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7章 第十七章 雄關漫道 待從頭越

關燈
第017章 第十七章 雄關漫道 待從頭越

冬天的木葉是什麽顏色?是中村大叔酒館門口酒旗的深綠,是芽子姐姐家三色丸子的嫩綠、粉白,是鼎臻園頂著大雪盛放的淺黃寒梅。

而這裏是灰色的世界。

紮成錐形茅草屋的茅草的灰色,寸草不生的貧瘠土地的灰色,人們枯槁的蠟黃色臉上透出的灰色,就連眼神中的色彩也是灰色。

他們沈入這滯澀的死氣沈沈的灰色世界,順服地跪拜在地。而他們跪拜的熱氣騰騰的鮮紅是能唯一攝人的色彩。

小小的土臺子上鋪了幾塊草簾,草簾上是各種內臟,白骨粘連著沒剃幹凈的肉塊,土臺旁邊支著一桿木架子,架子上掛著一張皮。一堆紅的白的一看就是才拆解不久,在冬天的寒氣裏蒸起絲絲白煙。

人群最前面的人沒有安靜地跪著,在麻木的沈寂裏,他用腿骨敲起陣陣鼓點。鼓點就像是倒在他旁邊被五花大綁的皮包骨老人的催命符。催命符就快壓不住人群裏一個伏倒的人壓抑的哭聲。

最開始是小女孩,很快女孩不夠用了,村民們又把屠刀轉向成年女人。但女人越來越少,到了年紀就要坑殺的病弱老人被村民們發現了新的用法。

有的孩子轉過頭,胃裏一陣翻騰,就快要吐出來。雖然他們是忍者,但既沒有到上戰場的年齡,也沒有見過這樣徹底貫徹虐殺的邪惡祭祀。

鏡的寫輪眼顯現出來,拓也額頭浮現青筋,抽刀就要向招呼著村民宰人的花臉祭司砍去。

祭司的臉上只有漠然,拿起刀的樣子就像要切下一片蔬菜,吃下一頓午飯。祭祀開始之前他和跪著的人都是同一個村子的鄰居,祭祀開始之後,即使昨天還聚在一起聊天,今天這裏也只有神的侍者和神的食物。

小春握住拓也持刀的手腕不許他沖出去,拓也被拉住,猛地回頭,瞪著小春的眼睛裏竟有憤恨。

水戶門炎也禁不住說:“這裏沒有值得拯救的人,只有互相吞噬的怪物。”

同學們的眼睛聚過來,有的人眼睛裏有猶豫,有的人眼睛裏有質疑。

志村團藏嘲諷地看著小春,“這些人也是你要保護的人嗎?還是你又急不可耐地要展示你廉價的仁慈!”

斑站在高處看著臉色大變陷入爭吵的少年們默然不語,這不過是真實世界的冰山一角罷了。人與人從來相互蠶食,強大的忍者決定別人怎麽活,弱者只能被決定。早點看清忍界的殘酷吧,在絕對力量的維護下,木葉的美夢才能更長久。

小春在指間凝聚查克拉,形成一個水彈丸,瞬間擊落祭司擡起的屠刀。

看著受到驚嚇張皇四顧的祭司和騷亂起來、連連磕頭祈求神明饒恕的人群,小春開口,

“你說的沒錯,這世道把人變成鬼,我偏要把鬼變回人。這中間不知道要下幾層地獄淌幾回黃泉。”

“但我已決意改變這世界,一鼓作氣絕不猶豫。”

“有覺悟的,隨我來吧。”

說完她踏出樹林,自始至終,沒有看周圍任何人。

和樹醫生緊接著小春走出樹林。

於是,村民們便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隨著一個少女向他們走來。那少女的步伐並不急促,但好像沒有任何東西能攔下她,也沒有任何東西能教她停留。

“哪裏來的狂妄之人!竟敢褻瀆...”

等到看清兩人的忍者裝扮,祭司的語氣瞬間弱了下去,村民們也瑟縮起來。這種忌憚、懼怕混合著厭惡的態度和樹見過太多,小春早有準備。她走到祭臺前用苦無挑開昏迷老人身上的繩子。

樹林中鹿誠在小春動身後就慢悠悠往外走,海鬥雖然動身慢但是比他沖得快。在經互會熟識的同伴們相互對視幾眼,跟著走出了樹林。

其他同學有的緩過來要隨著大溜跟出去,有的拉著身邊要好的夥伴商量要不然還是回去吧,木葉裏有熟悉的親人,親切的叔叔阿姨,沒多久就要過年節了,為什麽要忍著惡心為了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做這做那。

他們正悄聲討論,斑的分身卻突然出現在他們身邊。

看著林子裏不斷走出來的忍者,村民們更加惶恐。

“他是你的親人?”小春看著剛剛一直小聲哭泣的人。

“是...是的,這是家父。”這裏的人糟糕的健康情況和衣著讓人難以分清男女,他一開口小春才意識到這是個長發男人。

“不必害怕,我們和村裏的醫生此次只是外出經過這裏。你父親看起來病了,請允許我們為他醫治。”

男人哪敢說不,只得按著小春的指使將人往家裏帶。

“對了,”走到一半,小春轉身問還老實待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的村民,“這家夥不會是你們的村長吧。”

祭司感覺自己高貴的神職身份被冒犯了,卻敢怒不敢言。

一個稍顯強壯的中年男子走出來,“我是這個村子的村長,不知您有何吩咐,只要不傷害這裏的村民,我可以為您做任何事情。”

聽到這話,小春玩味地笑了笑,“我們打算在村子旁住幾日,希望不會打擾到你們。”

中年男人滄桑的臉色更加僵硬,跟忍者比鄰而居跟與豺狼同寢而眠有何區別?可他什麽也做不了,既不能在神面前搶回自己的村民,也不能在忍者面前保全自己的家人。男人眼裏隱忍的痛苦和絕望就要收拾不住。

茅草屋裏光線昏暗,和樹醫生本想在外面鋪層草席看診,誰知小春拿出卷軸“砰”地一聲通靈出一張折疊木床。長發青年聽到聲音先是懼怕地一抖,看到小春把木料鬥榫合縫地拼成一張木床,又在木床上鋪上潔白的被褥後眼睛都直了。

看診完,和樹醫生對小春說:“他受了傷寒。”

青年著急起來,往年這種情況的人幾乎都沒了,父親很可能也挺不過這一次。小春拿不準和樹醫生的意思,她不知道傷寒在這個時代對於忍者來說好不好醫治,“是不好治嗎?”

和樹醫生卻搖了搖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