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4章 第九十四章 泉池旅館篇(一)

關燈
第094章 第九十四章 泉池旅館篇(一)

茫茫雲海之中, 在南部的丹柱域內多了一家溫池旅館,名叫雲野泉舍。

外觀並不出格,內部裝潢有別於其他旅館風格, 像某個部落族,全部是木結構, 頂上是一盞盞珠光匯聚的璀璨大吊燈。

大堂中央有一小池景觀,三只鶴在其中拍翅飲泉, 它們活靈活現永遠在喝水, 並不是真鶴。

休息處有一堵流動的銀河瀑布,一輪銀月隱在其中,瀑墻中還有顏色艷麗的游魚,偶有調皮魚會跳出來嚇客。

在大堂辦完入住手續後,有小童在臺階上等候, 小童是蓮靈, 一路飄引客上臺階。

臺階是旋轉至二樓,非常寬闊, 五人並排走也不擁擠。

旅客住宿的房間不大,但都有單獨的小院。說是小院, 其實只有幾步路, 種有驅蟲的花草,空間只放得下兩把椅, 用來隔出路與鄰居,保有隱私。

泉池的地點,都有路標表明方向,旅館的所有室外路燈, 全部印有一朵雲做標志。

整個旅館並不大,但風景極優美, 泉池區外,有條綠道,一邊種滿了苦楝樹,顏色淡雅粉,散發淡淡香。

另一邊是湖泊,陽光下景美,湖中魚每日新鮮吃。

住客的早晚膳都會按時送到房間內,等送完,老板一家四口,還有小萊,坐在長寬桌上吃晚膳。

這日,晚膳菜單輪到吃三鮮湯面,碗有臉盆大,裏頭三鮮是煎魚煎蝦煎蛋,還有瓜絲豆皮輔料。

配菜有炸素丸,外表金黃色焦脆,有多種醬選,甜點是撒有苦楝花的奶凍。

葉緋挑起面時,見面有三指寬,問,

“照,這是什麽新品種?”

“方便而已。”

石千照拿圓頭湯匙喝湯,回得理所當然,葉緋吃下後,覺得寬面嚼勁不錯,吸收了湯汁也不爛,但還是要說,

“你現在會偷懶了。”

“那換個說法,這叫改良。”

老板對耍滑的廚子無奈,吃了幾口,寬面比細面似乎更好吃。

“下次吃面還是這種吧。”

“客人不喜歡呢?”

“我管他們喜歡不喜歡,我喜歡。”

老板更加我行我素 ,石千照笑了起來,

“好。”

小萊吸溜面,一張清秀臉吃得紅光滿面,她是石千照買菜路上撿來的吞雲獸。

撿來時,還是只幼獸,葉緋說石千照撿垃圾的毛病不改,但到底也沒把幼獸扔出去,流浪獸的命運能預見,尤其還是只雌獸。

小萊不用勺子,捧碗大口喝湯,滿足發出喟嘆聲後,說,

“今天客房清潔,聽客人說天庭發生了大事,太姥山的那位娘娘和天後打起來了。”

這話勾起好奇心,葉緋夾炸素丸時問,

“為什麽打起來?”

“天後拒絕太姆娘娘座下弟子借種,說她們的合歡功是娼妓功,天庭不歡迎窯姐。”

“天後這麽勇,然後呢?”

葉緋聽得有趣,小萊繼續講,

“據客人說,太姆娘娘長得美艷動人,她去找天帝求情,那日,花前月下。”

“停停停,你就說結果。”

葉緋打斷小萊要講的大段香艷描述。

“天後抓到她勾引天帝,就打起來了。”

“誰贏了?”

“天後,她把太姆娘娘趕走,還揚言再去天庭就燒了太姥山。”

“天後真威武。”

葉緋說完呵呵笑,把素丸子一口吃下。

這事發生在兩百多年前,現在才傳到丹柱域。

晚膳結束,小萊去收客房收餐盤,金角銀角去檢查泉池,葉緋和石千照待在大廳泡茶。

石千照泡完,拿起一本雲洲錄翻看。

葉緋在剝幹果吃,在這裏除了食物開銷,其他幾乎用不到金幣,日子過得簡單又舒暢。

大廳內安靜,葉緋聽到了淅瀝瀝的雨聲,

“下雨了。”

石千照站起來,去將窗戶關緊,又開啟除濕法陣,從地板下散發出暖意,將整個大廳烘暖。

他站在門外看了會兒,風在攪雲,雨勢在加大,回頭說,

“關門吧,客房差不多滿了。”

冰霧季是旅館生意最好的時候,而他們家旅館,都是老客,會提前幾日抵達,在這裏泡泉度過冰冷的季節。

葉緋算了算,只剩兩間客房還空著,說,

“關門吧。”

關了門,就不再接客。

旅館建在小島上,四周是冰晶狀的無垠石,入島有座橋,此刻石千照要將橋豎立收起,隔斷入口,忽然聽到大喊聲,

“等等!店家等等!”

“我要住店,別關門!”

兩道聲音急迫了音,一男一女,不同方向趕來。

剛好還剩兩間房,石千照放他們入島。

兩個濕漉漉的旅客來到大廳,葉緋見是年輕陌生客,拿出入住薄,

“姓名,住多久。”

男客叫奕旬,女客叫今禧,都要住滿冰霧季。

“入境證明,拿出來,等離店還你們。”

旅客出現猶豫,這裏是雲海最南部境內的大城域,身份關卡嚴苛,出入丹域境,都需要入境證明。

猶豫過後,都交了出去,葉緋看一眼收好,說,

“九萬金幣一次性/交付,額外費用在離店時再付,住店期間有需求,來這裏登記,采購時間會給你們帶回來。”

“這麽貴!”

奕旬看葉緋的眼神,仿佛這裏是黑店。

倒是今禧爽快掏錢,眼也不眨一堆金幣嘩啦啦落進臺面上的一只大蟾蜍嘴裏,蟾蜍肚皮上有金額顯示,她諷刺他,

“沒錢你跑來泡泉,窮鬼去別地。”

奕旬瞪她,

“我說貴怎麽了,誰喜歡當冤大頭。”

葉緋解釋說,

“五十年,一天五個金幣包含兩餐凈衣,非常便宜了。”

數字乍一聽是貴,可是分攤到每天,並不貴。

奕旬眼睛一直盯著吃他金幣的蟾蜍,生怕它多吃。

登記完後,樓梯口的小童帶他們去房間。

石千照封閉島後進來,看到葉緋在沈思,問她,

“緋,怎麽了?”

葉緋給他和自己倒了茶,喝了口說,

“慈倫找到這裏來了。”

“幫金角銀角結魂的女娃?”

石千照並不熟悉慈倫,沒有認出,一會兒後他說,

“明天睜眼發現不在原來地方,會不會哭。”

葉緋臉上露出笑,

“讓她哭。”

慈倫來到房間,確定靈童離開後,迫不及待拿出傳音蟲,

“爹,找到娘了,爹,你聽見沒,爹,回個聲。”

傳音蟲懶洋洋睜不開眼,嘴巴閉合,慈倫檢查,沒出問題,怎麽就斷聯了。

沒關系,還有壽光的分鏡,她來到窗邊,拿鏡對天空照,明明是黑夜,可她一照,無垠石反射,鏡碎了。

慈倫張大嘴,唉?

沒事,她還有蔔淵給的羅盤,朝夢玉給的引路旗,她爹的玉珠。

三炷香後,她額頭有汗,怎麽會這樣,全部失效。

大雨的夜裏,根本察覺不出小島在雲海中穿梭移送。

葉緋泡完泉回房,見到石千照在燈下排布法陣,整座島的縮小版在他手中變換。

“照,我仔細想了下,要不把慈倫留下,金角銀角當我女婿也不錯,不然扔下她,肯定又找過來。”

石千照沒擡頭,

“不興包辦婚姻,這個得問金角銀角。”

“你是他們師父,肯定聽你的。”

“師父也不能做他們幸福的主。”

相處下來,葉緋覺得金角銀角的品性,比伯乙,黎都要好,他們兩個看著冷,其實內心很溫柔體貼。

葉緋越想,便宜要讓女兒占。

她等石千照忙完,把燈熄了,柔情蜜意貼住他,他躲,葉緋壓住他不給躲。

吻他,又吻他,胡攪蠻纏地吻,石千照投降,

“讓他們先相親試試。”

“處不來,就算了。”

隔天早晨,慈倫在呼呼睡,被一記踹門驚醒,見到葉緋進來,她驚慌又裝生氣,

“你怎麽回事,怎麽可以隨便進客人房間!”

葉緋後腳踢把門關上,臉上獰笑,

“還裝,你竟然出賣你娘。”

慈倫見被發現,露出討好笑,下榻朝她走去,

“娘。”

“先別叫,我問你,要留下還是回去。”

慈倫發生變化,寄居的身體是個幹屍,她脫下來後寶貝地收好,很肯定說,

“留下。”

一無所獲回去要挨罵,索性跟著她娘。

葉緋滿意點頭,

“留下可以,我給你找了夫婿,你跟我去相看。”

“什麽!娘你怎麽幹這種事,黎可是叫你師娘!”

“閉嘴,臉去洗幹凈,我給你梳頭。”

葉緋拉下臉,慈倫癟嘴去洗漱,都欺負她。

吃早膳時,飯桌上多了一個慈倫,她雖閉著眼,但面容秀美,能力更是令人心悸懼。

金角銀角坐在她對面,向她道謝,若不是她拼接神魂,他們兩個恐怕要消散。

“要謝,以身相許吧。”

慈倫說出這話,桌上目光全部看她,她端坐繃緊臉,努力看上去正經。

石千照說葉緋,

“真是有你風範。”

葉緋咳嗽,剛才還不樂意,轉眼間就變卦,她默默吃飯,不說話。

金角銀角對視,然後說,

“太快了。”

“我們還不了解你。”

慈倫不在意說,

“那我留下來,我們慢慢了解。”

金角銀角看她的目光,次數變多。

他們不接受短暫風流,但她留下,那可以考慮未來,不心動是不可能,畢竟他們也年輕,對美麗異性有沖動。

慈倫的註意力,只在葉緋身上,

“娘,那九萬金幣能不能還給我。”

“不能,這是你出賣我的賠償金。”

葉緋一口拒絕,又說 ,

“待會兒移出客房,去後院住,以後和小萊一起幹活。”

“我可是清虛宮大小姐,怎麽能幹活,不幹。”

慈倫從小嬌養長大,性格中隱藏著刁蠻,葉緋呵笑,

“不幹活,不給你吃飯。”

“我要告訴爹!”

“你去告呀。”

慈倫看一眼石千照,說葉緋,

“你現在變後娘了。”

“我要是後娘,早把你扔下去了。”

“跟著你有什麽好。”

“沒有好,你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慈倫低落說,

“回去爹肯定罵我廢物。”

葉緋皺起眉,

“寶迦,現在。”

“慈倫,本君可以送你到想去的地方,你不必回去。”

石千照打斷她們,慈倫猶豫半晌,最後還是決定,

“不走,沒了爹,也還有伯乙,他比爹還可怕。”

慈倫留了下來,金角銀角幫她收拾小院,她不解問他們,

“這塌太大了,我一個人睡而已,還有沒有小些的。”

金角回頭看她,

“你不是想要我們以身相許嗎?”

慈倫撓撓頭,

“我剛才開玩笑,娘讓我相親,不好拒絕,那麽說是想讓你們討厭我。”

慈倫其實是個聽父母話的乖女兒。

銀角放下手中物,和金角一左一右靠近她,語氣變冷,

“你在開玩笑?”

慈倫覺得誤會要說清楚,

“是啊,娘希望我留下,但和你們成親什麽的,算了吧。”

話音才落下,慈倫往後退,

“你們幹什麽,幹什麽,松開。”

他們兩個左右貼住她,

“我們從不開玩笑。”

“你留下就要和我們成親。”

慈倫伸手推他們兩個,

“包辦婚姻可不好。”

“你是師娘女兒,我們親上加親。”

“以後就是真正的一家。”

“我考慮考慮。”

慈倫原地消失在這裏行不通,他們速度快,房間沒整理出來,那張塌倒是快要散架。

到了天黑,慈倫腳步虛浮給房客們送晚膳,送凈衣。

到最後一個房客,敲門得到允許進去。

慈倫將今日晚膳放在桌上,有房牌的幹凈衣籃放在櫃中,又將臟衣籃收到推車上,說

“稍後過來收餐盤,可以放在門口。”

她有氣無力推車離開,等把臟衣籃都交給河中蚌女,她來到花廳,狼吞虎咽吃飯。

葉緋問,

“你幹什麽了,餓成這樣。”

慈倫嘴裏塞滿嗚嚕嗚嚕,葉緋聽不懂,花椒雞腿還被她搶過去吃,金角銀角盤中的肥腿也被她搶走。

他們兩個沒吭聲,葉緋說慈倫,

“這裏不是天庭,你不能欺負人,別做小霸王。”

慈倫全部咽下去,哼了聲,說,

“到底誰欺負誰。”

金角對葉緋說,

“師娘,沒關系,慈倫第一天幹活,想必不習慣累了。”

銀角接上,

“師娘,慈倫要吃給她吃,她以前是大小姐,幹活累。”

慈倫惡狠狠咬吃花椒雞腿肉,沒想到在這裏遇到表裏不一陰險男人。

她娘看男人的眼光,就知道不能信。

慈倫閉著眼,但那對眉在跳動,敢占她便宜,外頭還沒有過,伯乙在她這裏都沒討到好過。

金角銀角看她有怒但沒發作,這天降未婚妻,他們很想要了解,眼中有興奮,石千照看得清楚,他給自己倒了杯酒,以後家裏要熱鬧了。

這兩個徒弟,看著安靜,實則愛玩,小萊見他們兩個怕,平常都躲得遠,葉緋一直以為金角銀角是文靜孩子,其實是這裏沒有他們感興趣的人。

她看男人的眼光,實在不怎麽樣。

慈倫夜裏魂出竅,幹屍惡作劇兩兄弟,把他們兩個驚嚇到,隔天心情好到走路帶風。

她的到來,給寧靜旅館帶來活力,金角銀角與她不會有口頭上的拌嘴,都是在私下鬥。

早膳時候,慈倫的飯碗裏,跳出一只小金蟾,她大叫跳起來,可等視線全部看過去,小金蟾早就消失,仿佛不存在,是她大驚小怪。

慈倫捏緊了手指,勝負欲燃燒起。

剛才是幻術,她重新坐下,拿起筷子,發現碗裏又一只小銀蟾,她面不改色夾起來吃,可到嘴裏的下一刻,她立即吐出來。

葉緋說她,

“慈倫,你幹嘛呢?”

她吐出來的,是好端端的青豆,是幻術加轉移術。

慈倫嘴裏還殘有小蟾蜍蹦跳的涼感,她捂嘴跑外頭去。

金角和銀角唇勾起笑,昨夜她把幹屍的臉與他們鼻尖對鼻尖,被驚到一夜沒睡好。

慈倫惡心吐完又回來,她才沒有那麽容易被打敗。

不得不說,他們很臭味相投。

心照不宣的嘴上不提,看各自惡作劇本事。

葉緋以為他們合不來,心想就算了,也不勉強,直到有一次她撞見金角和慈倫站在抽幹的泉池中接吻。

她去後廚向石千照抱怨,

“我是看不懂了,這不是相互挺喜歡,怎麽就鬧騰。”

石千照在削果皮,長長皮不斷,

“他們的喜歡就是在一起玩鬧。”

“真的是喜歡吧,不是在相互欺負。”

葉緋不是很確定,慈倫和黎的相處不是這樣,石千照笑了起來,

“喜歡,否則哪裏會如此關註,他們夜裏都去湖中玩。”

“嗯?”

葉緋驚訝,石千照換下另一個果削皮,十分耐心,

“你不用管他們,當不知道會更好。”

他們的旅館移到了有陽光地方,沒有雨,每到夜裏空閑時,慈倫不是坐在金角就是銀角的肩上,他們三個在湖裏摘水草,曬幹做甘草吃,綠道上也有不少住客會散步,時常看見他們一起玩。

慈倫自匯報說找到葉緋所在後,就斷了聯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她。

很難不猜想,她倒向了葉緋。

妻女都消失,寶迦心中的怒火,日益增長,讓他達到頂峰的是,來自石千照的一封信。

信上說慈倫和金角銀角相互心悅,已經在他和葉緋的見證下成親,他們一家生活的很好,讓寶迦不用擔心。

信上還附屬慈倫親筆寫,說絕對不會改口叫石千照爹,讓他放心。

妻女被石千照和他徒弟占去,寶迦去把紫極宮毀了個徹底發洩。

石千照,不殺他不能解恨。

寶迦閉關了,一切事情已經不重要,他的寶物都被搶去了。

天庭有了喜事,伯乙一行找到小天宮位置,天帝對他們論功行賞,結束後,黎興沖沖回清虛宮,之前傳音蟲連接不上,但有慈倫的錄影,一連問他許多莫名其妙的事情,他何曾要聯姻。

他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問,

“師父,慈倫去哪兒了,怎麽聯系不上她?”

朝夢玉看他,欲言又止,黎有了不好的預感,他語氣急切,

“她在哪裏,你不是說她不用嫁給伯乙,師父,她是不是在昭陽宮,我去找她回來。”

黎說著就要往外跑,朝夢玉叫住他,

“黎,她不在昭陽宮。”

“那她在哪裏,師父你快說。”

黎期盼的眼神,讓朝夢玉有些不知如何開口,

“她找到她娘,沒再回來。”

黎那顆緊張心,松了,

“那我去找她,我們兩有魂線。”

“黎,那你試試,現在能否感應到魂線。”

朝夢玉說完,黎露出笑,

“師父,你別開玩笑了,我當然能感。”

黎臉上的笑容凝固住,身體墜進冰窟,眼中迸發出兇狠,

“她怎麽敢!”

斷了,他們之間的魂線斷了,無法再感應。

“寶叔呢!”

“閉關了。”

黎喘不過氣來,怎麽就輪到他失去慈倫了。

就在這時,伯乙闖進了清虛宮,他大聲喝問,

“寶迦,你出來!慈倫和金角銀角成親了是怎麽回事!你說清楚!不是把她許給本君了!你出爾反爾!”

伯乙要瘋了,回來高興沒多久,延津就告訴他慈倫不再回來這個噩耗。

黎沖到他面前,眼神可怖,

“你剛剛說什麽,慈倫和誰成親了!”

“本君還沒找你們算賬,你還敢問本君!”

黎回頭問朝夢玉,

“師父,你說,這是不是真的,慈倫和金角銀角成親了。”

朝夢玉輕輕點頭,黎仰天長嘯,

“啊啊啊!不會的!她答應只嫁給我!”

元英和揚揚被喧鬧引來,得知慈倫尋找葉緋一去不覆返,都吃驚極了。

他們兩個架走快要打起來洩恨的黎和伯乙,來到一處涼亭,揚揚說,

“先冷靜,事情如何還不一定,也許是石千照故意氣寶叔。”

他們四個一路尋找小天宮,與伯乙建立了些許的情誼。

元英也分析,

“慈倫怎麽會和金角銀角成親,他們都不認識,慈倫什麽性格,你們也知道,討不了她的便宜。”

這麽一說,黎和伯乙稍稍冷靜下來,但黎說,

“她和我的魂線切斷了。”

揚揚說,

“那肯定是師娘讓她切斷,不讓你找到。”

越說越有道理,黎和伯乙不再自亂心神,他們兩個同時說,

“我們去找慈倫。”

小天宮都能找到,慈倫肯定也能,連帶葉緋一起發現。

晚上,元英問蒼塵,

“爹,信上真有慈倫的親筆?”

“不然寶迦怎麽會閉關。”

蒼塵眼中陰鶩已經連微笑也遮蓋不住,元英經過歷練後不再心軟,眼神變冷銳,

“爹,我去找她們。”

“我和蔔淵,朝夢玉,要一起閉關,你們守好清虛宮。”

“爹,你們要幹什麽?”

“不殺石千照,難解心頭恨。”

蒼塵眼中殺意濃厚,元英看著他,也被帶出殺意,破壞他家幸福的石千照,可恨。

雲野泉舍內,葉緋說石千照幼稚,去信去氣寶迦。

石千照說,

“本君又不是聖人,被背叛,心中當然有恨。”

他說這話時,在揉面團,臉上帶有笑意,不用想都知道,寶迦會被氣成何樣。

葉緋擦去他臉上沾染的面粉,

“你已經很聖了,只是氣一氣而已,有時候我都奇怪你,他們都這樣對你,你都不殺,明明你有這個能力。”

“若是殺,萬一本君不在了,會沒人護你。”

“不用他們護,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葉緋從背後抱他,看他揉面團,有了自由寧和的日子,哪裏還能忍受囚牢,情願隨他去。

石千照轉過頭,在她額頭輕吻,愛是占有,他免不了俗,歡喜得到完整的愛意。

他為她考慮,而她只想要他。

他揉面團要加水,一旁有兩杯水,葉緋問那一杯,

“拿綠色。”

葉緋伸手去拿綠杯,加了點水後放回去,她問,

“藍杯幹嘛?”

“喝。”

葉緋拿起藍杯要喝水,面粉塵讓她打了噴嚏,杯中水變濁,石千照拿走她手裏的杯子,

“別在這裏,臟到你衣。”

“那我給你拿茶來。”

“不用杯子,茶壺就好。”

等葉緋離開,藍杯中濁水變清澈,一只金蟾跳上桌,將水喝下。

信任一旦被傷害,很難修覆。

過程煎熬,但所幸,還有希望重新滋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