表露情緒。
她攥緊了女兒的小手，趕緊跟上已經走出去好幾米的老村長。
*
又走過幾戶人家，老村長帶她們來到了昨天進村的地方。
鄒大姐正給狗餵食，沈文茵看見她把一些高度腐爛的蛆蟲倒在碗裏，大黃狗吃得正歡。
“呀，村長，穆同志，你們要不來坐坐？”
她瞧見這行人，立刻熱情地打招呼。
老村長嘬了一口煙：“不了，你叫你家紅紅出來，見一下。”
“真建學校啊？”鄒大姐黑黝黝的臉上滿是驚訝，“免費的不？”
“問那麽多幹嘛，快叫紅紅出來！”
老村長肅著臉，罵她一句，鄒大姐才悻悻地進門叫孩子去了。
她們等了一會兒，屋裏頭走出來個小女孩。
眼睛黑閃閃的，像只新生的牛犢。
“村長爺爺。”紅紅怯懦地喊了一聲。
晏慕菡瞧著她，心裏譏諷：裝，繼續裝！
面上的笑容更陽光了，她比之前還有慢條斯理：
“紅紅小朋友，你幾歲了？”
“我、我五歲了......”
“你想不想上學？”
“我不知道......”
晏慕菡看起來十分溫柔：“上學很有意思的，等以後你來了，老師會教你很多知識。”
紅紅的小臉露出了個淺淺的笑容，似乎很是期待。
老村長看差不多了，叫晏慕菡離開。
“上午就看到這裏吧，也差不多了，咱們先回去吃午飯。”
又要吃蟲子？
一直沈默的小王心裏哀嚎，卻不得不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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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茵睡得不好，很是疲乏, 她抱著女兒的那只手被壓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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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今天也不要說話哦。”
沈文茵提醒她，自己的手忽然被輕輕揉著。
她擡頭一看，是晏慕菡在給她舒緩手臂的酸麻。
“你——”沈文茵開了個話頭, 自己卻又頓住了。
她想問胃癌治好沒，想問村莊的事情, 還想問打呼嚕的原因，她想問的話太多了, 可這裏不能隨便說話，一時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晏慕菡還躺著，眼底一片青黑，閉上的大眼睛因為她這沒內容的話緩緩睜開。
她手下動作不停, 沈文茵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她揉搓得熱乎乎的。
晏慕菡懶懶打了個哈欠, 沈文茵才註意到她的臉色還是那麽蒼白，唇好似失血過多一樣。
“抹點口紅吧，你氣色不好。”
最終，沈文茵和她對視許久, 什麽也沒問, 只從自己隨身攜帶的斜挎包裏拿出了一管口紅，遞給晏慕菡。
“累, 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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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茵瞧著她疲憊虛弱的樣子，沒計較太多, 打開口紅，認真給她塗了起來。
無疑，晏慕菡的唇形很好看，唇峰唇珠利落分明的同時，唇肉還圓潤飽滿。
沈文茵用口紅小心地描摹她的唇形，有些失神。
塗完一層以後，沈文茵就收起了口紅：“你自己抿一下唇，弄均勻點。”
晏慕菡抿著唇，手指往自己嘴巴那裏勾了兩下，示意她過來。
有話要說？
沈文茵以為她是有事要囑咐，畢竟這個村莊這麽恐怖，晏慕菡看起來挺可靠的，昨天也悄悄給了提示，今天或許也是有悄悄話說，她就彎下身子到她的嘴邊。
“啵。”
毫無防備的，晏慕菡出手擰過沈文茵的頭，頭往上一擡，唇和唇輕砰。
“你！”
沈文茵驚得眼睛瞪大，‘噌’的一下往後撤坐了起來。
“你氣色也不好。”
偷了腥的貓略微得意，晏慕菡心情好多了，雙手墊在腦後，邪邪地笑著。
氣色不好，我自己會塗口紅，用你親我勻口紅嗎？！
沈文茵瞪著她，卻說不出質問的話，孩子還在呢。
算了，自己就當被狗舔了，反正又不是沒親過。
“媽媽怎麽了？”
她們倆親的速度太快，如同蜻蜓點水，萩萩沒註意到，她聽到媽媽氣色不好，有點擔心。
“沒事，昨晚沒睡好，萩萩睡好了嗎？”
沈文茵只能瞪了一眼晏慕菡就作罷，這裏不是計較的地方，她使用轉移話題大法。
萩萩點點頭，小孩子比大人容易睡覺，她昨晚睡著了。
“我睡的還好，就是有一點冷，不過後來媽媽抱住我，我就不冷了！”
“嗯，那就好，今天只要有別人在，就不要說話，知道了嗎？”
沈文茵稍稍放心，孩子能睡著，證明身體沒出問題，她又囑咐一遍，得到了萩萩的保證。
“咚咚咚”，門外有人敲門。
“穆同志，醒了嗎？”
是村長的兒媳婦來叫她們起床了。
還在床上迷糊著的小王，聞言瞬間清醒。
她可還記得那女人和老頭昨晚變出獠牙的樣子。
*
農村人起得早，天色還沒全亮，空氣中霧蒙蒙的，能見度不高。
沈文茵一行人婉拒了兒媳婦精心準備的‘早飯’，跟著村長到村子裏考察場地和看小孩。
昨晚晏慕菡和老村長‘相談甚歡’，兩人約定好今天商量學校地方和未來學生的情況。
順著村莊的小路往裏走，幾人來到了村東頭，一處荒涼偏僻的空地。
“叫我看，要是政府真要來建學校，就建在這頭合適。”
老村長吸了口煙桿，“這塊清凈，孩子們學習也不受影響。”
晏慕菡點點頭，也打量這塊地方：“不影響村民就行，咱們政府也是希望能夠便民，讓祖國的未來花朵茁壯成長。”
沈文茵默默觀察，心說晏慕菡演戲還真是全套，這一副為國為民的幹部樣子。
要不是她知道晏慕菡是當代最大的資本家，恐怕也會信了。
看了會兒這塊地，老村長又帶著她們看村裏的孩子情況。
“我們村裏現在有十幾個小孩，小穆，我看十幾歲的是不用上課了，她們家長工作也不好做。”
“晏大哥，這怎麽說呢？”
晏慕菡心裏門清，但面上裝模作樣地問了。
“唉！”老村長吐出一口煙，“村裏人，嫁娶都早，十幾歲都相看人家了，哪裏還能放出來讀書呀！”
“村裏的思想工作還需要做的，上頭說了，咱們得掃盲！”
“盡量吧，盡量吧。”老村長打了個哈哈，“小穆，你們給批了多少錢，這建學校可不少錢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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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跌跌撞撞跑來一個女人，披頭散發的，看起來可憐得緊。
“咋讓t她跑出來了。”老村長眉頭一皺，一張溝溝壑壑的老臉更加兇惡不少。
沈文茵眼力好，依稀看出來那女人年紀不小，長相很好，眉眼間雖然細紋遍布，但可見清秀，只是臉上沾了些臟了吧唧的土灰，看不清到底什麽樣子。
沒人註意到，晏慕菡墨色的眼眸盯著那正跑來的女人，像在看一個死人。
上次就是她，在這個村莊裏亂說話，害得文茵死掉。
晏慕菡美麗的臉上冷酷一閃而過，這次無論如何，她都會護文茵和女兒周全。
“救救我，救救我，求求你們救救我！”
女人看見沈文茵像看見了大救星，喊到：“我是你媽媽，我是宋詩，求你帶我走！”
媽媽，宋詩！
沈文茵淡眉微擡，不自覺地往後撤了一步，內心慌亂起來。
“晏大哥，這是哪位啊？怎麽亂認女兒，我們可不認識她！”
晏慕菡狐疑地問老村長，一副被碰瓷的模樣。
老村長面色也不好看：“這是一個瘋子，我們看她可憐，才讓村裏的二傻收留她，過幾天辦喜事，也算給她個依靠，誰知道今天她怎麽莫名其妙跑出來了。”
“我不是瘋子，我是沈文茵的母親，快帶我走吧，求求你們！”
宋詩跑到近處，聽到老村長的話，目光怨毒地瞪著他，嘴裏趕緊澄清。
她和丈夫來悠然谷度假村談生意，誰想到泡個溫泉一出來就進了這奇怪的地方。
丈夫和她失散，這些村民就占了她的便宜，還要把她嫁給一個智力不全的男人！
她都五十歲的人了，才不願意三嫁給一個傻子。
宋詩被折磨了一晚上，今天好不容易跑出來，她居然看到了女兒沈文茵，女兒還好好地站在村長旁邊。
看那樣子，村長對她們還頗為尊敬，宋詩就想借此關系離開這裏。
“什麽沈文茵，我們可沒人姓沈！”
晏慕菡立刻道，“村長，我們幾個你可都知道名字，這女人是訛人的不成？”
昨晚晏慕菡就介紹過了，她們現在的假名字分別是穆菡、林遠、林萩和王蘭。
遠處跑來幾個青年，老村長大喊：“怎麽看這個女人的，快點帶走！”
“小穆，大哥當然知道你們跟這女人沒關系，實在抱歉了，過會兒我叫二傻來給你們賠罪。”
幾個青年雖然瘦瘦的，但力氣可不小，幾下就把宋詩給拖走了。
“茵茵，救救我啊，我是媽媽啊，救我啊——！”
沈文茵怔怔地看著不停掙紮的女人，她被越拖越遠，那絕望的目光讓沈文茵很不是滋味。
宋詩，她媽媽真的叫這個名字，這個女人真的是她媽媽嗎？
沈文茵三十歲了，從小被姥姥姥爺帶大，她沒見過媽媽，這個女人真的是她媽媽嗎？
她該怎麽辦，見死不救嗎？
可是她能怎麽救宋詩，沈文茵自身難保，還帶著萩萩......
“妹子，快跟上啊，你還看瘋子看入迷了？”
晏慕菡臉上有些擔憂，提醒了她一句，沈文茵回歸神來，知道自己不能表露情緒。
她攥緊了女兒的小手，趕緊跟上已經走出去好幾米的老村長。
*
又走過幾戶人家，老村長帶她們來到了昨天進村的地方。
鄒大姐正給狗餵食，沈文茵看見她把一些高度腐爛的蛆蟲倒在碗裏，大黃狗吃得正歡。
“呀，村長，穆同志，你們要不來坐坐？”
她瞧見這行人，立刻熱情地打招呼。
老村長嘬了一口煙：“不了，你叫你家紅紅出來，見一下。”
“真建學校啊？”鄒大姐黑黝黝的臉上滿是驚訝，“免費的不？”
“問那麽多幹嘛，快叫紅紅出來！”
老村長肅著臉，罵她一句，鄒大姐才悻悻地進門叫孩子去了。
她們等了一會兒，屋裏頭走出來個小女孩。
眼睛黑閃閃的，像只新生的牛犢。
“村長爺爺。”紅紅怯懦地喊了一聲。
晏慕菡瞧著她，心裏譏諷：裝，繼續裝！
面上的笑容更陽光了，她比之前還有慢條斯理：
“紅紅小朋友，你幾歲了？”
“我、我五歲了......”
“你想不想上學？”
“我不知道......”
晏慕菡看起來十分溫柔：“上學很有意思的，等以後你來了，老師會教你很多知識。”
紅紅的小臉露出了個淺淺的笑容，似乎很是期待。
老村長看差不多了，叫晏慕菡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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