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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拉鋸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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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拉鋸戰

太姥山被提及, 南海天王妙鶴子和太姆撕破臉,將她驅逐出境了。

太姆在一處地方停留了許久,現有消息稱她往東去。

雲海四王是過去老天神, 天庭不知他們從哪裏冒出來,也不知還有多少老天神存在。

紫霞給程歌謀的差事, 就是與此有關。

知道她要給程歌鋪路,但沒想到會是這件事, 一時間桌上都在品酒靜默。

葉緋在吃骨仔肉, 一塊塊大小斬得均勻,油脂沾到手指,她習慣性吮了口。

伯乙坐在對面,不懷好意告訴她,

“太姆可漂亮了, 她喜歡清虛宮。”

葉緋兩指捏骨塊, 朝伯乙翻白眼,

“你就是換了張臉, 也沒魅力。”

“又不需要讓你喜歡。”

伯乙那張臉好看是好看,但欠。

葉緋問寶迦,

“怎麽回事, 你讓太姆進家裏了?”

寶迦回得快,

“不是我。”

“那是誰?”

寶迦看了眼其他三個, 沒說話。

葉緋誰都沒看,只對寶迦說,

“下次把門關緊點,別什麽阿貓阿狗都進來, 又不是旅館給人睡。”

寶迦說,知道了。

葉緋繼續吃肉, 被忽略的三者假裝不在意,面上都風輕雲淡看不出。

伯乙問葉緋,

“你在外頭有沒有聽說過太姆這事?”

“有啊。”

葉緋回得輕快,

“聽了許多,可真不得了,連你英明的師父都差點要栽進去,這個天庭,沒有天後可怎麽辦。”

紫霞微笑,誇讚收下。

延津被點到,

“少聽亂七八糟的東西。”

葉緋臉上的笑,看著特別不舒服,

“人家是親眼所見,不是道聽途說。”

“你還會關心天庭事。”

“天庭桃色事,人人都愛聽。”

“誰告訴你的。”

“不告訴你。”

伯乙禍水東引替師解圍,

“太姆去過清虛宮很多次,還帶她的女弟子們也去了。”

葉緋淡淡說,

“那是他們家,帶誰回去都行,我只做得了寶迦的主。”

她右手腕上的藍色小花,在燈下晶瑩剔透,除細鏈子外,還帶了一串白玉珠。

紫霞,程歌對視,眼中有默契笑意。

其他人去看被冷落到底的三者,都意味不明有笑。

葉緋只維護寶迦,完全不給他們三個面子。

假裝快要繃不住,蒼塵,蔔淵,朝夢玉死死盯住葉緋,說的什麽話。

葉緋吃肉不受影響,寶迦引話題到程歌身上,紫霞調節氣氛。

程歌看葉緋,時間過去再久,好像只有他們兩個停留在原地,一個不擅長勾心社交,一個嘴壞不分場合。

所以,他們兩個都是失敗者。

一場家宴下來,紫霞與賓客們談妥,讓程歌參與分他一份功勞。

夜裏,紫霞沐浴完,散下發對鏡梳順。

盡管已經發生過多次,但程歌依舊羞,他靠在軟枕上借看陣符譜來掩飾自己的慌,不知覺中看入神。

劍修大抵都純粹,蒼塵除外,紫霞看程歌的目光癡。

紫霞也上塌後,程歌要去熄燈,她按住他的手,眼神溫柔但強勢,

“我想看著你。”

紫霞是女人,當然有情/欲需求,況且她還是天神,需求還不小。

程歌變成男人,身心都能滿足她。

程歌吻上紫霞的唇,心中沒有起太多漣漪,但身體反應強烈,他抓緊她,該死的女人,故意讓他遭受欺負,讓他去求她。

程歌對她又恨又愛,她得到他後,不留餘力幫助他,這是真心,也是枷鎖。

紫霞很愉悅,身體纏緊了他。

清虛宮此刻氣壓低,中央廳內燈全部亮起,從未有過的明亮。

葉緋嫌煩的語氣,

“有事你們去商定,待在這裏做甚。”

三張臉已經陰沈得能滴水,又聽她說,

“寶迦你先回去,幫我的草澆水,待會兒我來找你。”

“有事喚我。”

“嗯。”

他離開後,被忽視的三個,心中火再也壓抑不住,徹底爆發了。

質問和譴責接連來,葉緋冷淡喝茶,無動於衷,她的反應惹來咆哮,

“你說話,別啞巴,你在昭陽宮不是很能說!”

“我哪裏對不起你,你要當眾掃我面子!”

“你到底想怎麽樣,什麽都依你了!”

葉緋放下茶杯,語氣依舊平淡,

“說完了?那該我說了。”

“以後沒有輪流,你們想找誰都可以,我會和寶迦住一起。

場面交際需要我時,我可以配合,但你們也要遵一條家規,別把人帶回來。”

葉緋眼神淡漠,渾然不在意他們憤怒。

蔔淵強壓下怒,要解釋說太姆的事情,葉緋擡起手制止他,

“不用解釋,這是你們的事,我也沒興趣聽潤色稿。

以後家用分開,不要混一起,這裏除了商議事情,不要再來。”

蔔淵捏碎茶幾角,

“你要瘋到什麽時候!讓她進來是有原因。”

“哦。”

葉緋冷淡到了極點,

“差不多說完了,你們還有什麽事,一並說清楚。”

朝夢玉砸了杯子起身,

“你到底在生什麽氣,給你解釋又不聽,說混賬話!”

葉緋平靜看他,

“我不相信,就這麽簡單。”

“那你想要我怎麽證明,我真沒有。”

“什麽也證明不了,我只看結果,時間不早了,我明天還有事。”

葉緋站起來,要往外走,蒼塵攔住她,眼神放軟,

“我不知你會如此介意,以後不會了,消氣好不好。”

“不好,這樣會對寶迦不公平,他該得到應得的。”

葉緋轉瞬就出現在蒼塵背後要離開,他臉上血色在退去。

他轉身拉住她手,心亂,

“緋緋,我知錯了,再也不會了。”

葉緋拂去他的手,

“我不信。”

蒼塵僵硬站在原地,看著她要離開大廳,大門給緊緊關閉,他艱澀說,

“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葉緋沒有回頭,擡手破門,轟一聲,把他們的心炸出一片血肉。

“哦。”

敷衍回應,蔔淵和朝夢玉瞬間左右拉住她手腕,不能給她走出這道門,否則將回不去,

“別鬧了,我以後都問你意見。”

“是我不對,不該同意讓她們進來。”

葉緋抽回自己的手,

“我有寶迦,你們,隨意。”

心口血肉又被碾,蔔淵捏住她手臂,

“寶迦寶迦,你除了念這個名字還會不會說別的!”

他用力將她扯回去,壓她坐下,

“你聽我說,事情。”

“不聽。”

兩只小金塔罩住耳朵拿不下,蔔淵快被她氣瘋,一掌拍碎茶幾洩憤,但又無可奈何。

葉緋就是撒潑也好,現在一副油鹽不進冷淡模樣,什麽也不聽。

她作起來,可真要命。

朝夢玉手裏拿好東西給葉緋,當補償,她瞧了一眼,轉過頭,不要。

“宮主大人,你到底想怎麽樣。”

朝夢玉渾身煩躁,她以前也不這樣。

時間耗下去,葉緋打了個哈欠,站起來又要往外走。

蒼塵拉住她,

“你想怎樣都依你,別折磨我了。”

葉緋拿下耳罩,

“我要你松手,很晚了,寶迦在等我。”

“做不到!”

蒼塵氣瘋了,

“想跟我斷,除非我死了!”

“那你去死好了。”

葉緋眼也不眨說出,眼神冷得不能再冷,蒼塵情緒失控,

“那你想怎麽樣,是你拋棄這裏,現在又來算賬!我們是你可有可無的東西嗎!”

“是我要你們嗎,自己湊上來還不安分,我就是嫌棄你們。”

葉緋話尖銳到讓人喘不過氣,刀子淩遲割。

一直模糊的問題,如今擺出來。

她以前得過且過,現在,要劃清楚。

憤怒的血液全部冷卻,他們變得無措,在感情中處低位,才會偏執。

葉緋現在怎麽就不忍了,石千照,肯定是他教壞了她。

蒼塵眼紅似乎要滴出淚,葉緋比他快一步說,

“寶迦的眼淚比你珍貴。”

他眼睜大,硬生生給逼了回去。

時間在過去,葉緋走不出去,吩咐婢女吃夜宵,三個男人挫敗,她竟然還有心情吃。

夜宵是碗清湯面,埋了兩顆蛋,筷子把蛋夾破,黃流出,葉緋呼呼吸面。

她吃得沒心沒肺,他們看得百感交集,各種滋味匯成愁。

朝夢玉拋出誘餌,

“敦古境,你要不要去。”

在吸面的女人,耳朵豎起來了,朝夢玉瞪她,給自己狠狠灌了一碗茶。

葉緋咬了一口嫩蛋白,咽下後說,

“有了功勞怎麽算。”

朝夢玉連連哼氣,

“你還會為天庭出力。”

“我要師出有名,要當庭區長。”

“界域長不是挺好,沒危險。”

“不想看見延津。”

“你想的挺美,庭區長你想當就當,小天宮功勞不夠。”

“瞧瞧紫霞為程歌做的,再瞧瞧你,哼!”

朝夢玉鼻子快氣歪,

“人家程歌天天伺候紫霞,你給我好臉色沒,專氣我。”

“我就要當庭區長。”

吸面聲又呼呼響起,朝夢玉吩咐婢女,

“給我也來碗面。”

“不給,我的地方,你要吃回去吃。”

“葉緋,你還鬧。”

“小梅,太姆碰過我的東西沒,碰過都要扔掉。”

“你別鬧了,沒來過這裏。”

“小梅,我常走的路有沒有被走過,重新築路。”

朝夢玉頭疼,手去揉眉心,

“你當庭區長可就要做事了。”

蒼塵和蔔淵一言難盡看葉緋,鬧到現在就是要這。

突然,三道靈光閃現,她支開寶迦,其實是怕他不同意吧,故意惡言相向,逼他們愧疚認錯補償。

他們先辦妥了,寶迦不同意也沒法子。

蒼塵臉色恢覆正常,吩咐婢女,

“去我那裏端三碗面來。”

剛才有松動的三個男人,又成了蚌口。

看到葉緋顰蹙眉把提味的耳根絲也無知覺吃了下去,他們悄悄捏住手指,忍住笑。

一道吃夜宵,蔔淵解釋太姆來此的原因,如果不讓她起貪婪心,沒有借口去毀掉太姥山,天庭要逼她去把老天神們的窩找出來。

葉緋左耳進右耳出,吃完面又削桃吃清口,依舊無心模樣。

蒼塵說,

“你想當庭區長,得讓寶迦過來一起商議。”

葉緋立即回,

“你們的事告訴他幹什麽。”

蒼塵那張臉舒展露笑,

“和他有關系,當然要一起。”

他拿出傳音蟲就要聯系寶迦,葉緋手拍桌,制造出大噪音,

“是你們有錯,別扯寶迦。”

半柱香後,寶迦披外衣進來,眼直盯葉緋,她,吹起了口哨。

中央廳一直亮著,黎擔心問,

“不會有事吧。”

揚揚也不確定,

“應該,明天能好吧。”

元英一直在嘆氣,

“到底什麽時候對我下手,我已經連續好幾日都沒睡著,天天提心也不給個痛快。”

揚揚和黎眼神碰上,說不定,師娘已經在開始了。

天邊紫彩出現的時候,人影出來了,葉緋被寶迦揪耳朵走,另外三個臉上帶笑,不覆昨日苦悶。

三天後的早晨,延津和紫霞收到清虛宮的家宴邀請,紫霞猜不透,

“他們發現了?”

“去了就知道。”

“萬一是鴻門宴。”

“他們不是天神,做不了天帝,不會做這種蠢事。”

“那就是為葉緋。”

延津眉思索皺起來,紫霞在一旁說風涼話,

“人家到底是一家子,拆不散。”

延津看她面色滋潤,眼裏有了媚,故意說,

“我們也是一家,加本君一個。”

“你很快就能如願,少惡心我。”

紫霞現在心態平和,已經不計較他的惡劣玩笑。

延津問,

“本君穿哪套衣?”

“葉緋那木頭能看出什麽,白費心。”

“程歌不男不女。”

紫霞瞪延津,說一句木頭而已,

“穿藍色手袖收口那套,襯你。”

伯乙不在邀請之列,但也跟了過去。

去清虛宮的路上,他說,

“師父,你今天真俊。”

延津看起來文質彬彬,比平日少了陰郁冷色。

尤其是,他腰間還插了把扇。

清虛宮門口,元英迎他們進去,兩家相當熟,就是沒人引路,也知道如何走。

破天荒第一次,葉緋站在廳門口等,臉上還帶著笑。

她穿著一身白裙,低領露出鎖骨白肌,胸前透紗綴滿小珠似滿天星。

白裙寬松,珠帶稍束腰,兩邊手袖一圈垂掛珠鏈。裙在夕陽下隱隱透姣好身軀。

葉緋今日發慵懶低挽,看著溫柔,尤其是帶著笑意,明眸清麗。

延津眼忘記眨,手中一片尖銳刺手指,他語調閑散,

“宮主,竟然讓你來歡迎,這宴可真讓人不敢吃。”

葉緋一反常態,沒回嘴,

“禮尚往來,不能總去你家吃。”

延津和紫霞心裏都在咯噔,今日恐怕不是好宴。

等入座,更加驗證了今晚有棘手事,葉緋竟然坐在了延津身旁。

延津狐疑看了她許久,

“你搞什麽。”

葉緋朝他露出笑,

“招待貴客,我這個宮主不能失禮。”

延津喉結滾動,什麽也沒說,往紫霞那邊靠近,與她拉開距離。

紫霞環視一圈,面帶柔笑問蒼塵,

“今日有什麽喜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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