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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第九十七章 泉池旅館篇(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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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第九十七章 泉池旅館篇(四)

清虛宮, 元英盯著來者,少見的雙子神兄弟,

“你們是誰。”

“我們找寶迦, 他在哪裏。”

“寶叔閉關了,有事和我說一樣。”

“你是誰, 能做清虛宮的主?”

“我是元英,蒼塵之子, 當然能做清虛宮的主。”

金角銀角不把他放在眼裏,

“喊寶迦出來,我們找他。”

元英耐心用完,不說是誰,又不說來意,

“聽不懂話嗎, 寶叔在閉關, 家裏現在我說了算,無事快點滾!”

金角銀角對視, 都搖頭,找他無用,

“那把你家的長輩叫出來。”

元英眉擰在一起,

“你們到底是誰,我再說一遍, 清虛宮現在我做主。”

“我是金角。”

“我是銀角。”

果真是猜測的那般,元英眼神冷戾,

“你們來,何事。”

“找寶迦下聘。”

“狂徒, 慈倫不是你們能肖想,滾。”

元英通知揚揚和黎, 伯乙正巧和他們在一起,知道了情敵在此。

金角和銀角笑出聲,飽含輕蔑,

“看在師娘面子上,才容她高攀。”

“若非師娘,本君可不願低就。”

一個高攀,一個低就,元英怒升起,

“看不上你們來下個什麽聘!”

“慈倫說是她爹養大她,聘禮該給寶迦,師娘讓我們來給他。”

元英眉皺緊,慈倫口無遮攔,說話傷情分。

也在這時,三個好友到來,黎問金角,

“慈倫呢!”

伯乙盯住銀角,

“慈倫在哪裏。”

金角和銀角浮到高空,眼神漠寒,

“讓寶迦出來,否則毀了清虛宮。”

他們兩個身上散發出壓迫性靈壓,元英,揚揚,黎面色寒。

來清虛宮放肆,要叫他們有來無回。

伯乙看向金角銀角,

“石千照在哪裏。”

“叛徒弟子,你也配問。”

“不說,你們今日休想離開。”

“你也要這個本事。”

金角手中出現一把大焦扇,一扇,把在場四道身影全部扇遠,清虛宮被風刃割裂破壞,發出爆裂聲。

地也被扇開裂出一條大縫,他的寶扇,讓人近不了身。

銀角飛出紫金葫蘆,大瀑布水沖下,大有要淹沒清虛宮的趨勢。

揚揚施術,天雷精準降在金角銀角身上,趁他們防禦時,另外三個一齊進攻。

四小神有默契,伯乙和黎在前方,元英在背後,揚揚遠程控制。

雷,轟隆隆響,狂風急驟,風刃鋪散到了清虛宮外。

忽然,紫紅色火焰燃燒起,包圍住整個清虛宮,銀角收回葫蘆,流出的瀑水全部被蒸發幹。

寶迦從火焰中走出,四小神停下,金角把大焦扇塞到背後,對寶迦說,

“你女兒要嫁給本君和銀角,給你送聘禮。”

寶迦恍若未聞,只說,

“葉緋在哪裏,說出來讓你們痛快死。”

銀角扯出冷笑,

“師娘也是你能肖想。”

金角諷刺,

“師娘和師父才是有情眷屬,你別妄想了。”

看不見的氣流,分別射傷金角銀角的左右臉,並且有火焰冒出。

寶迦聲音平靜,

“來清虛宮,找死。”

兩只小鈴鐺在他們手中搖響,寶迦眼瞇起,慈倫的神魂碎片在鈴鐺內。

“我們死了,你女兒可就要守寡。”

“金角你這話不對,我們死了,師父會把慈倫煉化來陪我們。”

“銀角,你說得對,成親的夫妻,死了都得在一起。”

金角銀角看不見周遭情況似的,高興擊掌。

就在此時,倬雲帶一眾神刃出現了,要緝拿雙子神。

寶迦不願交出,

“倬雲,這是清虛宮的事情,請你離開。”

金角銀角附和說,

“沒錯,我們是來找岳丈。”

“我們和岳丈商量事,與你無關。”

寶迦被他們兩個一口一個岳丈,手捏住佛珠,忍住想立刻殺了他們。

是伯乙通知倬雲來抓雙子神,此刻聽見寶迦保他們兩個,他火冒三丈,

“倬雲,抓住他們!”

神刃參與進來,金角銀角看向寶迦,

“岳丈,你可只慈倫一個女兒。”

“岳丈,慈倫得罪師娘,師父看她不順眼,沒我們,她可就麻煩了。”

兩兄弟明著威脅寶迦,豈料他改口說,

“倬雲,抓他們,別弄死了。”

他動手,會忍不住弄死他們。

一排神刃對金角銀角展開抓捕,金角唇邊露出殘忍笑,裝載慈倫魂魄碎片的鈴鐺,他要捏碎。

黎沖過阻止,可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抹神魄被撕扯碎消散,他朝伯乙怒吼,

“伯乙,你幹什麽好事,慈倫有事我不會放過你!

伯乙抿緊唇,他也在猶豫,可是,石千照的下落壓過了慈倫,神魄碎一角,不會死。

“倬雲,別讓他們跑了。”

黎來到寶迦面前,

“寶叔,慈倫在他們手裏,讓倬雲離開。”

“慈倫不會死。”

元英也來到他面前,躊躇開口,

“寶叔,慈倫說是你養大她,聘禮該給你,所以娘讓他們兩個來給你。

慈倫她,可能要出事。”

黎聽了,心中焦急,葉緋不保慈倫,肯定出事。

“寶叔,救救慈倫。”

寶迦臉色難看,葉緋此舉,是在與他劃清界限。

他看向雙子神,眼冒濃烈殺意,小畜生!

寶迦出手,金佛一手一個拳打進清虛宮前廳,他阻止倬雲進入,

“倬雲,你要闖宮嗎。”

伯乙也被寶迦一同請走,這是他們清虛宮的事情,外人不能插手。

前廳內,金角和銀角拿出兩顆十萬年份鮫珠,

“岳丈,這是聘禮。”

“岳丈,請收下。”

寶迦不接,

“別以為你們能出清虛宮。”

兩兄弟接上,

“那不走了,住在這裏也好。”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人給慈倫送飯。”

黎眼神要剮了他們,

“你們把慈倫怎麽了!”

金角銀角嘴角噙笑,

“也沒什麽,就是關起來而已。”

“我們何時回去,她就何時有飯吃。”

黎憤怒,

“你們兩個混蛋!竟敢折磨慈倫。”

金角不在意說,

“師娘不要她了,那就隨我們處置。”

屋內安靜極了,寶迦說,

“我可以對你們搜魂。”

雙子神一起看向他,眼神冷漠,

“我們敢來,自然就不怕。”

多年來音訊全無,如今是最接近知道葉緋下落的一次,寶迦心中苦澀,為什麽要對他無情。

“她和慈倫發生何事了?”

金角漠聲道,

“慈倫被你寵壞了,不尊重師母。”

銀角臉色寒,

“又或許是受你影響,不知道尊重師母。”

沈默沒多久,銀角又說,

“師父放過你們,是看在師母的份上,你們不要再去打擾,他們要成親了。”

寶迦失神問,

“你說什麽,他們要成親,怎麽就要成親。”

寶迦的手指,捏緊。她怎麽可以改嫁,他還沒死。

寶迦心緒不寧,失去的恐慌在蔓延,怪責道,

“她和女兒同嫁,也不嫌丟人。”

金角銀角看他的眼神,很冷,

“丟人的是你女兒,師娘的嫁衣一次也未穿過,她嫌舊不要。”

“你教出的好女兒,驕縱不知感恩,若非師娘,她早死千遍萬遍。”

嫁衣,為了件嫁衣就成親,怎麽能如此兒戲,寶迦冷笑,

“你們還把葉緋當娘了。”

金角銀角站了起來,

“你們清虛宮,對師娘實在過分。”

“師娘托我們告訴你,以後橋歸橋,路歸路,不要再見。”

寶迦吩咐三個小輩,

“元英,揚揚,黎,去關門。”

他們三個出去堵住大門。

寶迦神色冷寒,

“她說不再見就不再見,休想。”

時間過去了三個月,還不見金角銀角回來,葉緋在旅館內有些擔憂,她問石千照,

“他們會不會出事?”

隨即她懊惱,

“我不該說讓他們去給寶迦,萬一有點事。”

“與你無關,他們主要是想去清虛宮給不痛快。”

葉緋也知道,可心裏擔憂,石千照給她倒茶,

“別擔心,他們會回來。”

“我是不是不該讓慈倫留下。”

“緋,是本君與他們的恩怨,與你無關。”

葉緋面前的茶杯,並不是精致小杯,而是可以雙手捧的大杯,茶葉也不是貴茶,是黃金色的麥葉茶,味道樸實,喝下身體會溫暖。

她雙手握杯,

“也好,徹底做個了斷。”

石千照望著她,露出淺笑,

“要坐花轎嗎?”

葉緋耳根驀然發燙,之前說婚俗說得興起,透露出她想坐花轎。

“那多不好意思。”

“你想坐,金角銀角給你擡。”

葉緋樂出聲,手去拍他手,他握住了一會兒再放開,對視的目光含笑稠膩。

寧靜的下午,他們在下棋,時光靜悄悄溜走。

棋是雲海的神將棋,雙方要過界殺將。

他們兩個都是新手,天天玩,再加翻棋譜學習,水平進步快。

開始的三步有套路,之後變化多。

正下得投入,小萊急急跑來,

“老板,不好了,慈倫暈倒了。”

葉緋頭也不擡,

“死了沒。”

小萊誠實搖頭,

“沒有。”

“那就是沒事了。”

“哦。”

小萊順走桌上一包脆草片,邊走邊吃。

慈倫左等右等,沒等來葉緋,只聽見小萊坐在門口,哢哢哢吃零嘴不停。

她憤憤手拳砸門,

“你還有心情吃!”

小萊從門縫遞進去一片,

“可好吃了,脆脆,有好幾種口味混裝。”

慈倫接過,原本是不想吃,但塞進了嘴裏,窩火想,還真好吃。

“我還要。”

小萊在地上墊了一塊帕子,倒出許多片移進去,等慈倫吃上後,她說,

“太好了,你也沒娘了。”

慈倫被噎住,用力咽下,

“你說什麽呢!我娘又沒死。”

小萊坐在門口笑,

“要不然,感覺只有我是外人,現在好了,老板不要你,我們在這裏一樣。”

“你可真是會說話。”

“我把你當朋友,才說真話。”

“你可以不說,我不想聽。”

她們兩個背靠一扇門坐在地上,嘴裏都在吃脆草片,

“小萊,我爹肯定來救我。”

“慈倫,我其實很不理解,你對老板為什麽會輕視?”

“我哪有!”

“你有,好朋友不說謊。”

慈倫連塞兩片脆草吃,嚼碎發出聲,

“大概,她看起來很弱,家裏的事情都是爹和另外幾個叔決定,她什麽也不管,說話沒什麽用。”

“慈倫,老板一點也不弱,如果可以,我真想和你換,我做她女兒。”

小萊羨慕極了,葉緋是她孺慕的對象,在她眼中,葉緋特別好,自身實力強,性格又好相處,而且從來不會說教,缺什麽,開口她都會滿足。

慈倫不高興說,

“我娘就我一個女兒,你別想了。”

“現在你也不是了。”

“小萊,我出去了肯定狠狠揍你。”

“來呀來呀。”

夕陽照不進屋內,永遠是黑暗一片,門外小萊已經離開,她要去吃晚膳。

慈倫嘴裏發酸,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看不起葉緋。

從小就看她周旋在四個男人中,他們對她很好,事事遷就,事事以她為重。

可慈倫能感覺到,葉緋不開心,她當時小,又不希望父親知道,一直忽略過去。

就是後來知道她為什麽不開心,也下意識去回避,因為這和家庭幸福沖突。

輕視,大概是覺得她懦弱沒有反抗吧。

可現在,她置身在這個黑暗禁制環境中,她難道懦弱嗎,她一點也不懦弱,否則根本不會敢來找葉緋。

環境壓制,不是靠勇氣個人能夠掙脫。

慈倫抱緊自己的雙腿,葉緋不救她,她根本無法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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