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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三章 馮涯招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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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三章 馮涯招供

單從匯報來看,岳廣富的處置沒什麽不妥。

溫世明是馮涯的人,這邊剛盯上謝結巴不久,他便殺了人,普通人會當做意外,但他們不會,這不是巧合,是蓄意為之。

岳廣富對溫世明嚴刑拷打,最後他才交代,確實接到了馮涯的命令,讓他殺死謝結巴,他之前沒機會,昨天確實屬於巧合,給了他一個非常合適的機會。

若非如此,他不會殺人。

可惜楚淩雲不是一般人。

他一眼便看出,溫世明殺謝結巴就是個意外,不過屬於人為意外,是有人故意將兩人湊在一起,然後給讓溫世明沖動之下殺死謝結巴。

做這一切的人是誰,楚淩雲心知肚明。

餘華強有這個能力,他為什麽這麽做楚淩雲能猜到,接到情報後,他們懷疑是督查室內部傳開的消息,擔心督查室的潛伏同志會出意外,所以費盡心思,做出了這麽一個局。

楚淩雲承認,這次行動非常漂亮。

“給岳廣富回電,可以提審馮涯了。”

既然溫世明咬出了馮涯,岳廣富便有理由對馮涯動手,吳眉峰有意見沒用,有意見讓他來找自己,看看他有沒有那個膽子。

“好。”

楚原點頭,他不知道真實情況,但能猜到,這一切都是組長的預謀,是組長想看到的情況。

馮涯很可能是被冤枉的。

他不會同情馮涯,馮涯和他們不是一路人,馮涯死總好過他們自己的同志受傷害。

至於謝結巴,本身就是情報販子,被抓到同樣難逃一死。

天津,岳廣富收到楚淩雲的回電,終於可以對馮涯用刑了。

他始終懷疑馮涯,他不是毫無根據的懷疑,各種調查結果匯總在一起,馮涯和紅黨太像了。

紅黨最能吸引人,他在紅黨那邊這麽長時間,回來還能堅持住,反正岳廣富是不相信。

不過他沒著急,讓人給溫世明治傷,第二天再對馮涯進行審訊。

第二天一早,鄭廳長接到了楚淩雲的匯報。

這次督查室外出調查情報部門的紅黨,已有差不多二十天時間。

楚淩雲在沈陽找到了三名紅黨,其中吳慶永隱藏最深,他是黨通局東北區電訊科科長,可惜讓他自殺了,東北目前是死了兩個,跑了一個。

接著是北平,那邊抓到了一個情報販子,兩名鼴鼠,全部交代了。

雖說不是紅黨,但卻查清楚之前洩密的原因。

這些情報販子比紅黨還要可惡,他們為了錢什麽都敢做,是紅黨的幫兇。

接著是上海,查出黨通局上海站胡秘書是紅黨。

但情報洩露,源頭出自保密局。

保密局正在緊密調查,並且已經鎖定目標。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黨通局的逃了,還有保密局的在。

緊接著是天津,目前還沒證實馮涯紅黨的身份,但種種證據表明,他是紅黨的可能性非常大。

“不錯。”

鄭廳長十分滿意,僅僅確定身份的紅黨就有四個,沈陽三個,上海一個。

還有兩個沒能確認身份,馮涯和劉榮祥。

如果確定了他們的身份,那就是六名紅黨。

級別都不低,電訊科長,站長秘書以及行動組長。

派楚淩雲去絕對是最正確的選擇,換成別人,不要說這麽多人,一個恐怕都找不出來。

督查室的戰鬥力讓鄭廳長很滿意,葉峰和齊利民這倆家夥,現在還在為胡秘書的事打口水官司。

黨通局不承認胡秘書是紅黨,但對他的出逃又解釋不出合適的原因。

齊利民借機發難,不斷告狀,搞的葉峰焦頭爛額。

很有果黨特色。

對紅黨,鄭廳長有了更深的了解,他們現在真是越來越難對付,難怪老頭子如此不滿。

動不動就自殺,同歸於盡,很明顯,紅黨比日本人更讓老頭子頭疼。

明明對方人數不多,裝備很差,他們像當初的日本人一樣,占據著裝備優勢,本以為可以像日本人那樣碾壓性的勝利,事實卻非如此。

紅黨是裝備差,人數少,可他們借助地利優勢,不和你正面對抗,果黨空有上等的好裝備,卻無濟於事。

連他們的潛伏人員動不動都是自殺,實在可怕。

鄭廳長還關註到了一點,紅黨發展的很快。

抗戰之前,他們之中不過有寥寥幾名紅黨的潛伏人員,現在看看,幾乎各地都有,而且都處於重要的位置上,在情報方面,他們已被紅黨超越。

鄭廳長沒打算現在去向老頭子報告,等督查室工作完成,他在一起匯報不遲。

到時候把他的擔憂一起上報,順便再給葉峰和齊利民上點眼藥。

鄭廳長工作很忙,二廳可不僅僅只有一個督查室,他野心很大,想把軍情局發展做大,耗費了他更多的精力。

“吳站長。”

岳廣富來到保密局,主任已經同意對馮涯進行審訊,岳廣富特意來和吳眉峰打個招呼。

“岳科長,您請坐。”

吳眉峰很客氣,好在岳廣富不是楚淩雲,當初他想見楚淩雲都不容易。

“昨天晚上發生了一件事,你們保密局行動組一隊隊長溫世明,在春花樓開槍殺死了黨通局的謝結巴。”

“還有這事?”

吳眉峰驚訝問,他是真不知道,剛來上班,沒人向他匯報這件事。

保密局真正的知情者就餘華強,昨天家裏安安靜靜,他便明白計劃成功了。

若是失敗,老駱會打來電話,並且響三聲掛斷。

沒有任何動靜,則代表計劃順利。

“沒錯,這件事看似是因為女人引發的意外,事實上別有深意。”

岳廣富微微一笑,溫世明這家夥還想騙他,在他的慧眼之下,溫世明怎麽隱藏都沒用,最終被他問出了實情。

謝結巴死了,溫世明交代後,一樣可以給馮涯定罪。

“什麽深意?”吳眉峰立刻問。

“昨晚我審訊了溫世明,最終他交代,他通過警備司令部的人偷偷和馮涯聯系過,是馮涯給他下令,讓他找機會除掉謝結巴,昨天他沒想到謝結巴會主動送上門,趁機解決了他。”

岳廣富淡淡回道,他們借警備司令部的地方辦公,督查室人手不多,需要警備司令部的人幫忙。

警備司令部人員參差不齊,他們之中有人收錢,偷偷幫忙傳遞消息沒辦法阻止。

那名幫他們傳信的士兵,已被岳廣富控制。

士兵承認,自己幫馮涯和溫世明傳過信,更加證實口供的準確性。

“您的意思是,馮涯讓溫世明殺的人?”

“沒錯,他是要殺人滅口。”

岳廣富篤定點頭:“馮涯是紅黨,隱藏的很好,但他找謝結巴買過情報,被控制後,他明白這是個隱患,沒辦法的情況下讓心腹手下來殺人,因為他被控制見不到別人。”

主任到沈陽便控制住和紅黨有關的人,這個方法真的很好。

他這邊學著主任,取得了極大收獲。

若不是控制住馮涯,他恐怕能找更穩妥的人來除掉謝結巴。

“馮涯真背叛了我?”

吳眉峰很是震驚,岳廣富看了他一眼,心裏暗罵了聲老狐貍。

很明顯,吳眉峰見情況不對,想要拋棄馮涯,之前他可是信誓旦旦說過,馮涯不可能是紅黨。

“有沒有,一審便知,昨天我給主任匯報,主任同意對馮涯動刑。”

岳廣富是來通知,不是詢問,吳眉峰同意不同意,他都會對馮涯動刑。

若不是主任吩咐,他根本不會這麽做。

“既然楚主任同意了,那就用刑。”

吳眉峰不會傻乎乎為馮涯搭上自己,現在對馮涯極其不利,他不好保,也保不住。

死保的話,有可能把自己栽進去。

賀年便是死保溫繼濤,結果中統查出溫繼濤真是紅黨,賀年這樣的老資格都被戴老板貶到了香港,他若是死保,最終恐怕難逃一死。

他的資歷比起賀年來可是差了很遠。

“好。”

岳廣富起身,吳眉峰急忙道:“岳科長,我能不能參與審問?”

“不行。”

岳廣富想都沒想便拒絕,吳眉峰要是在,恐怕馮涯不會那麽容易交代。

“吳站長放心,我們不會隨便冤枉人,但也絕對不會放過一個壞人,您不能去,但可以讓保密局其他人過去。”

岳廣富解釋道,他早已把馮涯認定為紅黨,這麽做是為了讓吳眉峰心服口服。

“多謝岳科長。”

吳眉峰急忙道謝,他沒敢送錢,岳廣富剛來的時候他嘗試過,讓餘華強去,結果被罵了出來。

有了之前的教訓,現在督查室的人誰還敢收外面那點孝敬。

他們辦案的機會又不多,遠不如督查室的分紅。

分紅拿的既安全,又多,傻了會冒風險收錢,若是隨便收錢,可能命都會沒了。

吳眉峰急忙打電話,把餘華強喊了過來。

保密局的人可以參與審問,餘華強是最合適人選。

“華強,岳科長找到了馮涯是紅黨的關鍵證據,現在要對馮涯審問,你代表保密局過去參加審訊,但有一點,什麽話都不要說,明白嗎?”

吳眉峰當著岳廣富的面,對餘華強叮囑道。

餘華強看了眼岳廣富,立刻點頭:“站長放心,這次我只帶眼和耳朵,嘴會留在保密局。”

他這話有兩層意思,首先告訴岳廣富,他絕對不會阻礙審訊,甚至不會給馮涯任何暗示。

其次是告訴吳眉峰,所有審訊過程他回來會一五一十轉達。

岳廣富帶著餘華強離開,回到警備司令部,立刻讓人將馮涯帶了過來。

馮涯被關了二十天,度

日如年,現在突然被帶到了刑訊室,讓他大吃一驚。

特別是他看到餘華強坐在了那。

“岳科長,餘副站長,我是冤枉的,我真不是紅黨。”

被綁起來的時候,馮涯急忙大喊,岳廣富冷哼了一聲,他什麽還沒問,馮涯便開始喊冤,說自己不是紅黨,簡直是不打自招。

“馮涯,謝結巴你認識吧?”

岳廣富主持審訊,查了這麽久,終於能正式審問馮涯,他很高興。

馮涯是他的功勞,行動組長級別不低,抓到馮涯是大功。

至少他在天津有收獲,要是顆粒無收,他都沒臉回南京。

“謝結巴?”

馮涯看了眼餘華強,餘華強端坐在那,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我認識。”

馮涯不敢說謊,他和謝結巴接觸過,仔細調查的話,不難查出這點,若是否認很可能會造成更大的誤會。

“你找他做什麽?”

岳廣富問道,馮涯一怔,急忙搖頭:“不是我找他,是他找的我,想從我手裏買情報,他是個情報販子,想讓我給他提供情報賺錢。”

“夠了。”

岳廣富突然拍了下桌子,馮涯竟然還不承認。

“你知道他是情報販子,為什麽不舉報?”

岳廣富喝問,馮涯沒再回答,他為什麽舉報?

舉報了對他有什麽好處,說不定謝結巴能給他帶來需要的情報,但這些話他沒法說。

保密局的人和黨通局私下勾結,本就是大忌。

“說說吧,你在他那買過什麽情報?”岳廣富繼續問。

“沒有,我還什麽都沒買,就被你們帶進來了。”

馮涯急忙搖頭,岳廣富冷冷的看著他,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繼續問:“你為什麽讓溫世明去殺謝結巴?”

“殺謝結巴,我沒有。”

馮涯更是一驚,他什麽時候讓溫世明去殺人了,根本沒有的事。

“還敢狡辯,看看這份口供,你有個忠心的下屬,不過溫世明已經交代,就是你讓他殺死的謝結巴。”

岳廣富拿出溫世明的口供,來到馮涯面前,讓他看溫世明交代的那一段。

“岳科長,溫世明他胡說,我是冤枉的,我從沒有下過這樣的命令。”

馮涯急急喊道,他是真急了,被關了二十天,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況。

溫世明怎麽會把謝結巴給殺了,還說是他指使。

他現在殺了溫世明的心都有。

“夠了。”

岳廣富猛拍桌子,馮涯死不承認,他喪失了耐心:“用刑。”

皮鞭舉起,馮涯很快發出慘叫,但他還是在喊冤,而且要和溫世明對峙。

溫世明昨天受傷很重,現在根本沒辦法對峙,更何況警備司令部被抓的士兵也承認過,確實幫他們轉交過東西,馮涯不承認根本沒用。

他有完整的證據鏈。

“科長,南京來電。”

正在用刑,手下過來匯報,岳廣富接過來電文,看完後猛然一喜。

該死的馮涯,又拿到了一份證據,這次看他怎麽抵賴。

岳廣富放下電文,看著馮涯受刑。

他沒有著急。

在發現謝結巴後,岳廣富便讓人對謝結巴進行調查,發現他前不久去過一次南京,馬上給鄭廣濤發報,讓總部留守的人調查謝結巴去南京做了什麽。

鄭廣濤很積極。

之前他以為主任讓他主持工作,是對他能力的認可,結果發現除了他沒人適合,純粹是因為他走不開,把他留下。

這次有了機會,他非常認真。

謝結巴說話結巴,是他最顯著的特征。

他出自黨通局,南邊這邊查他並不難,鄭廣濤查案子是不行,但他有個好叔叔。

督查室和軍情局聯合,很快查出,謝結巴是來買情報的。

跟著調查,他們找到了賣給謝結巴的情報販子,抓人之後立刻審訊,還沒怎麽用刑,情報販子便交代了,他賣給謝結巴的是關於崗村的情報。

悄悄不久之前,崗村到天津的情報洩露,紅黨揭露的。

岳廣富此時完全可以確定,是馮涯找謝結巴買的這個情報,然後上報給組織,他知道謝結巴是他最大的破綻,所以讓溫世明殺了他。

如此一來,所有的事情都能解釋的通。

在他看來,這就是最完美的解釋,真正的事實。

“還不招?”

打了十幾分鐘,馮涯全身沒被抽的血跡斑斑,但他還是不斷喊冤,說自己不是紅黨。

這些紅黨嘴巴果然夠硬。

馮涯不知道,他表現的越堅強,岳廣富便越堅信自己的判斷。

“科長,人昏過去了。”

二十分鐘後,馮涯撐不住,第一次暈了過去。

“澆醒他。”

一盆冰冷的鹽水

澆在了馮涯的身上,他不僅醒了,而且更為痛苦。

“馮涯,你能撐這麽久,我很佩服,咱們是立場不同,若不是敵對,我真願意請你好好喝頓酒,但你死扛沒有任何意義。”

岳廣富走過來,輕聲說道,有了謝結巴的證據,他現在對自己的推測再沒有任何的懷疑。

“我,我不是。”

馮涯虛弱的說道,鹽水在身上的痛苦讓嘴中不住的發出哼聲,這種感覺簡直生不如死。

“是個爺們,不錯。”

“繼續用刑。”

岳廣富氣笑了,讓人給馮涯換了刑具,烙鐵,老虎凳等輪番上,沒一會馮涯便不成樣子。

一個多小時了,馮涯竟然還沒招,嘴巴真硬。

“馮涯,你硬挺沒任何意義,有沒有你的口供並不重要,現在的證據我就能定你的罪,你嘴巴硬,只會多吃苦頭。”

岳廣富再來勸說,他有點頭疼,這些紅黨怎麽就那麽不怕死?

“我不是,我可以對天發誓,我真的不是,你們不要冤枉我。”

馮涯悲憤的喊道,餘華強最清楚,馮涯的確是冤枉的,但馮涯不是沒有冤枉過其他人。

他冤枉其他人的時候,給過人家機會嗎?

現在不過輪到了他而已。

“你的發誓沒用。”

岳廣富有點失望,擺擺手,繼續用刑。

他倒要看看,馮涯到底能撐多久。

現有的證據是能定罪,但不能讓馮涯招供,始終是個遺憾,他想要全功,必須拿到馮涯的口供。

同時岳廣富有點擔心,他是第一次審紅黨,但他以前便聽說過紅黨很多骨頭硬的人。

寧死不招。

你可以打死他,但他絕對不會招供。

紅黨怎麽會有那麽多不怕死的人,岳廣富實在是想不通。

兩個小時後,馮涯已經被打昏了五次,不能繼續用刑了。

岳廣富無奈,他倒黴,遇到了硬骨頭,不得已先停止用刑,讓馮涯恢覆恢覆,然後用別的辦法繼續審問。

“站長。”餘華強回到保密局。

“怎麽樣,馮涯招了嗎?”吳眉峰急忙問道。

“沒有。”

“沒有?”

吳眉峰松了口氣,馮涯是他的人,若真是紅黨,他肯定會被牽連,岳廣福和餘華強離開後,他就派人帶著寶貝去了東北。

齊利民不會救他,也救不了他。

能救他的只有楚淩雲,他要提前做好準備。

“站長,今天的刑罰很殘酷,足足兩個小時,馮組長被打的不成樣子。”

餘華強小聲說道,吳眉峰眉頭一皺,他知道岳廣富會用刑,沒想到這麽狠。

“站長,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吳眉峰看向他:“不用多想,該說就說。”

“我真沒想到,馮組長嘴巴這麽硬。”

餘華強很聰明,話點到即止,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一般的人,特別是他們果黨的人,哪有那麽多嘴硬的人。

更何況抓他們的又不是原來的日本人,而是督查室。

真是自己人,早點招了,少吃苦頭。

只有紅黨,他們明白招供也是死,為了保護身邊的同伴,寧死不招,不管你怎麽打,就是不承認自己的身份。

吳眉峰明白,餘華強暗示他,馮涯有可能真是紅黨。

“這兩天你多往督查室跑跑隨時了解案子的進展。”

吳眉峰心裏也沒了底,難道他看走了眼,馮涯真的有問題?

餘華強說的沒錯,一般的人,嘴巴哪會這麽硬?

上海,梁宇正在全力調查全永昌,梁宇不是無能之輩,很快便查出,全永昌實際的工作是情報販子,他販賣過不少情報,而且多和保密局有關。

很快他又查出,在劉秘書回家的第二天,他便離開了上海。

具體去了哪暫時沒有查出來。

“梁副站長,全永昌以前在重慶,他好色,在那邊有過不少相好的,您說他會不會去重慶?”

梁宇的手下查出了最新的情況,急忙回來匯報。

這是梁宇的心腹手下,本來他們想直接稱呼站長,以示親近,但被梁宇嚴厲拒絕。

不管在哪,都只能叫他梁副站長。

他這是在避嫌,不想讓王躍民多想。

“重慶?”

梁宇眼睛瞇了瞇,全永昌如果離開的話,是有可能去重慶,畢竟對那熟悉。

但上海站和其他站不同,他們和齊利民的關系不好,他們是楚派的陣地,如果讓重慶站幫忙調查,那邊很可能會給他們幫倒忙,或者利用這件事針對站長。

不過他不是沒有辦法,重慶站行動組副組長,是他們戰情組的人。

可以讓他偷偷幫忙。

除了他,還有督查室。

梁宇立刻給楚淩雲發報,請組長幫忙,全永昌非

常重要,抓到他便能定下劉秘書的罪,了解所有的真實情況。

除了劉秘書,其他人昨天便已經回了家。

扣了好幾天時間,不能繼續扣下去,梁宇找到了真正的嫌疑人,沒必要繼續關著他們。

“組長,梁宇來電。”

楚原把最新電文送來,梁宇尋求支援來了,楚淩雲笑了笑,這個計劃是他想出來的,不抓到全永昌怎麽能行。

“給保密局,黨通局重慶站發報,讓他們立刻調查全永昌,把人給我找到,就說是督查室的命令。”

楚淩雲沒按梁宇說的做,直接給兩個部門的重慶站下令。

梁宇擔心保密局重慶站搗亂,楚淩雲不怕。

保密局重慶站是大站,站長是齊利民的人,不過他若敢應付差事,或者搗亂,他這個站長便幹到頭了。

別說齊利民,誰也保不住他。

更何況還有黨通局的人。

“我這就去。”

還是組長霸氣,知道保密局對他們有意見,但就是給你下令,讓你配合。

看看他們有沒有那個膽子,把督查室的命令當成耳旁風。

上海,梁宇收到楚原的回電,看完電文他稍稍一怔,隨即心中滿滿的感動。

還是組長對他們最好。

楚原告訴他,組長親自下令,讓重慶的黨通局和保密局一起追查全永昌,誰敢怠慢,沈陽之後,組長直接去重慶。

他們不想找麻煩,必須照做。

有組長幫忙,梁宇沒了任何擔心,全永昌只要去了重慶,他便不可能逃掉。

根據梁宇的調查,全永昌去重慶的可能性很大。

保密局的人找到了在火車站一帶活動的小偷。

他們眼力勁很好,記憶也不錯。

有人認出了全永昌,他上了去南京的火車,很可能是先坐火車到南京,然後改水路去重慶。

按照時間來算,現在他應該沒到,或者剛到重慶,那邊對碼頭和全永昌可能去的地方進行調查,就有可能抓到人。

重慶。

保密局接到電報,站長傻了眼。

督查室讓他們協助找個人,此人牽扯到紅黨,而且是楚淩雲親自下的命令。

他立刻給齊利民發報,詢問該如何應對。

幫督查室他自然不樂意,但得罪督查室的後果他又承擔不起,一切交給上面來做決定。

黨通局那邊差不多,給葉峰發電報詢問。

督查室不是他們的上級部門,嚴格來說,督查室沒他們的級別高,沒有命令他們的權力。

不過督查室有監督權,得罪了督查室,他們以後別想有好日子過。

“給重慶回電,讓他們按照督查室的命令協助。”

齊利民看完電報,想了會後下達命令,他心裏並不想幫楚淩雲,上海站幾乎和他無關,抓到人也是上海站和督查室的功勞。

可楚淩雲的手段他真怕了,這點小事沒必要做對。

況且他若是不配合,官司打到老頭子那也是他理虧。

黨通局差不多,葉峰看過電報,氣的點了根煙,楚淩雲剛在沈陽對他們下手,現在又要他幫忙,把他當什麽了?

很可惜,他不敢拒絕。

“勝群,有空嗎?”

傳過命令,葉峰又想起了東北區,索性給鮑勝群打過去電話。

“局座,我馬上過去。”

鮑勝群很聰明,葉峰的問話讓他明白,這是有事找自己。

“好。”

葉峰滿意掛斷電話,難怪徐老鬼對鮑勝群那麽好,鮑勝群確實聰明,非常貼心。

“勝群,你覺得東北區電訊科,讓誰去比較合適?”

鮑勝群是電訊處處長,電訊上的事問他很正常。

“局座,雖說我在電訊處,但您也知道,我並不專業,這種事您看著安排就好,不用問我。”

鮑勝群笑道,電訊處看似比電訊科高一級,他又在總部,但他們沒有任命下面科組人員的權力。

簡單來說,他們就是指導權,沒有真正的管轄權。

“現在有三個人選,樂黎想讓邊國存去電訊科,翁子行推薦了他的一個舊部,還有人給我推薦了你手下一個人,你覺得他們三個誰更合適?”

吳慶永是紅黨,確實讓葉峰惱火,不過人死了,再生氣沒用,東北區很重要,電訊科必須要可靠的人可行,否則會像之前那樣不斷洩密。

“局座,您既然問了,我就說下我的看法。”

“邊國存是東北區的情報科長,讓他去電訊科,有點大材小用,他是樂區長的人,。不過據說這次沒向樂區長匯報,配合督查室調查吳慶永,惹樂區長生氣了,想借此懲罰他。可我看完全沒必要,只要能做成事就行,畢竟邊國存真的找出了隱藏在我們內部的隱患。”

“至於翁處長和我的手下,您看誰更合適就是了。”

鮑勝群還沒說完,葉

峰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邊國存隱瞞不報,讓樂黎生氣,想借這個機會先把邊國存踢到電訊科去,對他進行敲打。

鮑勝群的話則說到了葉峰的心坎上。

邊國存並沒錯,他不匯報,不正是擔心樂黎幫吳慶永開罪,讓這名紅黨躲過調查?

樂黎想的汰簡單,楚淩雲親自坐鎮沈陽,只要被他們懷疑到的人,根本沒有幸免的可能。

事實證明,吳慶永就是紅黨。

“你說的很對,我知道了。”

葉峰微微點頭,鮑勝群雖然否定了邊國存,不過卻是幫他,邊國存肯定不想去電訊科。

至於會不會得罪樂黎,鮑勝群根本沒考慮。

樂黎個白癡,心腹是紅黨,已讓葉峰不滿,竟然拿還敢趁這個機會敲打手下。葉峰最討厭不幹實事的人,若是東北區天天內訌,做不了事,樂黎這個區長也就做到了頭。

況且鮑勝群很聰明的沒有去推薦誰,僅僅是否決了一個。

他讓葉峰來做最後的決定。

這就是他的聰明之處。

電訊科長並不急,葉峰沒有做出最後決定,他首先把樂黎的推薦否決掉,並且警告了樂黎。

邊國存是在做事,他沒錯,不要因為別的原因,對做事的人進行打擊。

話說的這麽直,事實上是葉峰表達對樂黎的不滿。

樂黎看出了局長的意思,他想趁機給邊學存穿小鞋的想法只能作罷。

鮑勝群卻把這個消息偷偷洩露了出去。

不需要特意去說,把事情‘無意’洩露給小伍就行,他的嘴巴肯定會讓滿局的人都知道,邊國存在總部有朋友,用不了多久就會明白樂黎對他的態度。

東北區鬧內訌,對組織更為有利。

重慶,黨通局和保密局全動了起來。

局長同意後,他們不想被對方搶先,誰抓到人,至少能在督查室那落個人情,以後真有什麽事,有求情的機會,況且抓到全永昌,不大不小算個功勞。

碼頭,旅館,還有全永昌可能去的地方,他們全做了布置。

全永昌的照片,梁宇安排飛機捎帶過去,他沒辦法調飛機把那麽多人送過去,但送張照片完全沒問題。

“組長,我們發現了全永昌。”

兩天後,全永昌之前的一個相好所在附近,保密局留守的隊員給他們的組長打過去了電話。

“立刻行動,抓人。”

行動組長接到電話大喜,這份功勞他就不客氣笑納了。

“組長,全永昌出現了。”

另一邊,黨通局負責行動的情報組長接到手下的匯報,和保密局不同,他親自到這地方來盯守。

全永昌如果真來了重慶,這邊是他最可能出現的地方。

“你們幾個去抓人,其他人跟我來。”

情報組長立刻下令,全永昌就一個人,不難抓,他要親自帶人去擋住保密局的人,拿下這份功勞。

全永昌不知道自己剛到重慶就被人盯住了。

他是昨天下的船,碼頭的人之所以沒能發現他,是因為他下船的時候做了偽裝,碼頭這地方有警察,不讓人看到他的樣子為好。

今天過來是見曾經的女人,他沒有偽裝。

“停下。”

黨通局情報組長帶人攔住了跑來想要抓人的八名保密局特工,他這邊則有十來個人,雙方人數差不多,剛一見面就動了槍。

“你們想造反嗎?”

黨通局這邊大聲呵斥,情報組長親自帶人盯守,來的人多點,攔住人後,還能分出四個去抓人。

抓一個人,四名專業特工足夠。

情報組長派去的四人,是他手下最能打的四個,其他人則被他帶過來攔人。

剩下的人戰鬥力是不怎麽樣,但他沒想著真的開戰,無論是他還是保密局的人,都不會傻乎乎的真開槍。

中統變為黨通局,人數減少了許多。

老頭子的本意確實不錯,無論軍統還是中統大力發展這麽多年,進來的什麽人都有,不簡化的話,人數多反而會影響戰鬥力。

但他忽略了一點,簡化的過程不是去劣存優,而是去窮存富。

有關系有錢的能留下,沒關系沒錢的,則被淘汰。

大部分能打,敢打的人,是沒錢沒關系的那類。

結果就是,中統變為黨通局後,他們撈錢更瘋狂,戰鬥力反而下降的厲害,軍統變保密局的時候,也沒比他們好太多。

“造反的是你們,保密局辦案,好狗別擋道。”

保密局帶隊的是個隊長,此時有點急了,目標出現,正是抓人的好時候,黨通局的這群攪屎棍卻出現了。

他們認出了黨通局的人。

兩個有矛盾的部門,不止一次矛盾,認出來正常。

“黨通局辦案,任何人不準過去。”

黨通局這邊沒慣著他們,戴老板不在了,楚淩雲又被擠出了軍統

,就齊利民那軟綿綿的性子,黨通局的人現在根本不鳥他們。

換做戴老板的時期,他們真不一定敢這麽做。

雙方拿著槍,大眼瞪小眼,旁邊的人全被嚇跑,沒人敢靠近。

連跑來的巡警都躲在了一旁。

“組長,抓到人了。”

沒多久,黨通局的人從裏面出來,他們還綁著一個人,活捉。

四人出現在全永昌面前的時候他就被嚇傻了,根本沒有任何反抗,束手就擒,被帶出來的時候他還是懵的,不知道抓自己的人是誰,為什麽抓他。

“帶他回站裏。”

情報組長大喜,不過保密局的人在這,他沒敢大意,煮熟的鴨子可不能飛了,人他必須帶走。

這邊劍拔弩張,四人則快速帶著全永昌上車離開。

這樣的事他們又不是沒發生過,早就習慣。

反正有什麽任務,雙方總會鬧出點動動靜來,你不服我,我不服你。

上海,梁宇很快收到督查室電報。

黨通局抓到人後,回去便給督查室發了電報,楚淩雲命令他們就地審問,先拿到口供,主要問他和王躍民秘書劉榮祥的關系。

黨通局那邊知道原因後,暗暗心驚。

姓楚的六親不認啊,誰不知道王躍民是他的老師和伯樂,現在竟然要針對王躍民的秘書。

難怪他離開軍統後,很快就對保密局大開殺戒。

這樣的人能不得罪,還是不得罪的好。

全永昌不是硬骨頭,還沒動刑,便老老實實交代了一切,得知王躍民秘書劉榮祥私下販賣情報,放走紅黨,重慶站立刻先匯報給了葉峰。

這屬於正常,畢竟他們歸屬葉峰管轄,真有什麽事,第一時間肯定會向自己主子匯報。

“大魚啊。”

葉峰心情不錯,齊利民之前拿胡秘書的事對他發難,讓他很是惱火,但他又不得不保上海站。

人是跑了,但他死不承認,齊利民拿他沒轍。

現在好了,風水輪流轉,保密局上海站的站長秘書同樣出了事,而且是有證據的那種,看這次齊利民怎麽辦。

“讓重慶那邊給督查室匯報。”

既然抓到了人,問出了口供,葉峰沒打算當這個惡人,交給楚淩雲去處置即可。

他不會拿這件事去反駁齊利民。

保密局和他這邊不一樣,齊利民是不想要王躍民,不會死保,但楚淩雲絕不會讓齊利民如願,正好讓他們去鬥,自己來看戲。

不管結果如何,齊利民都沒辦法繼續拿胡秘書的事來針對他。

對他來說這是非常好的結果。

重慶的電文很快到了楚淩雲的手中,楚淩雲看了一眼,便轉給了梁宇。

王躍民不會有事,齊利民就算不想保他,也必須保。

真讓王躍民下臺,楚淩雲能搞下來他十個站長,他付出的代價更大,齊利民本就不服眾,之前又是秘書,沒那麽多心腹可以去安排。

他不想當光桿司令,這次捏著鼻子也要認。

“太好了。”

看完電文,梁宇一拍桌子,全永昌果真去了重慶,被黨通局所抓,招出了一切。

黨通局那邊會安排人押解全永昌來上海,不過口供會想辦法先給梁宇送過去,幫助梁宇破案。

天津,馮涯終於承認了他是紅黨。

上次刑罰後,只讓他休息兩天,岳廣富便對他進行更殘忍的折磨,馮涯明白吳眉峰已經放棄了他,加上溫世明的反咬一口,如果不承認,他最終的結果就是被活活折磨致死。

“你的上線是誰?”

馮涯招供,岳廣富非常高興,馬上趁熱打鐵,繼續詢問。

“我的上線是福記商行的楊掌櫃,他已經撤離了,新的上線還沒來。”

馮涯有氣無力的回道,他面無表情,人沒死,但他的心已經死了。

他恨透了這個世界,恨果黨,更恨督查室好壞不分。

他一心為黨果著想,為黨果做事,卻沒想到,竟然落到這個下場。

說他是紅黨?

他要加入紅黨,有無數的機會,他一直堅守本心,哪怕被捕,也沒出賣黨果,結果倒好,被他們自己人認定為叛徒。

死了也落不得好名聲。

“撤了,什麽時候撤的?”

岳廣富急急問道,抓到馮涯是份功勞,若是能將他背後更多的紅黨抓回來,功勞會更大。

他們的功勞越大,獎勵便越多。

他也想拿次第一。

“你們來之前,我收到消息,知道你們這次來者不善,就讓他先撤了。”

“馬上去查查這個楊掌櫃。”

岳廣富對手下吩咐,自己則繼續審問。

“你都傳遞過哪些情報,之前你那幾次失誤,是不是你故意為之?”

“是我故意的,我傳過……”

馮涯慢慢的,把岳

廣富想要的東西說了出來,岳廣富要什麽他很清楚,他心已死,不想再受皮肉之苦,索性給他們最想要的東西。

馮涯承認,崗村的情報是他找謝結巴買的。

還有之前背叛的紅黨被殺案等等,全是他做的手腳。

“科長,楊掌櫃確實走了,有二十多天,正是咱們要來的時候。”

手下很快回來匯報,楊掌櫃的行蹤不難查,到那一問便知。

“可惡。”

馮涯的上線跑了,這可是一條大魚,讓他沒能拿下全功。

事實上這個楊掌櫃是被馮涯害死了,馮涯並不是好鳥,他同樣需要錢,盯上了楊掌櫃,謀害了他。

他說不出合適的上線,只能先拿個死人來頂著。

至少他們找不到楊掌櫃的屍體。

“押下去。”

等馮涯交代完畢,岳廣富確認沒有遺漏,馬上讓人給馮涯先治傷。

馮涯必死,但不能讓他被打死,接下來看主任怎麽處置他。

來天津這麽久,他總算開了胡,抓到了真正的紅黨。

而且是唯一活著的紅黨,意義很大。

北平抓的不是紅黨,純粹洩密的人。

主任和上海那邊雖然找到了紅黨,但沒能抓到人,只有他這裏,抓到了活的。

哪怕就一個,這次他也把其他人比下去。

他沒敢和主任去比,能比的過老科長和趙東就行,晉升科長之後,他自然而然要競爭。

口供很完美,解釋了之前馮涯行動失敗的真正原因,以及天津幾次洩露情報的根源。

加上之前溫世明的口供,證據鏈非常完善。

都說紅黨的嘴硬,確實很硬,不過被他撬開了一個,岳廣富非常滿足。

幸好他有一雙慧眼。

來到天津就感覺這個馮涯很不對,做事和其他人完全不符,倒是和紅黨很像。

比如吳眉峰另外一個心腹餘華強。

溫世明還想陷害餘華強,一眼被他識破,馮涯被刑訊急的時候,也說餘華強是紅黨,他們越這麽說,岳廣富越不信。

他不是沒調查過餘華強。

看著文質彬彬的一個人,背地裏卻是滿肚子壞水。

勾結有夫之婦,圈養黑幫,和吳眉峰一起狼狽為奸,勒索他人。

受賄更不用說了,不少人給他送過好處。

這樣的人會是紅黨?

馮涯想拉個墊背的,也找個合適的人,紅黨根本不要這樣的人。

馮涯至死都不會知道,他是因為自己的行為所暴露,可惜在天津,無論是保密局還是黨通局,只有馮涯一個這樣的人。

要是多幾個,說不定他能多找出一些紅黨。

只能說馮涯是個愚蠢的紅黨。

寫好電文,岳廣富親自來發報,把天津的戰果匯報給主任。

沈陽,楚淩雲收到了天津的電報。

經過兩次刑訊,嘴硬的馮涯終於被撬開了嘴巴,承認了他紅黨的身份,可惜他的上線提前跑了,沒能抓到。

口供太長,岳廣富沒有匯報,但把馮涯交代的事,簡單敘述了遍。

最後岳廣富詢問,是就地槍決,還是按照吳眉峰的要求,把馮涯交給他們處置。

馮涯必死,招供之後,就沒有了任何活路。

連押送回南京都沒有可能。

督查室有處決他的權力。

“讓岳廣富把人交給吳眉峰吧。”

看完電文,楚淩雲笑了,沒想到岳廣富竟然把馮涯的案子給辦實了,並且有完整的口供。

馮涯能把問題交代清楚,餘華強所做的那些事相當於全部栽到了他的頭上,而且是馮涯主動往自己頭上扣。

至於把人給吳眉峰,楚淩雲是想看看吳眉峰還敢不敢有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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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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