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回廊（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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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回廊（十六）
這已經算得上是指責的話語沒讓少爺不高興, 反而像是點醒了他。
猛地站起，背後的椅子在劇烈地動作下被彈開，就要往地上倒去, 一旁的女傭伸手扶住, 然後將其搬* 到後面一點的地方。
“對！”
少爺身上的書卷氣被焦躁破壞, 展現出了一點異常，“我把它帶回來, 不是想讓他去死的！”
表態之後, 不用再另外吩咐，所有人往後站, 直到遠離了這個籠子。
少爺沒再重新坐下來, 而是帶著點期盼地來回踱步，視線一直未離開這只已經很萎靡的野獸。
殷淮身上沒有那種讓貓科動物畏懼的藥水。
而且在其他人離開後，她還刻意翻出了下面的那部分生肉……以防之前的有被沾上。
做完這些, 她腦海中不自覺冒出一種可能, 那就是這裏面含有什麽不好的東西，讓這只不是老虎的貓科動物拒絕進食。
這個判斷不是沒有依據，畢竟少爺金貴得不行, 能讓他在自己的院子裏直接留下從野外帶回的野獸，肯定是有安全防範的。
……果然, 還是沒吃。
看著籠子底部一點沒動, 只能等之後清掃的生肉, 殷淮鬼使神差地將生肉湊向鼻端。
她的嗅覺並未得到大幅度的加強, 但分辨氣味只是基本功！
正常血肉的味道，夾雜了一些草木香……院子裏有很多植被, 這很正常……等等，這裏的郎中不屬於西醫, 用藥也基本上都是草藥。
覺得這裏面有問題，殷淮回頭看向少爺，“這些肉都是誰準備的？裏面有多加什麽東西嗎？”
“它可能是因為這些，才不吃的。”
原本有些惋惜，且又因為木鬼動作立刻產生了不少迷惑的少爺，頭一次露出了懵然的表情。
“是這樣嗎？”
“我、我不知道……我沒吩咐過這個。”
“不是你吩不吩咐的問題，就現在這樣……你難道覺得，你的管家會讓你有生命危險？”
殷淮越說越是覺得有道理……管家的觀念明顯根深蒂固，能放手讓他自己處理，甚至沒將宅子的主要力量分部分過來保護，就在一定程度上說明了問題。
“一旦會威脅生命，你的意見反而不是非常重要，明白嗎？”
他的臉色一下慘白，“我的意見……不是那麽重要？”
重覆了幾遍，他轉向身邊的一位女傭，“你去問問，問問那邊是不是在這些肉裏加了什麽東西！”
“快去！”
隨後，他脫力般將自己摔到了椅子裏。
其實從他的表情來看，已經知道了答案，但仍不死心，等待回覆。
不久後，跑回來的女傭氣喘籲籲地道：“少爺，是有！”
“成叔說，是管家讓崔郎中那邊弄的東西……你不是說，想養嗎？”
“管家覺得這有點危險，之前的那只貓都是拔掉了爪子的，這個雖然暫時還不行，沒養熟，但是能通過別的方式讓它變乖！”
聽完了女傭的回覆，少爺長久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他似乎想到了什麽，眼白逐漸攀上血絲。
而有女傭發現了這個狀況之後，神情畏懼地遠離了他，呈現出包圍趨勢。
殷淮猶豫了一會兒要不要離開這裏，過去防備意外的時候，他緩了過來，擺擺手道，“去讓人重新準備，準備正常的肉。”
“好的，少爺。”
那位女傭應該是經常跑腿的，答應之後，又一溜煙從眾人面前離開。
就在她消失在視野不久，反應迅速的的管家走了過來。
“少爺。”
“是你自作主張。”
少爺擡起頭，脊背筆直，但嗓音隱含怒火。
“並不是自作主張，老爺的要求，就是絕對保護您的安全。”
管家並未因為主人的責怪驚慌，而是搬出了自己的理由，“這只野獸不是我們能抗衡的，人的血肉和牙齒比起來，就是雞蛋和石頭的區別……這也是為了它好，如果傷到您，就必須讓那個張楷來處理了。”
具體怎麽處理他並未點明，但相信少爺能夠理解自己的意思。
青年被這番話氣得胸口起伏，但沒有說出什麽。
殷淮嘴角微勾，“你們誰是主人？”
“你們誰需要聽誰的？”
這兩句話落到院子中後，那些傭人愕然轉頭望向殷淮，不敢相信她是一個這麽看不懂氛圍，這麽不會說話的人。
管家的表情沒有一點變化，“我聽老爺的。”
“少爺也聽老爺的。”
“哦，你的老爺就是讓你幹涉自己兒子的所有事情？”
雖然是管家留下了殷淮，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她的上司，但在之前兩人的對話中，殷淮得出了一點：肯定有事發生，並且在少爺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直到今天，這個青年才經由殷淮的提醒，知道了這件事的背後不只是有自己的作用，還有其他人的影響！
這讓他略有些放松的同時又異常憤怒，“可是我不需要！你給我做的那些誒我都不需要！”
管家平靜的就像少爺是在無理取鬧，“我不會反駁您的要求，但是又不可能讓可能的危險出現，只能在一開始就將其扼殺。”
“這是我必須做的事情，也是夫人最不放心的地方。”
少爺一下僵住，終於意識到，如果不是他要求，那這只野獸不會存在於這裏，說不定還暢快地奔跑於山林。
張了張嘴，他臉色逐漸漲紅，但什麽都沒能說出。
“如果你覺得愧疚，可以把它放走。”
殷淮看出來這只野獸也許只是一種寄托，並不是他真的想將其馴服成為家犬。
臉色扭曲地掙紮了很久，少爺點頭，“好……等新鮮的肉拿過來，吃一點……吃一點……”
覺得這是種危險的管家讚賞地看了殷淮一眼，隨後向少爺欠身，“這樣再好不過了，稍後我會讓張楷過來處理這件事情。”
“以後不要做這麽危險的事情……”
他說起來就完全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少爺明顯有些不耐煩，但不知道為什麽，沒有明顯地表現出來。
這和殷淮之前的猜想略有點不同。
少爺確實是這座宅子的中心，但實際上的掌握者是管家。
很奇怪，雖然確實是有原本主人吩咐的話在，但一個管家，應該不會有這麽大的權利才對？
且從之前的事情看來，少爺是一個正常的、不需要有強制外力來約束的人……正常的父親不會為自己的孩子設置一個障礙，還是說這人效忠的對象不是“老爺”？
“許秀雲那邊怎麽樣？”
殷淮知道管家肯定不會關註這麽一個暫時沒有價值人，這只是個打斷他嘮叨的借口。
管家一卡，咳嗽兩聲才回答，“等這件事結束，你可以讓崔郎中去看看……有什麽問題，如果不需要浪費很多，不用來告訴我，記下來就行。”
說完，在請示過少爺後，他轉身離開。
而殷淮關上了籠子，走向黑發青年。
因為上一個問題，又出現了那種恍惚的少爺茫然地以視線追隨著她的身影，直至近前。
“為了之後更好的相處，給我講講你的事情？”
聽到這句話，少爺仿佛回到了之前的學堂，老師們就是這麽說話的。
想到剛才管家對她的態度，雖然不知道這是源自哪裏，但還是沒有一口否認，“我、我想想。”
確實是還沒跨入社會的樣子，看起來很天真……殷淮點點頭，沒做催促。
不過她敢肯定，管家肯定有越過自己直接和他，甚至是這些女傭溝通的途徑，就是不知道說了什麽，讓這裏所有人都沒把自己當成是下人對待。
包括之前那個種花的老人，所有人都還算客氣。
見他需要一點自己的時間，且那位離開的女傭已帶著人回來，手裏則提著木桶。
殷淮走過去，作為唯一沒被野獸厭惡的人，主動承擔起了餵食的工作。
籠子已經上鎖，殷淮沒再打開，而是雙手握住一條縫隙的兩邊，將其拉開至能伸入兩只手的程度。
隨後，就著這個“窗口”，她將木桶裏的帶骨肉一塊塊丟進去。
很快，讓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響了起來。
時隔多日，這只被圈養起來的野獸開始進食。
“你說它知道那裏面的有別的東西嗎？”
已經做下決定，黑發青年反而輕松了不少，眼白正常，不再表現出自己的神經質，“你不用回答……如果不知道，就不會寧願餓著，也不吃了。”
我也沒想回答……殷淮沈默地將桶裏大半部分都扔進去，並主動走遠了一點，不讓自己的氣味影響到它進食。
站在一邊，殷淮打算等會兒事情結束，就去找許秀雲，以及之前提醒過自己的那個女傭了解秘密。
以管家對這裏的掌握能力，只要問到那種不會主動隱瞞的人，說不定只需要半個小時反應時間，她就會被辭退。
大致擬定之後要詢問的問題，殷淮開始專心地發呆。
張楷過來幫忙的時候帶來了一個消息，那就是之前那匹狼還沒死。
“反正放一只也是放，兩只一起放唄……等它長好一點。”
“不然出去就是送菜，嘿，說不定會被這只直接吃掉！”
宅子外面一點的地方，眾人看著離開了人類居住地的貓科動物試探地走出籠子，然後轉身逃離了這裏。
“它變瘦了很多。”
因為這次的事情，少爺被允許離開宅子來到外面，他羨慕又愧疚地目送這只連名字都沒有的野獸離開。
最後，他沒讓人催促，主動走回了那扇沒有顏色的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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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算得上是指責的話語沒讓少爺不高興, 反而像是點醒了他。
猛地站起，背後的椅子在劇烈地動作下被彈開，就要往地上倒去, 一旁的女傭伸手扶住, 然後將其搬* 到後面一點的地方。
“對！”
少爺身上的書卷氣被焦躁破壞, 展現出了一點異常，“我把它帶回來, 不是想讓他去死的！”
表態之後, 不用再另外吩咐，所有人往後站, 直到遠離了這個籠子。
少爺沒再重新坐下來, 而是帶著點期盼地來回踱步，視線一直未離開這只已經很萎靡的野獸。
殷淮身上沒有那種讓貓科動物畏懼的藥水。
而且在其他人離開後，她還刻意翻出了下面的那部分生肉……以防之前的有被沾上。
做完這些, 她腦海中不自覺冒出一種可能, 那就是這裏面含有什麽不好的東西，讓這只不是老虎的貓科動物拒絕進食。
這個判斷不是沒有依據，畢竟少爺金貴得不行, 能讓他在自己的院子裏直接留下從野外帶回的野獸，肯定是有安全防範的。
……果然, 還是沒吃。
看著籠子底部一點沒動, 只能等之後清掃的生肉, 殷淮鬼使神差地將生肉湊向鼻端。
她的嗅覺並未得到大幅度的加強, 但分辨氣味只是基本功！
正常血肉的味道，夾雜了一些草木香……院子裏有很多植被, 這很正常……等等，這裏的郎中不屬於西醫, 用藥也基本上都是草藥。
覺得這裏面有問題，殷淮回頭看向少爺，“這些肉都是誰準備的？裏面有多加什麽東西嗎？”
“它可能是因為這些，才不吃的。”
原本有些惋惜，且又因為木鬼動作立刻產生了不少迷惑的少爺，頭一次露出了懵然的表情。
“是這樣嗎？”
“我、我不知道……我沒吩咐過這個。”
“不是你吩不吩咐的問題，就現在這樣……你難道覺得，你的管家會讓你有生命危險？”
殷淮越說越是覺得有道理……管家的觀念明顯根深蒂固，能放手讓他自己處理，甚至沒將宅子的主要力量分部分過來保護，就在一定程度上說明了問題。
“一旦會威脅生命，你的意見反而不是非常重要，明白嗎？”
他的臉色一下慘白，“我的意見……不是那麽重要？”
重覆了幾遍，他轉向身邊的一位女傭，“你去問問，問問那邊是不是在這些肉裏加了什麽東西！”
“快去！”
隨後，他脫力般將自己摔到了椅子裏。
其實從他的表情來看，已經知道了答案，但仍不死心，等待回覆。
不久後，跑回來的女傭氣喘籲籲地道：“少爺，是有！”
“成叔說，是管家讓崔郎中那邊弄的東西……你不是說，想養嗎？”
“管家覺得這有點危險，之前的那只貓都是拔掉了爪子的，這個雖然暫時還不行，沒養熟，但是能通過別的方式讓它變乖！”
聽完了女傭的回覆，少爺長久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他似乎想到了什麽，眼白逐漸攀上血絲。
而有女傭發現了這個狀況之後，神情畏懼地遠離了他，呈現出包圍趨勢。
殷淮猶豫了一會兒要不要離開這裏，過去防備意外的時候，他緩了過來，擺擺手道，“去讓人重新準備，準備正常的肉。”
“好的，少爺。”
那位女傭應該是經常跑腿的，答應之後，又一溜煙從眾人面前離開。
就在她消失在視野不久，反應迅速的的管家走了過來。
“少爺。”
“是你自作主張。”
少爺擡起頭，脊背筆直，但嗓音隱含怒火。
“並不是自作主張，老爺的要求，就是絕對保護您的安全。”
管家並未因為主人的責怪驚慌，而是搬出了自己的理由，“這只野獸不是我們能抗衡的，人的血肉和牙齒比起來，就是雞蛋和石頭的區別……這也是為了它好，如果傷到您，就必須讓那個張楷來處理了。”
具體怎麽處理他並未點明，但相信少爺能夠理解自己的意思。
青年被這番話氣得胸口起伏，但沒有說出什麽。
殷淮嘴角微勾，“你們誰是主人？”
“你們誰需要聽誰的？”
這兩句話落到院子中後，那些傭人愕然轉頭望向殷淮，不敢相信她是一個這麽看不懂氛圍，這麽不會說話的人。
管家的表情沒有一點變化，“我聽老爺的。”
“少爺也聽老爺的。”
“哦，你的老爺就是讓你幹涉自己兒子的所有事情？”
雖然是管家留下了殷淮，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她的上司，但在之前兩人的對話中，殷淮得出了一點：肯定有事發生，並且在少爺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直到今天，這個青年才經由殷淮的提醒，知道了這件事的背後不只是有自己的作用，還有其他人的影響！
這讓他略有些放松的同時又異常憤怒，“可是我不需要！你給我做的那些誒我都不需要！”
管家平靜的就像少爺是在無理取鬧，“我不會反駁您的要求，但是又不可能讓可能的危險出現，只能在一開始就將其扼殺。”
“這是我必須做的事情，也是夫人最不放心的地方。”
少爺一下僵住，終於意識到，如果不是他要求，那這只野獸不會存在於這裏，說不定還暢快地奔跑於山林。
張了張嘴，他臉色逐漸漲紅，但什麽都沒能說出。
“如果你覺得愧疚，可以把它放走。”
殷淮看出來這只野獸也許只是一種寄托，並不是他真的想將其馴服成為家犬。
臉色扭曲地掙紮了很久，少爺點頭，“好……等新鮮的肉拿過來，吃一點……吃一點……”
覺得這是種危險的管家讚賞地看了殷淮一眼，隨後向少爺欠身，“這樣再好不過了，稍後我會讓張楷過來處理這件事情。”
“以後不要做這麽危險的事情……”
他說起來就完全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少爺明顯有些不耐煩，但不知道為什麽，沒有明顯地表現出來。
這和殷淮之前的猜想略有點不同。
少爺確實是這座宅子的中心，但實際上的掌握者是管家。
很奇怪，雖然確實是有原本主人吩咐的話在，但一個管家，應該不會有這麽大的權利才對？
且從之前的事情看來，少爺是一個正常的、不需要有強制外力來約束的人……正常的父親不會為自己的孩子設置一個障礙，還是說這人效忠的對象不是“老爺”？
“許秀雲那邊怎麽樣？”
殷淮知道管家肯定不會關註這麽一個暫時沒有價值人，這只是個打斷他嘮叨的借口。
管家一卡，咳嗽兩聲才回答，“等這件事結束，你可以讓崔郎中去看看……有什麽問題，如果不需要浪費很多，不用來告訴我，記下來就行。”
說完，在請示過少爺後，他轉身離開。
而殷淮關上了籠子，走向黑發青年。
因為上一個問題，又出現了那種恍惚的少爺茫然地以視線追隨著她的身影，直至近前。
“為了之後更好的相處，給我講講你的事情？”
聽到這句話，少爺仿佛回到了之前的學堂，老師們就是這麽說話的。
想到剛才管家對她的態度，雖然不知道這是源自哪裏，但還是沒有一口否認，“我、我想想。”
確實是還沒跨入社會的樣子，看起來很天真……殷淮點點頭，沒做催促。
不過她敢肯定，管家肯定有越過自己直接和他，甚至是這些女傭溝通的途徑，就是不知道說了什麽，讓這裏所有人都沒把自己當成是下人對待。
包括之前那個種花的老人，所有人都還算客氣。
見他需要一點自己的時間，且那位離開的女傭已帶著人回來，手裏則提著木桶。
殷淮走過去，作為唯一沒被野獸厭惡的人，主動承擔起了餵食的工作。
籠子已經上鎖，殷淮沒再打開，而是雙手握住一條縫隙的兩邊，將其拉開至能伸入兩只手的程度。
隨後，就著這個“窗口”，她將木桶裏的帶骨肉一塊塊丟進去。
很快，讓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響了起來。
時隔多日，這只被圈養起來的野獸開始進食。
“你說它知道那裏面的有別的東西嗎？”
已經做下決定，黑發青年反而輕松了不少，眼白正常，不再表現出自己的神經質，“你不用回答……如果不知道，就不會寧願餓著，也不吃了。”
我也沒想回答……殷淮沈默地將桶裏大半部分都扔進去，並主動走遠了一點，不讓自己的氣味影響到它進食。
站在一邊，殷淮打算等會兒事情結束，就去找許秀雲，以及之前提醒過自己的那個女傭了解秘密。
以管家對這裏的掌握能力，只要問到那種不會主動隱瞞的人，說不定只需要半個小時反應時間，她就會被辭退。
大致擬定之後要詢問的問題，殷淮開始專心地發呆。
張楷過來幫忙的時候帶來了一個消息，那就是之前那匹狼還沒死。
“反正放一只也是放，兩只一起放唄……等它長好一點。”
“不然出去就是送菜，嘿，說不定會被這只直接吃掉！”
宅子外面一點的地方，眾人看著離開了人類居住地的貓科動物試探地走出籠子，然後轉身逃離了這裏。
“它變瘦了很多。”
因為這次的事情，少爺被允許離開宅子來到外面，他羨慕又愧疚地目送這只連名字都沒有的野獸離開。
最後，他沒讓人催促，主動走回了那扇沒有顏色的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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