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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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第 50 章
斑聽著小春的計劃, 不得不承認他有點錯怪扉間。
扉間雖然卑鄙，但幾乎只計較忍界諸事的得失。小春不一樣，她的良知簡直祝福全世界。
黑絕栽在這裏不冤，能在她們倆眼皮底下搞陰謀到現在, 已經有資格得到他的承認。
他一只手撐在桌子上, 拄著下巴歪頭看向小春。
“你想暫時扶持一個傀儡, 如果能成功確實會對木葉很有利。”
“不過為什麽要選這麽一個柔弱的小姑娘呢？”
小春的汗都流在心裏, 跟您比起來, 傀儡是個王子還是公主重要嗎？王子在您面前難道不柔弱？
“首先，根據我們的背景調查，這位是大名唯一兼具愛民思想和務實作風的後代。跟木葉以人為本的總原則和踏實做事的風格最合拍。”
扉間倒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木葉的原則是以人為本了，不過想想村子建立的初衷是保護族人締造和平，倒也能說得過去。
“大多時候我們選擇合作者的出發點應該是利益一致。不過這是木葉第一次介入京都權力核心, 需要一個精準的切入點。”
“共同的信念和願望就是一個很好的角度。”
“而且，觀念趨同也能減少很多內耗。提高內部意見統一的效率。”
“我們不是一次性的利用合作，而是需要她作為代言人為木葉爭取足夠的時間和利益，這樣能更好地保證合作穩定性。否則註定會暴雷。”
“其次，正是因為她是一位姬君, 所以她能選擇的對象只有我們。”
“歷朝歷代沒有姬君上位的先例, 無論是公家皇家還是武將一派都不會想到她, 她只能依靠忍者的力量。”
“而王子們能選擇的對象就太多了，這會讓他們陷入傲慢。不只看不清自己的處境, 還敢對忍者高高在上。”
聽到這裏，扉間還是有些遲疑，“只靠忍者的力量, 能讓一位姬君沖破貴族的傳統嗎？”
小春笑了起來，“武將一派為什麽能猖狂起來, 甚至長期架空皇權？因為他們手握暴力。”
“其實說白了，誰有最大的暴力誰就能建立政權。至於政權能持續多久，便要看治理能力。”
“姬君武力弱小沒關系，她有我們就夠了；姬君勢力弱小也沒關系，我們可以搭好臺子給她唱。”
扉間眉頭一皺，他一向也是弱肉強食理論的忠實擁躉，一向秉持殘酷的理性，不至於反感小春的表態。
他只是覺得今天大家都很不對勁，之前小春一直都表現地像大哥一樣“老好人”過頭。
算起來，她做所有事的出發點都是對別人好、對村子好、對天下人好。從來沒有表現過對暴力的推崇。
之前他還想過什麽時候找個機會提醒一下她這副軟心腸可能給她自己帶來災禍。畢竟她不像大哥一樣處於忍者之巔。
沒想到這孩子原來一直都明白。
斑一改矜持，大笑幾聲。
“我原本以為你也像柱間一樣一廂情願地堅信只要建了村子就能實現和平，只要對別人報以坦誠信任，別人就不會再破壞和平。”
“不過你清醒得多，這種年紀就已經發現了村子的黑暗和力量的重要。”
“既然如此，何必要這麽麻煩，以我和柱間的實力，完全可以直接以武力平定各國。”
“到時候四境之內再無戰事，不是更好嗎？”
小春嘆著氣搖搖頭，“這就關乎治理問題啦。”
“如果只是把火之國的統治階層從貴族換成忍者並不難。”
“但是我們的理想不是更進一層嗎？”
“既然我們下決心建立一個既愛好和平也有足夠能力維護和平的國家，在治理上下的功夫就不能少。”
“一個國力強盛的國家才能具有和平的基礎。”
“我們需要花很多時間來培養人才、訓練管理團隊、進行社會調查、完善火之意志的內涵、在實踐中淬煉火之意志的靈魂、在問題中找到適用的政策措施。”
“木葉和經互會才拿下幾個城池，在治理上的問題就暴露了一大堆，這還是在提前做過思想工作和任務準備的情況下。”
“如果我們的隊伍沒建設好就硬上馬，恐怕沒走幾步內部就會先腐化。”
“總之，就算明天打下五大國咱們也管不過來，如果不進行徹底的社會革命，不廣泛發動群眾參與，那麽文明的進程其實沒有什麽進步。”
“不如多花點時間，團結所有當世人傑，讓最進步的智慧和力量在耐心中發酵，這樣天下的風氣必定煥然一新。”
小春的臉色本來集合了萎靡不振、黑眼圈重、死氣沈沈等多種精力透支的衰相，但當她說完這句話時，大人們都看到了她臉上遮掩不住的蓬勃朝氣。
扉間的眉頭松開，斑也放下拄下巴的手，轉過之前一直看向小春的頭。
他聽完了自己想聽的，起身就往外走，不再想跟扉間多待一秒鐘。
扉間沒管他的去留，低頭看向小春，“小春，你是個優秀的孩子。”
心理年齡比扉間還大的小春有種作弊的羞愧感，她甚至沒敢看向扉間的臉。
“不僅在忍術方面有著卓越的天賦，眼光和意志也非常優秀。”
心虛的小春更不敢跟扉間對眼神了。
“這幾天以來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只是之前忙起來沒來得及，你願意做我的弟子嗎？”
“等到出忍校以後成為我的部下。”
小春本來在心裏發出一萬種吐槽，都在這一刻停止。
只有一個大字擠走所有對話框牢牢占據她全部大腦：啊？
這個時候她的精神好像分成了兩半。
一半清醒地知道現在該怎麽反應，指導她的身體向扉間抱拳。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隨後單膝下跪以拳拄地。
另一半在腦子裏燒開水，各種想法燙地她拼命攥拳，用指甲狠狠摳向掌心才能緩解一二。
沒見過這套臺詞和小連招的扉間在原地定住了兩秒。
這是轉寢家什麽傳統的拜師禮儀嗎？
不過沒關系，自己已經搶先大哥和宇智波斑把小春認為弟子。
他們倆誰沒對小春動過收徒的心思？不過是一個最近太忙還神經大條總忘記，另一個端著架子等小春開口呢。
可不是嘛，據說她都已經替自己的朋友爭取過斑的指導，哪天為她自己開口不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沒想到啊沒想到，還是教他先下手為強。
“起來吧，最近辛苦了，今天就早點休息。”
成功收徒的扉間心情非常不錯，他拍了拍小春的肩膀，笑著走出屋子。
他甚至開始想大哥和斑知道這個消息後要怎麽回覆他們。
大哥當然很好哄，如果他來控訴就告訴他火影的責任重大沒時間教孩子，不如讓他代勞。
估計大哥會撇撇嘴接受現實，很快想通，爽快地認為自己教和他教也沒有什麽區別。
宇智波斑大概會因此看他更不滿，不過不會上趕著找他說什麽。
但是他可以。
他可以遇到宇智波斑以後抱怨抱怨忍校校長不好當，收了個徒弟太累人。
總是有那麽多想法那麽多問題，真是羨慕馬達啦沒有小春這種弟子一身輕松。。。
小春的心情也很好。
她當然知道自己和柱斑的先天條件不同，不適合走他們的路子。
但扉間可太對她胃口了。
她沒別的，除了前世的素養積累就是有那麽點子智商，扉間的科研水平可是讓她垂涎已久。
最重要的是，她終於拿到了真正的火影之位候選券。
小春走到院子裏，此時的夜色早已降臨。
早春的晚風依舊刺骨。
但她吹著風看著樹站了很久。
阿市公主也正吹著夜風面對庭中樹。
她的腰彎地很低，幾乎貼著地面跪在地板上。
這時的石板比冰還冷，緊緊貼著她的額頭。
不過這也沒能阻止她的血液不受控制地湧向大腦。
“父親大人，求求您，求求您不要處死千早。”
不斷有人從她的屋子中走出來，把她藏在各種角落的書扔進火堆。
火光映照著她的側臉，火焰中飄起紙屑的飛灰。
大名坐在庭中唯一一把椅子上，阿市的生母慶華院正站在大名身後撐著儀態。
“你母親把你慣得太不成樣子，身為姬君卻沒有一點姬君的修養。”
大名的聲音在安靜的庭院中格外清晰，除此之外阿市只能聽到火堆燃燒的劈啪聲。
“每天舞刀弄劍，混跡市井，屢教不改！”
“現在連政事都敢議論，你看看你讀的都是些什麽書？！哪家的貴族小姐像你這樣不守禮，這樣狂妄放肆！”
“你居然敢讀政論！”
大名越說越來氣，抓起手邊的茶盞就向她砸去。
她的侍女千早本來被押在樹下龜縮著。看到阿市公主額角留下刺目的鮮紅血液，她下意識地向前膝行，被一棍子打回原地。
她當場哀嚎一聲。
聽到這一聲，阿市本來低著的頭一下子擡起來。
慶華院收在袖子裏的手抓緊衣料。
她的小女兒一向意氣風發，什麽時候像這樣涕淚縱橫過。
可是現在不能說話，大名最近因戰事焦躁，正在氣頭上，逮著一個由頭就要發出來。
越說越錯，一句不對連阿市的懲罰都可能更重。
可阿市不能再等了。
她錯地太徹底，一直以來腦子裏都是國家啊皇室啊武將啊，卻忘了自己這個公主之身是多麽身不由己。
現在，她的作風徹底惹怒了父親，而唯一的自己人就要為這份怒火賠上性命。
她臉上的皮膚越來越燙，感覺卻越發冰涼。
這個時候不能只顧著哭，趕緊找一找，趕緊找一找能跟父親交換的條件。
突然，她擡起頭。
“父親大人，父親大人我可以去往雷之國和親。”
她手腳並用地往大名的腳下爬。
“我知道將軍們在前線失利，木葉的忍者戰爭也陷入了膠著。”
“再這樣下去恐怕對我們不利，請您允許千早隨我去雷之國和親吧。”
“求求您了。”
大庭廣眾之下教下人聽到了己方軍隊的敗相，大名很是不爽，不過好在這丫頭還有點腦子。
他之前怎麽就沒想起這條路呢？
雖然那個侍女還是沒有必要留下，不過和親的法子倒是當真可行。
阿市擡著滿是淚痕的臉看向她的父親大人。
她太緊張了，所以沒看到這話說出去後慶華院灰敗的臉。
完了。
阿市確實算早慧，她已經知道想要得到什麽東西就要有對方感興趣的籌碼，關鍵的時刻要冷靜下來細細思考。
可她還是太年輕，不知道什麽是權力。
父女的情分在君王的權力面前算什麽？
面對身為大名的父親，她根本沒有任何威懾能力確保這是一場交易。
父女之情不奏效時，大名沒必要跟她遵守任何契約精神。
她的籌碼完全可以被直接奪走。
果然，大名勾起嘴角打算同意和親之事，再下令處死那個沒用的侍女。
誰知這時那個侍女反倒大喊一聲：“不要！”
阿市立刻朝千早看去。
她不斷沖千早搖頭。
不要說。千早。不要說。
千早朝她笑起來。
果然還是不行，阿市公主根本就不適合這樣祈求的姿態。
可她今天求了慶華院求大名，求完了大名，現在連看她的眼神都帶上了祈求。
不應該的。
沒有用的。
丫鬟的命什麽時候算命？連阿市公主都是籠中之鳥。
所以請不要再做無用的獻祭，到最後的時候了，說點想說的吧。
“我一直以來都仰慕阿市公主。”
不要說。
“一直以來都心甘情願追隨您，為您做事。”
求求你不要再說下去。
“請您繼續在這條路上走下去，如果不行，請您平安幸福地度過此生。”
阿市公主滿臉惶恐地撲到大名腳邊。
可是太晚了，大名氣地眉毛倒豎。
“果然是你這個賤婢帶壞公主。”
“來人！斬了她！”
阿市公主被大名一腳踹開。
向後倒的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她看到父親正在嘶吼的扭曲五官，千早的脖子爆出一澎赤紅的血，腥味湧進她的鼻腔。
“叮”的一聲，她的劍被折斷，隨手丟進火堆。
世界徹底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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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聽著小春的計劃, 不得不承認他有點錯怪扉間。
扉間雖然卑鄙，但幾乎只計較忍界諸事的得失。小春不一樣，她的良知簡直祝福全世界。
黑絕栽在這裏不冤，能在她們倆眼皮底下搞陰謀到現在, 已經有資格得到他的承認。
他一只手撐在桌子上, 拄著下巴歪頭看向小春。
“你想暫時扶持一個傀儡, 如果能成功確實會對木葉很有利。”
“不過為什麽要選這麽一個柔弱的小姑娘呢？”
小春的汗都流在心裏, 跟您比起來, 傀儡是個王子還是公主重要嗎？王子在您面前難道不柔弱？
“首先，根據我們的背景調查，這位是大名唯一兼具愛民思想和務實作風的後代。跟木葉以人為本的總原則和踏實做事的風格最合拍。”
扉間倒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木葉的原則是以人為本了，不過想想村子建立的初衷是保護族人締造和平，倒也能說得過去。
“大多時候我們選擇合作者的出發點應該是利益一致。不過這是木葉第一次介入京都權力核心, 需要一個精準的切入點。”
“共同的信念和願望就是一個很好的角度。”
“而且，觀念趨同也能減少很多內耗。提高內部意見統一的效率。”
“我們不是一次性的利用合作，而是需要她作為代言人為木葉爭取足夠的時間和利益，這樣能更好地保證合作穩定性。否則註定會暴雷。”
“其次，正是因為她是一位姬君, 所以她能選擇的對象只有我們。”
“歷朝歷代沒有姬君上位的先例, 無論是公家皇家還是武將一派都不會想到她, 她只能依靠忍者的力量。”
“而王子們能選擇的對象就太多了，這會讓他們陷入傲慢。不只看不清自己的處境, 還敢對忍者高高在上。”
聽到這裏，扉間還是有些遲疑，“只靠忍者的力量, 能讓一位姬君沖破貴族的傳統嗎？”
小春笑了起來，“武將一派為什麽能猖狂起來, 甚至長期架空皇權？因為他們手握暴力。”
“其實說白了，誰有最大的暴力誰就能建立政權。至於政權能持續多久，便要看治理能力。”
“姬君武力弱小沒關系，她有我們就夠了；姬君勢力弱小也沒關系，我們可以搭好臺子給她唱。”
扉間眉頭一皺，他一向也是弱肉強食理論的忠實擁躉，一向秉持殘酷的理性，不至於反感小春的表態。
他只是覺得今天大家都很不對勁，之前小春一直都表現地像大哥一樣“老好人”過頭。
算起來，她做所有事的出發點都是對別人好、對村子好、對天下人好。從來沒有表現過對暴力的推崇。
之前他還想過什麽時候找個機會提醒一下她這副軟心腸可能給她自己帶來災禍。畢竟她不像大哥一樣處於忍者之巔。
沒想到這孩子原來一直都明白。
斑一改矜持，大笑幾聲。
“我原本以為你也像柱間一樣一廂情願地堅信只要建了村子就能實現和平，只要對別人報以坦誠信任，別人就不會再破壞和平。”
“不過你清醒得多，這種年紀就已經發現了村子的黑暗和力量的重要。”
“既然如此，何必要這麽麻煩，以我和柱間的實力，完全可以直接以武力平定各國。”
“到時候四境之內再無戰事，不是更好嗎？”
小春嘆著氣搖搖頭，“這就關乎治理問題啦。”
“如果只是把火之國的統治階層從貴族換成忍者並不難。”
“但是我們的理想不是更進一層嗎？”
“既然我們下決心建立一個既愛好和平也有足夠能力維護和平的國家，在治理上下的功夫就不能少。”
“一個國力強盛的國家才能具有和平的基礎。”
“我們需要花很多時間來培養人才、訓練管理團隊、進行社會調查、完善火之意志的內涵、在實踐中淬煉火之意志的靈魂、在問題中找到適用的政策措施。”
“木葉和經互會才拿下幾個城池，在治理上的問題就暴露了一大堆，這還是在提前做過思想工作和任務準備的情況下。”
“如果我們的隊伍沒建設好就硬上馬，恐怕沒走幾步內部就會先腐化。”
“總之，就算明天打下五大國咱們也管不過來，如果不進行徹底的社會革命，不廣泛發動群眾參與，那麽文明的進程其實沒有什麽進步。”
“不如多花點時間，團結所有當世人傑，讓最進步的智慧和力量在耐心中發酵，這樣天下的風氣必定煥然一新。”
小春的臉色本來集合了萎靡不振、黑眼圈重、死氣沈沈等多種精力透支的衰相，但當她說完這句話時，大人們都看到了她臉上遮掩不住的蓬勃朝氣。
扉間的眉頭松開，斑也放下拄下巴的手，轉過之前一直看向小春的頭。
他聽完了自己想聽的，起身就往外走，不再想跟扉間多待一秒鐘。
扉間沒管他的去留，低頭看向小春，“小春，你是個優秀的孩子。”
心理年齡比扉間還大的小春有種作弊的羞愧感，她甚至沒敢看向扉間的臉。
“不僅在忍術方面有著卓越的天賦，眼光和意志也非常優秀。”
心虛的小春更不敢跟扉間對眼神了。
“這幾天以來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只是之前忙起來沒來得及，你願意做我的弟子嗎？”
“等到出忍校以後成為我的部下。”
小春本來在心裏發出一萬種吐槽，都在這一刻停止。
只有一個大字擠走所有對話框牢牢占據她全部大腦：啊？
這個時候她的精神好像分成了兩半。
一半清醒地知道現在該怎麽反應，指導她的身體向扉間抱拳。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隨後單膝下跪以拳拄地。
另一半在腦子裏燒開水，各種想法燙地她拼命攥拳，用指甲狠狠摳向掌心才能緩解一二。
沒見過這套臺詞和小連招的扉間在原地定住了兩秒。
這是轉寢家什麽傳統的拜師禮儀嗎？
不過沒關系，自己已經搶先大哥和宇智波斑把小春認為弟子。
他們倆誰沒對小春動過收徒的心思？不過是一個最近太忙還神經大條總忘記，另一個端著架子等小春開口呢。
可不是嘛，據說她都已經替自己的朋友爭取過斑的指導，哪天為她自己開口不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沒想到啊沒想到，還是教他先下手為強。
“起來吧，最近辛苦了，今天就早點休息。”
成功收徒的扉間心情非常不錯，他拍了拍小春的肩膀，笑著走出屋子。
他甚至開始想大哥和斑知道這個消息後要怎麽回覆他們。
大哥當然很好哄，如果他來控訴就告訴他火影的責任重大沒時間教孩子，不如讓他代勞。
估計大哥會撇撇嘴接受現實，很快想通，爽快地認為自己教和他教也沒有什麽區別。
宇智波斑大概會因此看他更不滿，不過不會上趕著找他說什麽。
但是他可以。
他可以遇到宇智波斑以後抱怨抱怨忍校校長不好當，收了個徒弟太累人。
總是有那麽多想法那麽多問題，真是羨慕馬達啦沒有小春這種弟子一身輕松。。。
小春的心情也很好。
她當然知道自己和柱斑的先天條件不同，不適合走他們的路子。
但扉間可太對她胃口了。
她沒別的，除了前世的素養積累就是有那麽點子智商，扉間的科研水平可是讓她垂涎已久。
最重要的是，她終於拿到了真正的火影之位候選券。
小春走到院子裏，此時的夜色早已降臨。
早春的晚風依舊刺骨。
但她吹著風看著樹站了很久。
阿市公主也正吹著夜風面對庭中樹。
她的腰彎地很低，幾乎貼著地面跪在地板上。
這時的石板比冰還冷，緊緊貼著她的額頭。
不過這也沒能阻止她的血液不受控制地湧向大腦。
“父親大人，求求您，求求您不要處死千早。”
不斷有人從她的屋子中走出來，把她藏在各種角落的書扔進火堆。
火光映照著她的側臉，火焰中飄起紙屑的飛灰。
大名坐在庭中唯一一把椅子上，阿市的生母慶華院正站在大名身後撐著儀態。
“你母親把你慣得太不成樣子，身為姬君卻沒有一點姬君的修養。”
大名的聲音在安靜的庭院中格外清晰，除此之外阿市只能聽到火堆燃燒的劈啪聲。
“每天舞刀弄劍，混跡市井，屢教不改！”
“現在連政事都敢議論，你看看你讀的都是些什麽書？！哪家的貴族小姐像你這樣不守禮，這樣狂妄放肆！”
“你居然敢讀政論！”
大名越說越來氣，抓起手邊的茶盞就向她砸去。
她的侍女千早本來被押在樹下龜縮著。看到阿市公主額角留下刺目的鮮紅血液，她下意識地向前膝行，被一棍子打回原地。
她當場哀嚎一聲。
聽到這一聲，阿市本來低著的頭一下子擡起來。
慶華院收在袖子裏的手抓緊衣料。
她的小女兒一向意氣風發，什麽時候像這樣涕淚縱橫過。
可是現在不能說話，大名最近因戰事焦躁，正在氣頭上，逮著一個由頭就要發出來。
越說越錯，一句不對連阿市的懲罰都可能更重。
可阿市不能再等了。
她錯地太徹底，一直以來腦子裏都是國家啊皇室啊武將啊，卻忘了自己這個公主之身是多麽身不由己。
現在，她的作風徹底惹怒了父親，而唯一的自己人就要為這份怒火賠上性命。
她臉上的皮膚越來越燙，感覺卻越發冰涼。
這個時候不能只顧著哭，趕緊找一找，趕緊找一找能跟父親交換的條件。
突然，她擡起頭。
“父親大人，父親大人我可以去往雷之國和親。”
她手腳並用地往大名的腳下爬。
“我知道將軍們在前線失利，木葉的忍者戰爭也陷入了膠著。”
“再這樣下去恐怕對我們不利，請您允許千早隨我去雷之國和親吧。”
“求求您了。”
大庭廣眾之下教下人聽到了己方軍隊的敗相，大名很是不爽，不過好在這丫頭還有點腦子。
他之前怎麽就沒想起這條路呢？
雖然那個侍女還是沒有必要留下，不過和親的法子倒是當真可行。
阿市擡著滿是淚痕的臉看向她的父親大人。
她太緊張了，所以沒看到這話說出去後慶華院灰敗的臉。
完了。
阿市確實算早慧，她已經知道想要得到什麽東西就要有對方感興趣的籌碼，關鍵的時刻要冷靜下來細細思考。
可她還是太年輕，不知道什麽是權力。
父女的情分在君王的權力面前算什麽？
面對身為大名的父親，她根本沒有任何威懾能力確保這是一場交易。
父女之情不奏效時，大名沒必要跟她遵守任何契約精神。
她的籌碼完全可以被直接奪走。
果然，大名勾起嘴角打算同意和親之事，再下令處死那個沒用的侍女。
誰知這時那個侍女反倒大喊一聲：“不要！”
阿市立刻朝千早看去。
她不斷沖千早搖頭。
不要說。千早。不要說。
千早朝她笑起來。
果然還是不行，阿市公主根本就不適合這樣祈求的姿態。
可她今天求了慶華院求大名，求完了大名，現在連看她的眼神都帶上了祈求。
不應該的。
沒有用的。
丫鬟的命什麽時候算命？連阿市公主都是籠中之鳥。
所以請不要再做無用的獻祭，到最後的時候了，說點想說的吧。
“我一直以來都仰慕阿市公主。”
不要說。
“一直以來都心甘情願追隨您，為您做事。”
求求你不要再說下去。
“請您繼續在這條路上走下去，如果不行，請您平安幸福地度過此生。”
阿市公主滿臉惶恐地撲到大名腳邊。
可是太晚了，大名氣地眉毛倒豎。
“果然是你這個賤婢帶壞公主。”
“來人！斬了她！”
阿市公主被大名一腳踹開。
向後倒的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她看到父親正在嘶吼的扭曲五官，千早的脖子爆出一澎赤紅的血，腥味湧進她的鼻腔。
“叮”的一聲，她的劍被折斷，隨手丟進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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