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回廊（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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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回廊（二十一）
在走廊裏醒來的時候, 殷淮沒有意思意外，只是有些惋惜沒能回到院子，繼續履行給許秀雲講故事的諾言。
走到前方, 發現木牌上信息相當簡約：【有人】
和之前的一樣, 對比上次的木牌少了前半部分的內容。
但其實脫離的內核可能是類似的, 畢竟上次從宅子離開的過程也是莫名其妙的……往前走的同時，殷淮也暗暗盤算起下次再進去要做些什麽。
首先, 是嘗試迂回地把相同的事告訴許秀雲, 看看是否還是沒有變化。
這能判斷整個怪談到底是真的有固定流程，還是會跟著“核心”的改變而改變, 畢竟事件還在行進, 和之前阿琳的那次完全不同。
其次是嘗試離開山林，或者是去尋找容納著蛇海的山崖——她記得路。
最後，尋找可能是“信徒”的人！
她肯定這裏有, 但一直沒看見……和少爺對話的時候, 她有察覺到一股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在入侵自己的腦子，但控制好情緒之後就迅速消失，不知道縮回了哪裏。
而且那種感覺和許秀雲帶來的微妙感有不同, 不屬於同一個“人”……
覺得頭有些痛，直覺認為接下來的空間與宅子無關的殷淮沒花心思去選擇方向, 隨意拐彎, 去到了右邊。
然後看見山林在眼前迅速清晰, 耳邊嬰孩哭嚎聲不絕。
面無表情地抽出長刀, 她沖向前方……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讓自己失去了一點清醒的人散去武器, 渾身血液地站在屍山上。
摸了把臉，她露出了笑容。
瞥了某個方向一眼, 殷淮擰著自己頭發裏的血液，決定坐下來緩和身上的疲憊。
休息好之後，她又走向另外的方向，重覆了之前的行動。
……
這次回到長廊，不知道是不是狀態不對，殷淮並未失去視野，清晰看見了腳下猩紅土地轉換為木質地板。
這個過程，她甚至沒產生一點眩暈。
前方的牌子上不出意外是三個字：【我是人】
原地停留了一會兒，她撕下了一邊濕潤的袖子，纏於右手。
……
市區邊緣，別墅區域內。
接到命令來這裏搜尋的人就地搭建起了帳篷，一位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男性走到大燈照耀的區域。
已空無一人的別墅花園中，有位穿著研究院制服的中年女性正翻看著數據。
“林博士，就是這點時間，肯定是不會直接找到的……醫護人員都說了，我們需要保證最健康的狀態，以防出現意外。”
他不是很會勸說別人，即使這是為了對方好……因此這位軍人措辭相當剛直，不夠委婉。
林博士將自己的眼鏡向上推了一點，認真道：“我是爭取了兩天才得到了近距離觀察的機會，而且在明天中午吃飯之後，我就必須回到研究所……他們還在等著。”
“睡覺的話，也可以回去睡，只熬今天晚上，不會有多大的問題。”
見她不聽勸告，甚至理由也有還挺有道理……男人沒再說什麽，而是抱著槍站在一旁警戒。
林博士看了一會兒，覺得眼睛有些支撐不住，於是主動搭話，“你們知道來這裏尋找什麽嗎？”
“有沒有沒寫到報告裏的，你們覺得不起眼的部分？”
她就是看到了生成的數據才決定來到這裏，但一來就將圍著這棟別墅的設備檢查了一遍，然後開始按照自己的習慣調整、安排。
也就是說，過來這裏後，她還一直都沒和負責搜尋的人進行交流。
男人回想了一陣，搖頭，“沒有，這裏不管是什麽，都非常普通。”
“關於任務對象，我們只知道尋找的是一對兄妹，但不清楚具體長相和情況……而且這裏根本不符合條件，這棟別墅的上一任主人是個富豪，買下沒怎麽來住，還有個獨生女……而且，那對兄妹也又不是那種會偷摸住進去的人。”
因為資料上顯示妹妹是一個善良、開朗的姑娘，比她偶爾有些陰沈的哥哥好了不少。
林博士點點頭，“你們得到的資料不是很詳細，這也很正常，但是我可以描述一下，我們要找的是……”
“你們，要找的是我嗎？”
被截斷的話讓林博士從一瞬間的恍惚回神。
眼前的設備都已消失，環境也發生了微妙的改變：那些因為沒人打理而肆意生長植被變得整齊，周圍燈光明亮、花香馥郁。
身體僵硬地轉身，林博士看見了一個年齡不大，似乎剛剛高中畢業的少女。
她紅潤的嘴唇習慣性地抿著，眼睛好奇的定格在客人身上，兩秒後，她重覆了一遍，“你們，要找的是我嗎？”
炸開的思緒沒有平覆，林博士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宛如一尊雕塑，保持著扭頭的姿勢。
許悅眨眨眼，帶著點天真地露出笑容，楊聲道：“哥哥！咱們家來客人了！”
隨後，她往側面讓了一點，邀請唯一的客人，“……你進來吧，我們正在吃夜宵！”
恐懼後知後覺地產生，林博士不敢反抗地小心邁步，走向那扇打開了一條縫隙的大門。
有未知的、明亮的光芒隱藏其後，又露出些許。
……
殷淮分辨方向，揮起拳頭。
一下又一下的撞擊聲中，長廊旁邊的墻壁沒有任何損壞，但她並不氣餒，而是在這種枯燥的行為中感受自己身體的變化。
“視覺”拔高，腦海中逐漸勾勒出“自己”的輪廓。
那是一團漆黑的不明物質，只是呈現人形……
材質這和看見那本書的夢境的大部分填充物一樣。
和很早很早以前，她那個連續、反覆的夢境一樣。
果然，目前的我不算是人類，至少從身體上來說不算是人類……殷淮在看見“柳珍”兩個字的時候就隱約有了預感，甚至多有猜測，因此現在受到的沖擊不算大，只有種塵埃落定的釋然感。
針對這件事，最重要的問題是……我是誰？我是什麽？
而關鍵的兩個問題應該還需要研究所的介入才能解決。
殷淮很有自知之明地沒打算現在就停下來思考，不然會浪費了她刻意制造的狀態：介於清醒和混沌之間，還能思考，但已變得足夠激進。
在對自己的“身體”的把握逐漸加深的時候，她能看見那個漆黑的人形生物表面有一根根細而短的觸須，自然地在空氣中捕撈那些不明物質，並不斷吸收。
只是這裏的含量很小，進食的時候，她甚至沒因此感覺到皮膚表面的溫度有升高……但這確實就是之前每次在這種狀態後，不管是力量還是聽力都會變強的原因。
她在這種狀態下，會不自覺捕捉東西……但第一次的改變又好像不是。
而且，就算是從視覺上認識到了自己的本質，殷淮依舊無法利用這些現成的東西，利用自己特殊的軀體來做點什麽。
“可能得需要我了解到那位所謂的‘神’，才能知道到底該怎麽使用……”
無聲自語兩句，沒能借此找到脫離捷徑的殷淮也沒停手，而是在心中未消退的破壞沖動驅使下，一次次加大了拳頭上的力量。
她被前方的東西吸引，產生了饑餓與渴望，清醒再次被削弱。
……就在前面，不遠。
砰！
之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木屑擦過臉頰，帶出的傷痕讓整張臉表情相當亢奮的殷淮找回了一點自我，面對眼前的空洞，她伸手按住了額頭，閉上眼睛緩和狀態……“真是一不小心就會被加深影響啊。”
結合之前的一些事情，她已發現自己進食、甚至是被入侵的時機很巧妙。
這主要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情緒波動過大時。
大概是因為這具身體，在她還沒意識* 到其實質的時候不是很穩定，因此一旦情緒波動過大，就會出現漏洞，被“入侵”。
但從結果上來看，這點入侵根本什麽壞處都沒有，只會讓自己送來食物。
第二，則是在自己意識到周圍有“食物”的時候。
就算是潛意識中意識到，也會在獲得一點之後迅速變得兇猛……
手掌下移，殷淮拇指和食指按住嘴唇兩邊，同時往下壓，讓原本和神經病差不了多少的表情變得平靜……
維持嘴唇線條的平直，她借助肌肉的微酸保持微妙的清醒與思考能力，隨後從空氣中抽出了長刀。
邁腿跨過空洞，落到另一條走廊上的時候，她明顯有感覺到不明物質的流淌、空間的變動。
但這一切平息之後，她只發現背後的破損消失，回歸了完好的狀態。
雖然周圍沒有任何異常，但那種時隱時現的視線有變強烈。
更近了！
這個方法確實有用……殷淮真心實意地露出了一個笑容。
吞了口唾液，她小聲嘀咕道：“早知道最開始嘗試的時候，就多堅持一下了，說不定會因此少走很多彎路。”
話是這麽說，但她也清楚地知道，要不是被許秀雲和少爺之間的強烈對比調動了情緒，要不是之後又經歷了異常徹底的屠殺，根本不會達到現在這種有著脆弱平衡的狀態。
空有寶山而不知道該怎麽進去，只能借助一些摸索出來的通道從旁邊撿撿邊角料……“好可惜。”
輕聲自語中，殷淮覺得手臂上似乎有什麽東西流出，包裹住了那把長刀。
然後，她嘗試將長刀送入幾厘米厚的隔板，很輕易，最後甚至還饒有興致地將新的“通道”切割成了門的形狀。
跨過這裏，她幾乎沒有停留，站到走廊中間，通過微妙的視線和剛才沖過來的那點不明物質再次鎖定了目標的方向。
武器能夠使用，讓殷淮節約了不少時間。
走廊一條接一條，仿佛沒有盡頭。
如果是別人在這裏，或許會因此懷疑自己的行為是否有意義，但她能感覺到距離那種不帶打量的註視已越來越近了！
其實這道視線明顯不是有“信徒”在觀看，更像是一種記錄，只等待其主人之後翻閱……
而在某個長廊中時，那位似乎終於發現了殷淮的異常，視線迅速染上了強烈的惡意。
伴隨而來的，是長廊不斷的搖晃，似乎遭遇特大地震，讓人無法站穩。
在地上翻滾的時候，殷淮有摸到溫熱的皮膚。
初步適應，且在搖晃越來越輕微的時候，她穩住重心不再翻滾，隨後翻身坐起。
視線轉向旁邊，她看見了一個躺在地上的女孩。
她眼睛緊閉，長相明媚甜美，但這種氣質被幾條橫貫整張臉的交錯疤痕破壞，讓人不自覺就有些憐惜。
過了一會兒，環境的改變平息，周圍變得更加破舊、昏暗，似乎來到了新的空間。
但殷淮知道，這只是一種錯覺。
因為宛如實質的惡意目光如影隨形，並未遠去……我難道幹了什麽人神共憤的事情？才讓它這樣表現？
“這、這是哪裏？”
許秀雲清醒過來，先是茫然地自問了一句，旋即才發現殷淮，“木姐？你怎麽也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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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脫離的內核可能是類似的, 畢竟上次從宅子離開的過程也是莫名其妙的……往前走的同時，殷淮也暗暗盤算起下次再進去要做些什麽。
首先, 是嘗試迂回地把相同的事告訴許秀雲, 看看是否還是沒有變化。
這能判斷整個怪談到底是真的有固定流程，還是會跟著“核心”的改變而改變, 畢竟事件還在行進, 和之前阿琳的那次完全不同。
其次是嘗試離開山林，或者是去尋找容納著蛇海的山崖——她記得路。
最後，尋找可能是“信徒”的人！
她肯定這裏有, 但一直沒看見……和少爺對話的時候, 她有察覺到一股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在入侵自己的腦子，但控制好情緒之後就迅速消失，不知道縮回了哪裏。
而且那種感覺和許秀雲帶來的微妙感有不同, 不屬於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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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看見山林在眼前迅速清晰, 耳邊嬰孩哭嚎聲不絕。
面無表情地抽出長刀, 她沖向前方……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讓自己失去了一點清醒的人散去武器, 渾身血液地站在屍山上。
摸了把臉，她露出了笑容。
瞥了某個方向一眼, 殷淮擰著自己頭發裏的血液，決定坐下來緩和身上的疲憊。
休息好之後，她又走向另外的方向，重覆了之前的行動。
……
這次回到長廊，不知道是不是狀態不對，殷淮並未失去視野，清晰看見了腳下猩紅土地轉換為木質地板。
這個過程，她甚至沒產生一點眩暈。
前方的牌子上不出意外是三個字：【我是人】
原地停留了一會兒，她撕下了一邊濕潤的袖子，纏於右手。
……
市區邊緣，別墅區域內。
接到命令來這裏搜尋的人就地搭建起了帳篷，一位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男性走到大燈照耀的區域。
已空無一人的別墅花園中，有位穿著研究院制服的中年女性正翻看著數據。
“林博士，就是這點時間，肯定是不會直接找到的……醫護人員都說了，我們需要保證最健康的狀態，以防出現意外。”
他不是很會勸說別人，即使這是為了對方好……因此這位軍人措辭相當剛直，不夠委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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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的話，也可以回去睡，只熬今天晚上，不會有多大的問題。”
見她不聽勸告，甚至理由也有還挺有道理……男人沒再說什麽，而是抱著槍站在一旁警戒。
林博士看了一會兒，覺得眼睛有些支撐不住，於是主動搭話，“你們知道來這裏尋找什麽嗎？”
“有沒有沒寫到報告裏的，你們覺得不起眼的部分？”
她就是看到了生成的數據才決定來到這裏，但一來就將圍著這棟別墅的設備檢查了一遍，然後開始按照自己的習慣調整、安排。
也就是說，過來這裏後，她還一直都沒和負責搜尋的人進行交流。
男人回想了一陣，搖頭，“沒有，這裏不管是什麽，都非常普通。”
“關於任務對象，我們只知道尋找的是一對兄妹，但不清楚具體長相和情況……而且這裏根本不符合條件，這棟別墅的上一任主人是個富豪，買下沒怎麽來住，還有個獨生女……而且，那對兄妹也又不是那種會偷摸住進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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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博士點點頭，“你們得到的資料不是很詳細，這也很正常，但是我可以描述一下，我們要找的是……”
“你們，要找的是我嗎？”
被截斷的話讓林博士從一瞬間的恍惚回神。
眼前的設備都已消失，環境也發生了微妙的改變：那些因為沒人打理而肆意生長植被變得整齊，周圍燈光明亮、花香馥郁。
身體僵硬地轉身，林博士看見了一個年齡不大，似乎剛剛高中畢業的少女。
她紅潤的嘴唇習慣性地抿著，眼睛好奇的定格在客人身上，兩秒後，她重覆了一遍，“你們，要找的是我嗎？”
炸開的思緒沒有平覆，林博士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宛如一尊雕塑，保持著扭頭的姿勢。
許悅眨眨眼，帶著點天真地露出笑容，楊聲道：“哥哥！咱們家來客人了！”
隨後，她往側面讓了一點，邀請唯一的客人，“……你進來吧，我們正在吃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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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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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又一下的撞擊聲中，長廊旁邊的墻壁沒有任何損壞，但她並不氣餒，而是在這種枯燥的行為中感受自己身體的變化。
“視覺”拔高，腦海中逐漸勾勒出“自己”的輪廓。
那是一團漆黑的不明物質，只是呈現人形……
材質這和看見那本書的夢境的大部分填充物一樣。
和很早很早以前，她那個連續、反覆的夢境一樣。
果然，目前的我不算是人類，至少從身體上來說不算是人類……殷淮在看見“柳珍”兩個字的時候就隱約有了預感，甚至多有猜測，因此現在受到的沖擊不算大，只有種塵埃落定的釋然感。
針對這件事，最重要的問題是……我是誰？我是什麽？
而關鍵的兩個問題應該還需要研究所的介入才能解決。
殷淮很有自知之明地沒打算現在就停下來思考，不然會浪費了她刻意制造的狀態：介於清醒和混沌之間，還能思考，但已變得足夠激進。
在對自己的“身體”的把握逐漸加深的時候，她能看見那個漆黑的人形生物表面有一根根細而短的觸須，自然地在空氣中捕撈那些不明物質，並不斷吸收。
只是這裏的含量很小，進食的時候，她甚至沒因此感覺到皮膚表面的溫度有升高……但這確實就是之前每次在這種狀態後，不管是力量還是聽力都會變強的原因。
她在這種狀態下，會不自覺捕捉東西……但第一次的改變又好像不是。
而且，就算是從視覺上認識到了自己的本質，殷淮依舊無法利用這些現成的東西，利用自己特殊的軀體來做點什麽。
“可能得需要我了解到那位所謂的‘神’，才能知道到底該怎麽使用……”
無聲自語兩句，沒能借此找到脫離捷徑的殷淮也沒停手，而是在心中未消退的破壞沖動驅使下，一次次加大了拳頭上的力量。
她被前方的東西吸引，產生了饑餓與渴望，清醒再次被削弱。
……就在前面，不遠。
砰！
之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木屑擦過臉頰，帶出的傷痕讓整張臉表情相當亢奮的殷淮找回了一點自我，面對眼前的空洞，她伸手按住了額頭，閉上眼睛緩和狀態……“真是一不小心就會被加深影響啊。”
結合之前的一些事情，她已發現自己進食、甚至是被入侵的時機很巧妙。
這主要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情緒波動過大時。
大概是因為這具身體，在她還沒意識* 到其實質的時候不是很穩定，因此一旦情緒波動過大，就會出現漏洞，被“入侵”。
但從結果上來看，這點入侵根本什麽壞處都沒有，只會讓自己送來食物。
第二，則是在自己意識到周圍有“食物”的時候。
就算是潛意識中意識到，也會在獲得一點之後迅速變得兇猛……
手掌下移，殷淮拇指和食指按住嘴唇兩邊，同時往下壓，讓原本和神經病差不了多少的表情變得平靜……
維持嘴唇線條的平直，她借助肌肉的微酸保持微妙的清醒與思考能力，隨後從空氣中抽出了長刀。
邁腿跨過空洞，落到另一條走廊上的時候，她明顯有感覺到不明物質的流淌、空間的變動。
但這一切平息之後，她只發現背後的破損消失，回歸了完好的狀態。
雖然周圍沒有任何異常，但那種時隱時現的視線有變強烈。
更近了！
這個方法確實有用……殷淮真心實意地露出了一個笑容。
吞了口唾液，她小聲嘀咕道：“早知道最開始嘗試的時候，就多堅持一下了，說不定會因此少走很多彎路。”
話是這麽說，但她也清楚地知道，要不是被許秀雲和少爺之間的強烈對比調動了情緒，要不是之後又經歷了異常徹底的屠殺，根本不會達到現在這種有著脆弱平衡的狀態。
空有寶山而不知道該怎麽進去，只能借助一些摸索出來的通道從旁邊撿撿邊角料……“好可惜。”
輕聲自語中，殷淮覺得手臂上似乎有什麽東西流出，包裹住了那把長刀。
然後，她嘗試將長刀送入幾厘米厚的隔板，很輕易，最後甚至還饒有興致地將新的“通道”切割成了門的形狀。
跨過這裏，她幾乎沒有停留，站到走廊中間，通過微妙的視線和剛才沖過來的那點不明物質再次鎖定了目標的方向。
武器能夠使用，讓殷淮節約了不少時間。
走廊一條接一條，仿佛沒有盡頭。
如果是別人在這裏，或許會因此懷疑自己的行為是否有意義，但她能感覺到距離那種不帶打量的註視已越來越近了！
其實這道視線明顯不是有“信徒”在觀看，更像是一種記錄，只等待其主人之後翻閱……
而在某個長廊中時，那位似乎終於發現了殷淮的異常，視線迅速染上了強烈的惡意。
伴隨而來的，是長廊不斷的搖晃，似乎遭遇特大地震，讓人無法站穩。
在地上翻滾的時候，殷淮有摸到溫熱的皮膚。
初步適應，且在搖晃越來越輕微的時候，她穩住重心不再翻滾，隨後翻身坐起。
視線轉向旁邊，她看見了一個躺在地上的女孩。
她眼睛緊閉，長相明媚甜美，但這種氣質被幾條橫貫整張臉的交錯疤痕破壞，讓人不自覺就有些憐惜。
過了一會兒，環境的改變平息，周圍變得更加破舊、昏暗，似乎來到了新的空間。
但殷淮知道，這只是一種錯覺。
因為宛如實質的惡意目光如影隨形，並未遠去……我難道幹了什麽人神共憤的事情？才讓它這樣表現？
“這、這是哪裏？”
許秀雲清醒過來，先是茫然地自問了一句，旋即才發現殷淮，“木姐？你怎麽也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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