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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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衣角
直到現在, 殷淮才有心思覆盤，按照版塊梳理本次的經歷。
從進入水鄉，找到規則開始, 逐一回想。
打開新的表格, 她慢慢填上文字, 寫到規則內容的時候，只覺得看過幾遍的規則, 異常清晰地呈現在腦海中。
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記憶力上升了？
之前也還算是有個好記性, 但沒到過目不忘的地步……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出現新問題，殷淮就暫時放下自己手中的事情……既然決定要好好生活, 對自己負責的行為是必不可少的。
她可不想自己的身體突然某天出現異變, 雖然現在就已經足夠奇怪。
放在手邊的終端突然亮起，殷淮才發現自己好像還沒有打開提示音。
拿過來，發現是易謹, 回想自己之前對事情的處理方式, 殷淮帶著心虛接起，“餵？”
“出什麽事情了嗎？”
通話另一端，依舊抓耳的聲音響起, “小熙和玩偶已經過來了，通過特殊材料包裹的交通工具, 花費了一點時間, 但是沒有出現意外。”
“根據當時的情況推測, 玩偶具備意識, 能夠交流，但它不願意回答我們的問題, 就算是讓小熙轉述也不行。”
“所以尹博士想讓你先了解一些問題，然後和它交流一下。”
玩偶不願意回答問題？
……願意跟我說話難道是因為我給它縫了個身體嗎？殷淮若有所思地答應了, 等著那邊給出需要自己詢問的方面。
結果彈出來一個信息，點開一看，是新的測試題。
穆貴：【？】
易謹被她逗笑，“這是討論之後的結果，本來錢老說直接跟你交流，但是又害怕你會因此抵觸。”
“所以專門為你量身定做了一個測試題，根據填寫結果來看你需不需要進行心裏輔導。”
“你就直接告訴我了？”……這是可以的嗎？
那邊似乎和終端產生了一些距離，嗓音有變輕，“因為你今天心情變好了。”
“咳。”
殷淮不自在的咳嗽了一聲，“好吧，我也感覺我不需要心理輔導，自己已經想通了。”
……真是的，有這麽明顯嗎？
“反正你填完這個，我把匯總的問題發給你，記憶一下，如果能正常的在話題裏帶出來，不讓它察覺到你是在問話就行了。”
“……”殷淮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我說，這個玩偶跟我沒關系，你們信嗎？”
昨天脫離怪談，尤其是做了一個夢之後。
她幾乎沒有多餘的心神，花費在任何自己以外的事情上。
處理玩偶的時候自然包含造孽……也因為沒有感覺到惡意，就隨意的定下了玩偶的去處。
“我們知道的，這就像是你建造了一個房屋，有人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住進去了。”
易謹簡單說出這段時間研究所得出的結論，“這個玩偶，或者說是一位還未成型的‘信徒’，它本質並不是玩偶，而是能量的集合體。”
“它應該是借助了這樣的形式，並且使用了一定的東西出現在現實中。”
“但是它不願意回答我們的問題。”
“我已經做完了，測試題。”
剛才交流的過程中，殷淮就已經打開測試題開始填寫，感覺確實比起其他的更有針對性一些……如果在之前，某些題目她就會選擇其他的選項。
“好的，那我先把問題發給你，在等錢老出結果的時間，你就熟悉一下。”
消息彈出，殷淮掃了一眼，發現更多的都是探尋怪談的本質……這個好像不用有特定的題目，能得到多少信息就是多少。
“還有一件事……我這次的怪談也很特殊。”
“我們已經知道了，從那位管理下屬人員的匯報結束，研究所正等著你的報告。”
“你可能還沒有看論壇的交流區，那個大學生，也已經發出帖子，產生了一定的影響，很多人都在詢問你最後是怎麽發現脫離辦法，以及是怎麽帶人出去的。”
他同樣產生了些許的好奇，“還有最後為什麽一定要讓他們蒙上眼睛。”
“這就是這次奇怪的地方，前一段略過，我在脫離水鄉之後，初步判斷水鄉或許就是綏鄉的倒影。”
殷淮回想場景，“但是了解了綏鄉的事情和背景之後，才發現並不是…* …不過脫離的關鍵，也大差不差，就是兩個地方的關系。”
“472應該有匯報一些細節，我‘審問’過綏鄉裏唯一一位還存活的弱者。”
“得到了一些答案，這個答案讓我米昂白了一件事：綏鄉和水鄉，看似是以前者為主體，後者是附屬產品。”
“其實剛好相反。”
“而它特殊在，它整個環境不是建立在現實之上的，這是一個虛幻的怪談。”
“……關於這個問題，這件事結束之後，開個會。”
“剛才決定的，包括研究所的人員要來參加……還有幾位大人物。”
“行吧。”殷淮覺得時間已經過去一點，於是詢問，“結果出來了嗎？”
通話沒有回答，但是06發來一個文字型結果。
最後一句就總結了她目前的狀態：
“目標認知為人類，心理狀態健康，游離性減弱。”
可以，很準確……“錢老就是這段時間給懷月做治療的那位嗎？”
易謹剛開始沒反應過來懷月是誰，但是結合她的人生經歷，很快發現目標，“對，就是他，錢老很有能力，測試題就是由他主導開發的。”
“關於你妹妹的情況，一直都是實時發送給她母親的。”
“嗯，這樣就挺好的。”就是突然想起來問了一句，得到答案，殷淮轉而說起馬上要開展的行動，
“交流的話，到時候我想視頻，玩偶會有肢體語言，我需要看著。”
“可以，我們會創造一個相對安靜的環境，但是你們的連線，研究所會實時監聽。”
“好的，我知道了，那邊準備好就可以開始。”
最後看過關鍵的那幾點，殷淮確定沒有遺漏，表示自己已經完全準備好。
確定這一點，易謹看向旁邊的人，“去準備吧，如果‘奶奶’還不接話，我就帶著終端過去。”
等待在旁邊的研究人員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答道：“好的。”
……
經過一番折騰，殷淮看見了屏幕中湊得很近的花襖布偶，“你好，我們又見面了。”
“阿淮，你好，晚上好。”它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但是能聽出心情不錯。
“你，好了。”
殷淮一下明白這說的是什麽，沒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真的有這麽明顯？連個玩偶都知道。
“是的，我已經好了。”
她打算通過兩人認識的同一個人打開話題，“小熙的身體怎麽樣？換了地方還習慣嗎？”
“一點點，不好，其他，好。”
“習慣。”
這個受限於她的技術，玩偶整體沒表現出多明顯的老態，配上一口蒼老的嗓子，殷淮不由產生了一點笑意，
“那就好，你是怎麽出來的？”
“裏面不好，我不喜歡。”
它湊近屏幕上殷淮的臉，一團用作頭發的黑線完全這擋住攝像頭。
“挪開一點，我看不見你了。”
帶著笑意，殷淮溫和指出它的問題。
畫面上的黑線頓住，隨後緩慢移開，“好的。”
“你也不，喜歡，裏面。”
“是的，不管是什麽，我都不認為一種生物可以把同類當作食物……”
“我們……是。”
“我們不是，生物。”
“我們是，神，的孩子。”
話頭來了……殷淮精神一震，結合著自己知道的信息，試探著說道：“神沒有看著我們了。”
“祂已經離開。”
玩偶點頭，“是的，祂已經離開，我們，還不知道，名字。”
“最大的，孩子，可以被看見，可能。”
“莉莉就是想要這麽做？”
“誰，是，莉莉？”
“另一個，孩子？”
“是的，她擁有一座教堂。”
“……長得很好看。”
“我也，很，好看。”
“……但你你還可以通過換衣服，變得更加好看。”
“如果看見你喜歡的模樣，可以和穿白衣服的人說，他們就給你做出大小合適的。”
“你，不做？”
“我的手藝有限……不能做很多。”
玩偶拍了拍身上的花布衣裳，“這樣，很好。”
“你想，問我。”
殷淮默然兩秒，直覺不用繞彎子，“你知道怪談嗎？”
“那是神的碎片，祂的衣角。”
這個話題似乎說話就是流暢很多……殷淮頷首，“那規則呢？”
玩偶的答案讓所有聽到的人都是眼睛瞪大。
“規則，是，人類。”
“規則、帶走、衣角。”
“可能，我們消失……可能，人類消失。”
“但我，喜歡人類。”
它歪起頭，“我，可以，消失。”
就這短短的幾句話，已經涵蓋了所有研究所想知道的事情。
來源、本質……一清二楚。
“你喜歡人類，那你可以保護一下他們嗎？”
殷淮試探地提出，想要獲得直觀的東西。
“可以，但是，不多，這裏，這麽大。”
玩偶站起身體，代表紅線的嘴唇繃直，“他們，搶不過我！”
……
研究所內，所有檢測能量濃度的儀器，亮起紅燈並發出警報。
所有電子顯示屏在一陣黑白雪花飄過後，出現一個規則頁。
——過家家——
很幸運，這是喜歡人類的■■之一，這裏被標記為“奶奶”的地盤。
你們只需要註意一點：“奶奶”喜歡人類，你永遠是人類，她永遠喜歡你。
當然，如果你有足夠的時間，可以為“奶奶”做一些事情，例如做出意見合身的衣服，她會非常高興的。
但不要■■其他的■■，他們■■，“奶奶”只是例外。
最後，祝你們生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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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記憶力上升了？
之前也還算是有個好記性, 但沒到過目不忘的地步……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出現新問題，殷淮就暫時放下自己手中的事情……既然決定要好好生活, 對自己負責的行為是必不可少的。
她可不想自己的身體突然某天出現異變, 雖然現在就已經足夠奇怪。
放在手邊的終端突然亮起，殷淮才發現自己好像還沒有打開提示音。
拿過來，發現是易謹, 回想自己之前對事情的處理方式, 殷淮帶著心虛接起，“餵？”
“出什麽事情了嗎？”
通話另一端，依舊抓耳的聲音響起, “小熙和玩偶已經過來了，通過特殊材料包裹的交通工具, 花費了一點時間, 但是沒有出現意外。”
“根據當時的情況推測, 玩偶具備意識, 能夠交流，但它不願意回答我們的問題, 就算是讓小熙轉述也不行。”
“所以尹博士想讓你先了解一些問題，然後和它交流一下。”
玩偶不願意回答問題？
……願意跟我說話難道是因為我給它縫了個身體嗎？殷淮若有所思地答應了, 等著那邊給出需要自己詢問的方面。
結果彈出來一個信息，點開一看，是新的測試題。
穆貴：【？】
易謹被她逗笑，“這是討論之後的結果，本來錢老說直接跟你交流，但是又害怕你會因此抵觸。”
“所以專門為你量身定做了一個測試題，根據填寫結果來看你需不需要進行心裏輔導。”
“你就直接告訴我了？”……這是可以的嗎？
那邊似乎和終端產生了一些距離，嗓音有變輕，“因為你今天心情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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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淮不自在的咳嗽了一聲，“好吧，我也感覺我不需要心理輔導，自己已經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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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淮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我說，這個玩偶跟我沒關系，你們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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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乎沒有多餘的心神，花費在任何自己以外的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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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謹簡單說出這段時間研究所得出的結論，“這個玩偶，或者說是一位還未成型的‘信徒’，它本質並不是玩偶，而是能量的集合體。”
“它應該是借助了這樣的形式，並且使用了一定的東西出現在現實中。”
“但是它不願意回答我們的問題。”
“我已經做完了，測試題。”
剛才交流的過程中，殷淮就已經打開測試題開始填寫，感覺確實比起其他的更有針對性一些……如果在之前，某些題目她就會選擇其他的選項。
“好的，那我先把問題發給你，在等錢老出結果的時間，你就熟悉一下。”
消息彈出，殷淮掃了一眼，發現更多的都是探尋怪談的本質……這個好像不用有特定的題目，能得到多少信息就是多少。
“還有一件事……我這次的怪談也很特殊。”
“我們已經知道了，從那位管理下屬人員的匯報結束，研究所正等著你的報告。”
“你可能還沒有看論壇的交流區，那個大學生，也已經發出帖子，產生了一定的影響，很多人都在詢問你最後是怎麽發現脫離辦法，以及是怎麽帶人出去的。”
他同樣產生了些許的好奇，“還有最後為什麽一定要讓他們蒙上眼睛。”
“這就是這次奇怪的地方，前一段略過，我在脫離水鄉之後，初步判斷水鄉或許就是綏鄉的倒影。”
殷淮回想場景，“但是了解了綏鄉的事情和背景之後，才發現並不是…* …不過脫離的關鍵，也大差不差，就是兩個地方的關系。”
“472應該有匯報一些細節，我‘審問’過綏鄉裏唯一一位還存活的弱者。”
“得到了一些答案，這個答案讓我米昂白了一件事：綏鄉和水鄉，看似是以前者為主體，後者是附屬產品。”
“其實剛好相反。”
“而它特殊在，它整個環境不是建立在現實之上的，這是一個虛幻的怪談。”
“……關於這個問題，這件事結束之後，開個會。”
“剛才決定的，包括研究所的人員要來參加……還有幾位大人物。”
“行吧。”殷淮覺得時間已經過去一點，於是詢問，“結果出來了嗎？”
通話沒有回答，但是06發來一個文字型結果。
最後一句就總結了她目前的狀態：
“目標認知為人類，心理狀態健康，游離性減弱。”
可以，很準確……“錢老就是這段時間給懷月做治療的那位嗎？”
易謹剛開始沒反應過來懷月是誰，但是結合她的人生經歷，很快發現目標，“對，就是他，錢老很有能力，測試題就是由他主導開發的。”
“關於你妹妹的情況，一直都是實時發送給她母親的。”
“嗯，這樣就挺好的。”就是突然想起來問了一句，得到答案，殷淮轉而說起馬上要開展的行動，
“交流的話，到時候我想視頻，玩偶會有肢體語言，我需要看著。”
“可以，我們會創造一個相對安靜的環境，但是你們的連線，研究所會實時監聽。”
“好的，我知道了，那邊準備好就可以開始。”
最後看過關鍵的那幾點，殷淮確定沒有遺漏，表示自己已經完全準備好。
確定這一點，易謹看向旁邊的人，“去準備吧，如果‘奶奶’還不接話，我就帶著終端過去。”
等待在旁邊的研究人員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答道：“好的。”
……
經過一番折騰，殷淮看見了屏幕中湊得很近的花襖布偶，“你好，我們又見面了。”
“阿淮，你好，晚上好。”它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但是能聽出心情不錯。
“你，好了。”
殷淮一下明白這說的是什麽，沒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真的有這麽明顯？連個玩偶都知道。
“是的，我已經好了。”
她打算通過兩人認識的同一個人打開話題，“小熙的身體怎麽樣？換了地方還習慣嗎？”
“一點點，不好，其他，好。”
“習慣。”
這個受限於她的技術，玩偶整體沒表現出多明顯的老態，配上一口蒼老的嗓子，殷淮不由產生了一點笑意，
“那就好，你是怎麽出來的？”
“裏面不好，我不喜歡。”
它湊近屏幕上殷淮的臉，一團用作頭發的黑線完全這擋住攝像頭。
“挪開一點，我看不見你了。”
帶著笑意，殷淮溫和指出它的問題。
畫面上的黑線頓住，隨後緩慢移開，“好的。”
“你也不，喜歡，裏面。”
“是的，不管是什麽，我都不認為一種生物可以把同類當作食物……”
“我們……是。”
“我們不是，生物。”
“我們是，神，的孩子。”
話頭來了……殷淮精神一震，結合著自己知道的信息，試探著說道：“神沒有看著我們了。”
“祂已經離開。”
玩偶點頭，“是的，祂已經離開，我們，還不知道，名字。”
“最大的，孩子，可以被看見，可能。”
“莉莉就是想要這麽做？”
“誰，是，莉莉？”
“另一個，孩子？”
“是的，她擁有一座教堂。”
“……長得很好看。”
“我也，很，好看。”
“……但你你還可以通過換衣服，變得更加好看。”
“如果看見你喜歡的模樣，可以和穿白衣服的人說，他們就給你做出大小合適的。”
“你，不做？”
“我的手藝有限……不能做很多。”
玩偶拍了拍身上的花布衣裳，“這樣，很好。”
“你想，問我。”
殷淮默然兩秒，直覺不用繞彎子，“你知道怪談嗎？”
“那是神的碎片，祂的衣角。”
這個話題似乎說話就是流暢很多……殷淮頷首，“那規則呢？”
玩偶的答案讓所有聽到的人都是眼睛瞪大。
“規則，是，人類。”
“規則、帶走、衣角。”
“可能，我們消失……可能，人類消失。”
“但我，喜歡人類。”
它歪起頭，“我，可以，消失。”
就這短短的幾句話，已經涵蓋了所有研究所想知道的事情。
來源、本質……一清二楚。
“你喜歡人類，那你可以保護一下他們嗎？”
殷淮試探地提出，想要獲得直觀的東西。
“可以，但是，不多，這裏，這麽大。”
玩偶站起身體，代表紅線的嘴唇繃直，“他們，搶不過我！”
……
研究所內，所有檢測能量濃度的儀器，亮起紅燈並發出警報。
所有電子顯示屏在一陣黑白雪花飄過後，出現一個規則頁。
——過家家——
很幸運，這是喜歡人類的■■之一，這裏被標記為“奶奶”的地盤。
你們只需要註意一點：“奶奶”喜歡人類，你永遠是人類，她永遠喜歡你。
當然，如果你有足夠的時間，可以為“奶奶”做一些事情，例如做出意見合身的衣服，她會非常高興的。
但不要■■其他的■■，他們■■，“奶奶”只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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