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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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第 1 章
晉城是人流量很大的一線城市，許多北漂人日日夜夜在此勤奮工作。
五月末梢，天氣已經不再涼爽，城市中央更是因為熱島效應而氣溫升高。
下午快六點，一座座聳立的大廈裏，打工人們的心神不定，大部分人都沈浸在即將要下班打卡的喜悅中，這讓他們辛苦一天的疲憊一掃而空。
一間位於處於商務圈邊緣的大廈中層辦公室裏，項目經理彭柯皺著眉頭。
“沈姐，這新來的實習生被晏總帶著出去了，她這剩下來的工作今天就需要……”
彭柯的臉上有一抹苦澀，這種實習生的小事按理來說她不該跟沈文茵匯報，可實習生商蓁蓁是大領導晏總親自招進來的。
實習生被大領導帶走了，彭柯必須把剩下的工作安排好，她只能向公司的沈總監匯報這情況。
“知道了。小柯，辛苦你給其他同事分一下工作。告訴她們今天加班工資雙倍給，我會跟財務說一聲的。”
沈文茵知道她的難處，手底下這些打工小嘍啰也不好跟領導的人直話直說，不然顯得很不給領導面子，也害怕商蓁蓁打小報告。
“至於商蓁蓁這邊，我會跟晏總親自說。”
見沈文茵很快就解決了問題，彭柯果然放松下了，笑著感謝她：“謝謝沈姐，我就知道您出馬沒有辦不成的事情！我給您點了杯奶茶，待會拿過來~”
“又拍馬屁。”沈文茵無奈地瞧她耍寶，“奶茶你自己喝吧，我馬上要去接晏總，不方便拿著。”
彭柯點了點頭，知道她忙，又說了兩件事，很快就出去了。
沈文茵收拾自己的東西，拿著車鑰匙去地下車庫開車。
她穿著低跟鞋，步伐沈穩，腦海中卻一直縈繞著一個類似機械的電子音：
“你現在相信了吧？晏慕菡和商蓁蓁天生一對，她們馬上就會結婚了！”
晏慕菡是她相戀十年的對象，而商蓁蓁只是個剛來半月的實習生。
“你難道還不相信？待會兒你就會看到晏慕菡和商蓁蓁在一起，她們經常和那個小圈子裏的人約著喝酒，你快點死心吧！”
“沈文茵，你就是個炮灰，快點離開晏慕菡吧！再不離開，你會受傷死亡的。”
“......”
沈文茵恍若未聞，面容恬靜平淡。
她一身商務西裝裙，頭發幹脆利落地紮了起來，露出飽滿光滑的額頭，看起來就令人安心。
任誰也不會想到沈文茵這樣的人，竟然一直受到腦海中嘰嘰喳喳聲音的攻擊，甚至長達三年了。
最開始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她去看過心理醫生。
那時候公司剛剛走上正軌，沈文茵壓力很大，心理醫生知道她的情況以後，進行了分析。
“沈小姐，你工作壓力過大，可以適當地給自己放假輕松一下。
針對幻聽總是說你愛人會出軌的事情，這也許是因為你與你的愛人聚少離多，太過思念導致的擔憂。
你應該跟你的愛人訴說，與身邊親近的人多多相處。”
可沈文茵手頭有好幾個項目正在關鍵時刻，她不可能請假放下工作。
她的戀人晏慕菡比她還忙，作為公司的總裁，那段時間晏慕菡天南海北地跑，都累瘦了，沈文茵也不可能再去給她添麻煩。
心理醫生又建議道：“如果沈小姐這些都暫時做不到，那麽可以選擇和幻聽共處。”
沈文茵很認真地遵循醫囑，雖然幻聽沒有消失，但她確實覺得好多了。
張醫生說了，不要相信幻聽的內容，幻聽看似說得和真的一樣，但和事實一般還是有很多區別的。
幻聽的存在只是暫時的，可以治愈，也可以消失，對自己進行積極暗示就會好起來的。
如果幻聽既有積極的內容，也有消極的內容，那麽可以選擇聽積極內容，忽略消極內容。
沈文茵就是這樣做的，她下了電梯進了地下二層找自己的車，隨口回道：
“雖然你經常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但是謝謝你說晏慕菡很愛我。只要慕菡現在愛我，t我是不會放棄她的。”
她按下車鑰匙，啟動車輛，也不管幻聽在腦子裏崩潰大叫。
“沈文茵你這個死戀愛腦，晏慕菡現在愛你不代表一直都愛你，商蓁蓁出現，她一定會移情別戀的！沈文茵，我是在救你，你懂不懂啊……”
“噓——”沈文茵轉動方向盤駛出車庫，“——開車呢，你閉嘴吧，待會吵得我出交通事故了。”
幻聽立刻安靜了下來，沈文茵滿意地微微點頭。
果然聽醫生的話是有用的，醫生建議她開發一種適合自己的有效策略，比如說與幻聽建立協議。
沈文茵在自己工作的時候嘗試過建立協議，與幻聽說過「現在我在工作很忙，你等到下班了再來找我談話。」，幻聽遵循了這一協議，基本不會在她工作或者開車的時候出聲幹擾。
正是下班的晚高峰，路上有些堵車，等紅綠燈的時候，沈文茵看了一眼手機。
一只白色小貓頭像的晏慕菡給她發了位置：「金色年華」
沈文茵回了個「好，現在去接你。」
擡頭看紅燈旁邊的顯示屏還有四十秒倒計時，她又點開朋友圈刷了刷。
一張手牽手的圖片映入眼簾，沈文茵目光一凝，其中一只手她認得，上面戴著她挑選的銀色素戒，和她手上的是一對。
是晏慕菡的手。
仔細看圖，是晏慕菡的手被另一只白嫩纖細的手地捧起來，照片也許是抓拍的，有些模糊的晃影。
這條朋友圈是實習生商蓁蓁發的，圖片配文是：每次出來，你們這群人都灌我酒，小心我姐姐生氣。
下面有人評論，沈文茵知道他是公司投資人，也是晏慕菡的發小。
我姓王卻不忘記你（王總）：也就是菡姐護著你，你這小丫頭再嘚瑟，趁她不在我們欺負你。
這條評論下面商蓁蓁回了個「調皮吐舌」的表情。
“滴——滴滴！！”
後面的車主看沈文茵的車一直沒動，急得催了起來。
沈文茵回神，擡頭看果然已經綠燈了。
她微微抿嘴，關掉朋友圈，又開起了車。
*
沈文茵到金色年華，在門口大廳等了十分鐘左右，也沒有人出來。
她只好走向晏慕菡常用的包間，還沒推門就聽見女孩子嬌俏的笑聲。
“菡姐姐，小時候過家家，你答應我的一直跟我在一起，現在......”
包間門猛地推開，商蓁蓁的話音一斷，轉頭驚訝地看過來：
“沈總監，你怎麽來了？”
包間裏其他人也張口說話，不悅指責著：
“怎麽不敲門就進來，一點禮貌也沒有！”
其實沈文茵敲門了，但包間裏面音樂聲太大，沒人註意到。
包間裏的都是富二代，沈文茵早就領教過這類人的脾氣。
她瞥了他們一眼沒說話，直直地看向包間沙發中央的人。
晏慕菡將近一米八的身高，就算是坐著也比其他人高出一截來。
她身上穿著深灰色的女式西服，完美勾勒出了肩膀和勁瘦的腰肢，昏暗的燈光下也能看出她挺直的鼻梁和利落的下頜線。
“我叫沈總監來接我的。”晏慕菡起身，“你們玩，我先走了。”
聽見她說要走，包間裏的其他人酸溜溜地起哄了一句：“慕菡姐是大忙人，今天來也是看在蓁蓁的面子上，哎呀真是……”
小姑娘白白凈凈的臉上頓時起了一層薄紅，但因昏暗的燈光而看不清晰。
“你們不許瞎說了～”商蓁蓁有些羞惱，也不想再待下去了，“菡姐姐，我跟你一起走吧。”
“嗯。”
晏慕菡向包廂外走去，商蓁蓁緊跟著她，兩個人看起來才是一道的。
沈文茵落在後面，像個外人。
她瞧著小姑娘黏著自己的戀人，長長的眼睫微微垂下。
到了地下車庫，沈文茵開車，晏慕菡自然地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商蓁蓁一個人在後排坐著很不開心，她身體往前傾，頭鉆到了前面兩排座椅中間。
“系好安全帶。”沈文茵從後視鏡看到她的動作，開口提醒了一句。
“噢、謝謝沈總監。”小姑娘吐了個舌頭看起來很俏皮，才老老實實坐好了。
車子發動起來，晏慕菡開口：“先送蓁蓁回去。”
沈文茵點點頭，問商蓁蓁家裏地址。
商蓁蓁說了裕景園，沈文茵知道這是有名的富人別墅區。
小姑娘上了車就一直動來動去，此刻她笑著看向副駕駛，那裏坐著上車以後一直閉目養神的女總。
“菡姐姐，要不你也去我家吃頓飯吧，我爸媽可想你了！”
收到她的邀約，沒有立刻答應，晏慕菡睜開眼睛看向了身側的人。
在一起十年，兩人心意相通，沈文茵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打開手機備忘錄看起日程來，實話實說：
“晏總，您明天要出差，今晚有個線上會議，不是很有時間去拜訪別人。”
“嗯。”
商蓁蓁也聽懂了，失望溢於言表，有些悶悶不樂地低下頭。
“出差回來去看商伯父和青姨。”晏慕菡說了一句。
後座的小姑娘驚喜地笑起來：“謝謝菡姐姐，就知道你疼我！”
“嗯。”
不管商蓁蓁嘰嘰喳喳說些什麽，晏慕菡都好脾氣地回了，哪怕是一個‘嗯’字，也讓這對話一直進行了下去。
直到等一個超長的紅綠燈時，沈文茵才開口。
“晏總，商蓁蓁今天的工作沒有完成，彭柯組裏的人加班了，我跟財務說一聲加班工資雙倍。”
晏慕菡一直閉著眼，聞言，眼珠在光滑的眼皮下抖動著。
商蓁蓁“啊”了一聲，聲音變得細細軟軟，帶著點怯弱：
“對不起，沈總監，我不是故意的……”
“好了，沒事的，蓁蓁。”
她話還沒說完，晏慕菡已經裁定了處理結果，她仍然沒睜開眼睛，只是對著沈文茵側頭，“我知道了。”
沈文茵沒說話。
她們公司不大，但規則嚴明，這種工作沒做完就走人的情況，無論如何都是要扣錢的。
也許是因為晏慕菡帶走商蓁蓁的吧，算是出公差，不罰也說得過去……
系統在她腦子裏大叫“晏慕菡已經對商蓁蓁特殊待遇了，你清醒一點”，沈文茵完全置之不理，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漆黑的夜只有路燈閃過，車輪碾在柏油路上嗡嗡作響。
後排女孩莫名有些惴惴不安，明明事情是被菡姐姐解決了，她知道她在菡姐姐心裏不一般，可卻覺得空氣中有種她不知道的氣氛在蔓延。
商蓁蓁的眼神從晏慕菡身上移開，在前排她們兩人的側臉中來回瞟了幾下，竟然一時也安靜了下來。
*
裕景園富人別墅區，沈文茵並不陌生。
晏慕菡以前住的地方離這裏不遠，但這地方現在和她們的家是完全相反的方向，送完商蓁蓁到家，開回去的路很長。
“吃點東西，慕菡。”
沈文茵停下車，在兩人常來的包子鋪買了點吃的，回到車上才發現晏慕菡已經睡著了。
她是微側著睡的，一頭黑色順滑的直發長長地落了下來，很是漂亮。
沈文茵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夠那黑發，發絲落在手心，熟悉的觸感讓她手指摩挲了幾下。
“文茵。”
副駕駛上的女人已經睜開了眼睛，一手抓住了她的手。
“你醒了？”
晏慕菡沒有回答，反而是輕輕使勁兒一拽，將沈文茵拽到了懷裏。
“你都這麽累了......”
相戀十年，沈文茵知道這是戀人在發出邀請。
她略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拒絕這次玩弄。
“噓——”
晏慕菡卻低頭親吻上她的唇，堵住了她的話。
一只手摟住沈文茵，一只手伸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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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城是人流量很大的一線城市，許多北漂人日日夜夜在此勤奮工作。
五月末梢，天氣已經不再涼爽，城市中央更是因為熱島效應而氣溫升高。
下午快六點，一座座聳立的大廈裏，打工人們的心神不定，大部分人都沈浸在即將要下班打卡的喜悅中，這讓他們辛苦一天的疲憊一掃而空。
一間位於處於商務圈邊緣的大廈中層辦公室裏，項目經理彭柯皺著眉頭。
“沈姐，這新來的實習生被晏總帶著出去了，她這剩下來的工作今天就需要……”
彭柯的臉上有一抹苦澀，這種實習生的小事按理來說她不該跟沈文茵匯報，可實習生商蓁蓁是大領導晏總親自招進來的。
實習生被大領導帶走了，彭柯必須把剩下的工作安排好，她只能向公司的沈總監匯報這情況。
“知道了。小柯，辛苦你給其他同事分一下工作。告訴她們今天加班工資雙倍給，我會跟財務說一聲的。”
沈文茵知道她的難處，手底下這些打工小嘍啰也不好跟領導的人直話直說，不然顯得很不給領導面子，也害怕商蓁蓁打小報告。
“至於商蓁蓁這邊，我會跟晏總親自說。”
見沈文茵很快就解決了問題，彭柯果然放松下了，笑著感謝她：“謝謝沈姐，我就知道您出馬沒有辦不成的事情！我給您點了杯奶茶，待會拿過來~”
“又拍馬屁。”沈文茵無奈地瞧她耍寶，“奶茶你自己喝吧，我馬上要去接晏總，不方便拿著。”
彭柯點了點頭，知道她忙，又說了兩件事，很快就出去了。
沈文茵收拾自己的東西，拿著車鑰匙去地下車庫開車。
她穿著低跟鞋，步伐沈穩，腦海中卻一直縈繞著一個類似機械的電子音：
“你現在相信了吧？晏慕菡和商蓁蓁天生一對，她們馬上就會結婚了！”
晏慕菡是她相戀十年的對象，而商蓁蓁只是個剛來半月的實習生。
“你難道還不相信？待會兒你就會看到晏慕菡和商蓁蓁在一起，她們經常和那個小圈子裏的人約著喝酒，你快點死心吧！”
“沈文茵，你就是個炮灰，快點離開晏慕菡吧！再不離開，你會受傷死亡的。”
“......”
沈文茵恍若未聞，面容恬靜平淡。
她一身商務西裝裙，頭發幹脆利落地紮了起來，露出飽滿光滑的額頭，看起來就令人安心。
任誰也不會想到沈文茵這樣的人，竟然一直受到腦海中嘰嘰喳喳聲音的攻擊，甚至長達三年了。
最開始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她去看過心理醫生。
那時候公司剛剛走上正軌，沈文茵壓力很大，心理醫生知道她的情況以後，進行了分析。
“沈小姐，你工作壓力過大，可以適當地給自己放假輕松一下。
針對幻聽總是說你愛人會出軌的事情，這也許是因為你與你的愛人聚少離多，太過思念導致的擔憂。
你應該跟你的愛人訴說，與身邊親近的人多多相處。”
可沈文茵手頭有好幾個項目正在關鍵時刻，她不可能請假放下工作。
她的戀人晏慕菡比她還忙，作為公司的總裁，那段時間晏慕菡天南海北地跑，都累瘦了，沈文茵也不可能再去給她添麻煩。
心理醫生又建議道：“如果沈小姐這些都暫時做不到，那麽可以選擇和幻聽共處。”
沈文茵很認真地遵循醫囑，雖然幻聽沒有消失，但她確實覺得好多了。
張醫生說了，不要相信幻聽的內容，幻聽看似說得和真的一樣，但和事實一般還是有很多區別的。
幻聽的存在只是暫時的，可以治愈，也可以消失，對自己進行積極暗示就會好起來的。
如果幻聽既有積極的內容，也有消極的內容，那麽可以選擇聽積極內容，忽略消極內容。
沈文茵就是這樣做的，她下了電梯進了地下二層找自己的車，隨口回道：
“雖然你經常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但是謝謝你說晏慕菡很愛我。只要慕菡現在愛我，t我是不會放棄她的。”
她按下車鑰匙，啟動車輛，也不管幻聽在腦子裏崩潰大叫。
“沈文茵你這個死戀愛腦，晏慕菡現在愛你不代表一直都愛你，商蓁蓁出現，她一定會移情別戀的！沈文茵，我是在救你，你懂不懂啊……”
“噓——”沈文茵轉動方向盤駛出車庫，“——開車呢，你閉嘴吧，待會吵得我出交通事故了。”
幻聽立刻安靜了下來，沈文茵滿意地微微點頭。
果然聽醫生的話是有用的，醫生建議她開發一種適合自己的有效策略，比如說與幻聽建立協議。
沈文茵在自己工作的時候嘗試過建立協議，與幻聽說過「現在我在工作很忙，你等到下班了再來找我談話。」，幻聽遵循了這一協議，基本不會在她工作或者開車的時候出聲幹擾。
正是下班的晚高峰，路上有些堵車，等紅綠燈的時候，沈文茵看了一眼手機。
一只白色小貓頭像的晏慕菡給她發了位置：「金色年華」
沈文茵回了個「好，現在去接你。」
擡頭看紅燈旁邊的顯示屏還有四十秒倒計時，她又點開朋友圈刷了刷。
一張手牽手的圖片映入眼簾，沈文茵目光一凝，其中一只手她認得，上面戴著她挑選的銀色素戒，和她手上的是一對。
是晏慕菡的手。
仔細看圖，是晏慕菡的手被另一只白嫩纖細的手地捧起來，照片也許是抓拍的，有些模糊的晃影。
這條朋友圈是實習生商蓁蓁發的，圖片配文是：每次出來，你們這群人都灌我酒，小心我姐姐生氣。
下面有人評論，沈文茵知道他是公司投資人，也是晏慕菡的發小。
我姓王卻不忘記你（王總）：也就是菡姐護著你，你這小丫頭再嘚瑟，趁她不在我們欺負你。
這條評論下面商蓁蓁回了個「調皮吐舌」的表情。
“滴——滴滴！！”
後面的車主看沈文茵的車一直沒動，急得催了起來。
沈文茵回神，擡頭看果然已經綠燈了。
她微微抿嘴，關掉朋友圈，又開起了車。
*
沈文茵到金色年華，在門口大廳等了十分鐘左右，也沒有人出來。
她只好走向晏慕菡常用的包間，還沒推門就聽見女孩子嬌俏的笑聲。
“菡姐姐，小時候過家家，你答應我的一直跟我在一起，現在......”
包間門猛地推開，商蓁蓁的話音一斷，轉頭驚訝地看過來：
“沈總監，你怎麽來了？”
包間裏其他人也張口說話，不悅指責著：
“怎麽不敲門就進來，一點禮貌也沒有！”
其實沈文茵敲門了，但包間裏面音樂聲太大，沒人註意到。
包間裏的都是富二代，沈文茵早就領教過這類人的脾氣。
她瞥了他們一眼沒說話，直直地看向包間沙發中央的人。
晏慕菡將近一米八的身高，就算是坐著也比其他人高出一截來。
她身上穿著深灰色的女式西服，完美勾勒出了肩膀和勁瘦的腰肢，昏暗的燈光下也能看出她挺直的鼻梁和利落的下頜線。
“我叫沈總監來接我的。”晏慕菡起身，“你們玩，我先走了。”
聽見她說要走，包間裏的其他人酸溜溜地起哄了一句：“慕菡姐是大忙人，今天來也是看在蓁蓁的面子上，哎呀真是……”
小姑娘白白凈凈的臉上頓時起了一層薄紅，但因昏暗的燈光而看不清晰。
“你們不許瞎說了～”商蓁蓁有些羞惱，也不想再待下去了，“菡姐姐，我跟你一起走吧。”
“嗯。”
晏慕菡向包廂外走去，商蓁蓁緊跟著她，兩個人看起來才是一道的。
沈文茵落在後面，像個外人。
她瞧著小姑娘黏著自己的戀人，長長的眼睫微微垂下。
到了地下車庫，沈文茵開車，晏慕菡自然地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商蓁蓁一個人在後排坐著很不開心，她身體往前傾，頭鉆到了前面兩排座椅中間。
“系好安全帶。”沈文茵從後視鏡看到她的動作，開口提醒了一句。
“噢、謝謝沈總監。”小姑娘吐了個舌頭看起來很俏皮，才老老實實坐好了。
車子發動起來，晏慕菡開口：“先送蓁蓁回去。”
沈文茵點點頭，問商蓁蓁家裏地址。
商蓁蓁說了裕景園，沈文茵知道這是有名的富人別墅區。
小姑娘上了車就一直動來動去，此刻她笑著看向副駕駛，那裏坐著上車以後一直閉目養神的女總。
“菡姐姐，要不你也去我家吃頓飯吧，我爸媽可想你了！”
收到她的邀約，沒有立刻答應，晏慕菡睜開眼睛看向了身側的人。
在一起十年，兩人心意相通，沈文茵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打開手機備忘錄看起日程來，實話實說：
“晏總，您明天要出差，今晚有個線上會議，不是很有時間去拜訪別人。”
“嗯。”
商蓁蓁也聽懂了，失望溢於言表，有些悶悶不樂地低下頭。
“出差回來去看商伯父和青姨。”晏慕菡說了一句。
後座的小姑娘驚喜地笑起來：“謝謝菡姐姐，就知道你疼我！”
“嗯。”
不管商蓁蓁嘰嘰喳喳說些什麽，晏慕菡都好脾氣地回了，哪怕是一個‘嗯’字，也讓這對話一直進行了下去。
直到等一個超長的紅綠燈時，沈文茵才開口。
“晏總，商蓁蓁今天的工作沒有完成，彭柯組裏的人加班了，我跟財務說一聲加班工資雙倍。”
晏慕菡一直閉著眼，聞言，眼珠在光滑的眼皮下抖動著。
商蓁蓁“啊”了一聲，聲音變得細細軟軟，帶著點怯弱：
“對不起，沈總監，我不是故意的……”
“好了，沒事的，蓁蓁。”
她話還沒說完，晏慕菡已經裁定了處理結果，她仍然沒睜開眼睛，只是對著沈文茵側頭，“我知道了。”
沈文茵沒說話。
她們公司不大，但規則嚴明，這種工作沒做完就走人的情況，無論如何都是要扣錢的。
也許是因為晏慕菡帶走商蓁蓁的吧，算是出公差，不罰也說得過去……
系統在她腦子裏大叫“晏慕菡已經對商蓁蓁特殊待遇了，你清醒一點”，沈文茵完全置之不理，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漆黑的夜只有路燈閃過，車輪碾在柏油路上嗡嗡作響。
後排女孩莫名有些惴惴不安，明明事情是被菡姐姐解決了，她知道她在菡姐姐心裏不一般，可卻覺得空氣中有種她不知道的氣氛在蔓延。
商蓁蓁的眼神從晏慕菡身上移開，在前排她們兩人的側臉中來回瞟了幾下，竟然一時也安靜了下來。
*
裕景園富人別墅區，沈文茵並不陌生。
晏慕菡以前住的地方離這裏不遠，但這地方現在和她們的家是完全相反的方向，送完商蓁蓁到家，開回去的路很長。
“吃點東西，慕菡。”
沈文茵停下車，在兩人常來的包子鋪買了點吃的，回到車上才發現晏慕菡已經睡著了。
她是微側著睡的，一頭黑色順滑的直發長長地落了下來，很是漂亮。
沈文茵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夠那黑發，發絲落在手心，熟悉的觸感讓她手指摩挲了幾下。
“文茵。”
副駕駛上的女人已經睜開了眼睛，一手抓住了她的手。
“你醒了？”
晏慕菡沒有回答，反而是輕輕使勁兒一拽，將沈文茵拽到了懷裏。
“你都這麽累了......”
相戀十年，沈文茵知道這是戀人在發出邀請。
她略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拒絕這次玩弄。
“噓——”
晏慕菡卻低頭親吻上她的唇，堵住了她的話。
一只手摟住沈文茵，一只手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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