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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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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耿諾第一天上學, 從早上起床開始坐立不安,莫名焦慮。

問他焦慮什麽,也說不出個一二三。

一路上十分罕見地主動窩在顧承硯懷裏, 一句話也不說。

快到皇家學院的時候, 神情慌張地揪著顧承硯的衣擺問:“放學還來接我嗎?”

顧承硯奇了:“你到底以為你是去什麽地方的?”

深陷開學綜合癥的耿諾快不好了。

但進入學校之後一切都緩解了,這就好像很久沒有進行社會交往的人, 突然要回到社會團體中的緊張感。從狂鯊離開後,他就無縫銜接被關在顧承硯家裏, 這段時間他完全斷絕了正常的社會交往,雖然他還在和人說話, 但時間久了,總有種在退化的感覺。

耿諾拿到課表直接去跑教室, 一上午兩節課,剛開始聽還有些雲裏霧裏, 但沈浸一會兒之後, 他就發現教授講的東西對他來說簡直通俗易懂。翻了翻課本, 很多知識甚至早已在他的掌握之下。

耿諾放松下來。

似乎沒有人關註他, 好像他恰如其分就是這裏的一員, 和所有人一樣正常在這裏上課。

皇家學院的教授們都對他格外熱情, 這是耿諾始料未及的。上午兩堂課的教授都能準確無誤地喊出他的名字,上課中途還總有人來回從窗戶外往裏打量,甚至還有結伴而來一邊指著他一邊竊竊私語。

耿諾一開始以為這就是走後門的力量,畢竟顧承硯地位那樣高,又成了這裏的榮譽理事, 連院長都要給他三分薄面。這些教授肯定也知道他是顧上將帶進來的。

但是這些教授見到他的第一句話不是“你就是顧上將的……”而是“你就是那個推導出銀河第一定律新過程的同學?”

然後在他面前認真地做了一番自我介紹, 說明自己是教什麽課程的,希望耿諾有興趣就來上他的課, 如果在學業和研究上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去他所在的辦公室找他。

耿諾後知後覺自己好像有點香餑餑。

他不知道,雖然學生間還沒傳開,但教授們都知道了有個小天才要破格進入皇家學院。

一個從未上過學的孩子竟然計算出另一種銀河第一定律的推導過程。

在耿諾正式進入學校之前,已經在教授內部經歷了一番爭奪,都想把這個小天才收為自己的關門弟子。

當然,文科類的教授們不參與此次爭奪。

以上種種還只是讓耿諾稍稍放松,而直接扭轉他心態的,還是當他意識到——

語文就是個屁!

不會也不影響他敲代碼,也不影響他做實驗。還有那銀河史,用不到,根本用不到!

誰愛學誰學去,反正我不學。

耿諾十分硬氣地維持自己的偏科狀態,雄赳赳氣昂昂地去圖書館找找有什麽能看懂的書。

然後在圖書館迷路了。

天殺的,這圖書館太大了,上一次耿諾就覺得自己會迷路,沒敢往裏走,沒想到今天進來後,剛找到兩本感興趣的書,就像鬼打墻出不去了。

一個帶著金絲半包眼鏡的青年走過來,“同學,我看你在原地轉悠很久了,是迷路了嗎?”

耿諾不好意思地笑笑,小聲說:“這裏太大了。”

“我帶你出去吧。”那人彬彬有禮地說,“有要借的書嗎?”

耿諾舉起手裏的兩本書,點點頭。

那人說:“那我就先帶你去登記借書吧。”

耿諾跟著他走,心想真是遇到好心人了。

“我叫盧安,你叫什麽?”盧安說話的聲音很好聽。

“耿諾。”

盧安低頭看向耿諾手裏的書,“你對人工智能感興趣嗎?”

“還好。”耿諾言簡意賅,“我只是有些想研究的東西。”

他還沒放棄改裝他的光腦呢。

“剛好,我在研究AI對人類大腦的逆向開發,說不定我們可以交流交流。”

“嗯?”耿諾不解:“逆向開發?”

“是的。我們總認為人工智能是由人類開發,受控於人類,且永遠無法超越人類智慧。”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人類有許多無法掌握的事情,很多時候人類速度也遠遠比不上AI計算速度,我有時候就在想,既然人類開發了人工智能,為什麽不能反過來讓人工智能來進行人腦的開發呢?”

耿諾想了想,“就像啟蒙光腦一樣嗎?”

“比那更高級些。”

“那我倒是聽說過一種,”耿諾說:“好像有一種學習光腦,可以把知識直接灌入腦子裏,這樣很多學生就不用擔心考試了。”

“哦?你居然也知道?那你用過嗎?”

耿諾搖搖頭:“沒有啊。”

他忽然想到,自己之前不就是想用那種光腦的嗎?雖然沒用也如願來到了皇家學院,但是……他完全可以用學習光腦能把那些銀河史之類的搞得人暈頭轉向的知識直接存到他腦子裏。

他這幾天何必吃這些學習的苦呢!

“那太可惜了,帝都上下已經沒有這種光腦的存在了。”盧安惋惜地說:“聽說被顧承硯上將集中圍剿,全部銷毀了。”

“什麽?”耿諾震驚道。

顧承硯銷毀了?為什麽?那他豈不是沒機會用了?

“怎麽這樣啊。”耿諾一臉惋惜。顧承硯明明知道他想用的。

盧安盯著他,“你不覺得他的行為很過分嗎?”

“嗯?”

“像他這種人,是暴力的代名詞,永遠只會用武力鎮壓。”盧安輕蹙眉頭,眼底似乎有一絲厭惡,“人類已經走過了三萬年的歲月,仍然不會使用高等智力進行和平談判,總是用武力鎮壓。”

耿諾想:哦,這人是個和平主義者。

他上下打量一下盧安,雖然都是Alpha,但顧承硯渾身上下都是精悍的肌肉,緊實卻不臃腫,看著就很有力量感,而盧安瘦瘦弱弱,穿著白色大衣,像是實驗室專用服,很符合耿諾對科學家的想象。

盧安這樣的身量大約體會不到武力鎮壓的快感。

拳頭才是硬道理,當你處於弱勢的時候,難道講道理人家就會聽嗎?

耿諾看看自己的胳膊,他是有一層薄薄的肌肉,但是太少了,和顧承硯比起來根本不夠看,不知道鍛煉鍛煉的話能不能也練成顧承硯那樣。

他幻想了一下,自己如果長得再高點,練出一身和顧承硯一樣的肌肉,那麽一定會很受Omega歡迎,力氣再大點的話顧承硯都得低頭給他當小弟。

盧安似乎發現了耿諾在走神,收住了這個話題,“見笑了,我只是最近在研究智能化應該帶給人類社會怎樣的發展前景,所以忍不住思考……”

“戰爭與和平?”耿諾接道。

盧安一笑,“差不多吧。”

“不過我始終覺得,像顧上將這種人,還是離遠一點好。”

耿諾心說:你以為我和他的距離是我能控制的嗎?他非要負距離我也攔不住啊。

等等。

他突然意識到,這個人知道他和顧承硯的關系,至少知道他倆脫不了幹系。

“你不是這裏的學生?”耿諾問。

“我可要把這當成恭維了。”盧安輕快地笑起來,“介紹一下,我是盧安哈德森,皇家學院電子信息專業副教授,今年27歲。”

他頓了頓,“尚未婚配。”

耿諾:“?”這種相親式自我介紹是幹什麽?

盧安幫耿諾借了書,又帶他出了圖書館,耿諾正準備和他告別,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柔若無骨的呼喚:“盧教授。”

耿諾和盧安雙雙回頭,幾步之外站著阮如棠。

阮如棠沒料到耿諾還會出現在這裏,第一反應就是想要厲聲質問,但他還要在盧安面前保持完美的笑容,兩種情緒交織下,他的臉扭曲了。

他死死地盯著耿諾,盡力維持自己的笑容,優雅地走過來,“盧教授,好巧,我也來圖書館,最近對人工智能非常感興趣,不知道您有沒有什麽書能為我推薦一下。”

阮如棠轉眼看到耿諾手裏拿的也是人工智能相關的書籍,眼神變得更陰狠了,他認定是耿諾纏著盧教授。

這個Beta真是太不要臉了,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進了皇家學院,居然還想勾搭盧安教授。

和皇家學院一眾上了年紀的教授相比,盧安年輕英俊,他的家族地位也不低,這樣的青年才俊一下子就捕獲了許多年輕小O的芳心。只是他平日裏太過冷淡,不茍言笑,很難接近。

然而值得一提的是,剛開學的時候,盧安唯獨對阮如棠親切和藹,阮如棠春心蕩漾了許久,已經幻想著畢業之後嫁給盧教授,然後時不時以教授夫人的身份回到母校轉一轉,同時震懾一下想要勾搭盧教授的小O們。

可那樣的親切只維持了兩天,之後他再見到阮如棠,都只是一副冷臉了。

現在也是這樣,盧安淡淡看了阮如棠一眼,便移開視線,好像根本沒聽到他說什麽。

這讓阮如棠很尷尬,他把這一切歸結於耿諾的存在。

他指著耿諾對盧安說:“盧教授,您不要被這個人騙了,他只是一個低賤的下等貧民,可不是什麽學生。不知道托了什麽關系來到這裏,難道是來掃地的嗎?這樣的人也配觸碰我們圖書館珍貴的藏書?”

耿諾聽了也不惱,他想起顧承硯說的,“如果那些同齡人嘲笑你的出身,那意味著他們對你已經無計可施,這樣的人倒可以當作跳梁小醜來觀賞,不高興了一拳踹上去也是可以的。”

他笑瞇瞇地對阮如棠說:“不好意思啊,我還真就是特招進來的學生,別看我出身底層,不巧關系也是有一點的。”

“哎呀,”耿諾幽幽嘆口氣,“你說,你也就比我強在出身上,可是現在皇家學院為我放寬了門檻,你又有什麽比我更優越的呢?”

“難道是入學考試的成績嗎?”

“哦?入學考試的成績怎麽了嗎?”盧安問。

阮如棠頓時臉色煞白。

磕磕巴巴道:“沒、沒怎麽。”

耿諾不打算和他繼續多聊,抱著書十分得意朝他擺擺手,先一步離開。

盧安註視著耿諾遠去的背影,微微勾起唇。

阮如棠松了口氣,他生怕耿諾當著盧教授的面揭穿他入學考試找人替考通過的事情。他難以置信耿諾居然有法子把自己搞進皇家學院,如果他在這裏胡亂說話,那他可就完了。

不行,得想法子把他弄走。

他看到盧安專註地看著耿諾離開的方向,很是嫉恨,試探地問:“盧教授,是您讓耿諾進入皇家學院的嗎?”

“不,當然不是。”沒想到這次盧安很快回答了他。

阮如棠很高興盧安願意和他說話,想趕緊把話題轉移到自己身上。

不料盧安繼續說:“如果是我把他弄進來的,恐怕不會讓你在這裏有機會詆毀侮辱他,這是你的教養嗎?阮如棠同學。”

阮如棠的笑容僵在臉上。

盧安的視線隨之移到他身上,驀地笑了笑,阮如棠恍了神,可盧安說出話卻冰冷無比。

“我原本在找的就是那份入學考試試卷的主人,上面寫著你的名字,我便以為是你。”盧安微微湊近,“可惜,你是個草包。”

“不過沒關系,我現在找到了。”

阮如棠渾身冰冷,喃喃道:“你知道了,你知道了……”

盧安突然擡手搭在阮如棠肩上,聲音像初次見面時那樣溫柔,“別怕,這件事還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我不會告訴別人。只要你聽話……”

阮如棠擡起頭,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別告訴我家裏人,別告訴我舅舅。”

盧安既沒有應承也沒有否認,只是說:“我最近有個實驗,需要一名助手,你願意來幫我嗎?”

這樣的轉折實在是出人意料,阮如棠甚至覺得自己這叫因禍得福。

他連忙點頭,“願意!當然願意!”

耿諾離開後抱著書去了食堂,每堂課的教室都不一樣,他不知道可以把書包和書存放在哪裏,只能抱著到處走。

顧承硯給他的飯卡裏充了好多錢,但耿諾是個睜眼瞎,他以為食堂是免費的,雖然每道菜品都標註了價格,耿諾偏執拗地認為只要有手裏這張卡,這張證明他是這裏學生的卡一刷,金額就直接抵扣掉了。

端著豐盛的午餐找到桌子時,耿諾還在感慨高等學府待遇就是好。

他剛坐下,對面就坐了一個人,是老頑童一樣的哈德森教授。

“你好啊,耿諾同學,我可算找到機會來見你了。”

“啊,你是那節課的教授……”

哈德森猛點頭,“對對,就是我!我是哈德森教授。”

“你好,哈德森教授。”耿諾放下筷子,和他虛虛握了個手。

“真是的,明明我才是第一個認識你的,偏偏今天上午我被排了滿課,他們應該都見過你了吧?太可惡了,我反倒成最後一個了。”哈德森吃著飯,忿忿不平地和耿諾抱怨。

“用早八點來折磨我這個年紀地老人,實在是太不地道了。”他豎起手指搖了搖。

耿諾被逗笑了,“您看起來可一點也不老。”

哈德森狡黠地眨眨眼,“那是因為每天和你們這些年輕朝氣的孩子們在一起的緣故。”

兩人在一起吃了頓愉快的午飯,吃完飯哈德森非要拉著耿諾去他的辦公室,“我有一件東西一定要給你!”

等他搬出來,耿諾發現那是個二十厘米左右厚的書,哈德森一臉興奮地說:“這是我用了十二年整理出來的筆記,幾乎囊括了我畢生的經驗。他們讓我出書,我覺得太瑣碎了,不好整合,我也不想再把那些千篇一律的低端定義放上去湊字數。他們說讓我送給一個有潛力的學生,我一直沒有遇到。但是看到你,耿諾,我覺得你也許會需要這本筆記。”

他沒有說你值得我將這本筆記送給你,而是說“我覺得你也許會需要這本筆記。”

耿諾簡直受寵若驚,甚至不敢就這樣接過,連忙推辭。

哈德森目的非常明確,就是要把這本筆記交給耿諾,“如果你不要的話,它就只能隨著我一同入土了,在焚燒爐裏一同化為灰燼。”

這下耿諾沒法推脫了。

“我感覺受之有愧。”耿諾翻看幾頁,已經意識到這厚厚一本滿滿全是幹貨。

“不,它在等你。”哈德森說:“有你在,它或許能發揮出十成十的作用。”

“我會好好珍惜的。”耿諾很感動,“我會非常認真學習的!”

“好孩子。”哈德森欣慰地說。

他突然想起什麽,“對了,你見過盧安了吧?應該見過了,上午他們全部趕在我前面去見你了。”

“有沒有覺得他很帥?那是我的孫子哦。”

耿諾驚訝道:“什麽?他是您的孫子?”

他這才想起盧安自我介紹時有說自己姓哈德森。

等等。

耿諾忽然註意到哈德森教授提過兩次,說上午那些教授都去見過他了。

他後知後覺自己早就在皇家學院的教授中間聲名遠揚了。

那盧安見到自己的時候為什麽要先裝作不認識?

“我孫子還沒談對象哦。”

這句話打斷了耿諾的思路,“嗯??”

這種推銷的口吻又是鬧哪樣?!

耿諾哭笑不得地說:“我是個Beta。”

哈德森吹胡子瞪眼:“Beta怎麽了?你還歧視AB戀嗎?誰規定Alpha只能和Omega在一起?”

好吧,看來他孫子是個喜歡Beta的不正常Alpha,好在家庭比較開明。

但是和我說有什麽用?

你孫子不想和Omega在一起,我想啊。

最後耿諾借口請教問題扯開了這個話題,他看到哈德森教授辦公室裏有一個小機器人,似乎是哈德森的光腦,沒人搭理它的時候,還會自己調皮地爬高上低,不小心摔下來之後還會露出委屈的表情,先嗷嗷哭兩三聲,如果沒人搭理它的話,就會哼哼唧唧地爬起來收拾好自己。

“太可愛了!”耿諾向哈德森請教如何為光腦註入靈魂。

兩人一直討論到下午,時間一晃而過,耿諾終於明白那句“苦練十年不如名師一點”,很多耿諾一知半解處在糾結的問題瞬間豁然開朗。

放學的時候,顧承硯站在學校門口等著耿諾,耿諾抱著三本厚厚的書搖搖晃晃走出來,臉上已經絲毫看不出早上那種焦慮畏懼的神色。

顧承硯接過他的書,單手托著,帶著耿諾往車子的方向走。

他把車停得遠一些,兩人並肩走了一段不短的路。

耿諾很興奮,一直在和顧承硯講述今天在學校的種種見聞,每一件事都讓他充滿新奇感,一出來幾迫不及待地分享。

顧承硯的目的就在於此。

他把車停遠一點雖然有點不想暴露身份的低調感,但就他這種氣場,能認出來的,早就認出來了。

他更深層的含義則是想和耿諾一起散散步聊聊天,就像現在這樣,聽他興奮地和自己分享一整日的見聞。

顧承硯低頭看著他,很喜歡耿諾這幅青春肆意、熱情張揚的模樣,小嘴喋喋不休時更是誘人。

他有一搭沒一搭地應和著,直到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動,低頭湊過去吻住了耿諾的唇。

耿諾消音了,雙眼瞪得老大,震驚無比地看著顧承硯。

顧承硯嘗到一絲香甜,十分滿意地直起身,說:“還有呢?繼續說。”

耿諾不說話了。

低著頭匆匆往前走,把顧承硯甩在身後,任他怎麽哄都打定主意不再說一個字了。

顧承硯只當他害羞,輕笑著跟在他身後。

晚上,耿諾在裝模作樣學銀河史。

他今天突然琢磨出一件事。

聽盧安說顧承硯銷毀了那種神奇的學習光腦時,耿諾還有些不高興,他本來可以靠這個無痛掌握銀河史的。

但是他如果真的掌握了,就會失去一個巨大的好處。

什麽好處呢?

這些天,耿諾發現,以前他一哭,顧承硯會獸性大發,現在他哭,顧承硯已經不再獸性大發了。

這可是個天大的喜訊。

是嫌我哭起來沒完沒了太煩了嗎?還是經過我堅持不懈的努力,把他哭萎了嗎?

那他能從此放棄他的身體,讓他們的關系轉為純潔的雇傭關系嗎?

總之這一切的轉變都是從他開始背銀河史之後。

不行,他需要這些學不會的文科知識。

學會了就沒這機會了。

就算他一個字也不想學了,他也要裝作一副要狠狠學,日日學夜夜學,學不會不罷休的樣子,如果有人試圖幹擾他學習,那他就哭!

他必須展現出他的毅力!

耿諾捧著書哇啦哇啦念,變念邊走神,連顧承硯什麽時候坐到他身邊都沒註意。

“念哪兒呢,都念串行了。”顧承硯手十分自然地伸到耿諾屁股下捏了捏。

耿諾一秒回神,兩秒醞釀,三秒開哭。

顧承硯:“……”

“我就說你念串行了你哭什麽??”

耿諾扯著嗓子哇哇哭:“我連念都能念岔行,我這輩子是背不會了嗚嗚嗚我是個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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