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高屋建瓴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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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一大早,迎鹿娛樂的側樓便已經人滿為患。外面架起來許多個棚子,卻還是有些擋不住洶湧而來的人群。

雖然人多,但迎鹿娛樂的指引與安保做的十分好。工作人員與保安有條不紊的接納著蜂擁而至的選手們,領著她們去不同的地方。

選手們先順著標牌找到登記處,只要年齡符合,並無嚴重犯罪記錄,便可以拿到一個號碼。

場外設立了專門的簡單候選區,選手們在這裏休息聊天,等幕後報到自己的號碼後,進去面試便好。只要裏面的老師們點頭說好,就算通過海選了。

流程都可以在官網上面找到,陸謙將步驟全部打印在紙上給了張狂。因為之後陸謙便不能進去了,只能教主一個人去。

兩人坐在門口的長椅上聊天,做著最後的準備工作。

張狂不懂化妝,陸謙也是個究極直男。所以今天張狂依舊是素面朝天,只是換了身現代衣服便來了。

可到場後便看見一群群女生,全是妝容精致,細心搭配了得體衣物。就張狂穿著白襯衫牛仔褲,休閑的不像是來參加選秀,像是來擺攤的。

“這不是海選麽,這麽正式,”張狂感嘆道,“我總覺得自己似乎並無勝算。”

教主大人看著人群尋思著,要不真的擺個攤算了。可以賣賣水,賣賣小掛件什麽都,估計正好可以蹭著人流大賺一筆。

陸謙急忙安慰道:“老大你別緊張,你不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詩詞歌賦件件皆曉麽,那些小女生跟您根本沒法比。”

誰料,張狂驚愕地轉過頭,問道:“誰和你說我琴棋書畫精通的?”

“……不,不是嗎?”陸謙楞在原地,小心翼翼的問到,“老大你不是什麽都會嗎?”

“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會了?”張狂驚了,“這怕是有什麽誤會。”

她沈痛地搖搖頭,道:“你剛才說的這些這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我是一竅不通。”

琴弦可勒人脖頸,棋子可作暗器,書卷可譜成術法,提筆可畫下符咒……但這些用處,似乎對選秀沒有任何用處。

給她副古箏,清雅小調是不會彈也不會唱的,她只能一古箏輪過去,威脅評委讓她通過。

教主大人十分的憂傷:“其實這些當時學堂有教,但我小時候不好好學習,天天逃去練武場玩,真是太慚愧了。”

身為堂堂魔教教主卻不懂這些必備技能,真的是給其他魔教教主們拖後腿了。

陸謙:“……”

“沒事,”過了半晌,他艱難地說道,“無所謂的啦,老大你這麽好看,我們就靠顏值混過去吧!”

就算是魔教教主也是可以靠臉的,要是實在不行就去提刀威脅主辦方好了!陸謙內心如是想到。

“問題是我也不好看,”張狂可憐兮兮地說道,“我老婆——”

“打住打住,”陸謙說,“我知道夫人天下第一好看了。可是老大你打算用什麽來吸引評委通過海選,你又不肯舞劍了。”

昨天商量時陸謙便提了舞劍,但張狂記著和夏知陶“只為她而舞”的承諾,毫不猶豫地搖頭回絕了舞劍的提議。

雖然多有惋惜,但當時陸謙以為教主肯定還有其他技藝,便也沒有去過問了。

張狂為難地說道:“我能將四書五經六藝、以及眾多經典國學書目倒背入流。當辯文時可出口成章,引經據典。這種算吸引人嗎?”

這算什麽神奇的技能,難道要款款的走進舞臺,嫵媚一笑,道:“評委老師們,今天我準備給大家背誦《禮記》第七十章 ”嗎?

且不說在星秀海選背書是不是作死,單單是魔教教主一板一眼地背四書五經,這個畫面就足夠驚悚了——

所以張狂大大您是不是點錯技能樹了??

以前小桃子也對她這個神奇技能感到很不可思議,教主只好默默解釋:“我並非生來便是魔教教主。以前我每逃一次講課,家父便勒令我背一篇文章給他聽,久而久之就摸索出了一套訣竅。”

“雖然現在已經沒人讓我背了,但我還熟記著書的內容。”

說這話時,她的神色隱在一片稀疏陽光中。光線因她眉眼而駐足不前,像是護著珍寶似的將那面容模糊,使人無法分辨期中藏匿的神情。他人只能從那依舊冷靜平淡的聲線之中,稍加推測一二。

張狂道漫不經心道:“事已至此,唯一的辦法——”

我就說老大有辦法!陸謙睜大眼睛,問道:“什麽辦法?”

張狂道:“選什麽秀,擺個攤賺錢回家找夫人才是正道。”

“不行!”陸謙要跪了。

“怎麽不行,”張狂道,“我的乾坤袋中的零碎首飾玉石一抓一大把,剛好買給這些小女孩。”



在陸謙的軟磨硬泡下,教主還是不情不願的去登記了。用樹葉仿造的證件順利拿到號碼牌,張狂把牌子揣進口袋中,去找等候區了。

等候室的玻璃門被推開,裏面的姑娘們便迅速地擡起頭,審視著她們的新對手。

見來人雖然身子高挑勻稱,比例恰當美觀,卻是不怎麽懂搭配衣服,女孩們都偷偷松了口氣。一件樸素到簡陋的白襯衣、一條連破洞都沒有的海軍藍牛仔褲、一雙雜牌運動鞋,這裝扮怎麽說也太不上心了。

不少女生都偷偷笑了出聲,因為張狂的樸實穿搭,讓她在女孩們心中的威脅一下子被削了大半。但當眾人目光移張狂臉上時,廳內便出現了詭異的沈默。

毫不客氣的說,張狂可以吊打在座的所有人,再美的容貌在她面前都變得黯然無光,毫無可比之處。

就像一眾樂器明裏暗裏的爭奇鬥艷,你拉你的小提琴,我吹我的笛子。五花八門,各有千秋,倒也是相安無事。

結果冷不丁的來個了嗩吶,“叭——”的一聲,霸道的把所有樂器聲音通通給蓋過去了。

人們哪裏聽得進小提琴的細膩音色,洞簫的宛轉悠揚,耳朵裏只剩下了嗩吶的洪亮聲音在哐哐作響。那威力簡直是餘音繞梁,三日不絕。

真的是,太霸道了!

雖然張狂本人還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但在平靜的掩飾之下,已然是風起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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