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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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貢獻
回到家中，殷淮沒有第一時間與親人聯絡。
先是簡單泡了個澡，解除身體上的疲乏。
隨後換上居家服，打開自己的記事本，用筆記形式重新梳理她的第一個怪談，結合官方專區的信息，總結出幾點：
第一點，保持冷靜、謹慎小心。
這是在任何地方都不會出錯的狀態。
第二點，鍛煉身體，體力一定要好。
在金田村和萬佛寺殷淮都沒有見過“怪物”，但從交流區的交流情況來看……“怪物”是怪談的共性。
額，一類怪談的共性，而良好的體力，往往是成功逃脫的關鍵。
第三點，多動腦，規則不是完全正確的，有非「我」的部分，那部分會讓人痛苦死去，至* 於哪部分非「我」則需要自己判斷。
第四點，把恐懼這種情緒維持在中間位置，不要太過，也不要沒有。
她懷疑，“思考”這一行為在怪談中還具備其他的意義，但她一時半會也想不到具體是什麽……
盯著生存守則那幾塊塗掉的字，殷淮思緒開始發散。
據說她進入怪談那天，手機、電視、廣告牌等等，只要是能寫字的，全都是這個東西。
還沒來得及猜測什麽，她頭部如遭重錘，頭痛再次席卷而來。
不得已，只能關上手機緩一緩。
明明檢查沒問題……小口吸氣，好一會兒才渡過痛苦的殷淮不打算再想。
撕下一頁橫線密布的白紙，她猶豫了會兒，還是寫上了一個個名字：李姜、顧蕓、周瑞……
將它折疊起來，拿出一個鐵盒子放進去，封好。
其實此時她已經很疲憊，那是作用與精神的狀態。
她懷疑，這是最後自己嘗試將那幾個人喚醒的代價，但當時渾身都有疼痛，都不能仔細分辨是哪些地方更為嚴重……
擯棄各種思緒，殷淮放空大腦，走到房間的角落，角落的厚地毯上是一個懶人沙發。
窩進去，用小毯子蓋住身體，殷淮拿出終端，撥通了姑姑的電話。
那邊幾乎是立刻接起來，一向平穩的聲音有些焦急，“殷淮！”
“你有受傷嗎？現在感覺怎麽樣？”
關上燈，她開大了音量放在旁邊，笑著回答，“沒有，姑姑，我還很好，就是有點累了。”
那邊松了一口氣，心神放松之下，她的話就忍不住多起來，“那你在家一定要多鍛煉身體，做好準備。”
“怪談裏帶不進工具，但是你的身體只要夠強壯是不會改變的。”
“看他們說進過的還會有下次，但是不要害怕，這次這麽多天你都出來了，下次一定也能出來……”
殷淮安靜聽著姑姑的叮囑，等她說完才答應道：“我知道了，已經有一些計劃，那臺落灰的跑步機也準備用起來……”
簡單說兩句後，她問起家裏另一個進過怪談的人，“姑父情況怎麽樣？”
“我這邊的怪談類型不一樣，等我休息一段時間，給你們講講具體情況……根據救援隊的說法，這是第二類，需要更加小心。”
“他進的那個簡單，受了點小傷就出來了，你先睡一覺，醒來再說這些。”
似乎是聽到什麽，那邊頓了一下，“懷月要跟你講。”
電話那頭換了個人，一開口殷淮就知道她剛剛哭過。
“淮，淮姐姐……對不起，嗚—”
“我不該讓你出門的，對不起姐！”
她越說話越含糊，哭聲漸起，“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以為我沒有姐姐了……”
殷淮嘆口氣，喊她：“懷月。”
那邊聲音小了些，顯然是聽著。
“這不是你的錯，那天晚上我說我做噩夢才是哄你的……是見鬼了，只是它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
電話裏傳來一個嗝，“真，真的？”
“真的，沒有騙你……也就是說我可能那時候就已經被盯上了，不管接下來我做什麽，都會進入怪談。”
“而且我這不是平安回來了嗎？”
再次重申，殷淮加重語氣，“這不是你的錯。”
這樣頗有邏輯的理由，讓宋懷月慢慢平靜下來，不再哭泣，只時不時抽噎一下。
她緩過來後，就有些不太好意思，說起這七天的事情來轉移話題。
殷淮聽著，間或應一聲。
宋懷月說著說著，發現姐姐很久沒出聲了，剛想喊，被自己的母親阻止。
殷楓灼做口型：“睡著了。”
眨眨眼，宋懷月拒絕了母親掛斷電話的行為，雙手捧著手機，轉移到沙發角落，盤腿面對靠背坐下。
看著通話界面，她咧開嘴，無聲地笑開。
……
天色昏暗，房間內有空調運轉的聲響，殷淮意識回籠。
幾點了？
睡醒後渾身舒暢而懶散，她掙紮著起身，打開燈。
而後才拿出終端，打算確認下時間，按開電源鍵……
正與“姑姑”通話中，而手機電量因為一直工作著，沒有充滿。
那邊傳來一聲氣音：“姐姐？”
殷淮險些伸手扶額，但是內心湧出的情緒，卻讓她說不出責怪的話。
只能如往常那樣寒暄，“嗯，我已經醒了，打算去煮飯，你吃飯了嗎？”
“還沒呢，這幾天阿姨不能來做飯，是媽媽做的，你知道她喜歡準確的過程，每次會花很久。”
回答完問題，宋懷月又壓低聲音，偷偷漏自家母親的底，“其實我感覺……她找到樂趣了，我要幫忙她都不讓。”
穿上厚外套，她拿著充電器，下樓進入廚房。
把手終端放在櫃子上，讓它繼續充電，殷淮才開始淘米煮飯，
“這是好事，之後要進入封閉的管理階段，你們發展一些興趣愛好能緩解心情。”
“你也是，不然怎麽待得住？”
“好嘛好嘛，我可以跟我爸學畫畫，還有……”
炒完菜，殷淮準備吃飯的時候，宋懷月才被母親強制收走手機，這一通電話真正結束。
帶著已調整過來的愉悅身心，她慢慢吃完飯，回到樓上才開始研究論壇掛名的事情。
有一個未讀的論壇信息，是一個鏈接，發件人：06。
點進去，映入眼中的是一個格式化的表格，怪談時間、人數、脫離過程等等都包含在內。
略做思索，殷淮掏出自己的筆記本，攤在旁邊，邊對照邊填寫。
期間她還發現一個問題：無論是村子裏的人還是司機，從沒喊過她的名字。
但在村裏曾聽到過李姜和顧蕓被人叫出姓名。
這是否也是一個關鍵點？
填上。
寫完已經是幾個小時過去，她檢查了幾遍，沒什麽遺漏，單獨保存一份後就提交。
身體後仰，靠向椅背，殷淮沒忍住打了個哈切……
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寫上了，想著萬一有什麽自己沒註意到的地方，說不定其他人能從另外的角度發現。
06：【已收到。】
做完這件事，也算是經過了一番忙碌……她有些嘴饞。
嚴肅地思考了一下現在還能不能吃東西，最終屈服於口腹之欲。
畢竟多活了幾天，也算是件好事……殷淮決定獎勵自己一袋零食。
走到零食箱前，蹲下翻找，沒過一會兒，她表情奇異地拿起一條麻辣魚。
這條巴掌大的魚屍覆蓋著辣椒碎，直挺挺的包裹在塑料袋中。
看著這個東西，殷淮終於明白，那若有似無的直覺一直在提醒她的事情：
小冰櫃裏的罪證！
這一個聯想把她的食欲都想沒了。
“好吧。”
殷淮認命嘆氣，起身下樓查看，發現它還好好的蹲在冰櫃裏……感謝官方的努力讓城市沒有因為怪談斷電。
對著這坨不明物體，經過幾秒的思考，放棄了自己探尋的想法，覺得專業的事情，還是得交給專業人士來做。
之前本來只打算找個醫院，或者鑒定機構進行檢測。
但今天城外的遭遇明明白白的昭示了，官方對這些事情是有研究的。
那麽上交就成了最佳選擇。
叮——
調成響鈴狀態的手機發出聲音，提示有消息。
06：【感謝你的詳細描述，研究所那邊很滿意，已經開始相關實驗。】
瞌睡來了送枕頭。
殷淮啪啪打字：【我還有一個問題。】
那邊秒回：【什麽問題？我們可以盡量幫你解決。】
描述了自己的遭遇，她直陳自己的冰櫃裏還凍著東西。
這次間隔很久，對面才回覆：【好的，研究所明天會派人過來處理。】
【不要害怕，它可能是怪談的前奏，而你已經成功脫離。】
殷淮明白管理員的意思，“鬼”是前奏，脫離怪談這事兒就結束了。
但她的怪談裏也沒有稀爛的屍體，死去的人都沒來得及發展為喪屍，就被迅速清理。
這個東西和萬佛寺……真的有沒關系？
06就一連發了幾個表格過來，叮叮當當的提示音打斷了殷淮的思考。
以為有新的表格要填寫，點開才發現是今天的檢查結果。
這個東西可要好好看看……
幾分鐘後，殷淮沒忍住皺起眉毛。
他們是不是為怪談創造了新名詞？有些詞語從字面上不是很好領會，例如心理狀況上就寫著：總體還處於人類認知中，但游離性強。
雖然不知道這個游離性具體指什麽，但應該是說……沒問題？
存好這幾個文件，殷淮扛不住睡意，簡單收拾之後迅速躺進床鋪，開始進行今天的人生大事。
意識朦朧間，她突地想起一件事：為什麽那兩兄妹作為主角卻沒有進入怪談？
以主角跌宕起伏的人生來說，這不合理……難道是對他們的保護？只隱約對劇情有印象的殷淮不敢肯定。
而且在比較懶散的時候，殷淮居然真的找到了一點旅游的樂趣，這需要通過怪談實現：
不帶行李，坐地日行八萬裏……
幻想著之後可能會出現的情況，她的思緒漸漸散開。
第二天，研究所的人早早過來，殷淮穿著睡衣領著他們去雜物間，找到那個小冰櫃。
然後旁觀他們拿出儀器，對著不明物體測了一陣，出來的數據殷淮看不懂。
但其中一位頭發中夾雜著銀絲的中年人能看懂，且非常激動。
“是的，是的，這就是！”
“這是現實生活中第一個實體！”
他轉身雙手握住殷淮的手，語無倫次，“非常感謝你，感謝你留下這些，這非常重要、非常重要……”
之後他沒管殷淮的反應，兩步跳到一邊。
開始指揮、監督另外幾人搬走“寶貝”，唯恐出現差錯。
與中年人一起來的人先是嘆了口氣，隨後對殷淮致歉，
“實驗很久沒有進展，情況不斷惡化……他們很著急，博士看到希望，情緒有些過激了。”
“希望您不要因此不高興，錢我們之後會進行相應賠償。”
殷淮搖頭，“沒關系，這個送給研究所，就當是做貢獻了。”
那人沈默後對她鞠了一躬。
趕忙讓向旁邊，殷淮用行動和話語拒絕了這樣的行為，只說是公民應該做的。
因為博士趕著會研究所，他們沒多停留，甚至只喝了幾口水就直接離開了。
感嘆過他們的不容易後，殷淮就回去接著睡覺了。
之後幾天，她過得相當普通。
每天和妹妹打打電話、逛逛論壇，時間過得飛快。
06管理員也跟她講述了研究所近況，畢竟是她交上去的東西，不涉及機密的就能往外說。
而且還有個跟實驗無關事情：實驗有所進展的同時，尹博士一直惋惜，殷淮那天晚上為什麽沒有把怪物的頭擰下來凍上。
對此，宋懷月都表示難評。
還有許悅用小小的無人機送來袋堅果，附帶一封安慰信。
殷淮回了一袋魷魚幹，感謝了她的安慰。
時間終於來到徹底封閉管理的前一天。
不知道之後會是什麽情況的殷淮，打算趁這天去補補貨。
走在路上，她感嘆：“最後還是自己出門買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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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簡單泡了個澡，解除身體上的疲乏。
隨後換上居家服，打開自己的記事本，用筆記形式重新梳理她的第一個怪談，結合官方專區的信息，總結出幾點：
第一點，保持冷靜、謹慎小心。
這是在任何地方都不會出錯的狀態。
第二點，鍛煉身體，體力一定要好。
在金田村和萬佛寺殷淮都沒有見過“怪物”，但從交流區的交流情況來看……“怪物”是怪談的共性。
額，一類怪談的共性，而良好的體力，往往是成功逃脫的關鍵。
第三點，多動腦，規則不是完全正確的，有非「我」的部分，那部分會讓人痛苦死去，至* 於哪部分非「我」則需要自己判斷。
第四點，把恐懼這種情緒維持在中間位置，不要太過，也不要沒有。
她懷疑，“思考”這一行為在怪談中還具備其他的意義，但她一時半會也想不到具體是什麽……
盯著生存守則那幾塊塗掉的字，殷淮思緒開始發散。
據說她進入怪談那天，手機、電視、廣告牌等等，只要是能寫字的，全都是這個東西。
還沒來得及猜測什麽，她頭部如遭重錘，頭痛再次席卷而來。
不得已，只能關上手機緩一緩。
明明檢查沒問題……小口吸氣，好一會兒才渡過痛苦的殷淮不打算再想。
撕下一頁橫線密布的白紙，她猶豫了會兒，還是寫上了一個個名字：李姜、顧蕓、周瑞……
將它折疊起來，拿出一個鐵盒子放進去，封好。
其實此時她已經很疲憊，那是作用與精神的狀態。
她懷疑，這是最後自己嘗試將那幾個人喚醒的代價，但當時渾身都有疼痛，都不能仔細分辨是哪些地方更為嚴重……
擯棄各種思緒，殷淮放空大腦，走到房間的角落，角落的厚地毯上是一個懶人沙發。
窩進去，用小毯子蓋住身體，殷淮拿出終端，撥通了姑姑的電話。
那邊幾乎是立刻接起來，一向平穩的聲音有些焦急，“殷淮！”
“你有受傷嗎？現在感覺怎麽樣？”
關上燈，她開大了音量放在旁邊，笑著回答，“沒有，姑姑，我還很好，就是有點累了。”
那邊松了一口氣，心神放松之下，她的話就忍不住多起來，“那你在家一定要多鍛煉身體，做好準備。”
“怪談裏帶不進工具，但是你的身體只要夠強壯是不會改變的。”
“看他們說進過的還會有下次，但是不要害怕，這次這麽多天你都出來了，下次一定也能出來……”
殷淮安靜聽著姑姑的叮囑，等她說完才答應道：“我知道了，已經有一些計劃，那臺落灰的跑步機也準備用起來……”
簡單說兩句後，她問起家裏另一個進過怪談的人，“姑父情況怎麽樣？”
“我這邊的怪談類型不一樣，等我休息一段時間，給你們講講具體情況……根據救援隊的說法，這是第二類，需要更加小心。”
“他進的那個簡單，受了點小傷就出來了，你先睡一覺，醒來再說這些。”
似乎是聽到什麽，那邊頓了一下，“懷月要跟你講。”
電話那頭換了個人，一開口殷淮就知道她剛剛哭過。
“淮，淮姐姐……對不起，嗚—”
“我不該讓你出門的，對不起姐！”
她越說話越含糊，哭聲漸起，“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以為我沒有姐姐了……”
殷淮嘆口氣，喊她：“懷月。”
那邊聲音小了些，顯然是聽著。
“這不是你的錯，那天晚上我說我做噩夢才是哄你的……是見鬼了，只是它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
電話裏傳來一個嗝，“真，真的？”
“真的，沒有騙你……也就是說我可能那時候就已經被盯上了，不管接下來我做什麽，都會進入怪談。”
“而且我這不是平安回來了嗎？”
再次重申，殷淮加重語氣，“這不是你的錯。”
這樣頗有邏輯的理由，讓宋懷月慢慢平靜下來，不再哭泣，只時不時抽噎一下。
她緩過來後，就有些不太好意思，說起這七天的事情來轉移話題。
殷淮聽著，間或應一聲。
宋懷月說著說著，發現姐姐很久沒出聲了，剛想喊，被自己的母親阻止。
殷楓灼做口型：“睡著了。”
眨眨眼，宋懷月拒絕了母親掛斷電話的行為，雙手捧著手機，轉移到沙發角落，盤腿面對靠背坐下。
看著通話界面，她咧開嘴，無聲地笑開。
……
天色昏暗，房間內有空調運轉的聲響，殷淮意識回籠。
幾點了？
睡醒後渾身舒暢而懶散，她掙紮著起身，打開燈。
而後才拿出終端，打算確認下時間，按開電源鍵……
正與“姑姑”通話中，而手機電量因為一直工作著，沒有充滿。
那邊傳來一聲氣音：“姐姐？”
殷淮險些伸手扶額，但是內心湧出的情緒，卻讓她說不出責怪的話。
只能如往常那樣寒暄，“嗯，我已經醒了，打算去煮飯，你吃飯了嗎？”
“還沒呢，這幾天阿姨不能來做飯，是媽媽做的，你知道她喜歡準確的過程，每次會花很久。”
回答完問題，宋懷月又壓低聲音，偷偷漏自家母親的底，“其實我感覺……她找到樂趣了，我要幫忙她都不讓。”
穿上厚外套，她拿著充電器，下樓進入廚房。
把手終端放在櫃子上，讓它繼續充電，殷淮才開始淘米煮飯，
“這是好事，之後要進入封閉的管理階段，你們發展一些興趣愛好能緩解心情。”
“你也是，不然怎麽待得住？”
“好嘛好嘛，我可以跟我爸學畫畫，還有……”
炒完菜，殷淮準備吃飯的時候，宋懷月才被母親強制收走手機，這一通電話真正結束。
帶著已調整過來的愉悅身心，她慢慢吃完飯，回到樓上才開始研究論壇掛名的事情。
有一個未讀的論壇信息，是一個鏈接，發件人：06。
點進去，映入眼中的是一個格式化的表格，怪談時間、人數、脫離過程等等都包含在內。
略做思索，殷淮掏出自己的筆記本，攤在旁邊，邊對照邊填寫。
期間她還發現一個問題：無論是村子裏的人還是司機，從沒喊過她的名字。
但在村裏曾聽到過李姜和顧蕓被人叫出姓名。
這是否也是一個關鍵點？
填上。
寫完已經是幾個小時過去，她檢查了幾遍，沒什麽遺漏，單獨保存一份後就提交。
身體後仰，靠向椅背，殷淮沒忍住打了個哈切……
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寫上了，想著萬一有什麽自己沒註意到的地方，說不定其他人能從另外的角度發現。
06：【已收到。】
做完這件事，也算是經過了一番忙碌……她有些嘴饞。
嚴肅地思考了一下現在還能不能吃東西，最終屈服於口腹之欲。
畢竟多活了幾天，也算是件好事……殷淮決定獎勵自己一袋零食。
走到零食箱前，蹲下翻找，沒過一會兒，她表情奇異地拿起一條麻辣魚。
這條巴掌大的魚屍覆蓋著辣椒碎，直挺挺的包裹在塑料袋中。
看著這個東西，殷淮終於明白，那若有似無的直覺一直在提醒她的事情：
小冰櫃裏的罪證！
這一個聯想把她的食欲都想沒了。
“好吧。”
殷淮認命嘆氣，起身下樓查看，發現它還好好的蹲在冰櫃裏……感謝官方的努力讓城市沒有因為怪談斷電。
對著這坨不明物體，經過幾秒的思考，放棄了自己探尋的想法，覺得專業的事情，還是得交給專業人士來做。
之前本來只打算找個醫院，或者鑒定機構進行檢測。
但今天城外的遭遇明明白白的昭示了，官方對這些事情是有研究的。
那麽上交就成了最佳選擇。
叮——
調成響鈴狀態的手機發出聲音，提示有消息。
06：【感謝你的詳細描述，研究所那邊很滿意，已經開始相關實驗。】
瞌睡來了送枕頭。
殷淮啪啪打字：【我還有一個問題。】
那邊秒回：【什麽問題？我們可以盡量幫你解決。】
描述了自己的遭遇，她直陳自己的冰櫃裏還凍著東西。
這次間隔很久，對面才回覆：【好的，研究所明天會派人過來處理。】
【不要害怕，它可能是怪談的前奏，而你已經成功脫離。】
殷淮明白管理員的意思，“鬼”是前奏，脫離怪談這事兒就結束了。
但她的怪談裏也沒有稀爛的屍體，死去的人都沒來得及發展為喪屍，就被迅速清理。
這個東西和萬佛寺……真的有沒關系？
06就一連發了幾個表格過來，叮叮當當的提示音打斷了殷淮的思考。
以為有新的表格要填寫，點開才發現是今天的檢查結果。
這個東西可要好好看看……
幾分鐘後，殷淮沒忍住皺起眉毛。
他們是不是為怪談創造了新名詞？有些詞語從字面上不是很好領會，例如心理狀況上就寫著：總體還處於人類認知中，但游離性強。
雖然不知道這個游離性具體指什麽，但應該是說……沒問題？
存好這幾個文件，殷淮扛不住睡意，簡單收拾之後迅速躺進床鋪，開始進行今天的人生大事。
意識朦朧間，她突地想起一件事：為什麽那兩兄妹作為主角卻沒有進入怪談？
以主角跌宕起伏的人生來說，這不合理……難道是對他們的保護？只隱約對劇情有印象的殷淮不敢肯定。
而且在比較懶散的時候，殷淮居然真的找到了一點旅游的樂趣，這需要通過怪談實現：
不帶行李，坐地日行八萬裏……
幻想著之後可能會出現的情況，她的思緒漸漸散開。
第二天，研究所的人早早過來，殷淮穿著睡衣領著他們去雜物間，找到那個小冰櫃。
然後旁觀他們拿出儀器，對著不明物體測了一陣，出來的數據殷淮看不懂。
但其中一位頭發中夾雜著銀絲的中年人能看懂，且非常激動。
“是的，是的，這就是！”
“這是現實生活中第一個實體！”
他轉身雙手握住殷淮的手，語無倫次，“非常感謝你，感謝你留下這些，這非常重要、非常重要……”
之後他沒管殷淮的反應，兩步跳到一邊。
開始指揮、監督另外幾人搬走“寶貝”，唯恐出現差錯。
與中年人一起來的人先是嘆了口氣，隨後對殷淮致歉，
“實驗很久沒有進展，情況不斷惡化……他們很著急，博士看到希望，情緒有些過激了。”
“希望您不要因此不高興，錢我們之後會進行相應賠償。”
殷淮搖頭，“沒關系，這個送給研究所，就當是做貢獻了。”
那人沈默後對她鞠了一躬。
趕忙讓向旁邊，殷淮用行動和話語拒絕了這樣的行為，只說是公民應該做的。
因為博士趕著會研究所，他們沒多停留，甚至只喝了幾口水就直接離開了。
感嘆過他們的不容易後，殷淮就回去接著睡覺了。
之後幾天，她過得相當普通。
每天和妹妹打打電話、逛逛論壇，時間過得飛快。
06管理員也跟她講述了研究所近況，畢竟是她交上去的東西，不涉及機密的就能往外說。
而且還有個跟實驗無關事情：實驗有所進展的同時，尹博士一直惋惜，殷淮那天晚上為什麽沒有把怪物的頭擰下來凍上。
對此，宋懷月都表示難評。
還有許悅用小小的無人機送來袋堅果，附帶一封安慰信。
殷淮回了一袋魷魚幹，感謝了她的安慰。
時間終於來到徹底封閉管理的前一天。
不知道之後會是什麽情況的殷淮，打算趁這天去補補貨。
走在路上，她感嘆：“最後還是自己出門買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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