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振裘持領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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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哥用餘光瞥見有人將那杯子給撈了起來,這才默默松口氣, 重新面對張狂:“我剛才說的, 怎麽樣?”

張狂:“那不廢話, 我都端著酒來找你這麽明顯了, 問都不用問。所以咱們去哪?”

孫哥:......這個好清新脫俗好不做作的回答是怎麽回事, 我竟然有有一絲絲悸動了。

他咳了聲,開口說到:“等等——”

張狂道:“等什麽等, 趕快給本教主,咳咳, 快去找個房間。”

這麽痛快?按照劇本你不是應該嬌滴滴地表演一下欲推還休嗎, 怎麽比我還積極??

孫哥還有點懵,自己之前才安排微博水軍把她給罵了一通, 按張狂發的博來看她現在應該是一副喪氣狀態才是,怎麽事實看來正好相反?

這個小明星實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孫哥心中存了幾分疑惑。他晃頭看了看自己周圍的人, 卻看到全部人都是眼觀鼻、鼻觀心,一副“孫哥我們絕不攔你, 孫哥我們什麽都看不到”的表情。

張狂看孫哥猶猶豫豫的樣子, 不耐煩地催促道:“餵,你走不走了, 不走我走了。”

眾人:哇第一次見到這麽積極直白的妹子,孫哥好福氣。

孫哥:“......”

算了,量這個小明星也翻不出什麽水花來。這樣想著,孫哥從口袋中摸出車鑰匙, 圈在手指間搖了搖,豪車的標識明目而囂張。

“走吧,”孫哥站起身,轉身對幾位兄弟們說,“失陪了。”

大家都懂,那幾人擺擺手,渾不在意地繼續聊天喝酒起來。而孫哥和張狂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出了宴會廳,而後下電梯來到了停車場之中。

孫哥摁開車門,坐在駕駛座上咂咂嘴,剛想著到酒店後怎麽好好收拾著不安分的小明星。

誰料一關上車門,那美人就笑著,迫不及待地撲了上來——

然後一拳打到了自己臉上。



“餵,停車場56號,快點。”

秦之收到識海傳音,稍有驚訝:“這麽快?”

她惋惜地看了看自己面前盤子裏的一堆蛋糕點心,詢問道:“能再等一會嗎,我還沒吃完蛋糕。”

張狂:“......本教主在這揍人,你居然還在悠哉悠哉地吃東西?趕快給我滾出來。”

“知道了。”

秦之慢悠悠地站起,卻發現剛剛一直在玩手機的宋慕昭也跟著站了起來,一臉期許地跟上了自己。秦之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道:“你別跟著我。”

宋慕昭耷拉著眉眼,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求你了嘛,我不會添麻煩的,我也想跟著去。”

秦之受不住,只好讓她跟上了。

兩人快速來到停車場中,遠遠便望見一抹如霞般的紅,濃墨重彩將厚重夜色灼燒出一道亮色。

張狂無所事事地靠在車旁,道:“快點。”

宋慕昭看著駕駛座車窗上蛛網似的裂痕,不由得默默給那孫哥點了個蠟。

一打開車門,被五花大綁的孫哥便砸了下來,上半身癱在車外,小腿處還搭在座位上。

他嘴巴被一塊布給死死捂住,面色驚恐不已。

秦之斯條慢理地將自己的手套取下,宋慕昭註意到她修長的五指側面有著幾塊明顯白色痕跡。

咋一看像是指尖處不甚沾上了幾點白漆,湊近些看才發現那是幾翎細小的白色羽翼,其間糅雜著淺淡銀光。

秦之凝神屏息,指尖搭上那人額頭處。

指尖銀光繚繞,秦之的表情卻愈來愈凝重,甚至隱隱有些不耐煩之意。

張狂道:“找到了嗎?”

秦之道:“有點麻煩,這人根本不是孫家內部的人,不過是個打下手的旁門親戚罷了,手上沒多少權限,知道的也不多。”

“唯一的好消息是,那富二代撞了人後知道父親會替自己擺平一切,”秦之將手收回來,“連行車記錄儀都懶得銷毀。”

張狂:“然後?”

“還得跑一趟,不過幸好不是很遠。”秦之將手套戴上,指了指不遠處的賽車俱樂部,“車子自那以後都停在俱樂部的車庫中,我們只要想辦法進去就好。”

說著,她默默地看向張狂,眼神意味深長。

張狂:“......走吧。”



幾分鐘後,攝像頭被黑布蒙住,而車庫後門被繁雜的花瓣給劈開了一道口子,厚重的水泥墻上出了個花瓣“隧道”,恰好能讓三人依次進入。

跟著這兩人真的是太刺激了,宋慕昭站在白瓷地板上,感慨自己這趟宴會真是沒白來,誰知道能有這樣的發展。

隨著張狂最後一個從“隧道”中踏入停車場,那花瓣便霎時消散了,身後水泥墻恢覆如初,完全沒有被破開過的痕跡。

因為只供高端會員使用,停車場設計的十分高端,每一個停車位都有專門的玻璃罩子,裏面擺放了各種車輛的護理產品。

秦之很快便找到了隨意停放在角落的肇事車輛,張狂卸掉門鎖,把車門也拆了開來。秦之順利卸下記錄儀,扔到了自己的提包中。

誰料幾人剛準備打道回府,車庫內忽然警鈴大作,燈光也在一霎間關閉,黑暗如潮水般湧進,卻又被閃爍不停的刺目紅光給撕破開幾道口氣。

嘈雜的鈴聲猛然灌入耳際,腦中嗡嗡作響,將思緒也一並攪亂。宋慕昭捂住耳朵,卻還是擋不住那可怖的不歇噪音。她走的跌跌撞撞,卻在踉蹌摔到時被人攬住了。

秦之將自己的長袍披到宋慕昭身上,將她摟進懷中,低聲說:“將臉捂住,別讓他們看到了。”

車庫門徐徐升起,而一堆人沖了進來,為首的就是那孫哥,他手上持著武器,面上還纏著幾塊繃帶:

“就是那三個小娘們!別讓她們走了!!”

秦之把宋慕昭嚴嚴實實地蓋住,冷聲道:“居然非法持有如此多的......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張狂觀望著面前的全副武裝的一隊人,指尖攢著幾片花瓣,有些猶豫。

而秦之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了幾分歉意:“這裏人太多了,而且有攝像頭,我沒法一下子全部消掉記憶——能不能別用靈力?”

張·莫得感情還沒有工資的悲苦底層打手·狂:“......”

如果只有她一人那還好辦些,但關鍵那些人手上全都有槍,秦之還有點自保能力,但萬一傷到宋慕昭就不好了。

這樣想著,張狂打了個響指。

閃爍不停的紅色警報器在一霎間盡數碎裂,車庫內陷入了徹徹底底的黑暗之中。一陣激烈的打砸聲後,那夥人才找到了應急燈光。

“啪”的一聲,室內重新亮堂起來,而那一夥人定眼一看,面前只剩下了碎裂一地的玻璃,而之前站在中心的三個女子已經不見蹤影。

孫哥往地上啐了口唾液,狠狠喊到:“追!她們幾個跑不遠的!!”



因為宋慕昭跑不快,加上時間太緊張,其實幾人並沒有沖出去多遠。那夥人一回頭便看到了不遠處的三人,連忙追了過來。

淩晨的街道空無一人,而且因為過年的緣故店鋪也全部關門了,使得那隊人愈發囂張。

秦之攬住宋慕昭肩膀,低聲道:“這裏離宴會酒店的停車場太遠,等不到我們趕過去他們已經追來了。”

張狂“嘖”了一聲,道:“我先殿後,實在不行就用靈力攔住他們,管不了那麽多了。”

秦之還是有些不讚同,她垂下眉眼,道:“還是能不用就不用,要是讓現代人知道......不管怎樣都會很麻煩。”

她深吸一口氣,道:“抱歉,把你卷了進來。”

張狂失笑:“無需道歉,桃桃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轉身,一身紅裙像是漸晚天際邊那最後一絲的火燒雲,直直地向著那幾人沖了過去。

張狂俯下身子拾起了幾塊鵝卵碎石,將石塊盡數擲出。而石塊卷挾著狂風呼嘯而過,精準地擊中其中幾人的太陽穴。

那幾人只覺得額角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刺痛感,眼睛似乎被黑霧攢緊,視線只餘了一片漆黑。

好幾人捂住眼睛倒在了地上,但奈何對方人多勢眾,也不顧自己“同伴”的情況,還是氣勢洶洶地逐漸逼近。

這樣一點點地攔人真是太沒用效率了,不能用靈力的教主大人憋屈的很。

要是在以前,大片花瓣似湧動浪潮般一擁而上,那群人根本連看到她的機會都沒有,哪用像現在這樣狼狽逃亡。

她轉過頭,卻看見秦之和宋慕昭停了下來,站在路旁有些不知所措。

“怎麽回事?”張狂趕過來。秦之指了指前方,只見一輛銀白轎車打著燈,駛過無人街道疾馳而來。

“怎麽前面也有——是孫家的人嗎?”張狂將手搭在乾坤袋上,詢問道。

秦之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倒是宋慕昭探出頭來,看著那車若有所思,小聲嘟囔:“誒,這車看起來好眼熟啊,我在哪見過來著?”

那車明顯是沖著幾人來的,一個急剎便霸道地橫在了幾人面前。

路被擋住了。



車窗徐徐降下,一人將手臂搭在窗沿,擡手指了指車門:“上車。”

她無奈地笑了笑,聲音中卻莫名帶上了幾分寵溺:“大過年的不睡覺,跑來這地方幹什麽。”

張狂委屈巴巴地控訴:“要不是秦之說什麽攝像頭多,而且人多眼雜不讓我使用靈力,那幾個菜鳥能攔得住本教主?”

秦之冷笑:“怪我咯?!你敢光明正大的用靈力試試看,第二天就被抓起來送去實驗室解刨做研究。”

來人:“......好好好,快上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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