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狐仙狐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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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狐仙狐仙（三）
沒等多久, 另外三人就陸續走下樓梯，通過狹小的出口，來到了這裏。
殷淮的視線不自覺被那位外國人吸引一瞬, 畢竟頭發和眼睛的顏色不同……這人有著頭顏色標準的金發, 一雙清澈藍眼。
或許是因為上個怪談裏知道的事, 她現在對這樣外表的人沒什麽好感。
即使這位外國人目前看起來還算正常。
但對方顯然不這麽認為。
他上前一步，面露笑容道：“早上好, 美麗的女士, 你可以叫我喬。”
出於禮貌，殷淮頷首回應, “你好, 我是木鬼。”
顯然，他並不精通華國語言，只能憑借怪談本身具備的“翻譯”能力聽懂她在說什麽。
而翻譯出來的內容而後原版會有一些差別, 不知道他聽到了什麽……殷淮看了眼喬略帶驚恐的眼神, 轉向那兩位軍人，“如何，昨晚有意外發生嗎？”
得到了否定的答覆後, 殷淮放心看向旁邊的怪物，“我們走吧。”
“誒, 好好好, 我們現在就走。”
原因不明, 怪物有些害怕, 在前面帶路的時候，不自覺開始尋找話題, 試圖讓氣氛不那麽尷尬，“我就在這邊過去的門衛室, 看見那道鐵門了嗎？晚上十二點就會關上，然後我住在這裏，如果有外賣，平時可以送到我這裏來。”
走在位置，拍了拍門衛室的門，它熱心道：“平時我是不會離開這裏的，還是考慮到幾位老師初來乍到的，可能找不到地方。”
“我今天就送你們過去。”
後面那句話沒什麽營養，但前面的有明顯的信息蘊含其中：晚上十二點關門，這是變相的宵禁。
想得到更多的信息，殷淮主動道謝，“謝謝。”
因為這兩個字，怪物明顯放松了不少，受到鼓舞般繼續講述周圍的格局，著重介紹了某些生意火爆的飯館。
甚至還包含了屬於幾條街之外的，味道上乘的店鋪。
這也算是一種信息，殷淮並未打斷它的講述。
從巷子裏出去，過了馬路，再往左邊行走接近十分鐘，他們就來到了片類似於公園的地方。
這裏樹木高大茂盛，鮮花有序盛開。
植物之間有著一條條顏色鮮明，互相交錯的小道，似乎由特殊材料鑄就，在陽光下出現了珠光質感。
門衛指著位於半空的金屬牌子，“這裏就是幼兒園了，是不是很近？你們早上都可以多睡一會兒。”
“行了，你們自己進去吧，我得回去了。”
說完，這怪物就沒給人們反應的機會，迅速轉身離開了。
站在正下方，其實他們根本看不見牌子上的字，只知道是金色的。
殷淮往後退了一點距離，退到路邊，才擡頭確認這是否為工作地點。
金蘋果幼兒園。
從表面上來看，正確……殷淮對投來目光的幾人點頭，示意標識無誤。
“但這和幼兒園差距也太大了吧。”
小貓覺得有些奇怪，之前所有的東西，不管是環境還是什麽其他的，都和現實完全相同，一點差別都沒有。
而這個時候，突然出現了和現實有著明顯區別的一片區域，擺明了有問題！
“合理的，這才合理。”
殷淮確認了一句，對遲疑的幾人道：“我們先進去，邊走邊說。”
小貓趕緊帶著王老跟上，好奇地詢問為什麽這才是正常的。
“你見過哪些普通幼兒園一下招這麽多老師？”
“就算每個人方向不同，根據冊子的分類，也只需要三到四位，而金蘋果一下就招了八位。”
殷淮左右掃視，挑選合適的前進道路，“現實中，有一些人，會集合資源辦一個不屬於政府的‘幼兒園’。”
“其中的每一筆資金、每一個設施，都有這些家庭自己支付、建設……在這樣優越的環境下，他們聘請的老師是另類的家庭教師，每位只負責一到兩個小孩。”
這些話語雖然簡單，但卻沖擊著小貓的內心，“這與其說是幼兒園，不如說是自己出資建設的托兒所！”
殷淮腳步一頓，肯定點頭，“是的，這就是托兒所。”
“這樣的情況下，家長能安心去做自己的事情……畢竟每個角落都有監控，在享受教育的時候，不擔心孩子有危險、受到傷害。”
“他們好可憐……”
小貓覺得這黃總方式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湊近了鈴蘭，尋求認同。
“人家的財富不知道是你的多少倍，一點都不可憐好吧！”
看出她的同情有些過，鈴蘭用玩笑的方式來緩解這小姑娘的負面情緒。
殷淮不再開口。
在幾次轉換方向後，他們終於看見植被中出現了建築。
頂部較尖，有些類似於某些教堂的風格，但不管是顏色還是形狀，眼前的幼兒園都更可愛，貼近於某些童話中的城堡。
腳下的小道則連接著“城堡”真正的大門，那裏已經有位穿著長裙的女士在等待。
迅速走近，殷淮看見了它胸前的工牌：
胡梅，副園長。
在這位副園長的指導下，六人迅速明白了自己應該做什麽：
在七天之內，結束所有的課程，之後的兩天則用於和其他幼兒園比賽，以測試學習成果。
且工資日結。
幼兒園中提供午飯和晚飯，但不提供早飯，需要他們自己去覓食。
好在過來的路上，殷淮僅看見的就有一家面館、一家普通早餐店……其他地方肯定還有，她並不擔心早飯問題。
根據胡梅的說法，今天上午是培訓時間，下午才會讓老師們嘗試接觸學生。
現在的首要工作，就是先去領取教學用具，然後進行培訓。
這未免太過隨意……殷淮走在最前方，最靠近怪物的地方。
觀察環境的同時，記住了他們走過的路線。
園中時而有衣服相似的老師沈默走過，有的也會與胡梅打招呼，但沒見到過任何一個小孩。
而且以她的聽力，都沒聽到過小孩的聲音……要麽是現在學生都還未到來，要麽它們是在一個獨立空間內。
現在不是合適的場景，她不好將自己的猜測告訴其他人，只能等待時機，進行商量。
又經過了一片小花園，他們在副園長的帶領下，來到了培訓房間。
站在教室前方，副園長指了指座位上的袋子，“裏面有你們需要的東西，五分鐘後，前面會開始放映培訓課程，認真觀看。”
“希望下午你們不要犯錯。”
更隨意了。
殷淮將視線從胡梅的背影上收回，忍住吐槽的沖動，到最近的座位上坐下，簡單查看了袋子中的器具後，拿出要使用的部分，安靜等待課程開始。
而王老和小貓，則自覺坐到了她左側的兩個相鄰座位上。
另外兩位沒和他們住在同小區的人，在培訓開始前一分鐘，才氣喘籲籲地奔跑著沖進教室。
兩位都是壯年男性，但眼眶周圍較黑、眼袋浮腫，顯示出其主人較差的睡眠質量。
現在不是交流的好時機……記住他們的長相後，殷淮就收回視線，攤開本子。
雖然記憶力已提升了很多，但萬一受到影響，腦子不好使，至少還有筆記能作為提醒。
十幾秒後，室內光線變暗，教室前方的那面墻，幕布垂下，呈現出一個站於黑板前的人。
畫面中，他敲起身前的桌子，篤篤聲穿插在話語中，“八人都到齊了嗎？到齊了我們就開始……”
……
“因此，我們的任務非常重要，還請各位老師牢記幼兒園的辦學宗旨，為孩子們的人生開一個好頭……”
合上筆記本，殷淮瞄了眼時間……還有一分鐘，就到中午十二點了。
等投影設備關閉，教室回到了之前安靜的狀態，這時，一位穿著上白下黑衣物的老師走過來，“看完了？胡姐讓我過來帶你們去食堂。”
雖然殷淮坐的更近，但因為在回想剛才知道的信息，加深印象，她只是簡單應了一聲，沒有立刻起身。
喬抓住機會，幾步走到門口，微笑著與老師交談。
殷淮被動旁聽了一會兒，發現他很適應這種類型的怪談，沒有一點長期混跡於試煉場的感覺。
要麽他也是已進入過華國的怪談，要麽……他就是能知道論壇信息的那部分人。
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確實已有些餓了，他們沒多耽誤時間，跟著這位老師出去這片區域。
另兩個住在園區的人，在行進過程中主動靠近了九三，說起昨天的經歷：
他們醒來就身處一個破舊小屋，除了工牌、終端，什麽都沒有。
在經過簡單嘗試，走不出這裏的範圍之後，兩人就不敢亂跑，甚至不敢和終端裏的聯系人說太多話，害怕對面不是人類。
“如果不確定，你們最不該透露的是所在地點。”
聽到這裏，殷淮指出他們的錯誤。
“哦……對！”
一拍手臂，自稱孫二的男人懊悔道：“有很多……那種東西，就是靠位置找人的！”
“你可以拍自己的手。”
走在旁邊，比起孫二明顯沈默不少的另一個人默默遠離了同伴。
孫二幹笑兩聲，“這不是有點痛嗎……”
趁此機會，九三對他道：“你有什麽事情可以跟這位說，這次怪談裏，她會發揮最大的作用。”
順著視線看過去，孫二審視起悠閑得仿佛出來度假的女生……他之前其實瞄過兩眼，畢竟她長相還算突出。
除此之外，就是在聽講的時候喜歡做筆記，可能是剛畢業的大學生。
最大的作用？
他有些懷疑。
殷淮正想讓他接著說，就見另一位走近了一步，主動介紹自己道：“大家可以叫我大洋，大洋哥也行。”
這是想讓我也自我介紹，展現能力的意思……殷淮與他對視一眼，“你好，我是管理員00。”
“在這裏，可以叫我木鬼。”
孫二瞪大了眼睛，一時間無法開口，“……”
“接著說，住在這裏和住在外面人，可能是屬於兩部分，你們的規則呢？找到了嗎？”
其實從他們來聽課的行為就能看出，核心工作應該是相同的，但殷淮認為，涉及怪談，還是需要確認。
這兩個人似乎被殷淮的身份驚住，沒誰立刻說話。
“那就吃飯的時候再說吧，下午兩點開始，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殷淮又將註意力放到前面交談的兩人……聽起來，喬似乎想和這位老師發展些什麽超友誼的關系。
不怕死嗎？哦，對，他們對怪談的認知和國內不同。
二十分鐘後，他們被帶到了裝潢奢華的食堂，看得小貓驚嘆連連。
見到正常的食物，殷淮終於放下心。
挑好心儀的食物後，七人坐到了同一片區域，交流信息。
喬，則選擇和那位長相不錯的老師共進午餐。
等待飯菜端來的時間段中，殷淮大致理清楚了兩人的工作：
沒有生活常識部分的教導責任，而是替換為了娛樂設施的檢查、維護工作，這也需要他們住在園中。
其他的則完全一致。
梳理後，她將自己已有的猜測、可能的註意事項都告訴了他們。
其中就包括對脫離條件的猜測、幼兒園晝夜不同的原因、對規則的分析等等，其中有一條最為重要：課程必須完成。
因為有測試、有時限，每天的課程就必須在當天完成……“學生可能會出現不學習情況，如果放任，任務就會積壓到之後，本就抵觸的學生很可能會更加抵觸。”
“這樣的情況下，測試通不過是必然。”
這個後果聽得其他人坐直了身體，在內心暗下決定，一定不能讓情況發展到這個地步！
殷淮見狀，滿意點頭，“還有一點，不要體罰，不要有肢體、言語上的強迫行為，其他的應該可以。”
其他人各自記下，到這裏，午飯時間結束。
八人分別被領向自己的教室，即將開始工作。
到目前為止，沒有一點危險冒頭……站在貼有自己假名的教室門口，殷淮看見了已經等待於其中，有些沈默的兩個小孩。
它們的眼瞳和頭發一樣，漆黑不見光，此時正幽幽註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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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多久, 另外三人就陸續走下樓梯，通過狹小的出口，來到了這裏。
殷淮的視線不自覺被那位外國人吸引一瞬, 畢竟頭發和眼睛的顏色不同……這人有著頭顏色標準的金發, 一雙清澈藍眼。
或許是因為上個怪談裏知道的事, 她現在對這樣外表的人沒什麽好感。
即使這位外國人目前看起來還算正常。
但對方顯然不這麽認為。
他上前一步，面露笑容道：“早上好, 美麗的女士, 你可以叫我喬。”
出於禮貌，殷淮頷首回應, “你好, 我是木鬼。”
顯然，他並不精通華國語言，只能憑借怪談本身具備的“翻譯”能力聽懂她在說什麽。
而翻譯出來的內容而後原版會有一些差別, 不知道他聽到了什麽……殷淮看了眼喬略帶驚恐的眼神, 轉向那兩位軍人，“如何，昨晚有意外發生嗎？”
得到了否定的答覆後, 殷淮放心看向旁邊的怪物，“我們走吧。”
“誒, 好好好, 我們現在就走。”
原因不明, 怪物有些害怕, 在前面帶路的時候，不自覺開始尋找話題, 試圖讓氣氛不那麽尷尬，“我就在這邊過去的門衛室, 看見那道鐵門了嗎？晚上十二點就會關上，然後我住在這裏，如果有外賣，平時可以送到我這裏來。”
走在位置，拍了拍門衛室的門，它熱心道：“平時我是不會離開這裏的，還是考慮到幾位老師初來乍到的，可能找不到地方。”
“我今天就送你們過去。”
後面那句話沒什麽營養，但前面的有明顯的信息蘊含其中：晚上十二點關門，這是變相的宵禁。
想得到更多的信息，殷淮主動道謝，“謝謝。”
因為這兩個字，怪物明顯放松了不少，受到鼓舞般繼續講述周圍的格局，著重介紹了某些生意火爆的飯館。
甚至還包含了屬於幾條街之外的，味道上乘的店鋪。
這也算是一種信息，殷淮並未打斷它的講述。
從巷子裏出去，過了馬路，再往左邊行走接近十分鐘，他們就來到了片類似於公園的地方。
這裏樹木高大茂盛，鮮花有序盛開。
植物之間有著一條條顏色鮮明，互相交錯的小道，似乎由特殊材料鑄就，在陽光下出現了珠光質感。
門衛指著位於半空的金屬牌子，“這裏就是幼兒園了，是不是很近？你們早上都可以多睡一會兒。”
“行了，你們自己進去吧，我得回去了。”
說完，這怪物就沒給人們反應的機會，迅速轉身離開了。
站在正下方，其實他們根本看不見牌子上的字，只知道是金色的。
殷淮往後退了一點距離，退到路邊，才擡頭確認這是否為工作地點。
金蘋果幼兒園。
從表面上來看，正確……殷淮對投來目光的幾人點頭，示意標識無誤。
“但這和幼兒園差距也太大了吧。”
小貓覺得有些奇怪，之前所有的東西，不管是環境還是什麽其他的，都和現實完全相同，一點差別都沒有。
而這個時候，突然出現了和現實有著明顯區別的一片區域，擺明了有問題！
“合理的，這才合理。”
殷淮確認了一句，對遲疑的幾人道：“我們先進去，邊走邊說。”
小貓趕緊帶著王老跟上，好奇地詢問為什麽這才是正常的。
“你見過哪些普通幼兒園一下招這麽多老師？”
“就算每個人方向不同，根據冊子的分類，也只需要三到四位，而金蘋果一下就招了八位。”
殷淮左右掃視，挑選合適的前進道路，“現實中，有一些人，會集合資源辦一個不屬於政府的‘幼兒園’。”
“其中的每一筆資金、每一個設施，都有這些家庭自己支付、建設……在這樣優越的環境下，他們聘請的老師是另類的家庭教師，每位只負責一到兩個小孩。”
這些話語雖然簡單，但卻沖擊著小貓的內心，“這與其說是幼兒園，不如說是自己出資建設的托兒所！”
殷淮腳步一頓，肯定點頭，“是的，這就是托兒所。”
“這樣的情況下，家長能安心去做自己的事情……畢竟每個角落都有監控，在享受教育的時候，不擔心孩子有危險、受到傷害。”
“他們好可憐……”
小貓覺得這黃總方式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湊近了鈴蘭，尋求認同。
“人家的財富不知道是你的多少倍，一點都不可憐好吧！”
看出她的同情有些過，鈴蘭用玩笑的方式來緩解這小姑娘的負面情緒。
殷淮不再開口。
在幾次轉換方向後，他們終於看見植被中出現了建築。
頂部較尖，有些類似於某些教堂的風格，但不管是顏色還是形狀，眼前的幼兒園都更可愛，貼近於某些童話中的城堡。
腳下的小道則連接著“城堡”真正的大門，那裏已經有位穿著長裙的女士在等待。
迅速走近，殷淮看見了它胸前的工牌：
胡梅，副園長。
在這位副園長的指導下，六人迅速明白了自己應該做什麽：
在七天之內，結束所有的課程，之後的兩天則用於和其他幼兒園比賽，以測試學習成果。
且工資日結。
幼兒園中提供午飯和晚飯，但不提供早飯，需要他們自己去覓食。
好在過來的路上，殷淮僅看見的就有一家面館、一家普通早餐店……其他地方肯定還有，她並不擔心早飯問題。
根據胡梅的說法，今天上午是培訓時間，下午才會讓老師們嘗試接觸學生。
現在的首要工作，就是先去領取教學用具，然後進行培訓。
這未免太過隨意……殷淮走在最前方，最靠近怪物的地方。
觀察環境的同時，記住了他們走過的路線。
園中時而有衣服相似的老師沈默走過，有的也會與胡梅打招呼，但沒見到過任何一個小孩。
而且以她的聽力，都沒聽到過小孩的聲音……要麽是現在學生都還未到來，要麽它們是在一個獨立空間內。
現在不是合適的場景，她不好將自己的猜測告訴其他人，只能等待時機，進行商量。
又經過了一片小花園，他們在副園長的帶領下，來到了培訓房間。
站在教室前方，副園長指了指座位上的袋子，“裏面有你們需要的東西，五分鐘後，前面會開始放映培訓課程，認真觀看。”
“希望下午你們不要犯錯。”
更隨意了。
殷淮將視線從胡梅的背影上收回，忍住吐槽的沖動，到最近的座位上坐下，簡單查看了袋子中的器具後，拿出要使用的部分，安靜等待課程開始。
而王老和小貓，則自覺坐到了她左側的兩個相鄰座位上。
另外兩位沒和他們住在同小區的人，在培訓開始前一分鐘，才氣喘籲籲地奔跑著沖進教室。
兩位都是壯年男性，但眼眶周圍較黑、眼袋浮腫，顯示出其主人較差的睡眠質量。
現在不是交流的好時機……記住他們的長相後，殷淮就收回視線，攤開本子。
雖然記憶力已提升了很多，但萬一受到影響，腦子不好使，至少還有筆記能作為提醒。
十幾秒後，室內光線變暗，教室前方的那面墻，幕布垂下，呈現出一個站於黑板前的人。
畫面中，他敲起身前的桌子，篤篤聲穿插在話語中，“八人都到齊了嗎？到齊了我們就開始……”
……
“因此，我們的任務非常重要，還請各位老師牢記幼兒園的辦學宗旨，為孩子們的人生開一個好頭……”
合上筆記本，殷淮瞄了眼時間……還有一分鐘，就到中午十二點了。
等投影設備關閉，教室回到了之前安靜的狀態，這時，一位穿著上白下黑衣物的老師走過來，“看完了？胡姐讓我過來帶你們去食堂。”
雖然殷淮坐的更近，但因為在回想剛才知道的信息，加深印象，她只是簡單應了一聲，沒有立刻起身。
喬抓住機會，幾步走到門口，微笑著與老師交談。
殷淮被動旁聽了一會兒，發現他很適應這種類型的怪談，沒有一點長期混跡於試煉場的感覺。
要麽他也是已進入過華國的怪談，要麽……他就是能知道論壇信息的那部分人。
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確實已有些餓了，他們沒多耽誤時間，跟著這位老師出去這片區域。
另兩個住在園區的人，在行進過程中主動靠近了九三，說起昨天的經歷：
他們醒來就身處一個破舊小屋，除了工牌、終端，什麽都沒有。
在經過簡單嘗試，走不出這裏的範圍之後，兩人就不敢亂跑，甚至不敢和終端裏的聯系人說太多話，害怕對面不是人類。
“如果不確定，你們最不該透露的是所在地點。”
聽到這裏，殷淮指出他們的錯誤。
“哦……對！”
一拍手臂，自稱孫二的男人懊悔道：“有很多……那種東西，就是靠位置找人的！”
“你可以拍自己的手。”
走在旁邊，比起孫二明顯沈默不少的另一個人默默遠離了同伴。
孫二幹笑兩聲，“這不是有點痛嗎……”
趁此機會，九三對他道：“你有什麽事情可以跟這位說，這次怪談裏，她會發揮最大的作用。”
順著視線看過去，孫二審視起悠閑得仿佛出來度假的女生……他之前其實瞄過兩眼，畢竟她長相還算突出。
除此之外，就是在聽講的時候喜歡做筆記，可能是剛畢業的大學生。
最大的作用？
他有些懷疑。
殷淮正想讓他接著說，就見另一位走近了一步，主動介紹自己道：“大家可以叫我大洋，大洋哥也行。”
這是想讓我也自我介紹，展現能力的意思……殷淮與他對視一眼，“你好，我是管理員00。”
“在這裏，可以叫我木鬼。”
孫二瞪大了眼睛，一時間無法開口，“……”
“接著說，住在這裏和住在外面人，可能是屬於兩部分，你們的規則呢？找到了嗎？”
其實從他們來聽課的行為就能看出，核心工作應該是相同的，但殷淮認為，涉及怪談，還是需要確認。
這兩個人似乎被殷淮的身份驚住，沒誰立刻說話。
“那就吃飯的時候再說吧，下午兩點開始，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殷淮又將註意力放到前面交談的兩人……聽起來，喬似乎想和這位老師發展些什麽超友誼的關系。
不怕死嗎？哦，對，他們對怪談的認知和國內不同。
二十分鐘後，他們被帶到了裝潢奢華的食堂，看得小貓驚嘆連連。
見到正常的食物，殷淮終於放下心。
挑好心儀的食物後，七人坐到了同一片區域，交流信息。
喬，則選擇和那位長相不錯的老師共進午餐。
等待飯菜端來的時間段中，殷淮大致理清楚了兩人的工作：
沒有生活常識部分的教導責任，而是替換為了娛樂設施的檢查、維護工作，這也需要他們住在園中。
其他的則完全一致。
梳理後，她將自己已有的猜測、可能的註意事項都告訴了他們。
其中就包括對脫離條件的猜測、幼兒園晝夜不同的原因、對規則的分析等等，其中有一條最為重要：課程必須完成。
因為有測試、有時限，每天的課程就必須在當天完成……“學生可能會出現不學習情況，如果放任，任務就會積壓到之後，本就抵觸的學生很可能會更加抵觸。”
“這樣的情況下，測試通不過是必然。”
這個後果聽得其他人坐直了身體，在內心暗下決定，一定不能讓情況發展到這個地步！
殷淮見狀，滿意點頭，“還有一點，不要體罰，不要有肢體、言語上的強迫行為，其他的應該可以。”
其他人各自記下，到這裏，午飯時間結束。
八人分別被領向自己的教室，即將開始工作。
到目前為止，沒有一點危險冒頭……站在貼有自己假名的教室門口，殷淮看見了已經等待於其中，有些沈默的兩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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