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水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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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水鄉（十）
說完事情。
殷淮開始和參與不進談話, 開始自娛自樂的小孩交談，逗得他咯咯笑。
另一邊，三水和蘭秋的交談也* 比較愉快。
這樣的場面沒持續多久, 最後一位人類姍姍來遲。
他進門就看見這幅其樂融融的畫面, 挑起一邊眉毛, 開著玩笑打招呼，“喲, 這是抱團排擠我呢……”
蘭秋禮貌頷首, 而她身邊的三水眼神中流露出些許厭惡，沒有說話。
“來了？有什麽事情耽擱你了。”
“路路說要吃東西, 我做好晚飯才過來的, 怕他吃的時候涼了，久等了一會兒才做。”
程哥滿不在意的解釋道。
“不要投入太多。”
殷淮點了一句，沒有過多糾纏, 再次挪動凳子, 讓出空位。
這下怪談裏的所有人類再第三天成功會師。
作為這場飯局的組織者，殷淮認為即使飯局還沒開始，也可以自己先說話, 營造出一個氛圍。
說話時不自覺就使用一個方式，一個進入之前總是聽到的說話方式。
“既然人到齊, 我就來說說一些問題。”
“首先是我們的‘身邊人’, 就是能自己的記憶中找到對應角色的那個怪物。”
“不管怎麽說, 順其自然, 不要糾正任何與你記憶不符合的東西，這會暴露你的身份。”
其實她本來想說現實中的人, 結果發現羅菡並不存在於這個現實說法太不嚴謹。
因此換為記憶中的角色。
“第二點，這裏到處都是‘視線’, 這也就是我之前說話都比較彎繞的原因。”
不等他們做出什麽反應，她繼續補充道：“但是這裏沒有，這是第一天下午我帶著小熙到處轉悠的時候發現的，屋子裏本來就很少了，但是在這些。”
她用眼神示意其他人看那盆木炭，“我認為在這些東西旁邊，‘視線’完全沒有，相對來說更加安全一些。”
蘭秋伸手摸了一把，湊到鼻子前聞了聞，“這似乎是竹炭，但是燒成這樣的竹炭還挺少見的。”
“這有什麽用。”
殷淮搖頭，“還不知道，竹炭本身有什麽作用，或許能從這方面來想一想。”
用三水遞來的帕子擦幹凈手，蘭秋沈吟良久，“它的功效我記得不是很多，就知道一些。”
“能當做空氣清新劑和幹燥劑使用，能凈化空氣和吸收空中那些多餘的水分。”
聽著她的回答，殷淮頭腦中閃過了一點影子，似乎有眉目，但是沒能抓住。
在內心重覆了兩遍這兩個功效，記下來後，略過它，說起下一點。
“第三點，從上一點可以引申出來的，這棟屋子和它的主人肯定有秘密。”
“或許跟我們脫離有關系。”
隨後她簡單講述了自己昨天晚上出門的經歷。
說到水雲的夜戲時，殷淮把註意力放到小熙身上，捂住了他的耳朵。
因此完全沒發現蘭秋的動作有了些許改變。
“所以我等會想辦法探探趙老伯的口風，你們註意說話的方法，或者直接吃飯就行。”
“這菜除了會讓你們的睡眠質量更好之外沒有害處，目前沒有。”
“以及睡覺前要把燈罩罩上，不然可能會被白蛾撲得熄滅，這樣有什麽後果有待觀察。”
程哥摸了摸下巴上長出的青黑胡茬，提議道：“那既然我們不能直接說，是不是可以約定暗號？”
“不方便說話的時候就很好用！”
有道理，這還是自己第一次接觸這樣類型的怪談，這種方法可以有效避免不突發情況……殷淮沈吟一秒，“也可以，但是不要太長，不然不容易清晰記憶。”
“那我先來想想，可以搞一個提醒突發情況，還有對問題的回答，這些都應該有一個比較……額，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程哥看起來有一些想法，但不知道如何描述。
三水撇嘴，“緊急情況就直接一些，定下幾句簡短的話。”
“問答的時候就更加隱晦一些，通過當時的語境來判斷自己的回答是肯定意味還是否定意味，反正當閱讀理解做就行了。”
“至於經濟情況……穆、穆小姐直覺敏銳，可以對我們進行提醒。”
“可以說有這麽幾種情況：有危險、商量……還有精神狀態自檢。”
“我們這裏的環境不適合互相檢測，所以只能靠自己判定。”
“您覺得怎麽樣？”
他說完自己自己的想法，看向自己認為最有經驗、最能作出決定的殷淮。
而目光的集中點，殷淮拍著小熙的背，讓他有昏沈，眼睛半瞇。
她放輕了聲音，“可以，我們交換情報的時候就是說話的時候多要幾個彎就好了。”
“至於緊急情況，危險可以再做細分，精神狀態自檢沒什麽提醒的意義，如果被提醒者沒問題，那這個提醒就是浪費。”
“如果已經出現問題，她是不會覺得自己有問題的，或許連之前記得的題目都已經模糊了。”
“危險的躲避就從方向上來劃定吧。”三水的邏輯已經被理順，很快出現新的思路，“可以用一些看似是惡作劇，但是含有信息的短句來警示。”
“比如背後有狗！哈哈哈，這就必須往前走了……”程哥笑得胡茬都在抖動，小熙有些被吵到，坐直揉眼睛。
男生嘴角下撇，只露出半個眼瞳看向沒有一點正經的程哥，陰沈氣質顯露。
但睡眠不足，神色頹靡的男性沒有意識到自己正身處什麽處境。
殷淮語氣平淡地問道，“三水，你還有什麽想法，可以說出來……”
這句話似乎什麽情緒都沒有包含，但是三水的雷達捕捉到了危險信號，一下掀開眼簾，擠出一個正常的表情，顯得比小熙更加乖巧。
“ 我、我沒什麽想法了……”
“快吃飯了，等會兒在飯桌上不要談論這些事情。”她再次重申，“今天回去早睡，一定要把燈罩用上，不要忘記。”
菜刀與菜板碰撞的聲音消失，沒過多久，趙老伯就端上前菜，涼拌的魚皮，酸味撲面而來，讓人口水分泌。
“你們還在那嘀咕什麽呢，來吃飯了。”
幾人講究自己屁股底下的凳子，直接搬過去開始享受美食，小熙在殷淮的引導下，吃了不少菜，都是偏幹的那一類。
這樣既不會因為少吃而半夜醒來，增加意外的可能，還不會讓小孩半夜想上廁所……
吃著米飯，她在內心表揚了自己……真是考慮周到。
而趙老伯每上一道菜，殷淮就會從氣味和顏色上做出正面、貼合的點評。
從上次它插話的行為來看，應該是喜歡客人能夠欣賞自己的手藝。
幾道菜之後，趙老伯已經開始與她探討關於菜品的話題……切合實際的誇獎確實是拉近關系的捷徑。
等到菜上完，它幹脆搬了個搖搖椅出來，拿著一杯茶等待殷淮的品嘗體驗。
她作為一個喜愛享受的人，積累到經驗在這時派上用場，不僅給出合適的評價，哄的廚子心花怒放。
還在這些基礎上用自己的理論知識提出建議，把它中上的手藝推向上等，而這個連手都保護得很好的廚師顯然很有見識。
建議一經提出，有過實操經驗的它很快就反應過來殷淮確實是一位好食客。
神色有些激動，沒一會又突兀沈默下來。
隔了好一會兒，它臉上皺紋更深，眼神裏情緒覆雜，“你……你今天晚上如果還醒著就來找我吧，我改進一下，你嘗嘗……”
說完他就迅速扛上自己的藤椅回到了人類目不能及的地方。
三水對她豎起拇指，“厲害……我就吃不出來這些區別。”
“這就是突破口了？要不我玩還是那個也出來幫忙？”
“不用，我自己一個人就行，不管怎麽說，我自己更好操作。”
殷淮婉拒了男生因為一時上頭做出的決定，“你們只需要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夜晚的燈盞。”
“無論你睡沒睡著，聽到什麽聲音，都不要出門，門外的場景絕對不是你們希望那個看到的。”
“好吧……”
“穆姐吃這個……這個香……”
這是稱號升級了？
殷淮意思性吃了一點，接著吃自己的白米飯。
這頓晚飯從質量上來說相當不錯，尤其是其中的魚肉，比她那個粗糙的烹飪更上幾層樓，如果不是趙老伯的要求，她可能會選擇多吃一點，就算晚上睡著也很賺了……
她惋惜地從吃剩的魚骨上收回視線。
並且她有發現，在自己詢問過精神問題之後，蘭秋似乎神思不屬，臉上笑意淺淺，但眼睛無神，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遞過去一個幹凈的酒盅，“喝湯。”
蘭秋接過，默不作身給自己來了兩勺，細細品味。
這樣下來，晚上就會倒頭就睡了……
今天晚上應該有進展，看看能不能留下一些試菜的樣品，讓她明天也進入睡眠……
應該還能堅持。
湯飽飯足，幾人就要離開，趙老伯沒再出現，也就沒有更多的信息。
殷淮想著夜晚的行程，這時也不那麽在意了。
“我把小熙送回去，你們自己回吧，不要走岔了。”
他們選擇了不同的橋梁，那邊是更近的道路。
突地，耳朵裏傳來不同尋常的聲音，似乎是什麽東西再水下快速游動。
她能看見側前方有座橋的終點處立著一位身形窈窕的女性，那是昨天晚上身披“人皮”的水月。
她清楚地聽到了兩句話。
“阿月，你不應該唱‘鬼話’，你違背了自己的原則！”
“我都聽到了，我陪你去跟老師道歉好不好，她一定會原諒你的。”
水月的笑容更大，眼睛卻含著淚水，越發瀲灩，瘋癲的臉不似美人而像艷鬼。
“你說得不對，你說得不對！”
“你不是這裏的人！我知道了！”
她嘴唇大張，露出裏面與唇色一般無二的血紅。
水面上，拱橋的影子已經扭曲，迅速被沖破。
一只只還殘留著人類膚色的、面團一搬的手臂攀上拱橋。
“蘭秋！回去找趙叔！”
她一把捂住小熙的眼睛，同時盡量放大了自己的聲音呼喊，但是並沒有產生效果。
蘭秋停留在原地，她的頭顱高出欄桿，成為首要攻擊目標！
血肉碎片飛濺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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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事情。
殷淮開始和參與不進談話, 開始自娛自樂的小孩交談，逗得他咯咯笑。
另一邊，三水和蘭秋的交談也* 比較愉快。
這樣的場面沒持續多久, 最後一位人類姍姍來遲。
他進門就看見這幅其樂融融的畫面, 挑起一邊眉毛, 開著玩笑打招呼，“喲, 這是抱團排擠我呢……”
蘭秋禮貌頷首, 而她身邊的三水眼神中流露出些許厭惡，沒有說話。
“來了？有什麽事情耽擱你了。”
“路路說要吃東西, 我做好晚飯才過來的, 怕他吃的時候涼了，久等了一會兒才做。”
程哥滿不在意的解釋道。
“不要投入太多。”
殷淮點了一句，沒有過多糾纏, 再次挪動凳子, 讓出空位。
這下怪談裏的所有人類再第三天成功會師。
作為這場飯局的組織者，殷淮認為即使飯局還沒開始，也可以自己先說話, 營造出一個氛圍。
說話時不自覺就使用一個方式，一個進入之前總是聽到的說話方式。
“既然人到齊, 我就來說說一些問題。”
“首先是我們的‘身邊人’, 就是能自己的記憶中找到對應角色的那個怪物。”
“不管怎麽說, 順其自然, 不要糾正任何與你記憶不符合的東西，這會暴露你的身份。”
其實她本來想說現實中的人, 結果發現羅菡並不存在於這個現實說法太不嚴謹。
因此換為記憶中的角色。
“第二點，這裏到處都是‘視線’, 這也就是我之前說話都比較彎繞的原因。”
不等他們做出什麽反應，她繼續補充道：“但是這裏沒有，這是第一天下午我帶著小熙到處轉悠的時候發現的，屋子裏本來就很少了，但是在這些。”
她用眼神示意其他人看那盆木炭，“我認為在這些東西旁邊，‘視線’完全沒有，相對來說更加安全一些。”
蘭秋伸手摸了一把，湊到鼻子前聞了聞，“這似乎是竹炭，但是燒成這樣的竹炭還挺少見的。”
“這有什麽用。”
殷淮搖頭，“還不知道，竹炭本身有什麽作用，或許能從這方面來想一想。”
用三水遞來的帕子擦幹凈手，蘭秋沈吟良久，“它的功效我記得不是很多，就知道一些。”
“能當做空氣清新劑和幹燥劑使用，能凈化空氣和吸收空中那些多餘的水分。”
聽著她的回答，殷淮頭腦中閃過了一點影子，似乎有眉目，但是沒能抓住。
在內心重覆了兩遍這兩個功效，記下來後，略過它，說起下一點。
“第三點，從上一點可以引申出來的，這棟屋子和它的主人肯定有秘密。”
“或許跟我們脫離有關系。”
隨後她簡單講述了自己昨天晚上出門的經歷。
說到水雲的夜戲時，殷淮把註意力放到小熙身上，捂住了他的耳朵。
因此完全沒發現蘭秋的動作有了些許改變。
“所以我等會想辦法探探趙老伯的口風，你們註意說話的方法，或者直接吃飯就行。”
“這菜除了會讓你們的睡眠質量更好之外沒有害處，目前沒有。”
“以及睡覺前要把燈罩罩上，不然可能會被白蛾撲得熄滅，這樣有什麽後果有待觀察。”
程哥摸了摸下巴上長出的青黑胡茬，提議道：“那既然我們不能直接說，是不是可以約定暗號？”
“不方便說話的時候就很好用！”
有道理，這還是自己第一次接觸這樣類型的怪談，這種方法可以有效避免不突發情況……殷淮沈吟一秒，“也可以，但是不要太長，不然不容易清晰記憶。”
“那我先來想想，可以搞一個提醒突發情況，還有對問題的回答，這些都應該有一個比較……額，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程哥看起來有一些想法，但不知道如何描述。
三水撇嘴，“緊急情況就直接一些，定下幾句簡短的話。”
“問答的時候就更加隱晦一些，通過當時的語境來判斷自己的回答是肯定意味還是否定意味，反正當閱讀理解做就行了。”
“至於經濟情況……穆、穆小姐直覺敏銳，可以對我們進行提醒。”
“可以說有這麽幾種情況：有危險、商量……還有精神狀態自檢。”
“我們這裏的環境不適合互相檢測，所以只能靠自己判定。”
“您覺得怎麽樣？”
他說完自己自己的想法，看向自己認為最有經驗、最能作出決定的殷淮。
而目光的集中點，殷淮拍著小熙的背，讓他有昏沈，眼睛半瞇。
她放輕了聲音，“可以，我們交換情報的時候就是說話的時候多要幾個彎就好了。”
“至於緊急情況，危險可以再做細分，精神狀態自檢沒什麽提醒的意義，如果被提醒者沒問題，那這個提醒就是浪費。”
“如果已經出現問題，她是不會覺得自己有問題的，或許連之前記得的題目都已經模糊了。”
“危險的躲避就從方向上來劃定吧。”三水的邏輯已經被理順，很快出現新的思路，“可以用一些看似是惡作劇，但是含有信息的短句來警示。”
“比如背後有狗！哈哈哈，這就必須往前走了……”程哥笑得胡茬都在抖動，小熙有些被吵到，坐直揉眼睛。
男生嘴角下撇，只露出半個眼瞳看向沒有一點正經的程哥，陰沈氣質顯露。
但睡眠不足，神色頹靡的男性沒有意識到自己正身處什麽處境。
殷淮語氣平淡地問道，“三水，你還有什麽想法，可以說出來……”
這句話似乎什麽情緒都沒有包含，但是三水的雷達捕捉到了危險信號，一下掀開眼簾，擠出一個正常的表情，顯得比小熙更加乖巧。
“ 我、我沒什麽想法了……”
“快吃飯了，等會兒在飯桌上不要談論這些事情。”她再次重申，“今天回去早睡，一定要把燈罩用上，不要忘記。”
菜刀與菜板碰撞的聲音消失，沒過多久，趙老伯就端上前菜，涼拌的魚皮，酸味撲面而來，讓人口水分泌。
“你們還在那嘀咕什麽呢，來吃飯了。”
幾人講究自己屁股底下的凳子，直接搬過去開始享受美食，小熙在殷淮的引導下，吃了不少菜，都是偏幹的那一類。
這樣既不會因為少吃而半夜醒來，增加意外的可能，還不會讓小孩半夜想上廁所……
吃著米飯，她在內心表揚了自己……真是考慮周到。
而趙老伯每上一道菜，殷淮就會從氣味和顏色上做出正面、貼合的點評。
從上次它插話的行為來看，應該是喜歡客人能夠欣賞自己的手藝。
幾道菜之後，趙老伯已經開始與她探討關於菜品的話題……切合實際的誇獎確實是拉近關系的捷徑。
等到菜上完，它幹脆搬了個搖搖椅出來，拿著一杯茶等待殷淮的品嘗體驗。
她作為一個喜愛享受的人，積累到經驗在這時派上用場，不僅給出合適的評價，哄的廚子心花怒放。
還在這些基礎上用自己的理論知識提出建議，把它中上的手藝推向上等，而這個連手都保護得很好的廚師顯然很有見識。
建議一經提出，有過實操經驗的它很快就反應過來殷淮確實是一位好食客。
神色有些激動，沒一會又突兀沈默下來。
隔了好一會兒，它臉上皺紋更深，眼神裏情緒覆雜，“你……你今天晚上如果還醒著就來找我吧，我改進一下，你嘗嘗……”
說完他就迅速扛上自己的藤椅回到了人類目不能及的地方。
三水對她豎起拇指，“厲害……我就吃不出來這些區別。”
“這就是突破口了？要不我玩還是那個也出來幫忙？”
“不用，我自己一個人就行，不管怎麽說，我自己更好操作。”
殷淮婉拒了男生因為一時上頭做出的決定，“你們只需要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夜晚的燈盞。”
“無論你睡沒睡著，聽到什麽聲音，都不要出門，門外的場景絕對不是你們希望那個看到的。”
“好吧……”
“穆姐吃這個……這個香……”
這是稱號升級了？
殷淮意思性吃了一點，接著吃自己的白米飯。
這頓晚飯從質量上來說相當不錯，尤其是其中的魚肉，比她那個粗糙的烹飪更上幾層樓，如果不是趙老伯的要求，她可能會選擇多吃一點，就算晚上睡著也很賺了……
她惋惜地從吃剩的魚骨上收回視線。
並且她有發現，在自己詢問過精神問題之後，蘭秋似乎神思不屬，臉上笑意淺淺，但眼睛無神，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遞過去一個幹凈的酒盅，“喝湯。”
蘭秋接過，默不作身給自己來了兩勺，細細品味。
這樣下來，晚上就會倒頭就睡了……
今天晚上應該有進展，看看能不能留下一些試菜的樣品，讓她明天也進入睡眠……
應該還能堅持。
湯飽飯足，幾人就要離開，趙老伯沒再出現，也就沒有更多的信息。
殷淮想著夜晚的行程，這時也不那麽在意了。
“我把小熙送回去，你們自己回吧，不要走岔了。”
他們選擇了不同的橋梁，那邊是更近的道路。
突地，耳朵裏傳來不同尋常的聲音，似乎是什麽東西再水下快速游動。
她能看見側前方有座橋的終點處立著一位身形窈窕的女性，那是昨天晚上身披“人皮”的水月。
她清楚地聽到了兩句話。
“阿月，你不應該唱‘鬼話’，你違背了自己的原則！”
“我都聽到了，我陪你去跟老師道歉好不好，她一定會原諒你的。”
水月的笑容更大，眼睛卻含著淚水，越發瀲灩，瘋癲的臉不似美人而像艷鬼。
“你說得不對，你說得不對！”
“你不是這裏的人！我知道了！”
她嘴唇大張，露出裏面與唇色一般無二的血紅。
水面上，拱橋的影子已經扭曲，迅速被沖破。
一只只還殘留著人類膚色的、面團一搬的手臂攀上拱橋。
“蘭秋！回去找趙叔！”
她一把捂住小熙的眼睛，同時盡量放大了自己的聲音呼喊，但是並沒有產生效果。
蘭秋停留在原地，她的頭顱高出欄桿，成為首要攻擊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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