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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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顧承硯今天沒有坐飛艇, 而是自己開車回去了。

說是自己開車,實際上他也只是在後排坐著而已。

如今智能無人駕駛早已經實現,有條件的人們還是會選擇多一道保險, 將智能光腦連接汽車, 不管是路線還是車流實況都由光腦進行測算識別。

回家的路上,顧承硯一直在思考如何處置耿諾。

這件事讓他有些頭疼。

衛海到那間秘密平房中抓捕了六個Omega服務生, 據他們交代,當日是為了把耿諾引誘到此給他下藥, 結果被他一打六全給打趴下了。

原本要給他下的藥,也被耿諾強硬地塞進了為首的Omega嘴裏。

在他面前不是可憐巴巴就是掉眼淚, 在別人面前倒是兇得很。究竟是真害怕他呢?還是在裝模作樣?

下手知道不留情,還挺果斷。

他對自己說, 家裏一堆債,有重病的父親和年幼的弟弟, 但在狂鯊的資料裏, 他卻顯示獨身一人的孤兒。自己人查了之後, 也只送上一份乏善可陳的資料。

倘若他要對自己下手, 也會這麽不留情嗎?

顧承硯眼中溢出三分涼薄。

莊園大門經過識別, 很快敞開了門, 顧承硯微微降速通過,停到別墅門前,下了車。

真相是什麽,顧承硯不在乎,但他需要搞清楚為什麽自己對這個Beta存著一種莫名的情感, 是被控制的產物, 還是……別的什麽。

說到底,就算有這一系列檢查、調查報告, 顧承硯對他還是不信任。

家裏似乎沒人察覺到他回來了,顧承硯幾步踏上樓梯,隱約聽到裏面傳來些許喧鬧。

他想,他最好只是單純地想傍著他,勾引他,如果被他發現他心存不軌……

擡手推門,門開了一半,一個年輕傭人背對大門站著,擋住了顧承硯的視線。這傭人還被突然打開的門嚇了一跳,轉頭看見顧承硯更是差點嚇暈。

“顧、顧、顧上將,您您您回來了……”

別墅裏其他人似乎在圍觀什麽,聽到動靜紛紛看過來,門敞開了,顧承硯終於看到眾人之前關註的焦點——

客廳一側的半層樓梯上,耿諾和管家正在爭奪一個長條狀物品,顧承硯微瞇雙眼細瞧,疑似是根雞毛撣子。

“……”

“你們在做什麽?”沈硬的聲音穿破一室寂靜。

即使離得很遠也能看出樓梯上的兩人用力之大,面容都快猙獰了,耿諾在上面的臺階拔蘿蔔,管家在下面的臺階紮馬步,聽到聲音的二人這才回過神。

還是耿諾的反應更快,輕揚語調高喊了聲“顧上將!”隨即瞬間撒手,管家慢了半拍,沒收住力,抱著雞毛撣子滾下樓梯,還好下面沒幾節了。

耿諾三步並作兩步跳下樓梯,從管家身上輕松一躍,興奮地跑到顧承硯身邊。

“您回來了。”

顧承硯低頭看著他的笑臉,靜默了片刻。

他回憶了一下,這樣的笑容似乎很少見,尤其是對著他。

如果這個笑容心懷不軌……就怎樣來著?

顧承硯註意到耿諾身上穿著家裏傭人的服裝,眉頭微微蹙起,聲音卻無端有了緩和,問:“你怎麽穿著這身衣服?”

耿諾低頭看看,兩臂擡起,沒有回答顧承硯的問題,反而仰頭笑盈盈問:“合身嗎?好看嗎?”

這身衣服其實不算很合身,這和俱樂部的那種貼身制服不同,耿諾比較瘦,即使是最小號的工作服穿在他身上也顯得寬松,顧承硯是看過他衣服下的模樣的,此刻目光已經沿著記憶中的輪廓勾勒了許多遍,幾乎能將衣服灼穿。

耿諾對此仍無知無覺,還特意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悄悄話一般,“我都明白了,顧上將,您放心,我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

顧承硯喉嚨有些發緊。

今天剛醒,這麽快就琢磨出新手段了?

不過,你確實沒讓我失望過。

管家匆忙跑過來試圖告狀:“上將,這個人……”

顧承硯眼神還落在耿諾身上,擡手示意管家不必說,然後對耿諾說了句:“跟我來。”就領著屁顛屁顛的耿諾離開了。

狼狽的管家站在原地氣得直跺腳。

顧宅相當大,客廳有一處可以上二樓的盤旋樓梯,但上去後並不能到達顧承硯的主臥,這半天耿諾已經在這裏迷路了好幾次。顧承硯帶著他七拐八拐,然後走到一個角落,耿諾還在暗中記路線呢,就見對方點開一個電梯。

“這還有電梯?!”耿諾震驚道。

顧承硯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鄉巴佬耿諾被一個如今百分之八十家庭都擁有的標配驚掉了下巴,沒辦法,誰讓他是那百分之二十。

不過顧上將的這個宅內電梯顯然更高級一點,除了能上能下,還能橫向移動,十幾秒之後,電梯打開,居然直接到達顧承硯的臥室內部。

“這個電梯其他人不能用。”顧承硯說了句。

耿諾茫然地“啊?”了聲。

那他再走下去?他也沒有很想沾光好吧。

他現在路都記不全,本來想趁機認認路的,坐了電梯又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還是不知道怎麽上主臥這邊的二樓。

他甚至在疑惑當時自己怎麽下去的,怎麽就找不到回來的路了呢?中間其實回來過一趟的,為了把他的包再塞回床底,當時全靠修傑領著他,可等他再次下樓後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把衣服脫了。”

耿諾還在神游,冷不丁被這句話驚醒,“啊?”

“把衣服脫掉。”顧承硯皺眉看著他,“誰的衣服就拿來穿,也不嫌臟。”

“不是不是。”耿諾一邊解扣子一邊解釋:“這是從庫房拿的一套全新的,不是別人穿過的。”

顧承硯臉色緩和一點,但還是不滿意,“不是給你準備了衣服?”

耿諾一臉茫然地又“啊”了一聲。

顧承硯擡擡下巴,“床邊矮櫃裏不是放著,沒人跟你說嗎?”

見耿諾搖頭,顧承硯沒說話,但從神色看似乎相當不滿意。

“去把這身衣服換下來。”

“哦。”

耿諾去床邊換衣服,一邊脫衣服一邊琢磨怎麽跟顧承硯提工作的事,衣服脫了,褲子也脫了,瞬間渾身上下光溜溜地只剩條內褲,彎腰在矮櫃裏找衣服,沒想到顧承硯已經悄無聲息站到了他身後。

顧承硯單手撈住了他的腰,直接把人帶到床上。

耿諾滿臉都是懵的,手裏還捏著件上衣。

顧承硯扯過那件上衣,隨手往地上一丟,聲音喑啞,“先不用穿了。”

鑒於耿諾近期豐富的屁股失防經歷,這一刻再遲鈍他也意識到要發生什麽了。

身體的反應比大腦更快,耿諾頭一縮從顧承硯胳膊下拱出去,長臂一伸撿起地上的衣服飛快從頭上套進去。

上衣穿好了。

他敢發誓,他這輩子從沒這麽快過。

但褲子來不及穿了,顧承硯已經反應過來了,提著他的領子把他按在床上。

“不!”耿諾字正腔圓試圖用雷霆之喝把他鎮住。

這當然沒有任何卵用,顧承硯一挑眉,“嗯?”

手指勾著他的內褲邊彈了一下,“欲拒還迎就沒意思了,這不正是你的意圖嗎?”

耿諾比竇娥還冤,他能有什麽意圖?!

顧承硯見他不說話,只當他默認,又彈一下,“跟我講講,你剛剛說明白了,明白什麽了?”

耿諾連著打了兩個激靈,皮膚像過電似的,做好的心理建設已經碎成了渣渣,再也說不出顧上將是心懷愧疚要補償他的話。

好嘛是我想多了,我不該異想天開!

但是我都不在俱樂部當值了!你憑什麽還想日我?!這是仗勢欺人!

耿諾悲從中來,死命拽住自己的內褲,扁著嘴叫囂:“我已經不幹這個了!”

“你不能再對我……對我那樣!”耿諾義正嚴辭道。

“哪樣?”

“就……那樣。”難以啟齒的話他說不出口,音量也降了下來。

顧承硯把外套脫了扔在矮櫃上,單手解開襯衫的前兩顆扣子,坐在床邊,耿諾趁機爬起來,跪坐在床上向後挪,誓死不把屁股暴露給敵人。

這幅光景落在顧承硯眼中又是另一種暗示,猶抱琵琶半遮面的若隱若現,尤其耿諾還試圖攥著衣角往下拽。

“我已經不在狂鯊了,你不能再把我當那裏的服務生!”耿諾咬著嘴唇,焦躁不安。

“哦?那你想讓我把你當什麽?”

我管你當什麽?

耿諾差點就要脫口而出,對上顧承硯玩味的視線,突然想起自己小命還攥在人家手裏。對方不是別人,是惡名在外的帝國上將。

他差點死在皮克斯那些人手裏,僥幸被救了出來是該欣喜,可他忘了,那群家夥全都死在了顧承硯手裏。

他本該也是慘死在火海中的一員。

顧承硯捏了捏他的臉,沒使勁,除了欣賞耿諾臉變形的模樣,手感也不錯。

他也在思考。

說話聲音稍微嚴厲一點,就像嚇破膽似的,在俱樂部收拾那些人的時候可沒這麽膽小。剛剛死裏逃生,卻居然顧不得害怕,就急著……

朝他要名分。

這才哪到哪,就來要名分了?

是為了活命,還是為了不可告人的任務?

顧承硯松開手,在耿諾被掐紅的那側臉頰上拍了拍,“問你呢,怎麽不說話?”

耿諾低下頭,一瞬間想了很多東西,腦中蹦出一個比之前的猜測略微靠譜的解釋,怔楞的模樣有點委屈,最後還是鼓起勇氣試探問:“我……是不是不能離開這裏?”

顧承硯抱臂看著他,“你說呢?”

耿諾眨眨眼,懸著的心終於碎了。

是啊,他怎麽會輕易放自己走。狂鯊俱樂部從上到下不管是貴族還是員工都死絕了,他是唯一一個活口,那說明了什麽?

說明他是最需要閉嘴的人。

如果把他放出去,豈不是會洩露他們的秘密?

耿諾一陣心涼,感覺自己前途一片黑暗。

顧承硯搭在手臂上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還在等待他的回答。

“我聽說……”耿諾思忖半天,緊張焦慮地摳著床單,小聲道:“這裏的傭人每個月的工資有八萬盧克。”

顧承硯面露了然神色,想在他身邊有個合理的身份,“做我的秘書怎麽樣?”

他想了想,換了個說法:“高級私人助理。”

耿諾有些發楞,磕磕巴巴問:“工、工資多少?”

“還怕我虧待你?”顧承硯挑眉,“你想要多少?”

這還能我想嗎?耿諾試探問道:“管家拿多少?”

“他?”顧承硯回憶了一下,“一個月兩萬吧。”

“盧克?不對。”耿諾問完就覺得自己傻逼了,傭人都八萬盧克了,管家能才兩萬盧克嗎?那必然是兩萬銀河幣啊!

耿諾喃喃道:“兩萬銀河幣……兩萬銀河幣……”在顧上將家當管家,就能拿到兩萬銀河幣。

還不用賣屁股!

真好。

“那、那,”在金錢的誘惑下,耿諾敢於忽視一切風險,直起身往前膝行兩步,往顧承硯身邊靠了靠,忸怩道:“那我好好幹的話,也能拿兩萬……銀河幣嗎?”

顧承硯輕笑了聲,沒有說話,單手撐在床上,兩腿交疊側身對著他。

耿諾惴惴不安地瞧著顧承硯,對方擡起另一只手擡起他的下巴,隨後手掌貼著脖頸摸到臉頰,最後捏了捏耳垂。

“你好好幹,一個月給你五萬。”

耿諾瞳孔都在顫抖,“銀河幣?”

顧承硯看著他,笑而不語。

我擦,真能給這麽多?

“我傻,你別忽悠我。”耿諾實誠地說,“得簽那個、勞動合同。”

顧承硯沒忍住悶笑一聲,把頭扭開了。

耿諾急了,“我認真的!”

之前在狂鯊被坑得這麽慘,不就是因為他傻嗎,什麽都沒搞清楚就被人忽悠進去了。

也怪他沒有經驗,以前都是打零工,哪裏接觸過這種正式且高級的工作……呸,一點都不正式。

總之同樣的虧不能再吃一次。

“行,你想怎麽著都行。”顧承硯突然靠近他,手從衣擺下伸進去,一路向上,從領口鉆出來,暧昧地攏著耿諾的脖子,“從今天開始實習怎麽樣?”

耿諾瞬間炸毛,彈射似的跳起來,大喊:“我不幹!”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什麽秘書能一個月比管家多拿三萬?不還是要陪睡!!!

他知道!他不傻!城裏人管這玩意兒叫老板小蜜!

什麽高級私人秘書?!鬼扯!

“我不幹這個!我只做正經工作。”耿諾梗著脖子。

顧承硯小指撓了下眉頭,掌心還遺留著方才的觸感,“嘖”了聲,問:“嫌少?”

“那就十萬銀河幣。”

這是錢的問題嗎?

“老子富貴不能淫——!”

耿諾氣得在床上跳腳,床墊很有彈性,差點把他晃倒,但耿諾還是堅強地站穩了。

顧承硯陡然沈默著看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顯得冷肅威嚴,手指在膝上輕敲,每一下都帶來沈重的壓力,耿諾有些害怕,咬牙忍住沒露怯。

“不要太貪心了。”

這麽多錢不夠,難不成還想要感情嗎?

耿諾簡直目瞪口呆,他難道以為自己說不幹,是為了跟他討價還價嗎?

他深吸一口氣,還要據理力爭,顧承硯卻顯得有些不耐煩了,“你不是說很缺錢嗎?”

他好像不理解耿諾,既然弄了個缺錢的人設,不該為了錢什麽都願意做嗎?月薪十萬銀河幣,心情好了或許還會給他更多,天價的債也不愁還了,繼續拿喬可就說不過去了。

就算是為了任務玩欲拒還迎,也有些過了。

耿諾怔住,一時間無話可說。

他明白顧承硯在威脅自己,因為Alpha父親留下的債,因為Omega父親的病,還有兩個弟弟。

他沒得選。

如果不願意,他又能活著離開顧宅嗎?

顧承硯見他突然沈默,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並不覺得是自己說話重了,只以為是戳穿了他的小把戲。

他琢磨著是該給他立點規矩,認清自己的身份,他身上的嫌疑還沒洗清呢。

顧承硯有心要冷一冷耿諾,站起身,剛要走,小拇指被勾住了。

他站定,身子有一瞬不易察覺的僵硬。

“好嘛,十萬就十萬,我幹……”身後傳來微弱的嘀咕,還在試圖討價還價,“但是你不能一直讓我待在這,得給我正常休假回去看家人。”

怕他不允許,又急忙補充道:“我不會亂跑,也不會亂說話。”絕對不會洩露你們的秘密。

顧承硯轉過頭,沒有什麽反應,只定定地看著他,耿諾往前走幾步站在床邊,他在床上,顧承硯在床下,顯得他略微高些,但即使低下頭看顧承硯,也會被他的氣勢和低壓震懾。

耿諾知道,他在等自己表態。

擡起手,耿諾發現自己的手在顫抖,他註意到顧承硯的視線也落在他的手上,強忍著鎮定下來,抓住了顧承硯胸前的襯衫。

指尖甚至能隔著衣服布料感受到胸膛的溫度。

耿諾鼻子一酸,低下頭掩去神色。

他一個身強力壯的Beta,怎麽就落得給Alpha做小蜜了,這要是傳出去以後還怎麽娶Omega?

顧承硯看著他乖巧的樣子,滿意不少,擡起胳膊微微圈在他的腰側,側首想看他藏起的面龐。

下一秒,耿諾突然腿一軟,顧承硯眼疾手快攬住他的腰,截住他滑落的身體。

“怎麽回事?”

耿諾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黑了一瞬,恢覆光亮的時候只看到顧承硯略顯焦急的臉色。

他眨眨眼,以為是幻視,可入眼的依舊是顧上將緊皺的眉頭。

“我、我沒事,就是剛剛突然有點頭暈……”

顧承硯把他放平在床上,以為是那天麻醉彈的後遺癥,立刻就要讓人叫醫生,耿諾連忙拉住他,說不用,他已經沒事了。

萬一檢查出氣暈的多丟人,要是沒查出什麽,再以為他裝的……

顧承硯半信半疑,深深看了他一眼,神色恢覆如常,語氣淡漠道:“放心,今天不碰你。”

耿諾:“……”說沒事也懷疑他裝暈,那還不如剛剛檢查一下,免費的檢查呢!

顧承硯扯過被子給他蓋著,掖了掖被角,“你先休息吧。”

轉身離開的時候袖口又被抓住,顧承硯頓了頓,回頭看向他。

“你是在挽留我嗎?還是……”顧承硯反手捏住他的手掌,耿諾的手和他的比起來顯得格外嬌小,輕而易舉就被握在手心,粗糙但熾熱的觸感讓耿諾忍不住把手往回抽,但顯然顧承硯不會如他所願,“還是,我可以理解為你在邀請我?”

耿諾往被子裏縮了縮,半張臉被遮住,聲音傳出來也悶悶的,“這是您的臥室。”

顧承硯輕笑,“我偌大的宅邸難道連一間空閑的臥室都沒有嗎?”

話是這麽說,但顧承硯卻掀開被子躺了進去。耿諾被這突如其來的空間侵占驚回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

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昏了頭,要走就讓他走啊,留他幹什麽,不是引狼入室嗎?

他往後挪了挪,生怕顧承硯突然來了興致。

下一秒,顧承硯長臂一撈,把他緊緊扣在懷中。

“睡覺。”帶著磁性的深沈嗓音從上方傳來,耿諾還想動,顧承硯手臂用了些力,錮得他動彈不得,這次他的聲音裏透著些疲憊,“別動,我這幾天都沒闔眼。”

耿諾不動了,這會兒被勒得是真的有點頭暈,總覺得今天忘了點什麽事,直到徹底暈過去之前他終於想起來——

X的,他今天好像沒吃飯?

“……”

好麽,是餓暈的。

·

顧承硯短暫地回來休息一晚,第二天又投入緊張的善後工作,有幾個家族眼見沒了頂梁柱,幹脆破罐子破摔要大鬧一場,更有甚者趁機威脅陛下,試圖獲得新的傍身,從而擡高家族地位。

後者並不麻煩,因為別的貴族也不會允許他們擁有這個捷徑,這是對其他貴族權力地位的威脅。

但單純鬧事的人就沒那麽好收拾了。帝星的警察對貴族起不到作用,顧承硯又不能直接出面,下面的人提出幹脆把他們引出帝星,再偽造出一起事故,皇帝沒同意,那只好讓顧承硯接這門差事。很不幸,鬧事的貴族毀壞的商品和建築“剛巧”是顧上將名下的產業,在路上打砸的時候又“剛巧”把汙水潑到了途經於此的顧上將的車上。

連侯爵都隨意絞殺的顧上將當然不會放過這群已經與螻蟻無異的渣滓們。

於是忙得又是將近一個禮拜沒能回家。

這期間,希洛殿下和穆爾陛下鬧得不可開交,穆邇犯完賤又去給老婆賠禮道歉,結果又又又撞見老婆跟“情郎”私會,在皇宮大鬧一場,還跑到政務殿樓頂叫囂著要跳下去,好些貴族進宮打探情況,或者想給皇帝施壓,面對這種情況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另有些貴族聽聞這情況,疑心皇帝故意裝傻充楞,進宮看看情況,結果正巧撞上穆邇陛下跳人工湖,皇帝一跳,旁邊侍衛立馬跟著跳,有些想趁機討好皇帝的貴族也跟著跳,一時間人工湖裏跟下餃子似的,希洛都沒眼看。

於是皇帝就眼睜睜地看著皇後冷眼站在湖邊,吩咐光腦往湖裏倒點蔥花,撒點香油。

然後就這麽水靈靈地轉身走了……走了。

穆邇在湖裏崩潰大叫,瘋狂嚎著“不活了不活了,老婆跟別人跑了”,掙紮間差點把過來撈他的幾個貴族摁到水底,真讓人懷疑他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總之就是擔子都壓在顧承硯身上,他手下那幾個更是忙得連軸轉,一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那天之後,耿諾就被扔在家裏,雖然說著要監視他的一舉一動,顧承硯那幾天卻意外地有些卻刻意不去了解他的動向,加之幾人都忙得不可開交,誰也沒功夫回去一趟,也就沒時間問耿諾的事。

沒想到,就是這一個禮拜,耿諾過得極其淒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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