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句比字櫛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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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總已經完全被嚇傻了:“你,你什麽意思?”

張狂好脾氣地重覆了一遍:“我要所有關於《邯鄲游記》作者的信息, 懂了沒?”

那書在手中已經被燒得卷曲了起來, 紙張化作點點慘白灰燼落了下來。

她悠悠道:“不然, 我就讓你比這書燒的還慘。”

“還有, ”張狂在手心化出幾片花瓣, 那淺色花瓣躺在黑色手套間,如同澄澈的白色寶石。

張狂笑了笑, 可惜那笑容被黑布給遮住了看不到:“你最好別想著報警,”

她一揮手, 那花瓣便如若利刃般直直擲了出去, 把一旁的打印機給“刺啦”幾聲割出道道縱深裂痕,露出裏面的繁雜電線。

“——沒有用的。”

秦之懶洋洋地站在後面不說話, 反正她的職責只是事後消除記憶而已。

她冷漠地看著張狂踹窗燒書扔花瓣,感嘆她倆已經在反派道路上越走越遠,一去不覆返了。

鄭總明白意思了, 瘋狂點頭。張狂隨手把書扔到地上,側身讓鄭總奪門而出, 在他身後還欠打地喊了句:“十分鐘哦。”

張狂倒也不擔心鄭總一起不覆返, 順勢在老板椅上坐了下來,對秦之道:

“你看這樣多省事, 要按你說的方法,我倆估計還在樓下上不來。”

秦之敷衍:“對對對,你說的對。”

鄭總估計是被這超自然現象給嚇到了,不過五分鐘便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 手中還捧著一本薄薄的文件夾。

他把門關上,望著房內一站一坐的兩名黑衣女子,抹了把汗,戰戰兢兢道:“這,這是我能找到的所有信息,都在這裏了。這《邯鄲游記》的作者太神秘了,除了簽合同之外沒有出面過一次。”

張狂從容地接過鄭總遞來的文件,翻開細細查看。秦之也湊過來一起看,只是——

第一頁是一張很普通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子神情淡漠,手持著身份證面對鏡頭,沒有絲毫微笑。她五官極為普通,是那種扔到人群中就找不到的類型。

秦之讀出身份證上的名字:“祁子冬?你見過這人嗎?”

張狂搖頭:“沒有。”

秦之掂起紙張翻了幾頁,望著合同上的地址,疑惑道:“這個地方不是舊樓區嗎,我記得已經拆遷好多年了,現在就是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地。”

張狂試圖用“祁子冬”和她的生辰八字來召出靈鏡,只是指尖劃出的圓圈中顯露出一片赤黑,什麽也看不清。

張狂皺眉將靈鏡打散。線索完全中斷,現在兩人只知道一個名字和一個似是而非的照片,其他什麽信息都沒有。

秦之把鄭總的記憶消去。兩人來到窗口旁準備打道回府,秦之瞅瞅地面,道:“這玻璃怎麽辦?”

張狂扶著窗沿,輕輕笑了下:“碎碎平安。”

秦之:神特麽碎碎平安。



《邯鄲游記》書下的讀者們吵得火熱,已經把張狂長評給蓋成了一座摩天大樓,新讀者進來前一眼便能看見那持久不衰的超級大樓,然後就被措不及防地給劇透了結尾,還有作者斷更一年的事實。

張狂把得來的信息發到微信小群裏面去了,但兩個小弟和夏知陶都表示自己根本沒有聽說過“祁子冬”這個名字。

夏知陶手中有律師協會專有的數據庫,她將“祁子冬”三個字輸入搜索框中,卻一無所獲。

夏知陶轉到小說界面上,《邯鄲游記》作者的筆名很奇怪,叫做“Banana Peel香蕉皮”。

她看的網絡小說不多,《邯鄲游記》就是其中之一。夏知陶曾經追這本小說追了很久,發現“香蕉皮”平時高冷無比從不回覆評論,都是淩晨甩下更新就走,作者有話說也是空空如也。

“沒什麽有用的信息,”夏知陶遺憾地關掉小說頁面,喃喃自語道,“這個祁子冬究竟是誰?”

“老姐,你在查什麽?”夏知嵩剛跟著完成了一件大案,警局給他放了幾天假休息。他在家裏晃悠無所事事,便過來圍觀夏知陶搜資料。

夏知陶側過身子,將電腦屏幕展示給他看:“我在找一個叫祁子冬的人,知嵩你知道嗎?”

“祁子冬?”

夏知嵩剛想搖搖頭說不知道,但他念叨了這名字幾遍,忽然有種莫名其妙的既視感,“雖然不記得,但我老覺得我聽過這名字,好奇怪啊。”

夏知陶沒想到可以從自己老弟那裏得到線索,驚喜地站起來,催促道:“你仔細回想一下,這個人很重要,我想找到她。”

夏知嵩思考了半天,還是沒有記憶:“我絕對見過這個名字,應該是在警局裏面,但我想不起了。”

夏知陶拉開抽屜,將車鑰匙圈在手指間晃了晃,發出一陣“叮當”聲。

她拉著夏知嵩往外走:“走,我們去警局問一下。”

夏知嵩知道老姐的性子,他點點頭,兩人啟動汽車往南城警察局總部趕了過去。

警局內還是挺忙碌的,夏知嵩領著老姐從側門走了進去,恰好遇到兩個熟悉的面孔:一個捧著文件的小姑娘和一個警服齊整的嚴肅女人。

那小姑娘熱情地沖夏知嵩招招手,說:“誒——?這不是小夏哥嗎,我記得你今天是放假呀?”

夏知嵩也沖她打招呼:“紀隊長好,小唐好,我過來問個人。”

唐小姑娘歪著頭問他:“問人?”

夏知嵩說:“祁子冬,你們聽過這個名字嗎?”

唐小姑娘搖搖頭。

“聽過。”被稱為紀隊長的女子開口,她胸前佩戴著一枚警徽,在室光下泛著冰冷色澤,一如她平淡聲線。

“富二代撞人逃逸案的唯一目擊證人——祁子冬。”

夏知嵩恍然大悟:“對的對的,就是她!明明是唯一目擊證人卻不肯出面刑事法庭,導致老伯那案子現在還擱置著。”

夏知嵩忍不住望向老姐,當初兩姐弟因為老伯那案子起了爭執,他還賭氣好久沒回家來著。

現在這案子已經發生快半年了,那富二代的案子被壓了下來,至今還沒有開庭。現在兩位受害者的父親,也就在之前那位老伯,正在一邊打工攢錢一邊收集證據。

夏知陶稍稍往前一步,她望著紀隊長,開口道:“能否給我祁子冬的聯系方式,以及關於這件案子的全部信息?”

紀以書望了她兩眼,說:“為什麽?”

夏知陶笑了笑,光落在她面上,勾勒出幹凈而利落的線條。



張狂拽著秦之,兩個人之後又去了橘子文學城總部一趟。但在“敲打”鄭總一番後,依舊是一無所獲的回來了。雖然還是心有不甘,但苦於實在沒有線索,張狂只得暫且作罷。

正巧這段時間裏,《誰是老戲骨》放出了剪輯版,大家對張狂扮演的“修仙·雪鷹特種部隊·小白花”大受好評,笑得大家頭都掉了,讓張狂微博一下子暴漲了許多粉絲,知名度也漸漸提高。

與此同時,張狂主演的《天下無道》也剪輯完畢,開始在鴨梨視頻中一集集放出。一開始關註的人比較少,只有《天下無道》原本的書迷在看。

但漸漸地,許許多多的人被演技、劇情、或者劇組的貧窮所吸引,使得《天下無道》的熱度也越來越高。等到全部劇集放出後,原本籍籍無名的張狂從三十八線一躍成為了三線小花——雖然本人沒有什麽太大感覺。

教主大人還是在為錢發愁。

“陸謙,”張狂愁眉苦臉地刷著微博,“我現在的存款,距離我預想的老婆本還是遙遙無期啊。”想看小,說歡,迎加,⒌⒌⒎⒐⒈⒎⒊⒈⒊

“我真的火了嗎,為何我還是如此貧窮?”

面對教主大人發自靈魂的質問,陸經紀人撓撓頭,猶豫道:“這個,明星嘛還是要拍戲才能賺錢的。老大你現在名氣高了,再去拍戲片酬就會高很多了。”

張狂無奈道:“還要拍戲......好吧,能拍什麽?”

陸謙開始劈裏啪啦地翻資料,說:“老大你現在可火了。綜藝、電視劇、電影、廣告、代言都有邀約呢!要哪個?”

張狂懶洋洋道:“你安排吧。”

說幹就幹,陸謙在一堆項目中選了半天,最後給老大挑了兩個酬金最高的——謝導的新電影《蝶翼旅人》和著名香水品牌“Mangata”的代言廣告。

《蝶翼旅人》還沒開機,謝導還在到處找女主角,找了好幾年還沒找到,給張狂發試鏡邀約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不知道張狂是否符合她心中的女主。

陸謙幫忙約了《蝶翼旅人》的試鏡時間,恰好還有兩周空餘,剛夠張狂去把Mangata香水的廣告給拍了。

Mangata是個瑞典品牌,Mangata在瑞典語中是“月光映照在粼粼水面,映照出一條夢幻似的路”的意思,使得這個高端的香水品牌也充滿了浪漫氣息。

張狂抱著手臂坐著,任由那化妝師繞著自己走來走去,導演還在一旁圍觀,嘖嘖感嘆道:“哦張小姐,您真的是Perfekt!感謝您能來!”

張狂:“聽不懂。”

你能指望一個魔教教主聽懂瑞典語嗎,不可能的。張狂就面無表情地聽著導演瑞典語與中文混雜,嘰裏呱啦不知道說了什麽。

好在有個翻譯小姐姐,解釋一通後,張狂倒是知道導演想拍怎樣的廣告畫面了:

兩個身著薄紗的仙子在森林中嬉戲,其中一位仙子從葉尖接下一滴香水,陶醉地聞了聞。接著,兩人一同落入一張灑滿花瓣的大床上,肌膚相觸,念出香水的名字。

張狂:“我現在走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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