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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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第 33 章
我決定再數一遍。
雖然我很相信織田作的能力, 但是也許他數錯了呢？無論誰都有可能犯錯的。
於是我又挨個點了人頭數……
……更可怕的事發生了……
“……織田作，我又數了一遍……這裏，有27個人啊！”我感覺我臉上現在的表情一定是非常驚恐的, 就像蒙克的吶喊那樣。
該不會這裏的人數是會越數越多的吧？
而織田作卻很無奈地說：“星, 你是把我也算進去了嗎？這個時候你就不要開玩笑了吧。”
我緊緊拽住了他的手臂：“沒有, 織田作，我就算是把自己算進去也不會把你算進去的。”我才是那個名正言順的兒童。
織田作聽此也重新嚴肅起來了：“……這裏的人數在增加嗎？”
他小心地觀察起了四周, 不一會就放松下來了，他對我說：“星, 看來我知道多出來的人是誰了。”他走到角落裏將一個人影拉了出來, “看。”
我定睛一看，是太宰。
……我的拳頭不知道為什麽好像有點癢了。
“太宰！你早在這裏了你為什麽不出聲！”我用雙手對著他的臉，蠢蠢欲動。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不然迎接你的將不會是友人親切的問候, 而是熾熱的拳腳。
“唔……我也才剛剛醒過來而已啊……”太宰搖搖晃晃的, 有些站不穩的樣子，“和你們分開沒多久後，我就遇見了襲擊，然後就一直到現在……我也是被害者啊……”
這樣嗎？那勉強原諒你好了，就是沒想到你這麽菜, 我還以為你至少能走上幾個回合的。
太宰可能是那種吧, 剛出的時候就是版本之子, 然後後面就會發現越用越弱，成為時代的眼淚……
就是沒想到太宰會這麽快。
男人可不能快啊……
我嘆息著搖了搖頭。
不過, 這樣人數也對不上啊, 假如小女孩說的是真的，她哥哥不見了, 那這裏應該只有26個才對……
這裏還是多了一個人，這種把戲什麽時候能結束啊！
但這個疑惑並沒有困擾我很久，多出來的那個人出現了。
是太宰治。
或者說，另一個太宰治。
我不禁打出一個巨大的問號，在這個副本裏，太宰治含量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1號太宰治：真貨；
2號太宰治：未來式；
3號太宰治：過去式；
4號及5號太宰治：真假美猴王。
……姑且先當裏面有一個是真的吧，但是不確定是哪個，就還是先給個編號好了。
太宰治滯銷了，幫幫我們！
我覺得我遲早要說出這句話，如果要算的話，甚至還有個未來版的太宰治——也就是我第一次見到的太宰治。
別以後還會出現什麽平行世界的太宰治吧，他又不是什麽伊布，怎麽種類那麽多。
先不要管為什麽太宰治會像真菌一樣有絲分裂，現在還是來看看這兩個到底誰真誰假好了。
那兩個已經開始對掐起來了。
一個說什麽“哎呀，居然有惡心的臭泥來假裝我，真是大開眼界”，另一個又說“惡心的臭泥，你是在自我介紹嗎？”，大概就是這種車軲轆話，除了互噴毒液之外，毫無營養。
我想了下，覺得最簡單的驗證辦法應該就是讓他們握個手。眾所周知，太宰治是一個能無效異能力的神奇存在，只要握個手，假的那個肯定就消失了。
但是4號和5號對此都很抗拒。
“我不要，和臭泥握手，好惡心！”
“是啊，一想到居然要和這種和蛞蝓一樣的東西接觸，就感覺手已經要蛻皮了！”
……
這兩個家夥又開始因為這件事吵起來了。
但是，這可由不得你們！
我和織田作對視一眼，很果斷地一人抓住一個，強制他們接觸——
4號消失了。
看樣子5號是真貨。
“太宰！你沒事吧？”我迎了上去，“你的臉色，好蒼白，你是受傷了嗎？”
雖然太宰平時的臉上就很蒼白，但是現在的這個有點蒼白過頭了，我有些擔心。
“……沒事，就是剛剛和惡心的東西握手了……呃……”他有些嫌棄地將手互相搓動了起來。
……看樣子沒事。
“……太宰，你，沒事吧？”織田作也過來關懷我們走丟的太宰治小朋友。
“……唔，沒事，就是——”太宰突然掏出一把刀來，刺向了我，“馬上是你們有事了！”
織田作卻早在太宰掏出刀之前就將我拉開了。
“……看樣子，你也是假的。”織田作將槍指向了5號。
“……是啊，我也是假的。”假太宰垂著頭，“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謊言！都是假的！假的！”假太宰大聲喊著就沖了上來。
我未曾想到我居然有一天可以在太宰的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雖然這是假太宰。
不過假太宰雖然喊得很大聲，但他確實近身戰很弱，這一點和他身上披著的那個皮一模一樣——可能還要再弱一些。
都不用我出手，織田作就已經將他拿下了。
這個假太宰的精神狀態好像不是很好，有一種瘋癲的感覺，他雖然被俘虜了，但口中還念叨著一些東西。
“假的……你們也是假的……”
我憐憫地看著他，雖然他的所作所為是犯罪，但如果他的精神狀態不良的話，又不免讓人生出些人文關懷來。
不過讓我不解的是，他的異能力明明很強大，但他為什麽要過來和我們近身戰呢？難道就只是因為他精神病發了？
於是我詢問了他：“為什麽要用刀子來和我們作戰呢？明明你用異能力會更有利吧？”
“……為什麽？為什麽！還不都是因為你們！我的天賜、我的能力，沒有用了！沒有用了！還有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們奪走了我的孩子！”他的回答牛頭不對馬嘴，甚至說著還要向我咬來。
還好我躲得快。
感覺如果他的精神狀態沒有好轉一些的話，可能不能從他口中掏出有用的東西來了。
“……星，離他遠一點吧。他現在雖然被綁起來了，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危險性。”織田作將我拉遠了一點，“而且，你註意到了嗎？他說他的能力沒有用了，他可能和太宰接觸過了。”
“沒錯，他和我接觸過了呢。”假太宰的身上突然傳來太宰的聲音，看樣子太宰是在假太宰身上裝了他的“小道具”，不過這回應該是真的太宰了。
——如果不是也沒關系，我的球棒很願意效勞。
“織田作，星，你們到閣樓上來吧。那個假貨，就把他留在原地就好了；那些受害者，我也已經通知人過來接收了。”
但是、就算這個是真太宰，這個繃帶精！也絕對瞞了我事情！
我拉著織田作就要直沖閣樓，卻被一開始說她哥哥不見了的小女孩拉住了。
“姐姐，我哥哥……”她很執拗地看著我，我能看出她其實是害怕的——或者是緊張，拉住我的手有些發抖，但還是不肯松手。
“……你的哥哥在我這裏呢，你們會重聚的。”太宰又說話了，“他很安全，你放心吧，ぎ……”
小女孩聽到後，慢慢松開了手，但死死地盯著聲音傳來的地方。
“我……我會很乖的……”她很小聲地說。
太宰的小道具裏突然傳來話筒被吹氣之後的那種刺耳聲，我以為他會說點什麽，但空氣裏除了回蕩的刺耳聲音，再無其他。
雖然我對小女孩的狀態有點擔心，但是既然太宰說她哥哥在他那裏，那只要他們兄妹重聚就應該沒事了。
還是先去和太宰會合吧。
……
假太宰的異能力在他被織田作俘虜了之後就已經停下了——到這時我才發現，原來其實還在晚上，是幻覺讓我以為已經天亮了。
幻覺消失之後，路也好找多了，我們很輕松地到了閣樓。
閣樓有一個小陽臺，太宰就坐在陽臺的欄桿上。他面朝著窗外，雙腿也伸出了欄桿，單薄的身影被夜風吹著，像是會隨風飄出去一樣。但是他被他那件大衣垂墜住了，沒有真的像一只鳥一樣去尋求自由。
我很清楚他絕對聽到了我們的腳步聲，但他還是維持著那個姿勢，過了一陣子才開了口：“你們來了。”
他沒有回過頭來，就這樣用背影和我們對話。
“織田作，你到現在，應該也明白我為什麽會叫你過來了吧。”
“……”織田作沒有說話，他意外的沈默。
“……是的，我想要你離開這邊。你也看到了吧，那些孩子，成為孤兒的下場是什麽，如果能安穩地死去已經是很幸福的結局了。我們都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你才收養了幸介他們。但是這邊的世界是很危險的，這一點，我們也都明白。”太宰嘆息了一聲，“我很後悔，織田作，我很後悔。當初讓你加入港口黑手黨。”
“如果你沒有加入，現在事情會好辦很多。”
“太宰……”織田作的聲音有些艱澀，像是被磨砂紙擦過了一樣。
“織田作，先聽我說完。這個異能力者的能力很有意思吧，能將我們的記憶制作成幻覺，你應該也看見那幅畫了吧？”
“……是的。我從未想過我還能在這裏到它。”
“那幅畫也算是一個引子吧，現在，我就將它再次交給你。”太宰終於轉過了身來，“織田作，再次去做出選擇吧。”
“你不適合這一邊，你不殺人，就不應該留在這裏。”
太宰背對著高懸的月亮，潔凈的月光撒在他的背上，他的面容變得溫柔得不可思議。
他雖背著光，卻感覺比迎著光要更加溫暖。
“太宰……我沒想到你居然會做到這個地步。”織田作的眼圈隱隱有些發紅。
但是我發現了一個盲點，忍不住插了一句：“但是，那副畫，不是幻覺嗎？”
太宰轉頭看向了我，我感到他可能想對我做點什麽，以報我破壞他特地做出來的氛圍之仇。
不過他最終沒有對我做些什麽，只是嚷嚷著：“什麽嘛，這可是我特地掛在那裏的！我要找到這幅畫也是費了好一番功夫的！”
“但是太宰，那幅畫不是放在我家裏嗎？”織田作也發出了疑問。[1]
“真是的，織田作，我為你做了這些你就想問我這個嗎？”太宰很不滿地拽著織田作的衣角。
“所以你是到我家裏把畫拿出來的？”雖然太宰的言行很可愛，但很可惜織田作不吃這一套——這很可能是因為織田作很清楚太宰的真面目。
“沒有！真是的……我是聯系了幸介他們幫我找出來的。”
“可是我沒有告訴幸介我放在哪裏。而且我放的是地板下面，幸介他們怎麽會想到去找那裏？”
“……”太宰不說話了，但是他的沈默已經不打自招了，很明顯是這位軍師在其中出謀劃策了。
“無論如何，太宰，我很高興。”織田作沒有再問太宰些什麽了，他笑了笑，接受了太宰的好意。
“不過，你似乎還有些事沒做吧？”織田作看了我一下，“需要我回避嗎？”
什麽！這裏居然有我的事？這不是太宰和織田作的專場嗎？
於是我說——
A.有點太銀亂了，我不想加入。
B.你敢假定你就是真的？
C.哥哥桑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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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又挨個點了人頭數……
……更可怕的事發生了……
“……織田作，我又數了一遍……這裏，有27個人啊！”我感覺我臉上現在的表情一定是非常驚恐的, 就像蒙克的吶喊那樣。
該不會這裏的人數是會越數越多的吧？
而織田作卻很無奈地說：“星, 你是把我也算進去了嗎？這個時候你就不要開玩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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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地觀察起了四周, 不一會就放松下來了，他對我說：“星, 看來我知道多出來的人是誰了。”他走到角落裏將一個人影拉了出來, “看。”
我定睛一看，是太宰。
……我的拳頭不知道為什麽好像有點癢了。
“太宰！你早在這裏了你為什麽不出聲！”我用雙手對著他的臉，蠢蠢欲動。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不然迎接你的將不會是友人親切的問候, 而是熾熱的拳腳。
“唔……我也才剛剛醒過來而已啊……”太宰搖搖晃晃的, 有些站不穩的樣子，“和你們分開沒多久後，我就遇見了襲擊，然後就一直到現在……我也是被害者啊……”
這樣嗎？那勉強原諒你好了，就是沒想到你這麽菜, 我還以為你至少能走上幾個回合的。
太宰可能是那種吧, 剛出的時候就是版本之子, 然後後面就會發現越用越弱，成為時代的眼淚……
就是沒想到太宰會這麽快。
男人可不能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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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這樣人數也對不上啊, 假如小女孩說的是真的，她哥哥不見了, 那這裏應該只有26個才對……
這裏還是多了一個人，這種把戲什麽時候能結束啊！
但這個疑惑並沒有困擾我很久，多出來的那個人出現了。
是太宰治。
或者說，另一個太宰治。
我不禁打出一個巨大的問號，在這個副本裏，太宰治含量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1號太宰治：真貨；
2號太宰治：未來式；
3號太宰治：過去式；
4號及5號太宰治：真假美猴王。
……姑且先當裏面有一個是真的吧，但是不確定是哪個，就還是先給個編號好了。
太宰治滯銷了，幫幫我們！
我覺得我遲早要說出這句話，如果要算的話，甚至還有個未來版的太宰治——也就是我第一次見到的太宰治。
別以後還會出現什麽平行世界的太宰治吧，他又不是什麽伊布，怎麽種類那麽多。
先不要管為什麽太宰治會像真菌一樣有絲分裂，現在還是來看看這兩個到底誰真誰假好了。
那兩個已經開始對掐起來了。
一個說什麽“哎呀，居然有惡心的臭泥來假裝我，真是大開眼界”，另一個又說“惡心的臭泥，你是在自我介紹嗎？”，大概就是這種車軲轆話，除了互噴毒液之外，毫無營養。
我想了下，覺得最簡單的驗證辦法應該就是讓他們握個手。眾所周知，太宰治是一個能無效異能力的神奇存在，只要握個手，假的那個肯定就消失了。
但是4號和5號對此都很抗拒。
“我不要，和臭泥握手，好惡心！”
“是啊，一想到居然要和這種和蛞蝓一樣的東西接觸，就感覺手已經要蛻皮了！”
……
這兩個家夥又開始因為這件事吵起來了。
但是，這可由不得你們！
我和織田作對視一眼，很果斷地一人抓住一個，強制他們接觸——
4號消失了。
看樣子5號是真貨。
“太宰！你沒事吧？”我迎了上去，“你的臉色，好蒼白，你是受傷了嗎？”
雖然太宰平時的臉上就很蒼白，但是現在的這個有點蒼白過頭了，我有些擔心。
“……沒事，就是剛剛和惡心的東西握手了……呃……”他有些嫌棄地將手互相搓動了起來。
……看樣子沒事。
“……太宰，你，沒事吧？”織田作也過來關懷我們走丟的太宰治小朋友。
“……唔，沒事，就是——”太宰突然掏出一把刀來，刺向了我，“馬上是你們有事了！”
織田作卻早在太宰掏出刀之前就將我拉開了。
“……看樣子，你也是假的。”織田作將槍指向了5號。
“……是啊，我也是假的。”假太宰垂著頭，“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謊言！都是假的！假的！”假太宰大聲喊著就沖了上來。
我未曾想到我居然有一天可以在太宰的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雖然這是假太宰。
不過假太宰雖然喊得很大聲，但他確實近身戰很弱，這一點和他身上披著的那個皮一模一樣——可能還要再弱一些。
都不用我出手，織田作就已經將他拿下了。
這個假太宰的精神狀態好像不是很好，有一種瘋癲的感覺，他雖然被俘虜了，但口中還念叨著一些東西。
“假的……你們也是假的……”
我憐憫地看著他，雖然他的所作所為是犯罪，但如果他的精神狀態不良的話，又不免讓人生出些人文關懷來。
不過讓我不解的是，他的異能力明明很強大，但他為什麽要過來和我們近身戰呢？難道就只是因為他精神病發了？
於是我詢問了他：“為什麽要用刀子來和我們作戰呢？明明你用異能力會更有利吧？”
“……為什麽？為什麽！還不都是因為你們！我的天賜、我的能力，沒有用了！沒有用了！還有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們奪走了我的孩子！”他的回答牛頭不對馬嘴，甚至說著還要向我咬來。
還好我躲得快。
感覺如果他的精神狀態沒有好轉一些的話，可能不能從他口中掏出有用的東西來了。
“……星，離他遠一點吧。他現在雖然被綁起來了，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危險性。”織田作將我拉遠了一點，“而且，你註意到了嗎？他說他的能力沒有用了，他可能和太宰接觸過了。”
“沒錯，他和我接觸過了呢。”假太宰的身上突然傳來太宰的聲音，看樣子太宰是在假太宰身上裝了他的“小道具”，不過這回應該是真的太宰了。
——如果不是也沒關系，我的球棒很願意效勞。
“織田作，星，你們到閣樓上來吧。那個假貨，就把他留在原地就好了；那些受害者，我也已經通知人過來接收了。”
但是、就算這個是真太宰，這個繃帶精！也絕對瞞了我事情！
我拉著織田作就要直沖閣樓，卻被一開始說她哥哥不見了的小女孩拉住了。
“姐姐，我哥哥……”她很執拗地看著我，我能看出她其實是害怕的——或者是緊張，拉住我的手有些發抖，但還是不肯松手。
“……你的哥哥在我這裏呢，你們會重聚的。”太宰又說話了，“他很安全，你放心吧，ぎ……”
小女孩聽到後，慢慢松開了手，但死死地盯著聲音傳來的地方。
“我……我會很乖的……”她很小聲地說。
太宰的小道具裏突然傳來話筒被吹氣之後的那種刺耳聲，我以為他會說點什麽，但空氣裏除了回蕩的刺耳聲音，再無其他。
雖然我對小女孩的狀態有點擔心，但是既然太宰說她哥哥在他那裏，那只要他們兄妹重聚就應該沒事了。
還是先去和太宰會合吧。
……
假太宰的異能力在他被織田作俘虜了之後就已經停下了——到這時我才發現，原來其實還在晚上，是幻覺讓我以為已經天亮了。
幻覺消失之後，路也好找多了，我們很輕松地到了閣樓。
閣樓有一個小陽臺，太宰就坐在陽臺的欄桿上。他面朝著窗外，雙腿也伸出了欄桿，單薄的身影被夜風吹著，像是會隨風飄出去一樣。但是他被他那件大衣垂墜住了，沒有真的像一只鳥一樣去尋求自由。
我很清楚他絕對聽到了我們的腳步聲，但他還是維持著那個姿勢，過了一陣子才開了口：“你們來了。”
他沒有回過頭來，就這樣用背影和我們對話。
“織田作，你到現在，應該也明白我為什麽會叫你過來了吧。”
“……”織田作沒有說話，他意外的沈默。
“……是的，我想要你離開這邊。你也看到了吧，那些孩子，成為孤兒的下場是什麽，如果能安穩地死去已經是很幸福的結局了。我們都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你才收養了幸介他們。但是這邊的世界是很危險的，這一點，我們也都明白。”太宰嘆息了一聲，“我很後悔，織田作，我很後悔。當初讓你加入港口黑手黨。”
“如果你沒有加入，現在事情會好辦很多。”
“太宰……”織田作的聲音有些艱澀，像是被磨砂紙擦過了一樣。
“織田作，先聽我說完。這個異能力者的能力很有意思吧，能將我們的記憶制作成幻覺，你應該也看見那幅畫了吧？”
“……是的。我從未想過我還能在這裏到它。”
“那幅畫也算是一個引子吧，現在，我就將它再次交給你。”太宰終於轉過了身來，“織田作，再次去做出選擇吧。”
“你不適合這一邊，你不殺人，就不應該留在這裏。”
太宰背對著高懸的月亮，潔凈的月光撒在他的背上，他的面容變得溫柔得不可思議。
他雖背著光，卻感覺比迎著光要更加溫暖。
“太宰……我沒想到你居然會做到這個地步。”織田作的眼圈隱隱有些發紅。
但是我發現了一個盲點，忍不住插了一句：“但是，那副畫，不是幻覺嗎？”
太宰轉頭看向了我，我感到他可能想對我做點什麽，以報我破壞他特地做出來的氛圍之仇。
不過他最終沒有對我做些什麽，只是嚷嚷著：“什麽嘛，這可是我特地掛在那裏的！我要找到這幅畫也是費了好一番功夫的！”
“但是太宰，那幅畫不是放在我家裏嗎？”織田作也發出了疑問。[1]
“真是的，織田作，我為你做了這些你就想問我這個嗎？”太宰很不滿地拽著織田作的衣角。
“所以你是到我家裏把畫拿出來的？”雖然太宰的言行很可愛，但很可惜織田作不吃這一套——這很可能是因為織田作很清楚太宰的真面目。
“沒有！真是的……我是聯系了幸介他們幫我找出來的。”
“可是我沒有告訴幸介我放在哪裏。而且我放的是地板下面，幸介他們怎麽會想到去找那裏？”
“……”太宰不說話了，但是他的沈默已經不打自招了，很明顯是這位軍師在其中出謀劃策了。
“無論如何，太宰，我很高興。”織田作沒有再問太宰些什麽了，他笑了笑，接受了太宰的好意。
“不過，你似乎還有些事沒做吧？”織田作看了我一下，“需要我回避嗎？”
什麽！這裏居然有我的事？這不是太宰和織田作的專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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