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倪克斯之心（六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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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倪克斯之心（六十四）
清晰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之後, 殷淮嘗試通過語言勸說阿琳跟隨他們。
但這時候，頭發紅棕的女孩似乎突然回到了之前什麽都不懂的狀態中，面對已容易理解的話語, 臉上依舊只有迷茫的神情。
殷淮不得不放棄了這個想法, 略做思考, 又走近了一步，“如果你實在聽不懂, 或者說裝作聽不懂。”
“也可以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 我扛著你上去，但這樣就只能讓其他人來處理那些手臂了……這就不知道徹不徹底。”
“反正現在, 你必須跟我們上去。”
這句話有些過於強勢, 為了不讓女孩覺得不舒服，她又補充了句，“這是阿琳的願望, 也是你的願望。”
兩秒後, 殷淮終於得到了回應。
視線越過披散於肩頭的黑色頭發，阿琳看見了那片讓人恐懼、無法動彈的地方，張開嘴, “我叫阿琳。”
這聲音……
殷淮皺起眉毛，之前就已經不是一位少女應該具備的, 大概是因為喉嚨受到過傷害, 較為刺耳。
現在更甚。
且伴隨著這句話, 她的衣領上方, 纖細脖頸表面出現了條豎立紅線。
不過幾秒，紅線中就開始用處紅色霧氣, 與之前殷淮傷到她時一樣……
表現一致，內裏應該也是一致的……她正受到傷害。
“是, 你叫阿琳。”
不知道如何制止這種趨勢，殷淮只好順著她的話說，同時暗暗祈禱，希望她不要在幾分鐘之後徹底從中間部分裂開。
如果真的變成那樣，不知道其他已習慣阿琳存在的人是否還能繼續習慣。
在她想之後該如何讓其他人接受可能情況的時候，阿琳不再說話。
而是轉過頭，伸長脖子，同時腳下邁開兩步。
高大女孩整個貼近了殷淮，兩只手局促又用力地攥住了她的左手臂。
……剛才更貼近的是另外一邊，是為了讓自己能更好的使用右手？
殷淮先是疑惑了一會兒，旋即恍然。
沈默一陣，殷淮壓下內心因為有人湊近而生出的不適感，嘗試性地往前走了兩步。
阿琳腳步踉蹌地被她拖著向前，抗拒有表現出來些許，但並不強烈。
“你……是否也在克服？”
無聲的詢問沒得到回答，殷淮借助紅棕長發以及高大身體的遮擋，從空氣中抽出了那把長刀。
寒光閃爍間，這把刀得到了阿琳的註視，且她還張開了嘴巴，似乎想說點什麽，但最終卻沒有聲音傳出。
沒去管這點，殷淮拖著隱有發抖的女孩走向等待於前方的幾個人。
“已經好了嗎？”
莎拉仔細看過女孩的臉龐，發現自己從上面找不到害怕的情緒……這與之前的表現不符。
“算是，不要耽誤，我們繼續前進。”
拒絕了莎拉打算接管阿琳的想法，殷淮轉而重新提及之前已經說過一次的建議，“但可以說一些趣事，或者經歷，來轉移她的註意力。”
“那需要我們在前面開路嗎？你需要保護她，可能並不那麽方便。”
見穆貴小姐已經帶著人走到前方，莎拉心中難以遏制地產生憐惜的同時，想讓她得到更多保護。
還好她的理智否決了更離譜的建議，只是想讓實力較強的穆貴小姐將更多的心思放在
“不必，你們保護好自己，相信我。”
她不是像信徒”那樣，研究過各色性格的人類，幾乎能從表情看出內心的想法，只知道莎拉確實是經歷了一番心路歷程。
看起來有點像是被強行提高了好感度……結合之前的表現，殷淮精準得出了精神影響的性質。
目前看來對人類的精神還沒有“傷害”，僅只是想讓人接受自己。
略過這點，殷淮提起長刀，從監牢縫隙中斜著穿入，鋒利刀刃迅速落到了怪物們的關節位置。
皮膚宛如嫩豆腐，一點阻力都沒有，只有最中心的骨頭有點脆，但依舊非常輕易地被割下，啪嗒落於地面。
做完後，殷淮沒立刻走過已經空缺出來的區域，而是等待了一會兒。
果然在蠕動、生長……他們身上同樣具備了再生的能力。
“走吧。”
沒去管其他人有沒有註意到這個情況，她避開地上滾出的幾條手臂，挑揀幹凈的地方下腳，加快了速度。
幾次後，斷口的再生速度有明顯提升。
且面孔有些陌生……這並非實驗室最底層的那部分了，大概率手中握有權利。
在虛假的世界中，殷淮很少關註國際政治方面的東西，因此對其他國家各區域的領頭人並不熟悉。
不知道這些人是否是那些“大人物”。
“原來……還包括這些人。”
莎拉臉色難得有些崩，漲紅的皮膚上，憤怒高漲，“他甚至不是什麽大權在握的人！只是一個普通的科學家！”
大黑一時間不是很明白她在憤怒什麽，只是有些迷惑，“為什麽要用‘普通’來形容科學家？”
吸了口氣，莎拉伸手扯下了它的手臂，任由爛泥般的血肉組織糊在自己手上，“因為他根本什麽成果都沒有！”
“甚至都不是生物相關的方向……他只是客人。”
用客人來形容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殷淮點頭，“可能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人曾來過這裏，現實中這裏。”
“真希望這裏的就是他們……”
莎拉咬牙切道：“這些人才是真的應該下地獄，上帝怎麽又不懲罰了？”
“現在不要想這些，先出去，然後找機會和華國聯系……我回到現實，就會告訴那邊。”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殷淮沒再刻意掩蓋自己嫩個接觸到的人。
莎拉看了她好幾眼後，才點頭答應下來，“好。”
再次確定早已說過的事情，行進過程中，幾人克服了自己的心理障礙，伸出手，掰斷一根根手臂。
連丹妮波瀾起伏的內心，都在重覆的動作中平息……只是手上有點黏。
“您哪裏來的刀？”
鼓起勇氣，大黑問出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橫貫在心頭的疑問。
這明顯比之前的菜刀還要酷炫！差點吹了個口哨，及時克制住自己的大黑不敢詢問自己是否能擁有一把……
瞄了眼同樣好奇的另外兩位女性，殷淮一本正經地敷衍道：“剛才撿的。”
丹妮羨慕地註視了一會兒有血肉組織滑下的刀身，語氣感慨，“你的運氣真好！”
額角跳動了一下，殷淮沒解釋，轉而再次催促，“我們快點，已經很久沒吃東西了。”
到現在的情況，那三個人都已知道這位華國小姐的風格：從來不會莫名其妙的提出要求！
因此在一派輕松當中，不可避免的升起緊迫感，不再說話，專心向前。
一段時間後，時刻關註著怪物情況的殷淮發現了個情況。
手臂的再生速度變得更快，只需要幾個呼吸。
“大黑去後面，莎拉走到中間，處理新長出來的這些。”
簡單做出決定，殷淮還想讓阿琳去找丹妮……但她能否離開自己行* 動？
低下頭，殷淮看見了紅色高跟鞋上碎肉、骨渣，它們屬於剛才阿琳踩碎的手臂。
她一向不建議通過暴力來解決問題，即不能用直接的暴力來對抗暴力，不能陷入“力量”帶來的虛假愉悅。
但在短時間內，這又是最好破除恐懼的辦法。
“你看，他們並不強大。”
阿琳眼眸微動。
“沒有武器的時候，他們和你並沒有什麽區別，而且你還有著他們沒有的優勢。”
阿琳視線垂落，看向地面。
“你想自己嘗試一下嗎？”
殷淮一刀削掉還沒有手指的肉條，重覆了問題。
擡頭，阿琳環顧四周，發現朋友們都看著自己。
她不明白那些眼神中的含義是什麽，但沒讓自己不適。
略微松開手，頭發蓬松的女孩嘗試往監牢方向走了一步，但又立刻停下。
丹妮則在殷淮眼神的示意下靠近了阿琳，條件反射伸手捏住了那邊的手臂，甚至還一同握住了幾縷發絲。
反應過來後，還著急忙慌地放松了將頭發抽出來，“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就是有點緊張，不知道是為什麽……”
越說到後面，丹妮的聲音越小。
殷淮看了眼幾乎要成為連體人的兩位女孩……也不知道這一緊張就抓人手臂的行為，到底是巧合，還是在丹妮受到影響之後，才產生了類似的習慣？
丹妮在這兩句話間展現出了柔弱、害怕，處於低位。
或許正式因為如此，阿琳反而因此挺直了脊背，擡起了下巴，甚至還安慰性的用另一只手拍起丹妮的頭。
這也算是誤打誤撞……殷淮收回視線，不再關註那幾個人。
專心致志地重覆那些動作，又制造出一片片啪嗒聲。
作為掃除障礙，維持空間幹凈的三人加快了速度，而阿琳則“保護”丹妮，憑借身高優勢帶著她大步往前。
不知道走了多久，臨到拐角的地方，視野中幹凈如洗。
但阿琳再次停步。
四人都察覺到了她的異樣，跟隨停下。
殷淮甩了甩手中長刀，做了個手勢，率先走過去。
黑色的……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監牢中一片黑沈的空間，她站定兩秒後黑暗中走出個高挑、瘦如竹竿的女性。
她金發雜亂，臉頰有傷。
最明顯的那雙眼睛細長，眼尾吊起，配合著過瘦凸顯的顴骨，無端刻薄。
“來玩兒玩兒嗎？”
“呵呵，你來玩兒玩兒嗎？”
這嗓音一出，殷淮就知道這原本是誰……
也不怪阿琳停留，這人原本就是處理她飲食的那位研究員，是她最先接觸到漠視她人格的研究員。
金發研究員給她吃剩飯，將她送去各個實驗，以及不同的床上。
這個監牢中似乎只有它一人存在。
保持著人類外表，皮膚未有浮腫的女性沒像其他的那樣伸手想要抓住些什麽，反而笑得露出牙齦，再次發問。
回頭看了眼僵在原地的阿琳，殷淮沒有回答，反而放開長刀，猛地伸手，捏住了那根脖頸。
那張有著刺眼笑容的臉頰撞向金屬護欄，發出一聲巨響，隨後笑容立刻扭曲，不覆存在。
血液順著護欄流下，女性從喉嚨中發出痛苦的嗓音。
殷淮轉過頭，看向呆住的幾人，看向有著蓬松頭發的女孩，“你有什麽想做的嗎？”
問後，她又補充，“以後，不要學她笑，可以學學丹妮，你們年紀相近。”
一時間沒人說話。
良久，阿琳才松開了手，兩條腿一高一矮的站著。
她搖頭。
“走。”
剛才她耳畔出現了道嗓音：
【不能這樣。】
【阿諾雅不希望，她也不希望……你還很小。】
松開手掌，那位女性的頸骨已經碎裂，不再能站立。
但殷淮覺得，有再生能力的情況下，這並非什麽大事，很快就能長好，進而繼續接受懲罰。
“他們……是那些人？”
雖然是疑問，但莎拉幾乎能夠確定答案為肯定。
穆貴小姐很不冷靜地做出這樣的事情，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這些就是整個事件涉及的、未被法律制裁的漏網之魚。
“他們也算是得償所願……成為了不會死去的人。”
嘲諷了兩句，殷淮彎腰撿起不知為何沒消失的長刀，邁開腿，走向拐角。
她的身後，莎拉回頭看向已完全長出的手臂，看向護欄後一張張浮腫的臉龐。
碎肉和白骨散發出的腐臭充斥監牢，呼救聲層疊於其中，讓人聞之落淚。
註視了一會兒，莎拉真心實意地笑開，“可他們正恐懼著這個願望。”
“這真是，再好不過了。”
打了個寒戰，丹妮不敢再看，握住同伴的手，“快點，快點，我們就快能出去了！”
即將離開的喜悅占據了丹妮的大腦，絲毫沒發現她高挑的朋友沈默著沒有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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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晰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之後, 殷淮嘗試通過語言勸說阿琳跟隨他們。
但這時候，頭發紅棕的女孩似乎突然回到了之前什麽都不懂的狀態中，面對已容易理解的話語, 臉上依舊只有迷茫的神情。
殷淮不得不放棄了這個想法, 略做思考, 又走近了一步，“如果你實在聽不懂, 或者說裝作聽不懂。”
“也可以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 我扛著你上去，但這樣就只能讓其他人來處理那些手臂了……這就不知道徹不徹底。”
“反正現在, 你必須跟我們上去。”
這句話有些過於強勢, 為了不讓女孩覺得不舒服，她又補充了句，“這是阿琳的願望, 也是你的願望。”
兩秒後, 殷淮終於得到了回應。
視線越過披散於肩頭的黑色頭發，阿琳看見了那片讓人恐懼、無法動彈的地方，張開嘴, “我叫阿琳。”
這聲音……
殷淮皺起眉毛，之前就已經不是一位少女應該具備的, 大概是因為喉嚨受到過傷害, 較為刺耳。
現在更甚。
且伴隨著這句話, 她的衣領上方, 纖細脖頸表面出現了條豎立紅線。
不過幾秒，紅線中就開始用處紅色霧氣, 與之前殷淮傷到她時一樣……
表現一致，內裏應該也是一致的……她正受到傷害。
“是, 你叫阿琳。”
不知道如何制止這種趨勢，殷淮只好順著她的話說，同時暗暗祈禱，希望她不要在幾分鐘之後徹底從中間部分裂開。
如果真的變成那樣，不知道其他已習慣阿琳存在的人是否還能繼續習慣。
在她想之後該如何讓其他人接受可能情況的時候，阿琳不再說話。
而是轉過頭，伸長脖子，同時腳下邁開兩步。
高大女孩整個貼近了殷淮，兩只手局促又用力地攥住了她的左手臂。
……剛才更貼近的是另外一邊，是為了讓自己能更好的使用右手？
殷淮先是疑惑了一會兒，旋即恍然。
沈默一陣，殷淮壓下內心因為有人湊近而生出的不適感，嘗試性地往前走了兩步。
阿琳腳步踉蹌地被她拖著向前，抗拒有表現出來些許，但並不強烈。
“你……是否也在克服？”
無聲的詢問沒得到回答，殷淮借助紅棕長發以及高大身體的遮擋，從空氣中抽出了那把長刀。
寒光閃爍間，這把刀得到了阿琳的註視，且她還張開了嘴巴，似乎想說點什麽，但最終卻沒有聲音傳出。
沒去管這點，殷淮拖著隱有發抖的女孩走向等待於前方的幾個人。
“已經好了嗎？”
莎拉仔細看過女孩的臉龐，發現自己從上面找不到害怕的情緒……這與之前的表現不符。
“算是，不要耽誤，我們繼續前進。”
拒絕了莎拉打算接管阿琳的想法，殷淮轉而重新提及之前已經說過一次的建議，“但可以說一些趣事，或者經歷，來轉移她的註意力。”
“那需要我們在前面開路嗎？你需要保護她，可能並不那麽方便。”
見穆貴小姐已經帶著人走到前方，莎拉心中難以遏制地產生憐惜的同時，想讓她得到更多保護。
還好她的理智否決了更離譜的建議，只是想讓實力較強的穆貴小姐將更多的心思放在
“不必，你們保護好自己，相信我。”
她不是像信徒”那樣，研究過各色性格的人類，幾乎能從表情看出內心的想法，只知道莎拉確實是經歷了一番心路歷程。
看起來有點像是被強行提高了好感度……結合之前的表現，殷淮精準得出了精神影響的性質。
目前看來對人類的精神還沒有“傷害”，僅只是想讓人接受自己。
略過這點，殷淮提起長刀，從監牢縫隙中斜著穿入，鋒利刀刃迅速落到了怪物們的關節位置。
皮膚宛如嫩豆腐，一點阻力都沒有，只有最中心的骨頭有點脆，但依舊非常輕易地被割下，啪嗒落於地面。
做完後，殷淮沒立刻走過已經空缺出來的區域，而是等待了一會兒。
果然在蠕動、生長……他們身上同樣具備了再生的能力。
“走吧。”
沒去管其他人有沒有註意到這個情況，她避開地上滾出的幾條手臂，挑揀幹凈的地方下腳，加快了速度。
幾次後，斷口的再生速度有明顯提升。
且面孔有些陌生……這並非實驗室最底層的那部分了，大概率手中握有權利。
在虛假的世界中，殷淮很少關註國際政治方面的東西，因此對其他國家各區域的領頭人並不熟悉。
不知道這些人是否是那些“大人物”。
“原來……還包括這些人。”
莎拉臉色難得有些崩，漲紅的皮膚上，憤怒高漲，“他甚至不是什麽大權在握的人！只是一個普通的科學家！”
大黑一時間不是很明白她在憤怒什麽，只是有些迷惑，“為什麽要用‘普通’來形容科學家？”
吸了口氣，莎拉伸手扯下了它的手臂，任由爛泥般的血肉組織糊在自己手上，“因為他根本什麽成果都沒有！”
“甚至都不是生物相關的方向……他只是客人。”
用客人來形容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殷淮點頭，“可能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人曾來過這裏，現實中這裏。”
“真希望這裏的就是他們……”
莎拉咬牙切道：“這些人才是真的應該下地獄，上帝怎麽又不懲罰了？”
“現在不要想這些，先出去，然後找機會和華國聯系……我回到現實，就會告訴那邊。”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殷淮沒再刻意掩蓋自己嫩個接觸到的人。
莎拉看了她好幾眼後，才點頭答應下來，“好。”
再次確定早已說過的事情，行進過程中，幾人克服了自己的心理障礙，伸出手，掰斷一根根手臂。
連丹妮波瀾起伏的內心，都在重覆的動作中平息……只是手上有點黏。
“您哪裏來的刀？”
鼓起勇氣，大黑問出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橫貫在心頭的疑問。
這明顯比之前的菜刀還要酷炫！差點吹了個口哨，及時克制住自己的大黑不敢詢問自己是否能擁有一把……
瞄了眼同樣好奇的另外兩位女性，殷淮一本正經地敷衍道：“剛才撿的。”
丹妮羨慕地註視了一會兒有血肉組織滑下的刀身，語氣感慨，“你的運氣真好！”
額角跳動了一下，殷淮沒解釋，轉而再次催促，“我們快點，已經很久沒吃東西了。”
到現在的情況，那三個人都已知道這位華國小姐的風格：從來不會莫名其妙的提出要求！
因此在一派輕松當中，不可避免的升起緊迫感，不再說話，專心向前。
一段時間後，時刻關註著怪物情況的殷淮發現了個情況。
手臂的再生速度變得更快，只需要幾個呼吸。
“大黑去後面，莎拉走到中間，處理新長出來的這些。”
簡單做出決定，殷淮還想讓阿琳去找丹妮……但她能否離開自己行* 動？
低下頭，殷淮看見了紅色高跟鞋上碎肉、骨渣，它們屬於剛才阿琳踩碎的手臂。
她一向不建議通過暴力來解決問題，即不能用直接的暴力來對抗暴力，不能陷入“力量”帶來的虛假愉悅。
但在短時間內，這又是最好破除恐懼的辦法。
“你看，他們並不強大。”
阿琳眼眸微動。
“沒有武器的時候，他們和你並沒有什麽區別，而且你還有著他們沒有的優勢。”
阿琳視線垂落，看向地面。
“你想自己嘗試一下嗎？”
殷淮一刀削掉還沒有手指的肉條，重覆了問題。
擡頭，阿琳環顧四周，發現朋友們都看著自己。
她不明白那些眼神中的含義是什麽，但沒讓自己不適。
略微松開手，頭發蓬松的女孩嘗試往監牢方向走了一步，但又立刻停下。
丹妮則在殷淮眼神的示意下靠近了阿琳，條件反射伸手捏住了那邊的手臂，甚至還一同握住了幾縷發絲。
反應過來後，還著急忙慌地放松了將頭發抽出來，“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就是有點緊張，不知道是為什麽……”
越說到後面，丹妮的聲音越小。
殷淮看了眼幾乎要成為連體人的兩位女孩……也不知道這一緊張就抓人手臂的行為，到底是巧合，還是在丹妮受到影響之後，才產生了類似的習慣？
丹妮在這兩句話間展現出了柔弱、害怕，處於低位。
或許正式因為如此，阿琳反而因此挺直了脊背，擡起了下巴，甚至還安慰性的用另一只手拍起丹妮的頭。
這也算是誤打誤撞……殷淮收回視線，不再關註那幾個人。
專心致志地重覆那些動作，又制造出一片片啪嗒聲。
作為掃除障礙，維持空間幹凈的三人加快了速度，而阿琳則“保護”丹妮，憑借身高優勢帶著她大步往前。
不知道走了多久，臨到拐角的地方，視野中幹凈如洗。
但阿琳再次停步。
四人都察覺到了她的異樣，跟隨停下。
殷淮甩了甩手中長刀，做了個手勢，率先走過去。
黑色的……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監牢中一片黑沈的空間，她站定兩秒後黑暗中走出個高挑、瘦如竹竿的女性。
她金發雜亂，臉頰有傷。
最明顯的那雙眼睛細長，眼尾吊起，配合著過瘦凸顯的顴骨，無端刻薄。
“來玩兒玩兒嗎？”
“呵呵，你來玩兒玩兒嗎？”
這嗓音一出，殷淮就知道這原本是誰……
也不怪阿琳停留，這人原本就是處理她飲食的那位研究員，是她最先接觸到漠視她人格的研究員。
金發研究員給她吃剩飯，將她送去各個實驗，以及不同的床上。
這個監牢中似乎只有它一人存在。
保持著人類外表，皮膚未有浮腫的女性沒像其他的那樣伸手想要抓住些什麽，反而笑得露出牙齦，再次發問。
回頭看了眼僵在原地的阿琳，殷淮沒有回答，反而放開長刀，猛地伸手，捏住了那根脖頸。
那張有著刺眼笑容的臉頰撞向金屬護欄，發出一聲巨響，隨後笑容立刻扭曲，不覆存在。
血液順著護欄流下，女性從喉嚨中發出痛苦的嗓音。
殷淮轉過頭，看向呆住的幾人，看向有著蓬松頭發的女孩，“你有什麽想做的嗎？”
問後，她又補充，“以後，不要學她笑，可以學學丹妮，你們年紀相近。”
一時間沒人說話。
良久，阿琳才松開了手，兩條腿一高一矮的站著。
她搖頭。
“走。”
剛才她耳畔出現了道嗓音：
【不能這樣。】
【阿諾雅不希望，她也不希望……你還很小。】
松開手掌，那位女性的頸骨已經碎裂，不再能站立。
但殷淮覺得，有再生能力的情況下，這並非什麽大事，很快就能長好，進而繼續接受懲罰。
“他們……是那些人？”
雖然是疑問，但莎拉幾乎能夠確定答案為肯定。
穆貴小姐很不冷靜地做出這樣的事情，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這些就是整個事件涉及的、未被法律制裁的漏網之魚。
“他們也算是得償所願……成為了不會死去的人。”
嘲諷了兩句，殷淮彎腰撿起不知為何沒消失的長刀，邁開腿，走向拐角。
她的身後，莎拉回頭看向已完全長出的手臂，看向護欄後一張張浮腫的臉龐。
碎肉和白骨散發出的腐臭充斥監牢，呼救聲層疊於其中，讓人聞之落淚。
註視了一會兒，莎拉真心實意地笑開，“可他們正恐懼著這個願望。”
“這真是，再好不過了。”
打了個寒戰，丹妮不敢再看，握住同伴的手，“快點，快點，我們就快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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