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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 老家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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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 老家來電

楚淩雲看的是朱源。

朱源是傅家的老仆人,他的父親便在傅家幹活,父子都是他們的廚師,深得傅安的信任。

朱源喜歡喝酒,恰巧有潛伏人員在傅家附近開了個酒館,他經常去喝酒,說過一些對日本不滿的話。

這些被記錄下來,在資料之中。

根據潛伏人員觀察,對朱源的評價是,不認可漢奸,但身在傅家沒有辦法,朱源曾經勸說過傅安,被傅安呵斥懲罰。

而且朱源對日本人的暴行很是惱火。

曾經還說過想要參軍,打日本鬼子之類的話,不過都是喝多之後說的話,平時並不提。

民間說這類人話的人很多,日本根本管不來。

不過朱源是傅家的人,哪怕酒後敢說這樣的話,他也是可以拉攏的對象。

還有一點,朱源長的高大魁梧,正是壯年。

少年時期曾經跟著武師練過,雖不是太精通,但比普通人強的多。

軍統想要正面刺殺傅安很難。

傅安非常小心,連出門用的車都是帶著裝甲,護衛非常森嚴,人少了根本不可能成功,人多了日本人又隨時能夠支援,很難成功,而且傷亡太大。

楚淩雲不會拿自己人的命去填,只為制裁一名漢奸。

外部不行,就從內部下手。

第二天一早,楚淩雲便給自己做了個偽裝,順便給泥鰍改變了個樣子。

泥鰍和沈漢文不小心,照片流露出去,相對比他和楚原來說,更加危險。

事實上軍統之前的人對此都不是太在意,就是戴老板的照片外面同樣有,後來才重視,但是已經晚了,他們的照片早就被日本人想盡辦法拿到手。

楚淩雲畢業之後進入軍事情報處,他從不拍照,外面自然沒有他的照片。

楚原倒是拍過照,不過那是因為任務,照片根本就沒有洗出來。

“兩位客官,想吃點什麽?”

進入飯店,裏面一名隊員立刻笑呵呵迎了上來,這是個小店,不算大,人數不多。

他們化了妝,隊員沒有認出他們。

“有沒有雅間?”楚淩雲問。

“有,兩位裏面請。”

隊員笑呵呵將他們迎到裏面,他想出去的時候,被泥鰍一把拉住。

“沈卿,是我。”

泥鰍同時出聲,不說話的話容易引起誤會,這些隊員都是他親自安頓,所有人都見過他,聽過他的聲音。

沈卿狐疑不定,直勾勾的看著泥鰍,他怎麽知道自己的真名,而且這聲音怎麽那麽熟悉?

泥鰍用房間的臉盆把臉洗幹凈,沈卿頓時瞪大眼睛。

“組,組長,您怎麽來了?”

“叫副組長,別聲張,先去上菜。”

泥鰍搖頭,沈卿立刻明白,走過去讓另一名隊員做了幾個小菜,他再次來到房間。

“沈卿,組長來了,有事問你。”

泥鰍站在楚淩雲身邊,楚淩雲的妝沒卸,泥鰍卸妝是為了讓沈卿相信,否則僅憑聲音隊員不會那麽快就認定是他們。

有泥鰍卸妝就夠,一會再重新給他補上。

“組長,沈卿向您報道。”

沈卿立刻站直身子,明白了剛才長官話中的意思,難怪不讓他叫組長,不僅副組長來了,連組長親自到了他們這裏。

能讓副組長站在旁邊伺候的人,除了他們組長沒有別人。

“我有點事來問你。”

潛伏在飯館的是兩名隊員,沈卿是負責人。

這兩人現在用的是假身份,不過他們身份的家人都已經被買通,就算日本人去調查,也很難查出他們是假的。

假身份是很早就來到上海,戰後過來又在這片地方的話,很容易被查。

“你把朱源的情況詳細說說。”

楚淩雲坐下後問道,沈卿立刻開始匯報。

和資料上說的差不多,不過沈卿講的更細。

朱源不僅對日本人不滿,對傅安也有所不滿,傅安幫著日本人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遲早要遭受報應。

他擔心傅安倒下,會連累自己。

另外有一點,朱源沒有成家,不是他不想成家,有媒人給他介紹過,但傅安沒有同意。

像他這樣的家仆,像要成家,必須要主家同意。

特別是傅安身份特殊。

傅安本是想著幫他審核一下,看看對方有沒有問題,有這種情況的不止朱源一人,所有的仆人都是一樣。

但朱源這次,傅安一忙給忘了。

朱源便認定,是傅安不想讓他成家,想把他一輩子困在傅家,為他們當牛做馬,對傅安有了很深的怨念。

朱源經常一個人來喝酒,喝多了便和他們說話,真的是什麽都敢說。

“你們覺得,他說的是真心話嗎?”

楚淩雲問道,沈卿馬上點頭:“組長,他說的肯定是真心話,每次都是喝醉才說,沒喝醉的時候從來不提,但也只對我說,還是最近半年才開始說起。”

楚淩雲比他們想的多,會不會沈卿他們身份暴露,故意如此。

不過很快被他排除。

真暴露的話,他們早就被抓,不會讓朱源這樣

一個家仆來試探,沒那必要,況且不是一天兩天,足足半年了。

“他都是什麽時候來喝酒?”楚淩雲再問。

“時間不固定,最遲三天就會來上一次,傅家不止他一個廚師,他不負責夜宵,晚上沒事便能過來。”

“上次什麽時間來的?”

“前天。”

前天,那今天有可能會來,最遲明天。

“組長,我先和朱源談談吧。”

泥鰍突然說道,他明白組長是想見朱源,說服朱源幫他們,朱源是廚師,用毒便可以殺死傅安,非常簡單。

“組長,不如讓我先試探,若是他答應的話,又沒有問題,您再來。”

沈卿急忙說道,楚淩雲直接見朱源確實有風險,組長的身份非常重要,特高課和76號都在找他。

日本人最想抓的中國特工,就是他們組長。

“可以,不過試探的時候一定要註意安全,要在他沒喝酒的時候問。”

想了下,楚淩雲答應道,沈卿先來試探,這樣確實更安全,不過他會做好布置,不讓沈卿有危險。

至於不喝酒的時候問,這樣才能問出他真正的想法。

人喝酒後會不理智,往往很沖動,什麽話都敢說,酒醒之後通常會後悔,所以不能等他喝多了再問。

喝多了就算答應,也無法當真。

“我明白,您放心,我會在他沒喝酒之前,找機會和他聊聊。”

沈卿明白,這次表明身份,不管朱源會不會答應,這個潛伏點他都要撤離。

在這裏那麽久,他還真有點不舍。

不過為了任務,別說放棄這裏,哪怕放棄生命他也願意。

“行,泥鰍,你做好預防,告訴沈卿要說什麽。”

楚淩雲點頭,泥鰍會帶人做好預防,如果朱源沒有答應,又或者假裝答應,回去報信,他會立刻展開營救。

沈卿倒沒有那麽多擔心。

他和朱源認識了這麽久,對其性子很是了解,他平時說的話並不是謊言,大話的成分或許有,但絕對發自肺腑。

就算他怕死,也不可能出賣自己。

朱源不是這樣的人。

返回戰情組,楚淩雲還要去石原商行,泥鰍則安排行動人員,做好準備。

虹口那裏不是一般的地方,如果出現問題,怎麽營救,怎麽撤退,撤退到哪,全部要安排的清清楚楚。

泥鰍心細,做這些沒問題。

整個白天,泥鰍都在布置,朱源很有可能今天就會過去,如果沒有布置好,就要等他下次過去的時候再讓沈卿行動。

耽誤的時間越久,越不好布置。

這些人不能長時間出現在虹口。

“朱哥,來了。”

晚上,沈卿註意到朱源走了進來,立刻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朱源果然來了。

“老規矩,兩個小菜,兩壺好酒。”

朱源擺了擺手,找個桌子坐下,這會飯館人不多,他要給主家做好飯菜才能過來,每次來的時候不少人已經吃過飯了。

此時留在飯館的多是酒鬼,正在喝酒,而他每次來的最晚,向來是最後一個離開。

“好嘞,您稍等。”

沈卿沒有著急,到後廚做安排,沒一會又走了過來。

“朱哥,能不能過來幫我擡一下酒缸,我這裏有剛到的上等汾酒,好著呢,一會先打給您喝。”

“沒問題,汾酒好啊,一會我要好好嘗嘗。”

朱源哈哈一笑,這種事他不是第一次做,以前就幫過忙。

朱源跟著沈卿,來到後面的酒窖。

“酒呢,哪缸是?”

朱源看向酒窖的十幾個酒缸,直接問道,沈卿卻搖了下頭:“朱哥,實話告訴你,我是軍統的人。”

朱源猛的一怔,隨即看向沈卿。

“我找你,是有事想請你幫忙。”

“你們軍統神通廣大,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

朱源顯得很警惕,他畢竟是傅安的家仆,經常喝酒的酒館掌櫃突然說他是軍統的人,他本能的想要保護自己。

“殺死傅安。”

朱源說話的時候,直直的盯著朱源,朱源猛的一楞,隨即怒道:“你什麽意思,平時我很照顧你們生意吧,為什麽想害我?”

“朱哥,我知道你是明大義的人,傅安是鐵桿漢奸,人人得而誅之,你放心,只要你願意做,我們可以給你很大一筆錢,讓你以後衣食無憂。”

楚淩雲給了他高額懸賞,就算朱源平時痛恨日本人和漢奸,但這畢竟是他的工作,他的生活。

殺死傅安,他就要逃離上海,不給他個保障,他不會安心。

“我確實想殺傅安,但我是為了錢嗎?”

讓沈卿沒想到的是,朱源突然怒了,一副想要吃人的樣子,好像沈卿的話給了他極大的侮辱。

“我知道你不是為了錢,還有,殺死傅安後,我可以送你去想去的地方,到哪都行,有了錢,你才能好好生活。”

沈卿急忙說道,他和朱源接觸不少,可畢竟酒後居多。

朱源確實沒那麽看重錢,他身上有著股江湖習性,簡單來說,他願意為大義做事,

但不能讓別人以為他是為了錢。

這類人在此時,並不少見。

“你真是軍統的人?”朱源突然問道。

“沒錯。”

沈卿點頭,他已經承認了身份。

“你想讓我怎麽殺傅安?”朱源問道。

沈卿再次一怔,朱源這是答應了,這麽簡單就答應,甚至不要錢?

他連錢數都沒問,肯定是沒想要。

“你是廚師,給他下毒如何?”

“不行,傅安非常小心,不管吃什麽,不是要驗毒,就是先讓丫頭先吃,下毒毒不死他。”

傅安確實怕死,就算在家一樣很小心。

季卿楞了下,他是真沒想到,傅安能小心到這個程度。

沈卿突然拿出懷表看了看。

“朱哥,咱們先帶著酒出去,一會你借口肚子疼,我在廁所那等你。”

他們說話的時間有點久,不能在裏面太長的時間。

雖說他們要撤離,但現在畢竟沒走。

若是被有心人註意到,有可能會帶來危險。

敵後潛伏,任何馬虎不能有,這是楚淩雲和泥鰍經常對他們講的話,每個人都牢牢記得。

“好。”

沈卿拿上酒壺,酒早就準備好,他把朱源帶到酒窖來,就是表明身份,說明一切。

目前來看一切順利,就是他沒想到傅安在自己家吃飯都要註意。

“趙組長,咱們怎麽辦?”

朱源回到酒窖,泥鰍從暗中走了出來,剛才他一直在這裏,聽到了他們所說的任何話。

泥鰍也沒想到,傅安簡直油鹽不進。

“別急,先穩住他,他答應了就好,畢竟他是傅家的人,終歸會有辦法。”

泥鰍搖頭,他現在也沒什麽好的主意,要回去匯報給組長。

不過很明顯,下毒這條路子行不通。

朱源按照約定,用肚子疼的理由來到廁所。

“朱哥,我剛才想了下,既然不能下毒,我們會幫你制定一個計劃,既能殺死傅安,又必須讓你安全逃出來。”

這是沈卿和泥鰍商量的結果,先穩住朱源,計劃可以回去再想辦法。

朱源答應了就行,他在傅安的身邊,有更多的機會能夠制裁掉傅安。

“可以。”

“你有什麽要求,現在可以告訴我,只要我們能做到的都可以答應你。”

沈卿問道,這也是泥鰍讓他問的話。

先談好條件,畢竟朱源不是他們的人,執行這個任務又要冒非常大的風險,一個不小心就會喪命。

“現在不用,等我殺死了傅安再說。”

朱源搖搖頭,他沒想過現在要好處,殺傅安,他以前確實想過,他勸過傅安,不要做漢奸,可傅安不聽,還打了他。

傅安這樣的漢奸,確實人人得而誅之。

他早就想過下毒,甚至買過毒藥。

但傅安太小心,他沒敢輕舉妄動,加上他就一個人,漸漸的又淡了下來。

今天沈卿突然表明身份,等於幫著他下定了決心。

其實還有一件事對他影響很大,那就是張萬霖。

張萬霖被自己的保鏢所殺,朱源很佩服那個保鏢,現在有了機會,他也要做張萬霖保鏢那樣的人。

所以他會答應的這麽爽快,一拍即合。

“組長,朱源答應了,他沒要錢,也沒提任何要求,但他不像是說謊,是真這麽想。”

泥鰍回到戰情組向楚淩雲匯報,他和沈卿一樣,選擇相信朱源。

朱源和沈卿聊過之後,並沒有立刻回去,而是像往常一樣喝酒,喝完酒醉醺醺回家,整個過程沒有任何異常。

為了預防萬一,沈卿今天不會在飯館住,遠處泥鰍也派了人盯梢,若有人去飯館抓人,說明朱源欺騙了他們。

“不過朱源說了,下毒不行,傅安非常小心,自己家吃飯都要人事先試毒。”

泥鰍繼續說道,下毒本是最容易的辦法,但確實行不通。

“沒關系,他在傅安的身邊,比我們方便的多,先讓他匯報傅安在家的日常情況,我們尋找機會,看看能不能制裁掉這個漢奸。”

不能下毒,那就想別的辦法,辦法是想出來的。

楚淩雲並沒有特別在意,朱源能答應就是最大的好消息,這個任務相當於成功了一半。

……

76號,沒了陳樹後,陳展禮又提拔了自己一名心腹手下,來情報二處擔任科長。

陳樹咎由自取,沒人對他同情。

他那些部下,本就是抓來的中統特工,這些人對陳展禮的認可遠高於陳樹,陳樹沒了更好,他們以後日子還能更好些。

李志群最近很低調,特別是吳三寶,幾乎沒怎麽出門。

若不是李志群拼死營救,又給久保送了不少的錢,這次吳三寶恐怕會和陳樹一樣的結果。

他是沒有洩密,但抓捕趙三和楚淩雲這麽好的機會,卻因為他貪功而被破壞,久保想起這件事便來氣。

因為此事,久保還被影佐罵了一頓。

影佐不問過程和原因,只要結果,發現了人卻沒抓到,更沒有任何收獲,這就是失敗。



大人,聽說帝國占領越南了?”

陳展禮來到久保辦公室,笑嘻嘻問道。

“你消息倒靈通,沒錯,越南現在屬於帝國了。”

久保笑道,陳展禮在桌子上擺下美食,把筷子遞給久保。

“我哪是消息靈通,報紙都登出來了,我能不知道嗎。”

日本已經在越南站穩腳跟,同時海軍航空部以越南為根基,對雲南邊境進行了轟炸。

老頭子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你怎麽突然關心起了這個?”

“我沒關心啊,我就想著,越南都占了,咱們什麽時候把法租界收回?”

陳展禮問道,法租界同樣在法國人的手裏,不過法國都被德國占領,越南現在又被日本占據,他們已經沒有了往日的驕傲。

法租界相當於日本碗裏的一塊肉,就看他們什麽時候去吃。

“不急,遲早會收回。”

久保笑著搖頭,什麽時候收法租界他並不清楚,但現在他們去法租界辦事,那邊的人已經很少敢和他們對著幹。

基本上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法國人沒了底氣,日本人若真要占領法租界,靠他們那點人根本保不住。

“越早越好,最好今天。”

陳展禮憤憤說道,久保再次笑了:“別管那麽多,反正現在法租界的人不敢對帝國做什麽,以後去法租界辦事,不用再有那麽多擔心。”

“那也是在別人地盤,哪有自己地盤方便。”

陳展禮不滿道,久保再次笑道:“有件事你不知道,我們和德國正式結盟,如今法國政府投降了德國,已經算是我們的盟友,暫時不能對他們做什麽。”

“什麽,法國投降,我們反而不能動他們了?那這是哪門子道理,我們不是占了越南嗎?德國人怎麽沒提?”

“越南不一樣,越南是結盟之前的事。”

久保對陳展禮很有耐心,這些政治上的事陳展禮不懂,但他明白。

帝國真是在意法國嗎?並不是,而是給德國面子。

但法國人以後再也硬氣不起來,這些地方遲早都將屬於帝國。

“好吧。”

陳展禮無奈,這些情況他牢牢記了下來,回頭稟告給組長。

“你以後不要整天在76號,沒事多出去走走。”

久保突然說道,這個想法不是現在才有,上次趙三逃走後他便有了。

陳展禮的運氣,好的驚人。

讓他一直窩在76號純粹是浪費,出去走走,說不定還能碰到軍統的人。

就算碰不到趙三,發現別的人也行啊。

“我不去,中統還想刺殺我呢,我要出去,被他們殺了怎麽辦。”

“多帶點人,另外我給你改裝一輛車,加上裝甲,這下你放心了吧。”

“加裝甲?”

陳展禮眼睛頓時一亮,這種車他知道,不少怕死的漢奸就有。

還有一些日本人,也在使用這種車。

不過在外人的眼裏,他同樣是漢奸,若是用上了這樣的車,他會和其他人一樣,成為別人嘴裏怕死的漢奸。

“沒錯,這下放心了吧。”

“放心,放心,多謝大人,還是大人您最疼我。”

陳展禮咧嘴直笑,久保則輕輕搖頭,陳展禮膽小怕死,除了吃的,他基本上不外出。

以前他沒在意,這次發現趙三後,不能再讓他埋沒自己的才能。

不出去,怎麽去碰運氣?

不過好像他不出去,運氣一樣會來,陳樹就是自己送上門的,只是一想起陳樹久保就生氣,白眼狼一個,一開始就不該留他。

戰情組,楚淩雲拿到了陳展禮的匯報。

日本人暫時不會收回法租界,這點楚淩雲早就知道,陳展禮能想起打探這樣的情報,說明他有了進步。

值得表揚。

不過這類情報不需要他來打探,偶爾一次沒事,多了不符合他的性格,會有風險。

早川平已經秘密在往東北運貨,算是正式打通了這條商路。

東北帶出的貨,他沒有在上海銷售,只要在上海賣,就不可能瞞的住石原亨,土原也不允許他這麽做。

怎麽賣,在哪賣,這點難不住他,他有的是辦法。

他現在算是正式上了土原的船,在土原看來,柳生太郎無法下船,以後會成為他們手中好用的白手套,幫他們賺錢,同時暗中留意石原亨的情況。

十月二號,楚淩雲見了朱源一面。

朱源把傅安在家的活動習慣,詳細做了講解,傅安除了去上班,在家也經常處理公務,大部分時間是在書房。

他喝的水也是有專人去打,別人喝過之後他才會喝。

小心到這個份上,也是沒誰了。

不過在朱源的匯報中,楚淩雲發現了一個破綻。

傅安的保鏢是多,但多是防外,簡單來說,就是外緊內松,保鏢對外很警惕,家裏並不是那麽在意。

而且傅安是一個人睡。

朱源有機會進入別墅,保鏢認識他,從不過問。

這是一個機會,但不能用槍,也不能發出任何的動靜,否則保鏢馬上就會察覺。

不過傅安年紀大了,朱源正值壯年。

只要能控制住傅安,沒有驚到他,朱源絕對有把握殺死他。

朱源親自去殺人,還需要做三個準備。

第一就是讓傅安睡死,這點不難,朱源下不了毒,可下點安眠藥完全沒問題,安眠藥不是毒藥,驗不出來,就算有人試毒也沒事。

控制好伎倆,試毒的人不會有異常,只是犯困罷了。

傅安經常工作到很晚,他晚上喜歡喝點湯,朱源不做夜宵,可他畢竟是廚師,完全有機會給他的湯中加上安眠藥。

除了安眠藥,第二便是傅安臥室的門。

傅安睡覺的時候,門外是沒人的。

但朱源必須能打開傅安臥室的門,傅安喜歡反鎖,打不開門就沒辦法進去殺人。

強行破門,動靜必然驚動外面的保鏢。

第三便是衣服。

最快的殺人方式是用刀子抹脖,比掐死快的多,而且更不容易制造出動靜。

衣服上容易迸濺上血跡,這點不難,多準備一套相同的衣服,換好離開就行。

三個問題中,最關鍵的就是開門。

朱源需要學習開門的技巧。

戰情組中就有這樣的人才,朱源可以利用出來的時候,跟著這名隊員學習,而且他知道傅安臥室是什麽鎖,只要學這一種鎖就行。

接下來的時間,朱源一有時間便出來學習開鎖,熟練開鎖的過程。

蘇北,正在激戰。

果黨亡紅黨之心不死,日寇未除,他們竟然向蘇北的游擊隊下手,悍然進攻。

日本人估計早已笑掉大牙,樂呵呵的看他們打。

果黨沒有承認,說這是韓司令的個人行為,他們進行了勸阻,但沒能成功。

很可惜,果黨這次如意算盤打空了。

黃橋之戰,蘇北游擊隊以少勝多,七千對戰三萬,徹底擊敗果黨軍隊,取得了大勝。

不僅如此,他們的高級將領和參謀長,竟然被嚇的跳河,活活淹死。

“柯公,黃橋勝了。”

延州,通信員帶著電文匆匆來到柯公辦公室,高興的說道。

“好,電文放那吧。”

柯公同樣高興,他知道那邊的部署,幾位都是有經驗的將軍,打贏這一仗他並不意外。

蘇北本來缺槍少炮,現在還了,果黨給他們送過去不少,武器暫時不缺,還繳獲了很多其他的物資以及糧食。

柯公高興之餘,眼中卻帶著點擔憂。

早在上個月開戰之初,蘇北那邊便發來過電文,他們懷疑內部有果黨的特務,最初的時候敵人對他們的動向了如指掌,讓他們很被動。

而且害的他們犧牲了一位團長。

內奸危害最大,這點柯公非常清楚。

蘇北鋤奸部調查了很久,沒有發現一點的線索,柯公讓他們把所有情況匯報,同樣沒有發現有用的東西。

這名特務隱藏的極深。

蘇北有特務,必須要早點把他找出來,這次是打贏了,但特務只要在,以後關鍵時刻,隨時可能再捅上一刀。

特務必須清理出去。

當初看完匯報的內容,沒能找到特務,柯公本打算親自前往蘇北調查,將特務揪出來。

可惜他還沒走,小男孩突然發報,告訴了他個緊急的情況。

有一批重慶的特工,偽裝成學生進入到延州。

這批特工是中統徐老鬼委派,保密級別極高,徐老鬼親自負責,他們甚至沒有在中統出現過。

若不是小男孩深受徐老鬼信任,徐老鬼連他都不會告訴。

小男孩並不知道這批人的身份,只知道有八個人,其他一概不知,這八名中統的特工危害更大,必須先找出他們。

找出來還不能動他們,否則這個時候動,相當於暴露小男孩。

內奸最怕躲在暗中,只要能找出他們,做出預防,他們便產生不了什麽破壞。

先找出人,暫時不動。

柯公沒有辦法離開,延州正在秘密調查,這邊更為重要。

蘇北的內奸,同樣需要盡快清除。

柯公陷入沈思,他無法分身,蘇北那邊又很緊急,這次獲勝會讓果黨更加惱火,說不定下次有更多的敵人對他們出擊。

內奸在,他們現在連轉移都不行,轉移到哪,只要內奸跟著,就有可能把情報洩露出去。

“老板,老家來電。”

第二天,楚淩雲來到石原商行,方士易已經在等著他了。

老家很少直接給石原亨發電報,柯公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他們有聯絡的電臺,不過昨天他在戰情組,並沒有打開電臺。

“給我。”

電文是密碼,方士易沒有密碼本,無法翻譯。

這是連方士易都不告訴的絕密電文,楚淩雲明白,柯公肯定是給他發過了電報,他沒有收到,柯公這才發給方士易,讓他轉交。

這份電文的內容,一定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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