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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圍巾做堅固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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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圍巾做堅固堡壘

“......嗯。”

我也是。

問縈默默在心裏說了句。

他把臉埋在圍巾下, 心猿意馬地踹開腳邊的一粒小石子。

太好了。

看起來曲藿還沒變傻。

聽到想聽的話,他慢吞吞翻著包,從包裏掏出個樂高拼的小狗。

小黑狗瞇著眼睛兇巴巴, 尾巴也微風地豎著。

但是胖乎乎。

“喏......給你的。”

禮物兩個字到嘴邊, 問縈卻沒說出來。

之前覺得很像, 順手就買了。

真的是順手。

問縈又在心裏給自己重覆了一遍。

只是那天他剛好想進樂高店,剛好遇到了這組樂高而已。

他手笨, 什麽毛衣圍巾十字繡,通通做不來。

這種照著說明書就能拼好的小玩具,他還不至於拼錯。

但是也拼了好久, 還得背著曲藿偷偷拼。

“很好看。”曲藿的聲音裏帶著意外。

他像是沒想到, 還會收到禮物。

“真的?”

聞言, 問縈微微側身,靠在他身上。

暖烘烘的,還挺舒服。

一開始靠得有些不自在,越靠,問縈逐漸變得理直氣壯。

他就靠著,曲藿又能不說什麽。

“當然。”

一只手懸在半空, 試探性地揉了揉他的發頂。

力道還沒蚊子叮人重。

又在哄人。

問縈忿忿地想。

買不到黑眼睛的黑狗,他只能買了金色眼睛的狗, 好在曲藿也沒介意。

只可惜曲藿的眼睛是黑漆漆的, 沒那麽亮, 也不帶著橙黃。

但偶爾還是挺亮的, 比如現在。

“縈縈。”

曲藿輕輕喚他。

“嗯。”問縈佯裝心不在焉地整著花。

“怎麽?”

“中午吃什麽?”

擺弄向日葵的手停頓了下, 問縈沈默。

好煞風景的問題, 氣氛全沒了!

“隨便,你想吃什麽?”

就算曲藿沒錢也無所謂, 反正他今天帶夠了錢,有足夠大的選擇空間。

“聽你的。”

“我不餓,你找地方。”

被曲藿捂得熱了,他頭腦暈乎乎,腦袋無意識地蹭了蹭。

“那先去喬姐那,我取下工資,你慢慢想。”

曲藿又摸了摸他的頭,這次大膽了許多。

“你上個月兼職掙了多少?”

聽到工資,問縈清醒了點。

“只有兩千九,因為請了幾天假。”

問縈小時候零花錢折算過來,都是幾十萬幾十萬地給。

可現在,他悲哀的發現,自己現在居然覺得兼職兩千九的工資十分不錯。

喬姐真是個好人。

“你之前跑快遞掙多少。”

他問曲藿。

“一個月有五六千,但只有寒暑假能做。”曲藿認真道。

“存那筆錢的卡在我家,可能來不及取。”

“你的錢自己收著,我不缺錢。”

問縈失笑。

他油然而生出種兩個流浪漢蹲在長椅邊上,掰著銅板過日子的悲涼感。

但實際上,曲藿的親爹家有幾千億身價,而他的卡裏還有霍家打來,分文未動的數千萬。

“走,先去取你的工資。”問縈拍板。

否則過了今天,要是曲藿讓霍家繼續關著,也不知道哪天才能取到。

站起身,曲藿沒動,巴巴地看著他。

“可以牽手嗎?”

“可以。”

問縈有些莫名:“這種事,不用特意問我。”

摸下拉下手都問,怪怪的。

曲藿平時挺會悶聲不吭幹大事,今天的行動力卻像是被計算機歸零了一樣。

下一秒,他的手就被曲藿牢牢牽住。

透過手套,熱源源源不斷地傳到他的掌心。

曲藿和他都算學校的焦點人物,牽手很可能會被人看到。

但無所謂。

拖沓地朝l'aube走,問縈抽空想。

反正遲早會被看到。

“又見面了。”

喬婞還在打理櫃臺。

瞧著倆人牽手進來,她笑著打趣。

“是小問沒生氣,還是給哄好了?”

問縈一手被牽著,一手抱著花,低頭沒好意思吭聲。

喬婞像是看出了什麽。

她莞爾一笑,沒有點破,細心把錢數好,將一沓現金遞給曲藿:“有空的話,以後再來幫忙。”

她招來的其他臨時工都是體驗生活的少爺,連個桌子都擦不好。

反觀曲藿,他不喊累不嫌煩,幹活也利索。

“不過上課挺忙的,不來也是好事。”

臨走前,她給他們包了一袋剛烤好的餅幹,同兩人道別:“趁熱吃,以後多來玩。”

遇到過太多不想遇到的事,現在看著形形色色的學生們路過小店,帶來形形色色的故事。

她總覺得自己也年輕了許多。

“謝謝喬姐。”

兩人齊齊出聲,又齊齊噤聲。

推開門,外面又是寒風凜冽。

問縈殘忍地掰下餅幹小人圓滾滾的手臂。

想了半天,他靈機一動:“我想吃KFC。”

“就吃KFC?”

“嗯。”

他是真覺得KFC比櫻巷價格近千的牛排好吃。

只可惜了今天不是星期四。

“等有空,你來做飯吧。”問縈補了句。

他其實最想吃曲藿做的飯。

“好。”曲藿的手指收攏,和他十指相扣。

櫻巷附近的KFC很冷清,只有些學生有說有笑地圍坐在一起,邊抱怨課業,邊分享全家桶。

點好餐,兩人找了角落裏的位置坐下。

“我想吃冰激淩。”

捏著小票,問縈看四下無人,小聲抗議。

曲藿不在他還能自己買聖代吃,現在曲藿一在,冰果汁和冰激淩都吃不了。

“你嗓子還有點啞,不能吃冷飲。”

“......”

問縈不說話,只是默默看著他。

“我去買。”曲藿終於還是選擇讓步。

“你就吃一口,剩下的我吃。”

“好。”

盯著曲藿下樓的背影,問縈陷入思索。

他吃完曲藿吃,那不就是他們間接性.....

不過好像現在就算直接,也沒什麽問題。

趁著空閑,問縈打開平板,又看了下奶奶的情況。

曲奶奶已經起床,在和顧溪澈有說有笑地說話,一老一少歲月靜好。

和許多老人不同,曲奶奶分明性格內向,卻總能和年輕人說到一塊去。

真好。

他配合地只吃了一口冰激淩。

吃完kfc,兩人再次漫步在街頭。

問縈好靜,專挑人少的地方鉆,曲藿也就順著他。

走著走著,曲藿突然放緩腳步。

揣著剛買的焦糖爆米花,問縈也放慢動作。

他嚼著爆米花,用探究的眼神詢問曲藿。

怎麽了?

曲藿沒說話,悶聲拽著他往右邊走。

側過身時,問縈才明白了曲藿為何躲避。

左邊的小樹林裏,一對小情侶正吻得難舍難分,壓根沒註意到兩人的存在。

甚至旁邊,還落了條不知道屬於誰的棉馬甲。

問縈把臉埋回圍巾裏,他耳根通紅,將爆米花遞給曲藿。

“你吃點。”

遇到的情侶像是段小插曲,激得他原本那點心思活絡起來。

問縈在心底同自己承認,他確實有點期待發生點其他事。

其他事不限於拉手和吃一個冰激淩,這些他和曲藿之前也能做。

他瞄了眼曲藿,接過依舊滿滿一桶的爆米花。

這麽久,曲藿一點.....的心思也沒有?

他以為曲藿肯陪著他越走越偏是想壯膽,沒想到真是陪著他散步。

見他神色古怪,曲藿用手輕輕貼了下問縈的臉。

他沒帶手套,手居然還是熱乎乎的。

“要不要看電影?”

曲藿提議。

“不想看。”

問縈興致缺缺。

他昨天晚上提前看了,最近幾天上的全是爛片和恐怖片。

要麽沒意思,要麽太刺激。

“那找個室內的店坐會,外面實在太冷。”曲藿神情嚴肅的不像是約會。

像是要送病人去醫院。

“......”

問縈有點不爽曲藿戰戰兢兢的態度。

曲藿三十多度照樣送快遞,他零度走兩步就能出事?

感情曲藿是肉長的,他是泥塑的。

“出不了事。”

他抓住曲藿還要探他額頭的手:“我就愛散步。”

曲藿居然不覺得雪天散步是件很浪漫的事。

這是他小時候,隔著星皇宮的水晶墻面往外看的夢想,現在才能實現。

可曲藿那顆比松木還硬的心只會覺得雪天很冷,容易讓人感冒。

問縈對此深表譴責。

好在曲藿聽勸,沒再逼著他進室內。

剛好走到松樹旁,曲藿將傘遞給他:“等我下。”

隨後,他認真地在包裏翻找著什麽。

三分鐘後。

“他這是什麽意思?”

被包成愛斯基摩人的問縈忍無可忍,緊急叫醒因為不願面對一切,主動申請關機的紳士。

托曲藿的福,他現在渾身上下只有眼睛和眉毛動起來靈活。

......曲藿的包看著不大,怎麽能放下這麽多東西?

【怕您凍著。】

紳士的cpu暖暖的。

第一次見到小殿下穿這麽嚴實,曲藿倒真靠得住。

“沒意思。”

問縈耷拉著眼,頗為無語:“這不像約會。”

曲藿的想法和矽基生物不謀而合,這不是件好事。

【你想象中的約會是什麽樣?】

紳士耐心地反問。

問縈不說話了。

話到嘴邊,有點不好意思說出來。

“反正現在這樣,太無聊了。”

他不說,但紳士能懂。

因為它知道,看似高冷的小殿下在十三四歲時,偶爾會點開星網上六點檔的青春劇場。

什麽被星盜頭子強娶豪奪,上錯星艦嫁對上校,失憶後被上將纏上......

但問縈從來不承認看過,後面被姐姐發現了一次,也不好意思再看。

【我有個辦法。】

綜合分析後,它忍著白菜已經被啃過的悲傷,盡職盡責地和問縈獻計。

“說。”

【其實很簡單。】

紳士神秘兮兮。

【您只需要做一件事。】

“這太奇怪了。”

耐心聽完它的餿主意,問縈光是想著,都尷尬得頭皮發麻。

理智告訴他該把天馬行空的紳士罵一頓,但情感上講......

他居然覺得紳士的辦法行得通。

“你確定他能看得懂?”

問縈狐疑。

【看得懂。】

紳士殷勤地夾著機械音。

他的原本內置形象是溫文爾雅管家公,此刻卻陰陽怪氣得像個操心到天上的老太監。

【要是看不懂,說明他不能留,您可以現在馬上把他踹了。】

“這倒不必。”

問縈眼角抽搐。

看出來,紳士現在真的很恨曲藿。

等紳士關了機,問縈眨了眨眼睛,左看右看。

很好,沒其他人。

他打開手機,因為包得太嚴實,得睜大眼睛才通過人臉識別。

猶豫了下,問縈點開三百年不看的視頻軟件,慢吞吞敲擊出關鍵詞。

原本想找個溫和點的電視劇放片段,結果該死的軟件抽風,關鍵詞頁面一出來,便開始自動播放起置頂的土味講解視頻。

“註意看,這個男人叫小美,他正被小帥壓在墻上狂親.....”

毫無活力的冰冷聲音在空蕩蕩的巷子裏回響。

問縈渾身炸起雞皮疙瘩,手忙腳亂將聲音調到最小,迅速熄屏。

等等,為什麽是這個男人叫小美?!

實在是太尷尬,他接受不了。

被冷風一吹,問縈清醒了些。

都怪曲藿把他包得太嚴實,害得他頭昏腦脹,居然會聽紳士的鬼話。

他明明知道紳士背著他,偷偷存了一硬盤的狗血八點檔連續劇,就不是什麽靠譜智腦。

哪怕問縈切的再快,曲藿還是聽到了剛才冒出來的那幾秒聲音。

他茫然地看向問縈。

四目相對,問縈雙眼無神,深感絕望。

想找個地縫鉆下去。

他就知道,正常人肯定看不懂這種莫名其妙的暗示。

還沒在腦子裏過完自己這十八年的走馬燈,問縈看到曲藿眼中的茫然變成了然。

怎麽好像變亮了。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走到巷尾。

枯黃的藤蔓掛在墻上,左右搖曳著。

雪比方才小了些。

“......可以嗎?”

曲藿輕聲問他,呵出的氣化成白霧。

差點忘了,曲藿不是一般人。

問縈的心情依舊絕望,但萌生幾分沒來由的詭異欣慰。

曲藿會對了意,問縈反倒有些扭捏。

“嗯。”

他的視線和眼前人錯開,慢吞吞拉下層層疊疊的圍巾。

“我不是說,這種小事......”

不要問他。

剩下的話被堵了回去。

猝不及防地,他的嘴唇貼上了從未有過的陌生觸感。

熾熱且柔軟。

心裏那點不爽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綿延的白,從心臟延伸至大腦,隨後炸開煙花。

睫毛輕顫,問縈匆忙地閉上了眼。

他感覺到曲藿難得地心急了。

曲藿剛才分明很克制,現在卻比他要急得多。

像是被原本只靜靜流淌著巖漿的活火山,毫無征兆地噴薄而出。

被緊緊地抱著,混亂之中,問縈的嘴唇像是被半尖的牙墊了下。

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叮咬似的輕微痛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溫熱的柔軟。

好像.....有點太刺激了。

問縈回抱住他,恍惚地想著。

因為放著鮮花而合不攏的包靜靜躺在地上,裏面的香檳玫瑰沾染了風雪,依舊盛放得明艷。

伴隨著心理性的愉悅,問縈有點喘不上氣。

這是生理性的。

但曲藿沒有停手的意思

忍無可忍,問縈輕輕用手推了下。

曲藿沒反應。

他沒下重手,又狠下心推了兩下。

勉強分開,他輕聲抱怨。

“我喘不過氣。”

“抱歉。”

曲藿顯然也不會換氣,氣息同他一樣紊亂。

毫無規律的喘息聲交疊在一起,問縈的心率愈發不齊。

沒等他反應過來,又一吻輕輕地落在臉頰上。

和剛才仿佛要把彼此融入骨血的親吻不同,這一吻轉瞬即逝,像是沾地即化的雪。

只剩下溫度殘存。

親完後,曲藿擡起手,給還在待機狀態,瞳孔散大的問縈重新拉上圍巾。

小心翼翼,像是惡龍把最看重的珍寶塞回箱子裏。

問縈沒反應。

他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像個用雪絨堆起來的精致雪人。

“你剛才說的,不用問你。”

曲藿輕聲解釋,明顯底氣不足。

又是倒打一耙!

問縈猛地回過神來。

他瞇起眼睛,恨恨地別過頭,拔腿作勢要走。

“走太快了。”

曲藿眼底帶著笑,拉住問縈的胳膊。

問縈瞧著步子大,實際上走得不快不慢。

他反駁:“是你走得太慢。”

“對,是我走得慢。”

曲藿順從地應,他亦步亦趨地跟上來。

“等等我。”

溫度回暖了點。

那點艱難掛在藤尖的雪絲,化成水汽消失不見。

直到傍晚,遠處的櫻巷才重新變得熱鬧。

站在公園的最高地,問縈居高臨下,靜靜看著街邊的燈一盞盞亮起。

他後知後覺意識到,早上冷冷清清的時候逛街很奇怪。

一般來說,大家都是晚上才見面。

“我們沒約定過* 時間,你不怕我晚上才到?”

問縈咬了顆糖葫蘆,將剩下那顆遞到曲藿嘴邊。

一天都輕飄飄的,他都忘了今天確切做了什麽,糖葫蘆是誰付的錢。

但好像也不重要。

就著他的手,曲藿咬下糖葫蘆。

“那就晚上見。”

他輕描淡寫。

將竹簽丟進垃圾桶,問縈被山楂的汁液酸得微微蹙眉。

他不滿地看向他。

零分。

曲藿應該說,相信他也惦記今天,不會這麽晚才來。

“而且我知道,你會來得很早。”

這才對。

及格的回答。

藏在圍巾下面,問縈嘴角勾了勾。

“早上為甩掉人,浪費了些時間。”曲藿的聲音帶了歉疚。

“還是讓你等我了。”

“是霍家在監視你?”

問縈沒有絲毫不滿,他抓錯了重點。

“他們想要保鏢暗中跟過來。”

曲藿聲音微沈:“被我勸回去了。”

“真討厭。”

問縈嚼碎山楂,喃喃自語。

都是霍家毀了曲藿的計劃。

不過從結果看,這也是很不錯的一天。

又往前走了段路。

雪停了。

雲開雪霽,可太陽也只剩下餘暉。

迎著晚霞,問縈突然問:“如果有錢,有籌備的時間,你原本的計劃是什麽?”

“不重要了。”

微微睜大眼,問縈看向他。

他拔高音調:“不重要?”

想了這麽久,從幾個月前就在想,怎麽就不重要了。

“沒有實現的計劃,沒有意義。”

曲藿握著他的手:“等有機會,我會告訴你。”

“也行。”

問縈壓下好奇,岔開話題:“.....你打算幾點走?”

霍霆不會徹底放曲藿走,所以曲藿還得回去對付霍家。

思及此處,他的心沈了沈。

“沒關系。”

曲藿捏了捏他的手背,像是哄孩子:“不急。”

曲藿不急,他也不急。

問縈喝了口降火的水果茶,不滿地縮回圍巾裏。

熱的水果茶實在是太難喝。

夜幕降臨,轉眼已到八點。

曲藿兜裏的新款手機從一個小時前就開始響,曲藿卻從沒接聽過,只是掛斷電話又發去消息。

無形的焦慮感彌漫開來。

問縈控制著自己,不去看曲藿和打電話那人的對話。

他又喝了口見底的水果茶。

涼透的熱水果茶,比熱的時候更難喝。

尖利的鳴聲喚回紊亂思緒,暗沈的天空劃過亮色。

問縈擡起頭,剔透的眼中折射出絢爛的色彩。

“曲藿!”他猛地拍了下身旁的黑發青年,語帶興奮。

“煙花。”

隔著沒有櫻花的櫻花樹,他看得十分真切。

不知道是櫻巷的哪家店開業,絢爛的煙花直沖天際,在觸碰到最深的夜幕後,煙花炸裂成五顏六色的碎星。

不少人舉起手機,記錄這壯觀的一幕。

可問縈只是仰頭看著。

曲藿隨身帶著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問縈用餘光看到,曲藿是隔了會才回去消息。

曲藿該走了,已經到他們分別的時候。

問縈很清楚。

嘴角微微垮了些。

明明今天很圓滿,沒有討厭的保鏢出現在附近,曲藿給了一束他想要的花。

他們做了所有該做的事,甚至看到了意料之外的焰火。

......可他還是覺得有些遺憾。

可能但凡是分離的戲碼,就沒有圓滿可言。

“曲藿。”

頭腦一熱,問縈故意壓低聲。

煙花聲和喧鬧聲很大,可曲藿還是聽清了他的話。

專註想著誰的時候,嘈雜的萬物都會助他實現心願。

他總能在茫茫人海中第一個註意到他。

“我在。”

他們本就靠得進,現在幾乎是肩膀緊緊貼在一起。

焰火盛放,曲藿溫柔又繾綣地看著他,和他那不親人的長相形成了劇烈反差。

相比之下,問縈當下的情緒居然反倒比他收斂。

問縈不說話,也微微往他身邊湊了湊。

隨後,他在曲藿臉上飛快地親了下。

和嘴唇不一樣的觸感轉瞬即逝,問縈又飛快地縮了回去。

不用曲藿幫忙,他自己把自己塞進了布料編織的寶箱裏。

像是完成攻擊任務,察覺到危險靠近的膽小菇。

終於,發楞的輪到曲藿。

他怔怔看著問縈。

隨著一束金色的煙花升空,他黑沈沈的瞳孔被煙花折出的光染成烏金。

“走吧。”

問縈佯裝若無其事。

“我......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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