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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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晏總, 您醒了？這是保姆剛做好的早餐，放這裏了。”
生活秘書來送早餐，推門而入正好看到晏慕菡坐起來。
晏慕菡打量了一下四周, 想起來了。
昨天晏慕菡在醫院因為不明原因昏倒, 醒來看到文茵情緒激動再次暈倒，生活秘書帶她離開醫院，回了她名下常住的別墅。
“嗯。”
晏慕菡揉了揉眉心, “把沈文茵的行程給我。”
生活秘書應了，她是合格的打工人, 知道不能只發行程，還要把私家偵探跟蹤到的所有資料都發一遍。
晏總身體不好, 清醒的時間大多數在忙公司的事情，剩下的少數時間就是在了解沈女士和訓斥商總。
晏總說話很簡略，如果生活秘書不多發散思維想一想，在後者的事情上辦不好, 不出一小時就會被解雇。
五年間, 晏慕菡換了至少二十個生活秘書，現在的這個她還算勉強滿意。
“您今天還去公司嗎？”臨走前，生活秘書問了一嘴。
其實她大概知道答案，晏總已經很久沒去公司了, 看她今天起來就問那位沈女士的樣子也不太可能會去公司。
晏慕菡已經起身吃早餐了：“不去, 備車，送我去文茵那裏。”
“好的, 晏總。”
*
沈文茵早上起得很早, 為了送女兒萩萩去上幼兒園。
她們一家回晉城, 也是出於萩萩上學的需求。
“在幼兒園裏，不許送給任何人花花, 知道嗎？”
沈文茵囑咐著，女兒還不理解憑空變出花是多麽可怕的一件事。
“噢，好。”萩萩眨巴著大眼睛，媽媽總是在強調這件事情，她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幼兒園老師已經站在門口，等自己班級的小朋友了。
“去吧。”
沈文茵放開女兒的手，看她蹦蹦跳跳地融入了小朋友堆裏，不由得微笑起來。
轉身欲走，忽然她的餘光裏出現了一輛外形高大寬敞的黑色SUV。
沈文茵沒放在心上，但SUV慢慢停在了她的面前。
車門打開，一只蒼白的手伸出來，沈文茵猝不及防地拽進車裏。
“幹什麽？放開我！”
她嚇壞了，瘋狂拍打著已經關閉的車門。
“開車。”
司機盡職地導航目的地，把車後圍擋升起，裝作看不到自己老板強搶民女的行為。
低沈的女聲從身後傳來，沈文茵瞬間認出了這是誰。
“晏、慕、菡！”她咬著牙叫出她的名字。
“我在。”
晏慕菡抱著她，回應了一句，低頭嗅著戀人身上的清香。
“你在什麽在？”沈文茵更惱火了，大早上搞綁架這一出快把她嚇死了，“你神經病吧！”
“嗯，我有病。”
晏慕菡根本不在乎她的打罵，說什麽應什麽。
沈文茵被她這個態度噎得講不出話，思緒斷了兩秒，才想起自己的訴求。
“放我出去，你要帶我去哪？”
晏慕菡沒有回答，她閉上眼睛靜靜地感受沈文茵熱乎乎的溫度。
只有這樣，她才能不模糊夢境和現實的區別。
沈文茵擡手要掙開晏慕菡的懷抱，後者的手臂卻像鋼筋一樣毫無動容。
行，你力氣大，你贏了！
沈文茵在心裏怒罵，深呼吸了幾下，才穩住情緒，冷冷道：
“違背他人意願，強行將他人拉走，是非法拘禁罪。”
“呵呵。”
晏慕菡聽了，居然笑了出來，她的語氣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寵溺：
“文茵，你還是這麽天真。”
“晏慕菡，你犯法了，我可以告你。”
“你會告我嗎？你告得贏嗎？”
告不贏。
無需回答，沈文茵心裏有答案。
她緊緊抿著唇：晏慕菡這麽放肆，一定早就抹去了證據，她不可能告贏的。
右手被觸摸，沈文想抽出手，沒抽動。
晏慕菡輕輕摩挲她的右手無名指，那個位置早就沒有了戒指印。
是了，她們已經分開五年了。
“戒指你扔了？”
戒指……
沈文茵一怔，掙紮的動作也停下了。
和晏慕菡在一起的第t三年，她送給自己一枚一克拉的粉鉆戒指。
沈文茵百度了一下，這枚戒指至少價值幾百萬，太貴重了，她趕緊要還給晏慕菡。
晏慕菡不同意，說自己送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有收回的。
沈文茵如果不要，她就直接扔了。
好吧，好吧，沈文茵只能收下了。
她不敢戴，怕弄壞了，就把戒指精心收在盒子裏，沒事拿出來看一看。
之後沒多久，沈文茵利用放假的時候打工，掙下的第一筆工資用來買了兩枚銀色素戒。
晏慕菡沒嫌棄銀色素戒便宜，她們倆一戴就是七年。
沈文茵斂下眼睫，沒表露情緒：
“早扔了。”
“哦——”這是進入車裏，晏慕菡第一次明確地表達失落，“——我還戴著。”
她強行抓著沈文茵的手指，放在自己右手無名指的銀色素戒上。
銀色素戒一直沒被摘下來過，已經被體溫浸潤得不再冰冷。
沈文茵一瞬間落下了淚，她慶幸晏慕菡坐在她身後，看不見自己狼狽的樣子。
“不關我事。”
她冷冷地從嘴裏吐出這句話，好像一絲動容也沒有。
聞言，晏慕菡的右手僵硬了一秒，但也只有一秒。
隨後，她若無其事地將鼻子探進沈文茵的發絲中，感受戀人的味道。
沈文茵不想和她待在一起，她害怕自己會崩潰：
“你到底要幹什麽，放我走。”
晏慕菡閉著眼睛，緩緩開口安撫了她：“文茵，陪我去一個地方。”
“就這一次，不會很久的。”
*
車子進入了地庫，晏慕菡終於放開了一直圈著沈文茵的手。
推開車門，迫不可待地下車，沈文茵拔腿就想跑。
“別白費力氣，這裏被我包下了，外面都是警衛，你跑不掉的。”
晏慕菡的一句話讓她停下了腳步，沈文茵回過頭恨恨地瞪著穿風衣的女人。
看到她的眼神，晏慕菡踩著皮靴‘噠噠’地向前走了幾步，她伸出手沖著沈文茵攤開。
“來吧，陪我上去。”
沈文茵才不理她，徑直掠過攤著手的長發女子，來到了電梯前廳。
她按了電梯按鈕，因為無人使用，電梯很快就來到了地下二層。
晏慕菡將手放下，緩緩從後面跟上來，兩個人一起進了狹小的電梯間。
這個電梯真的很老舊，藍灰色的主體上有不少劃痕和斑點，左右兩側陳舊的廣告位上寫著牙醫和舞蹈訓練，帶著一股十年前的味道。
這到底是哪？
沈文茵百思不得其解，皺著眉看晏慕菡用纖長的手指按了三層。
她們要去三層，三層有什麽？
電梯使用得有些年頭了，三層眨眼就到。
晏慕菡先一步踏出了電梯廳，沈文茵遲疑一步也跟著出來了。
她們一前一後走了一會兒，轉角出現了扶梯和一個巨大的電玩城。
“商場？”沈文茵更疑惑了。
晏慕菡趁她沒反應過來，拉著她的手就往電玩城裏跑。
沈文茵‘誒’了一聲，本能地向前邁步，兩個人很快就到了電玩城兌換游戲幣的地方。
晏慕菡似乎很嫻熟，直接打開了櫃臺抓出了一大把游戲幣，根本就沒有買幣的過程。
她隨手塞給沈文茵一把游戲幣，自己又往風衣兜裏揣了兩把游戲幣，才往裏面走去。
走到一半，晏慕菡發現沈文茵沒跟上來，微微側頭，笑著喊她：
“文茵，快來呀。”
莫名其妙。
綁架她來這裏就為了打電玩？
沈文茵有太多疑問了，可是她一句話也不想說，總覺得跟晏慕菡多說一句自己就會輸了。
她不吭聲，只悶頭往電玩城裏走。
晏慕菡也不在意，兩個人進了電玩城，第一時間都被那臺拳擊測力機吸引了目光，它擺在了一進門正中間的地方。
沈文茵小時候來過一次電玩城，也只來過一次。
那次，是誰帶她來的？
好像是一個阿姨，她長得好溫柔，說話輕聲細語的。
回憶一閃而過，沈文茵聽到身旁的人問了她一句話。
“你覺得我能打出多少數字？”
晏慕菡躍躍欲試，拉著她向那臺機器走去。
沈文茵不知道，她不太懂這些電玩城的游戲機，小時候只記得很快樂，但並不記得到底玩了什麽。
“應該是700左右。”
晏慕菡說，隨後在拳擊測力機器裏投了一個幣，戴上拳擊手套。
她站定，微微彎腰，安靜一秒後，猛地出拳。
“嗶——哢——嗶——嘣……”
拳擊測力機被砸中的瞬間發出一陣刺耳的歡樂音樂，指針從零開始順時針轉動，迅速轉過了一圈，在一圈的位置緩緩停下，最上面的顯示屏上浮現了一個數字：702。
沈文茵有些意外，她心裏猜測，是不是晏慕菡自己來這裏玩過了，所以才這樣精準？
可是眼前這個人，實在不像是有這種閑情逸致的人。
晏慕菡看到數字，似乎是低頭笑了一下，緊接著又打出兩拳。
“嗶——哢——嗶——嘣……”
“嗶——哢——嗶——嘣……”
拳擊測力機器的指針瘋狂旋轉，在五秒鐘後停了下來。
顯示屏的數字達到了驚人的2121，這是三拳力度疊加的數據。
“你來玩。”
晏慕菡讓開了位置，示意沈文茵投幣。
玩就玩，誰怕誰。
沈文茵抿著唇投了幣，戴上還有著餘溫的拳擊手套。
深吸一口氣，拳頭“碰”的一聲撞上了打擊板。
“嗶——哢——”
拳擊測力機器的音樂很快停了下來，指針甚至連半圈都沒轉到。
沈文茵盯著那個顯示屏上的數字，合理懷疑這破東西壞了。
怎麽會才93？
93、93、93？！
“噗——”晏慕菡看到她的眼神冷冷地瞪了過來，連忙收住了笑，“——咳，我來教你打，這個是有技巧的。”
“你看，你得用手正對著那塊板子。”晏慕菡在她旁邊微微蹲下，比劃了下，“手臂要繃著，直拳打出去，就像這樣。”
沈文茵默默看著，也不說話，轉過頭，就打了第二拳。
“嗶——哢——嗶—”
歡快的音樂比剛才長了一些，指針也緩緩地停下，顯示屏的數字突破到了225。
好吧，有進步，但不多。
沈文茵把拳套拽下，選擇不打第三拳，她才不要自取其辱。
“該讓她先玩的。”
晏慕菡看她轉身去別的機器上投幣，有點可惜地瞧了瞧還有一拳沒打的拳擊測力機器。
就這樣，沈文茵默默地把電玩城所有的東西都玩了一遍。
直到晏慕菡說：
“文茵，現在是我這輩子第一次來到這個電玩城。”
好奇怪的用語，沈文茵想，什麽叫這輩子第一次來到？
她之前沒來過電玩城的話，為什麽那麽嫻熟......？
沈文茵轉頭去看晏慕菡，後者眸色深沈，不知道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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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總, 您醒了？這是保姆剛做好的早餐，放這裏了。”
生活秘書來送早餐，推門而入正好看到晏慕菡坐起來。
晏慕菡打量了一下四周, 想起來了。
昨天晏慕菡在醫院因為不明原因昏倒, 醒來看到文茵情緒激動再次暈倒，生活秘書帶她離開醫院，回了她名下常住的別墅。
“嗯。”
晏慕菡揉了揉眉心, “把沈文茵的行程給我。”
生活秘書應了，她是合格的打工人, 知道不能只發行程，還要把私家偵探跟蹤到的所有資料都發一遍。
晏總身體不好, 清醒的時間大多數在忙公司的事情，剩下的少數時間就是在了解沈女士和訓斥商總。
晏總說話很簡略，如果生活秘書不多發散思維想一想，在後者的事情上辦不好, 不出一小時就會被解雇。
五年間, 晏慕菡換了至少二十個生活秘書，現在的這個她還算勉強滿意。
“您今天還去公司嗎？”臨走前，生活秘書問了一嘴。
其實她大概知道答案，晏總已經很久沒去公司了, 看她今天起來就問那位沈女士的樣子也不太可能會去公司。
晏慕菡已經起身吃早餐了：“不去, 備車，送我去文茵那裏。”
“好的, 晏總。”
*
沈文茵早上起得很早, 為了送女兒萩萩去上幼兒園。
她們一家回晉城, 也是出於萩萩上學的需求。
“在幼兒園裏，不許送給任何人花花, 知道嗎？”
沈文茵囑咐著，女兒還不理解憑空變出花是多麽可怕的一件事。
“噢，好。”萩萩眨巴著大眼睛，媽媽總是在強調這件事情，她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幼兒園老師已經站在門口，等自己班級的小朋友了。
“去吧。”
沈文茵放開女兒的手，看她蹦蹦跳跳地融入了小朋友堆裏，不由得微笑起來。
轉身欲走，忽然她的餘光裏出現了一輛外形高大寬敞的黑色SUV。
沈文茵沒放在心上，但SUV慢慢停在了她的面前。
車門打開，一只蒼白的手伸出來，沈文茵猝不及防地拽進車裏。
“幹什麽？放開我！”
她嚇壞了，瘋狂拍打著已經關閉的車門。
“開車。”
司機盡職地導航目的地，把車後圍擋升起，裝作看不到自己老板強搶民女的行為。
低沈的女聲從身後傳來，沈文茵瞬間認出了這是誰。
“晏、慕、菡！”她咬著牙叫出她的名字。
“我在。”
晏慕菡抱著她，回應了一句，低頭嗅著戀人身上的清香。
“你在什麽在？”沈文茵更惱火了，大早上搞綁架這一出快把她嚇死了，“你神經病吧！”
“嗯，我有病。”
晏慕菡根本不在乎她的打罵，說什麽應什麽。
沈文茵被她這個態度噎得講不出話，思緒斷了兩秒，才想起自己的訴求。
“放我出去，你要帶我去哪？”
晏慕菡沒有回答，她閉上眼睛靜靜地感受沈文茵熱乎乎的溫度。
只有這樣，她才能不模糊夢境和現實的區別。
沈文茵擡手要掙開晏慕菡的懷抱，後者的手臂卻像鋼筋一樣毫無動容。
行，你力氣大，你贏了！
沈文茵在心裏怒罵，深呼吸了幾下，才穩住情緒，冷冷道：
“違背他人意願，強行將他人拉走，是非法拘禁罪。”
“呵呵。”
晏慕菡聽了，居然笑了出來，她的語氣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寵溺：
“文茵，你還是這麽天真。”
“晏慕菡，你犯法了，我可以告你。”
“你會告我嗎？你告得贏嗎？”
告不贏。
無需回答，沈文茵心裏有答案。
她緊緊抿著唇：晏慕菡這麽放肆，一定早就抹去了證據，她不可能告贏的。
右手被觸摸，沈文想抽出手，沒抽動。
晏慕菡輕輕摩挲她的右手無名指，那個位置早就沒有了戒指印。
是了，她們已經分開五年了。
“戒指你扔了？”
戒指……
沈文茵一怔，掙紮的動作也停下了。
和晏慕菡在一起的第t三年，她送給自己一枚一克拉的粉鉆戒指。
沈文茵百度了一下，這枚戒指至少價值幾百萬，太貴重了，她趕緊要還給晏慕菡。
晏慕菡不同意，說自己送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有收回的。
沈文茵如果不要，她就直接扔了。
好吧，好吧，沈文茵只能收下了。
她不敢戴，怕弄壞了，就把戒指精心收在盒子裏，沒事拿出來看一看。
之後沒多久，沈文茵利用放假的時候打工，掙下的第一筆工資用來買了兩枚銀色素戒。
晏慕菡沒嫌棄銀色素戒便宜，她們倆一戴就是七年。
沈文茵斂下眼睫，沒表露情緒：
“早扔了。”
“哦——”這是進入車裏，晏慕菡第一次明確地表達失落，“——我還戴著。”
她強行抓著沈文茵的手指，放在自己右手無名指的銀色素戒上。
銀色素戒一直沒被摘下來過，已經被體溫浸潤得不再冰冷。
沈文茵一瞬間落下了淚，她慶幸晏慕菡坐在她身後，看不見自己狼狽的樣子。
“不關我事。”
她冷冷地從嘴裏吐出這句話，好像一絲動容也沒有。
聞言，晏慕菡的右手僵硬了一秒，但也只有一秒。
隨後，她若無其事地將鼻子探進沈文茵的發絲中，感受戀人的味道。
沈文茵不想和她待在一起，她害怕自己會崩潰：
“你到底要幹什麽，放我走。”
晏慕菡閉著眼睛，緩緩開口安撫了她：“文茵，陪我去一個地方。”
“就這一次，不會很久的。”
*
車子進入了地庫，晏慕菡終於放開了一直圈著沈文茵的手。
推開車門，迫不可待地下車，沈文茵拔腿就想跑。
“別白費力氣，這裏被我包下了，外面都是警衛，你跑不掉的。”
晏慕菡的一句話讓她停下了腳步，沈文茵回過頭恨恨地瞪著穿風衣的女人。
看到她的眼神，晏慕菡踩著皮靴‘噠噠’地向前走了幾步，她伸出手沖著沈文茵攤開。
“來吧，陪我上去。”
沈文茵才不理她，徑直掠過攤著手的長發女子，來到了電梯前廳。
她按了電梯按鈕，因為無人使用，電梯很快就來到了地下二層。
晏慕菡將手放下，緩緩從後面跟上來，兩個人一起進了狹小的電梯間。
這個電梯真的很老舊，藍灰色的主體上有不少劃痕和斑點，左右兩側陳舊的廣告位上寫著牙醫和舞蹈訓練，帶著一股十年前的味道。
這到底是哪？
沈文茵百思不得其解，皺著眉看晏慕菡用纖長的手指按了三層。
她們要去三層，三層有什麽？
電梯使用得有些年頭了，三層眨眼就到。
晏慕菡先一步踏出了電梯廳，沈文茵遲疑一步也跟著出來了。
她們一前一後走了一會兒，轉角出現了扶梯和一個巨大的電玩城。
“商場？”沈文茵更疑惑了。
晏慕菡趁她沒反應過來，拉著她的手就往電玩城裏跑。
沈文茵‘誒’了一聲，本能地向前邁步，兩個人很快就到了電玩城兌換游戲幣的地方。
晏慕菡似乎很嫻熟，直接打開了櫃臺抓出了一大把游戲幣，根本就沒有買幣的過程。
她隨手塞給沈文茵一把游戲幣，自己又往風衣兜裏揣了兩把游戲幣，才往裏面走去。
走到一半，晏慕菡發現沈文茵沒跟上來，微微側頭，笑著喊她：
“文茵，快來呀。”
莫名其妙。
綁架她來這裏就為了打電玩？
沈文茵有太多疑問了，可是她一句話也不想說，總覺得跟晏慕菡多說一句自己就會輸了。
她不吭聲，只悶頭往電玩城裏走。
晏慕菡也不在意，兩個人進了電玩城，第一時間都被那臺拳擊測力機吸引了目光，它擺在了一進門正中間的地方。
沈文茵小時候來過一次電玩城，也只來過一次。
那次，是誰帶她來的？
好像是一個阿姨，她長得好溫柔，說話輕聲細語的。
回憶一閃而過，沈文茵聽到身旁的人問了她一句話。
“你覺得我能打出多少數字？”
晏慕菡躍躍欲試，拉著她向那臺機器走去。
沈文茵不知道，她不太懂這些電玩城的游戲機，小時候只記得很快樂，但並不記得到底玩了什麽。
“應該是700左右。”
晏慕菡說，隨後在拳擊測力機器裏投了一個幣，戴上拳擊手套。
她站定，微微彎腰，安靜一秒後，猛地出拳。
“嗶——哢——嗶——嘣……”
拳擊測力機被砸中的瞬間發出一陣刺耳的歡樂音樂，指針從零開始順時針轉動，迅速轉過了一圈，在一圈的位置緩緩停下，最上面的顯示屏上浮現了一個數字：702。
沈文茵有些意外，她心裏猜測，是不是晏慕菡自己來這裏玩過了，所以才這樣精準？
可是眼前這個人，實在不像是有這種閑情逸致的人。
晏慕菡看到數字，似乎是低頭笑了一下，緊接著又打出兩拳。
“嗶——哢——嗶——嘣……”
“嗶——哢——嗶——嘣……”
拳擊測力機器的指針瘋狂旋轉，在五秒鐘後停了下來。
顯示屏的數字達到了驚人的2121，這是三拳力度疊加的數據。
“你來玩。”
晏慕菡讓開了位置，示意沈文茵投幣。
玩就玩，誰怕誰。
沈文茵抿著唇投了幣，戴上還有著餘溫的拳擊手套。
深吸一口氣，拳頭“碰”的一聲撞上了打擊板。
“嗶——哢——”
拳擊測力機器的音樂很快停了下來，指針甚至連半圈都沒轉到。
沈文茵盯著那個顯示屏上的數字，合理懷疑這破東西壞了。
怎麽會才93？
93、93、93？！
“噗——”晏慕菡看到她的眼神冷冷地瞪了過來，連忙收住了笑，“——咳，我來教你打，這個是有技巧的。”
“你看，你得用手正對著那塊板子。”晏慕菡在她旁邊微微蹲下，比劃了下，“手臂要繃著，直拳打出去，就像這樣。”
沈文茵默默看著，也不說話，轉過頭，就打了第二拳。
“嗶——哢——嗶—”
歡快的音樂比剛才長了一些，指針也緩緩地停下，顯示屏的數字突破到了225。
好吧，有進步，但不多。
沈文茵把拳套拽下，選擇不打第三拳，她才不要自取其辱。
“該讓她先玩的。”
晏慕菡看她轉身去別的機器上投幣，有點可惜地瞧了瞧還有一拳沒打的拳擊測力機器。
就這樣，沈文茵默默地把電玩城所有的東西都玩了一遍。
直到晏慕菡說：
“文茵，現在是我這輩子第一次來到這個電玩城。”
好奇怪的用語，沈文茵想，什麽叫這輩子第一次來到？
她之前沒來過電玩城的話，為什麽那麽嫻熟......？
沈文茵轉頭去看晏慕菡，後者眸色深沈，不知道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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